手电光突然照到主厂房侧面的一扇小门,门上的锁已经被破坏。沈微的心跳加速,她慢慢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实验台上散落着烧杯和试管,墙边的文件柜倒了一半,纸张散落一地。沈微蹲下身,捡起几张泛黄的纸页。
"化学废物处理记录...2009年6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这正是她父母遇害前一个月。
她快速翻阅着文件,突然,一个熟悉的签名跃入眼帘——林国栋。这是当年那个凶手的名字!他竟然是这家化工厂的员工?
"原来如此..."沈微的手指颤抖起来,"爸妈发现了什么...所以被灭口..."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微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一个黑影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面容。
"谁?"她厉声问道,手悄悄摸向包里的防狼喷雾。
黑影没有回答,而是向前迈了一步。手电光终于照出了他的脸——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神冰冷。
"沈小姐,你不该来这里。"男人的声音沙哑刺耳。
"你是谁?"沈微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实验台。
"收尸人。"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陆先生让我来处理掉不听话的小鸟。"
沈微的血液瞬间凝固。陆凛派来的杀手?他真的想杀她?
"你撒谎!"她强作镇定,"陆凛不会这么做。"
"你以为他很爱你?"男人讥讽地笑着,步步逼近,"他娶你只是为了监视你,现在你知道了太多..."
沈微猛地抓起实验台上的烧杯朝男人脸上砸去,同时转身就跑。玻璃碎裂声和男人的咒骂声在身后响起。她冲出实验室,在漆黑的厂区里狂奔,心跳如雷。
"齐明!齐明!我遇到危险了!"她对着耳机大喊,但没有回应。通讯被干扰了?
拐过一个转角,沈微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重重摔在地上。手电筒滚出老远,光线照亮了前方——那里躺着一个人影,一动不动。
她惊恐地爬过去,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了那张脸——是给她匿名照片的"林先生"!他的胸口有一个血洞,眼睛还睁着,似乎死不瞑目。
"找到你了。"杀手的脚步声从背后逼近。
沈微绝望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堵在了一个死角。她抓起地上的一根铁管,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杀手举起匕首的瞬间,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杀手的身体猛地一震,匕首当啷落地。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迅速扩大的血渍,然后轰然倒下。
沈微惊魂未定地看向枪声来源——陆凛站在十米开外,手中的枪还冒着烟。月光下,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中翻腾着她从未见过的暴戾与...恐惧?
"陆凛?你...你怎么会..."
陆凛大步走来,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圈住她,身体微微发抖。
"你差点死了!"他的声音沙哑破碎,"谁让你一个人来这种地方的?"
沈微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大脑一片混乱。他不是派人来杀她吗?为什么现在又救她?
"那个杀手说...是你派来的..."她艰难地开口。
陆凛的身体僵住了。他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沈微,看着我。如果我想杀你,你有十条命都不够用。那个男人是'曼陀罗'的人,他们在引你入局。"
"曼陀罗?"沈微想起陆凛曾经提过的杀手组织。
陆凛没有解释,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沈微这才发现他的左肩有一片深色痕迹——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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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伤了!"
"没事,擦伤而已。"陆凛咬牙,"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不安全。"
他拉着沈微快步向外走,但没走几步就停下了——前方出现了三个持枪的黑影。
"陆总,好久不见。"为首的男人阴森地笑道,"'老板'让我代他问好。"
陆凛将沈微护在身后,声音冰冷:"你们敢动她一下,我会让你们后悔出生。"
"真是感人。"男人讥讽道,"但今晚你们谁都走不了。"
枪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齐明带着两个警察冲了进来!
"警察!放下武器!"
趁着混乱,陆凛拉着沈微向侧门狂奔。他们冲出厂房,穿过杂草丛生的空地,终于抵达围墙边的一个缺口。
陆凛先翻过去,然后在另一边接住跳下来的沈微。他的伤口因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衬衫,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不远处停着他的黑色奔驰。陆凛打开车门,几乎是把她塞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他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时,沈微回头看了一眼——厂区上空,一朵黑色的烟云缓缓升起,隐约可见火光。
"他们在销毁证据..."她喃喃道。
陆凛没有回答,专注地驾驶着车辆在崎岖的小路上飞驰。沈微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不断渗血的肩膀,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要救我?"她终于问出口。
陆凛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因为我爱你,沈微。尽管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相信。"
车子驶入黑暗的公路,将燃烧的化工厂远远抛在身后。沈微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感到自己正坠入一个更深的谜团。
那张密码纸条、死去的"林先生"、陆凛的突然出现...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最大的疑问是——她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个为她挡子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