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有人在荒野求生
在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好不容易逮到敌人,并跟对方打了一架的某五条姓高专教师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人呢?
他在战斗的废墟中来回检查了很多遍,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六眼也没能发现敌人的踪迹。
总不是被他轰成渣了……吧?
五条老师陷入沉思。
几年前, 由于平行世界同位体的意外到来, 他成功搞定了腐朽的咒术界高层, 发现了隐藏千年的阴谋, 以及背后策划的羂索。
不过羂索这家伙实在太能跑了,五条老师又忙于稳定咒术界分身乏术,直到今天才彻底将人堵住,准备彻底把这个不安定因素消灭,夺回挚友的身体。
他为这一次的围剿做了万全的准备, 理论上羂索再有手段这一次也绝不可能逃脱。可现在就这么轻易没了,好像又有点不太真实。
他不信邪地在废墟这边又蹲守了几天, 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最终还是去找了有特殊术式的咒术师, 利用术式确定了属于“夏油杰”的身体确实已经彻底消失,才不得不承认羂索真的在战斗中被他轰没了。
就算羂索还有手段金蝉脱壳, 没有那具咒灵操术的身体, 以五条老师对现今咒术界的掌控度, 对方也无法再兴风作浪。
除了有些遗憾没能回收挚友的身体, 这个结局也还算皆大欢喜。
***
另一边,羂索也确认了他穿越的现实。
他现在所处的这座明显不在日本境内的荒岛上, 竟有一条时空裂缝存在。这条裂缝的时空之力已经很微弱,现在已经彻底弥合,他就算想回都回不去了。
正常情况下, 时空穿越没有那么简单,或许是他和五条悟的战斗触发了什么节点, 和这个世界的时空产生共鸣,又或许是裂缝在消失之前最后的爆发,总之他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他感知到了和里梅之间的【束缚】,至少证明这个世界和他自己的世界差距不大,并且这个世界他的同位体已经死亡,不然【束缚】不会落在同属一个灵魂的他身上。
平行世界么……
这个概念并不陌生,他自己世界就曾出现过平行世界的来客,让他多年心血毁于一旦。现在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未尝不是上天在帮他重新开始。
尽管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他到底怎么死的,但既然已经死了,同位体的敌人肯定会放松警惕,而他正好能接手属于“自己”的遗产,暗中筹谋。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处在什么时间点,天元有没有接受同化,六眼是否还存在……
羂索梳理着自己的处境,分析可能存在的情况,得出“优势在我”的结论,自信满满抬起头——然后和旁边树林里一群探头探脑的猴子对上了视线。
羂索:“……”
他看了看猴子,又感知了一下【束缚】那遥远的距离,以及自己在战斗中消耗一空的咒灵储备,忽然意识到重新开始也没那么简单。
没有能联络外界的电子设备,也没有能上天入海的咒灵……他该怎么从这座破岛上回到日本呢?
被猴包围的羂索眺望着茫茫大海,刚升起的雄心壮志“扑啦”一声熄灭了。
……他恐怕得先当一段时间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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羂索想得没错,我妻彻再怎么走一步算三步,也没有考虑到还会有平行世界的“替补”出现。毕竟当初他和五条悟穿越时空费了不少的劲,回来之后也确认过那座岛上的时空裂缝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不过现在的咒术界基本是他的一言堂,就算真有藏于暗处的敌人,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他必然会发现。
他如愿为自家哥哥打造了理想的环境,咒术界高层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在恋爱脑的压迫下兢兢业业干活,为了不被“优化”,一把年纪也得卷生卷死,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只靠嘴皮子指点江山。
我妻彻这边,处理掉不安定因素之后,组织那边也尘埃落定。
Boss的死亡和中高层的摆烂导致这个庞大的跨国犯罪集团群龙无首,位于境外的势力已经被各国官方连根拔起。而日本境内,组织一部分明面上的资产以及灰色产业被我妻彻收入囊中,并且和官方沟通后保下了几个组织的高层。
没多久,宫野志保的解药(正式版)也彻底研制成功,工藤新一恢复身份,继续他的高中生侦探生活。
我妻彻信守承诺,放宫野志保和她姐姐自由,不过两姐妹在权衡之后,依然留在了我妻名下的产业里打工。毕竟搞科研实在太费钱,只要不是被逼着做害人的事,有这么一位慷慨的老板无疑是件好事,让她们自己出去找工作,谁知道会不会被新的资本控制起来。
姐妹俩的选择在我妻彻意料之中,掌控人心又不是只有强迫的手段,他在非术师这边的口碑可是非常好的。
至于咒术界的风评?那不重要。
总而言之,咒术界进入了平稳发展期。不过有一个问题依然没有解决,那就是我妻彻的身体发育。
ATPX-4869给了他一点启发,但要用咒术界的操作去逆向复刻药物刺激,还欠缺一些因素。
于是五条悟看到自家弟弟开始主动接取任务,一边用术式掠夺咒灵的能力,一边合成全新的咒毒。
体内早已达成的平衡被他主动打破,重新调节平衡的过程虽然不至于像幼时那般难熬,但依然有些痛苦。
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更何况现在的他比过去多了一种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哥哥……我好疼……呜……”
声音从喉间溢出,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刻意的软糯。
不着寸缕的少年伏在心爱之人身上,晕红的脸颊埋入他的肩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颈侧。
五条悟垂眸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弟弟通红的耳尖,凌乱的发丝,还有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窝的优美弧线。
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怀中人的后颈,然后顺着脊骨一节一节向下摸索。掌下的肌肤在微微发烫,怀中人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能透过咒术师敏锐的感知传达给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体内血液无规律的跳动,乃至骨骼的生长。
剧毒的血液如同活物一般在体内翻涌跳跃,蜿蜒的血管像是某种诡异的藤蔓不断蔓延着,在本就白皙的肌肤之下愈发明显。
六眼的视力更是能将这一切清晰捕捉,目之所及就像是遍布了裂纹的瓷偶,破碎、狰狞,近乎将主人分割,甚至有些可怖。
血液无规律的涌动当然会带来痛苦,疼痛让我妻彻身躯紧绷,头昏脑胀,却又必须保持一定的清醒去维持毒素的平衡,推进融合进展。
这对他而言不算难,可是心爱之人就在身边,他自己苦苦支撑能有什么好处?当然要抓住一切机会寻求关爱。
以至于被他痴缠的爱人都不免有些头疼纠结,既想要不管不顾放纵欺负,又怜惜被毒素折磨的少年,不得不尽力温和下来亲吻安抚。
五条悟轻叹一声,扣住怀中人的腰肢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压了压,能够将人抱得更紧。对方的低泣蓦然停了一瞬,紧接着他安抚般吻上弟弟颈侧的血管,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放松,看似温柔地克制着。
“不怕哦,哥哥在这里……”
安慰的声音以及轻缓的动作明显是在哄人,反而更加牵引了我妻彻的注意力,明明对方才是被“压制”的,但给他带来的那种沉重的窒息感与压迫感丝毫不减。
少年瞳孔微微放大,他陷在兄长的怀抱中,耳边是对方温柔安抚的声音,身体感官中全是爱人的气息,以至于融合毒素带来的本就微不足道的疼痛彻底被他抛诸脑后。
他有些失神,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他向来不吝于用任何手段去获取兄长的怜惜,对自身情况夸大其词,撒娇、痴缠、引诱……然后被掠夺一切感官,就连疼痛都成为点燃情绪的引线和燃料,成为他的筹码,以供他索取更多爱意。
他的兄长,他的爱人自然也知道这点小心思,反正五条悟也乐意纵容。
幼年时期我妻彻每次融合毒素时,五条悟基本都在身边,任由近乎痛到晕厥的男孩小动物般蹭进他怀里。他心知这是弟弟变强的道路,不会去阻止,那时的他连“心疼”这种情绪都不太理解,只是看着弟弟的模样,单纯觉得烦闷。
然而当年那个痛苦挣扎的男孩已经蜕变成美丽而剧毒的花朵,哪怕需要再度汲取养分,他也可以用自己的手段去帮对方“转移注意力”。
他的指腹掠过怀中人身上蜿蜒遍布的、暗紫色的血管,如同触摸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脆弱、危险,又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眸色渐深,扣住我妻彻的后脑将他压了下来,用力吻住。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进化”要持续多久。
作者有话说:
娟儿:难道我要游回去吗?!
猴:叽?
第132章 时间大法
重新调节平衡的过程持续了五年之久。这期间, 咒术界欣欣向荣,伤亡率逐年减少,训练营的孩子们也逐渐显露出天赋。
五条悟虽然不打算教书育人, 但对新生代的实力还是很感兴趣的, 时不时会去训练营帮着带几节实战课。
不出意外的话, 等这些孩子彻底成长起来, 都会成为咒术界的中流砥柱,那些麻烦又不得不留着干活的老家伙们就可以彻底退居二线了。
就算是现在,这些孩子中也有能帮上忙的。比如祈本里香,作为我妻家的远房亲戚,虽然没能继承“我妻”这个姓氏, 却很有先祖之风,早早定下了要相守一生的恋人。
这位和她私定终身的男孩性格有些温吞, 但天资极高, 能有这种近乎无限的咒力储备, 说明他的本性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般软弱,未来保底是个特级咒术师。
幼时两小无猜, 可随着时间推移, 术师与非术师之间必然会产生隔阂, 里香怎么可能容忍这种事情存在?所以她一直没有停止充实自己, 同样早早展露出了天资,被我妻彻安排跟着风间凉子学习管理和社交, 目前已经可以独自处理咒术界的部分事务,也算是个很好用的小帮手。
等到这些由他们一手培养的幼苗们一步步入主咒术界,我妻彻也就不需要再用恐惧和高压去维系统治。
总是分出心神去盯着高层那些老家伙也是很辛苦的嘛!
被迫去一线卷业绩的高层:“……”
除了成长中的小幼苗们, 其他咒术师也各有进步。五条悟就不说了,【最强】的含金量毋庸置疑, 夏油杰学会了领域展开,家入硝子入职高专当了校医,七海建人前不久也晋升了一级咒术师,灰原雄目前还是二级,正在向一级奋斗。
在美国避风头的天内理子也回来了。她直接在国外读完了大学,学的还是商业管理,回来之后我妻彻就把她安排去了分公司发光发热。
有平行世界打底,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后一届的学弟伊地知洁高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被我妻彻薅来给哥哥当辅助监督,这位学弟实力虽然不行,但对待五条悟很尊敬,态度上就已经获得了我妻彻的认可,除了工作辛苦一点以外,我妻彻绝不会亏待他,职业路线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反观我妻彻自己,实力却没有任何提升,甚至体质还有所下降。
在学生时代他就已经是一级术师,哪怕后面没有半点进步,也是祓除过特级咒灵的,按说评个特级咒术师问题不大。不过我妻彻对这个名头没什么追求,提升实力也好,解决身体问题也好,都是为了更好地和哥哥在一起。
这五年来,他从未停止对术式的钻研,融合毒素、积累更多突破的能量,都需要极为精细的操作,表面看似退步,实则只差一个契机。
而现在,是时候获取这份“契机”了。
***
“吱呀——”
京都郊区,我妻彻推开了某座古老日式宅邸的大门。
宅院内部荒凉且没有人气,明显许久无人居住,不过整体还算干净,我妻彻有定期派人来打扫。
从外面看,这座宅院虽然很有历史气息,但里面的陈设十分简单,都是更偏实用性的家具,现代化程度比较高,与御三家的老宅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这里是【我妻】的祖宅。
【我妻】是一种很需要情绪价值的生物,“人”比“家”更重要。当初我妻家仅剩的血脉我妻玲奈能毫不犹豫抛弃这个住所,搬到爱人为她提供的公寓中,她的孩子自然也对这座宅邸没什么感情。
我妻彻很少回到这里,早在幼年时就已经把宅中比较有价值的东西都搬走了。然而在某次研究咒毒陷入瓶颈,回老宅寻找是否有遗落的资料时,他发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周围还布置了防止窥探的禁制,看起来像是咒术师家族都有的,类似“忌库”一般的存在。由于长期无人维护,那些禁制已经非常薄弱,里面收藏的东西泄露出些许诅咒的气息,当初才会被我妻彻察觉,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妻家从最开始就不是靠所谓的家传术式在咒术界立足,收藏当然比不上御三家的底蕴,哪怕找到家族忌库,里面的东西也很难让他动容,可有一样却影响了他这五年间的计划。
他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取走忌库里的东西。
少年模样的人一步步走向宅院最中央的房间,推开纸门,在空旷的和室中目标明确地走向角落,摸向一个做工精致的香炉。
随着他的动作,内侧的长廊中缓缓响起“嘎吱嘎吱”的动静,木质地板向两侧滑开,露出其中幽深的台阶。
周遭被他二次加固过的禁制自然不会阻拦主人,他拿着灯,顺着幽暗的台阶向下,最终停在了一个加诸了封印的木箱前。
他伸出手,揭开了箱子上的封印符咒,属于诅咒的气息涌出,任何一个咒术师来看,都能判定这已达到“特级”的水准。
随着木箱开启,里面的东西也显露在我妻彻眼前:那是一排装在透明罐子里,形态各异但同样扭曲的胚胎。
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4-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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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已经成熟。”
位于东京的某处秘密据点中,头顶一圈缝合线的男人沉声道。
昏暗的光线映照出他的五官,赫然与当今三大特级咒术师之一的夏油杰一模一样。
“你有把握吗?”在他身后,一头白发的男性青年问道。
五年前,这个新的“羂索”顶着夏油杰的壳子出现在他面前,可夏油杰本人却还活得好好的。
里梅很惊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然后便从羂索口中得知了平行世界的存在,也终于明白他们世界的羂索到底是怎么暴露的了。
就算换了个世界,他们两个依然目的一致,羂索没必要在这方面隐瞒他,更何况他还需要里梅为他提供更多本世界的线索。
——然后便知道了我妻彻的存在。
羂索:“……”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
作为我妻彻的大本营,这个世界简直是天崩开局,咒术界几乎没有他能插手的余地了,而同位体留下来的“遗产”也所剩无几。
唯一的优势,便是同位体死后他又重新转入了暗处,有一定的发展空间,并且这个世界的狱门疆也还在他手里。
面对盟友,他很诚实:“没有万全的把握,但这已经是最佳的机会,再拖延下去,这个身份也不好用了。”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术式,就连六眼也无法看出他的真身,咒术界的其他人自然也不行。在此基础上,“夏油杰”的身份依然是非常好用的棋子。
这个世界被我妻彻打压生存空间的诅咒师和咒术师可不在少数,这就给了“夏油杰”拉拢的机会。只要羂索不说,谁知道此“夏油杰”非彼“夏油杰”?
他深谙人心,只要身份不出问题,他有得是办法取信他人,同时夏油杰本身的名头也能吸引追随而来的慕强之人。或许那些人还会暗自窃喜,就连特级咒术师都站在他们那边。
当然,他也没忘记告诫新拉拢的下属与合作伙伴,自己在明面上“不想暴露身份”,不要主动联系“他”,减少被戳穿的可能。
不过这并非长久之计。毕竟正牌夏油杰还活跃着,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偏向诅咒师的趋向。若是再不采取行动,被拉拢过来的塑料盟友恐怕就要怀疑羂索的立场了。
羂索想要做的也很简单,现阶段想要破局,只有一个办法——
杀了我妻彻。
有些塑料盟友担心参与截杀我妻彻会引来最强咒术师的报复,但羂索成功说服了他们——他可是“夏油杰”啊!五条悟承认的挚友,他自然有办法“劝服”对方。
没了后顾之忧,盟友们当然都想把这个压在他们头顶的大魔王彻底按死,羂索就在旁边煽风点火画大饼,游走于各方之间猥琐发育。
反正这些人都只是弃子,谁会为他们对上六眼?他又不是真的夏油杰。
羂索真正的计划是在杀了我妻彻之后夺取他的身体,那些弃子们一方面在截杀计划中可以作为战力,另一方面也能承担五条悟的怒火,顺便还能把夏油杰本人推到风口浪尖,如果能让这两个人反目就更好不过了。
到时候他再利用我妻彻的身体,想办法封印五条悟,就能继续他的千年大业。
就算被认出来也不打紧,上个世界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计划的可行性,这个世界总不至于再跳出第二个五条悟来。
羂索看着刚传来的情报,眸光沉沉:“线人说我妻彻刚刚抵达高专,五条悟目前正在北海道那边做任务,时机刚刚好。”
“准备动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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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我妻彻正在高专的忌库里游荡。
平行世界中,咒胎【九相图】全部被保存在高专,就连我妻彻都没想到,他们世界的我妻家先祖竟能得到【九相图】的4-9号,还收藏至今。
事实上,我妻家祖传的那本《咒·毒》中记载的一部分毒方就是脱胎于九相图,咒物本就自带毒素,九相图更是有带毒的血液术式,难怪他在后续改进的过程中发现它和赤血操术这么适配。
或许是同出一源的术式影响,当初在平行世界,哥哥夺回九相图之后,我妻彻就对它们隐隐有所感应,甚至能感知到一部分咒物的思想。
但那种感应太过微弱,当时的我妻彻没在意,等他在自家发现剩余九相图之后,也并未产生跟当初一样的感应。
或许是这些咒胎的发育并不如1-3号那么完整吧。
随着他融合的毒素与吸收的术式增加,他发现自己再次感知到了九相图的“思想”。
那些思想并不清晰,像是某种呓语,这并非我妻彻的感应不够灵敏,而是这些发育不完全的咒胎本就难以拥有完整思维,只会凭借本能表现自己的诉求。
它们在说——
“好寂寞……”
“为什么……”
“好孤独……”
“不想……”
“痛苦……”
……
我妻彻花了点时间去研究,又从加茂家找出了加茂宪伦当初的手记以及羂索遗留下来的资料,总算弄明白了它们的状况。
九相图中只有前三号发育得相对完全,若经过【受肉】就可以拥有正常的身躯行走于人间。然而其余的咒胎无法【受肉】,它们没有完整的灵魂和思想,只能日复一日被困在咒物扭曲的躯体中,不得解脱。
如果全然懵懂那也就罢了,可它们竟能感知到痛苦,只会越来越不甘心,不断积累着诅咒。
诅咒越强,咒物就越难以破坏,无法破坏咒物,它们的灵魂就无法解脱,这是一个死循环。
当然,九相图不比两面宿傩的手指,如果真想要消灭,只要咒术师实力够强,也不是做不到,但这样它们的灵魂就会彻底湮灭,不可能成佛。
我妻彻没那么有善心,会去同情怜悯咒物的处境,不过它们的情况倒是可以加以利用。
他能吸收被他极之番溶解的咒灵乃至咒术师的术式,但只有“使用权”,不像咒灵操术可以提取融合。
根据加茂宪伦笔记里的记载,九相图的术式对他帮助不大,不管是腐蚀的毒素还是赤血操术他都已经有了。
但我妻家却记载了一种同源的融合咒法,如果同种术式自愿赠予,可以给他带来很大的增益,这也是他所需要的“契机”。
他回想着笔记中描述的“九相图极为重视兄弟”的性格,带着我妻家收藏的咒物来到高专的忌库。
作为咒术界实际上的掌权人,他想进忌库甚至不需要天元同意,不过他还是顺便去探望了一下天元。
当初的老妇人已经失去了属于“人类”的样貌,如她曾说过的那样向着咒灵的方向转化。好在意识还算清醒,目前依然向着人类一方,不然我妻彻还得头疼失去天元结界之后的善后工作。
打完招呼,我妻彻光明正大走进了忌库中,目标明确地找到了九相图的1-3号。
在靠近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与平行世界相似的思维,却比那时更加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分清这三枚咒胎之间的羁绊。
显然九相图互相之间也有感应,这三枚咒胎相互呼应、相互支撑,甚至有隐约的交流,比只剩下本能的4-9号要活跃得多。
活跃好啊。
意识清醒,才更有谈判的余地。
我妻彻端起商业般的礼貌微笑,不紧不慢地将自己带来的其他咒胎一枚接一枚摆在1-3号周围。
“哒……哒……”
容器与台面接触的声音有节奏地回荡在忌库当中,原本互相支撑的九相图1-3号气机一顿,其中处于1号容器中的咒胎,周身的诅咒猛然增长,短暂突破了封印溢散出来!
里面的发育不全的小小婴儿竟缓缓动了起来,一点点地……面向了我妻彻。
面对如此异状,少年模样的咒术师面不改色,依然微笑着,指尖却浮起了一滴暗红血珠,缓缓飘向了1号容器。
“久仰大名,胀相先生。”剧毒的血液灼烧掉了容器上的封印,钻入内部,与其中的胎儿构建起一丝链接,“我想跟您谈一个交易。”
链接构建成功的那一刻,我妻彻笑容扩大。果然如他所想,赤血操术这种基于血液的术式之间本就有所联系,哪怕他并非胀相的兄弟,依然可以和他沟通。
意识中传入了一个与胎儿样貌不符的、属于成年男性的嗓音:
“你想谈什么?”
作者有话说:
彻:努力升级中……
第133章 是好事
东京高专所在山区, 高耸的崖壁之上,身穿袈裟的男人居高临下俯瞰着山间的公路。
情报显示,我妻彻即将离开高专, 必然会经过这条路, 而五条悟已经提前被他们布局支开, 是埋伏的最佳时机。
羂索非常谨慎, 哪怕以他对赤血操术的了解,我妻彻的实力他一人都足以应对,他依然召集了一大批人进行拦截。
毕竟现在的他不比过去,积攒的咒灵早就在原世界五条悟的追杀下消耗殆尽,只有这五年来在新世界调伏的咒灵可用, 完全达不到巅峰时能制造百鬼夜行的数量和质量。
这同样和我妻彻有关。咒术界和官方合作铺开的情报网比过去单独的【窗】更加严密,强大的咒灵一经出现, 立刻就被记录下来派遣咒术师解决, 他很难捡漏, 还是凭借着多年的经验才想办法养出一批咒灵,勉强把实力提升上去, 但折腾这么久也仅有一只特级咒灵可用。
再加上同种术式不同人使用时的开发程度也不相同, 我妻彻大多隐于幕后, 一线战斗情报非常少, 羂索也不能确定他是否藏有底牌。
他回想起原世界中死因不明的花御,还有被我妻彻和机械丸联手干掉的真人, 隐隐有些不安。仗着千年积累的渊博知识,向来只有他跟别人打信息差,可在跟我妻彻的隔空交手中, 却从未真正完全掌握这个人的情报。
树木掩映间,一辆漆黑的商务轿车从公路尽头驶来, 羂索微微眯起了眼,给提前埋伏的人下达了信号。
时间不等人,他集结起来的塑料盟友也不可能容许他拖延太久,现在已经是多方权衡后的最佳机会。
***
轿车内,小野玲音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抬头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少年模样的咒术师,目露担忧。
后座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被车辆行驶的引擎声掩盖,不算明显,但对于能精准把握自身状态的咒术师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异常的反应。
我妻彻进入忌库时,小野玲音一直守在门外,在他出来时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
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红,走路都有些不稳,她立即上前搀扶,随即感知到极为不正常的高温。
那已经超出了人体应有的温度,比高烧还要夸张,她不知道忌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焦虑,甚至想直接质问忌库的守卫,却被彻大人阻止。
“不用担心,玲音。”少年双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纵然头脑昏沉也不掩愉悦,“是好事哦。”
小野玲音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吩咐将对方扶上车,离开了高专。
一上车,我妻彻便靠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也不说话,只专注调整自身的状态。
血液在体内高速流窜,无规律地跳动、沸腾,打乱了毒素的平衡,又似乎在冲击着什么。
术式压制着血液的暴动,却又并不彻底操控,反而有意地放任,只在某些关键器官周围调整,以防暴毙。
高热带来的眩晕冲击着我妻彻的大脑,然而在这种生理意义的昏沉之间,他还能分出精力处理不久前吸收的大量信息。
——来自【九相图】的术式经验。
在高专的忌库里,我妻彻和九相图的“交易”进行得很顺利,特级咒物实力再强,也到底还只是没有真正“出生”过的咒胎,和人类那莲藕一样多的心眼完全没得比。
我妻彻甚至不需要去欺骗,只要告诉胀相他那些弟弟们的真实情况。这位极有责任心的长兄就毫不犹豫地献出自己的术式,以换取弟弟们摆脱束缚灵魂成佛的机会。完全不去考虑我妻彻既然主动找到他,就证明他自己其实也有筹码,可以以此获取更多利益。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依照交易,【赤融】吞噬了九相图4-9号,在我妻彻的控制下解放了其中束缚的意识,而1-3号则在失去术式之后降到一级,不再有特级咒物的威慑力。
我妻彻也没让他们太吃亏,他许诺会帮他们找到适合受肉的身体,让他们能真正意义上作为人类“出生”。
不过这份许诺什么时候实现就不好说了,毕竟他可不打算像羂索那样随便抓无辜者去实验,降为一级后灵魂虚弱很多的九相图也不见得能轻易夺舍他人,就算受肉成功,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同源的九相图术式,给我妻彻带来的改变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保有清晰思维的1-3号这么多年来揣摩术式的经验都可以被他化为己用,胀相的赤血操术更是量变引起质变的最后一个环节,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咒毒对身体的压制。
他血液中的毒并不是术式,对他本身当然也是有伤害的,只是可以靠着赤血操术以及各种毒素的平衡进行调节。现在平衡被打破,如果不重新调节,身体机能本该遭到破坏,但新吸收的【蚀烂腐术】正在逐渐转化那些咒毒,将其彻底化作术式的一部分。
我妻彻安静地靠在后座,身体的每一寸感知通过术式反馈进他的大脑,耳边甚至能听见血液流动与骨骼生长的声音,至于随之而来的疼痛,并不被他放在心上。
唔,毒素转化率好像有点低了,破坏跟不上修补……但刚起步就找硝子的话,容易把进程压回去……
他在斟酌思考,让这一次“交易”获得的利益最大化。
驾驶座的小野玲音又一次抬眸观察后座的情况,她相信自家彻大人的判断,既然对方说没事,她本不该如此担忧。但不知为何,从离开高专起,她的心里就一直隐隐有所不安。
女人目视前方,左侧是高耸的山壁,右侧则山坡,再往下是成片的密林。
现在已是黄昏,道路上并无其他车辆,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区别。
这不对劲。
她的术式是感应类,对周围的环境极为敏感,这种程度的心慌已经不是简单的“担忧”能够解释。
就在此时,我妻彻猝然睁开了眼:“玲音!”
下一刻,巨大冰块从天而降,径直砸在车顶!
“轰——”
车顶迅速凹陷,汽油喷溅而出,在零件摩擦的火星中点燃,转瞬间爆炸开来!
不知何时脱离车厢的两名咒术师轻巧落地,站在不远处注视着跳动的火焰。
我妻彻脸上的红晕在火光映照下不再那么明显,但他的双眼依然有些涣散,显然并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
“啊呀,真是不巧。”
少年轻声抱怨,却并无任何紧张的意味。
小野玲音神情严肃,巨大的阵法在脚下一闪而过。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藏于袖中的指尖在掌心用力一划,血液缓缓渗出:“彻大人。”
山坡下、树林中,乃至崖壁上陆续出现一道道人影,强弱不一的咒力气息锁定了正中央的两人。
“我们好像被包围了。”
作者有话说:
娟儿:重生归来,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ps:这只娟儿……其实不知道溶血的效果,原著世界彻爆掉花御是远程操控,打真人的时候又在领域里看不见,他只知道彻有别的招式,但不确定具体机制。
不过这场架,两边都不太好打。
第134章 我方盟友
一、二、三……十七个人。
临时开启的术式覆盖范围并不广, 光是小野玲音感应到的就有17个不同的咒力信息,不排除还有隐藏更深的敌人。
一滴微不可察的血珠顺着她掌心划开的伤口钻入体内,本该滴落的血液违反物理规律地停住——【接触】条件达成, 小野玲音将自己感应到的信息同步给链接的另一方。
我妻彻微微皱了皱眉, 轻声嘟哝着:“真是大手笔啊。”
他不意外咒术界有人想杀他, 但那些惜命又自私的老狐狸没有万全的把握不太可能会真的动手, 诅咒师一方更是一盘散沙,很难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袭击。
谁给他们的胆子?
少年抬眸,目光扫过那些乌合之众,定格在感知范围中气息最强盛的方向——
身穿袈裟的白发青年从树林中缓步走出,周身缭绕着几乎凝成实质般的寒气, 显然是刚才毁车之人。
青年的样貌很陌生,我妻彻的记忆中并无此人的资料, 不过少见的冰系咒术还是让他稍微有了些头绪。
里梅。
千年前跟随在两面宿傩身边的仆从。
他对此人的了解来自于平行世界, 协助五条老师追杀那个世界羂索的过程中获得过里梅的情报, 不过他没有亲自和这人接触过,那个世界的后续发展也因为他们的早早离开不得而知。
理论上, 他们世界确实也会有一个“里梅”存在, 然而当初围剿羂索时并没有发现他。考虑到这人的目的, 以防万一我妻彻还在目前还是普通小孩的虎杖悠仁附近布置了人手盯着。没想到这人不去找可能会成为容器的虎杖, 反而先来找了他?
能精准地在这个时间地点截住他,说咒术界没有内应是不可能的, 可是里梅……能做到吗?
我妻彻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敌人不会给他那么多思考时间,太阳已经沉入山壁之后,只剩下隐约的天光, 昏暗的环境下寒气变得格外明显,蓦然从里梅掌心炸开, 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两人涌去,沿途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冰凝咒法·霜凪】
两人第一时间向后暴退,但霜凪的范围极大,身上依然难免沾染的寒气,被冻结。然而这寒气仅仅只是阻碍了一瞬,很快就如同接触到火焰一般飞速融化,大量水蒸气蔓延开来,遮蔽了视线。
里梅有些意外,羂索跟他说过对付赤血操术的注意事项,我妻彻的【赤鳞跃动】确实可以达到这个效果,但另一个女人为什么也能融化他的冰?
似乎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里梅上前召出冰层,准备进一步追击,然而还未穿过阻碍视线的水蒸气,他的耳边就听到一声不妙的击掌声:
“啪!”
下一瞬,血线如同激光一般射出,里梅急速后退,紧接着灵活的血线拐了个弯,冲向周围的其他诅咒师。
——【穿血】!
打头阵的【霜凪】属于大范围冰冻,其他盟友不适合靠得太近,但为了堵截,他们也没有离得太远,正好处在【穿血】的攻击范围内。
众人纷纷躲避,奈何暗红色的血液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到处乱飞,或多或少会沾染上一些,仅仅只是稍微接触,衣物便会被腐蚀出一个洞来,不够谨慎或实力较弱的,更是皮肤也不能幸免。
好在大家都是术师,这点小擦伤不算什么,哪怕有毒也各有手段规避,众人并未放在心上,眼看着里梅更换招式不再使用大范围术法,他们也冲了上去。
老实说,这些乌合之众一拥而上是有点影响里梅发挥的,然而里梅并未觉得不满,反而稍微让出了位置任由众人围攻。
术师之间的战斗某种意义上也是情报战,我妻彻的赤血操术必然有问题,而另一个女人的术式也情报也不多,这些塑料盟友存在的意义就是帮他们试探两人的深浅。
小野玲音第一时间跃出人群,她能以非攻击型的术式晋升为一级,靠的就是极强的咒力操控能力以及体术,咒力强化着她的身体素质,带来了极高的机动性,灵活地在人群周围游走,每一次落地脚下都会闪过一道阵法。
冰凝咒法的冻结对她影响不小,不过我妻彻可以通过血液链接调动她的血液,进一步刺激生理机能,达到跟【赤鳞跃动】类似的效果,里梅阻拦不了她。
随着她的行动,周边几乎完全被笼罩在阵法范围之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反馈到脑海之中,我妻彻也愈发灵活,抬手一挥便是数道血刃飞出。
那些血刃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四周的敌人,这可不比初始【穿血】造成的擦伤,血刃划破皮肤造成更大范围的伤口,伤口处立刻泛起诡异的紫黑色,中招之人当场眼前发黑。
好烈的毒!
血刃高速旋转着在人群之中穿梭,这种情况下人越多越有利,就连里梅都难免擦碰到一丝,不过那一块地方很快被他冻住,反转术式开始治疗。
围攻的阵营有些混乱,好在人多术式也多,仗着我妻彻对他们的术式不熟悉,各种阴招偷袭勉强稳定了下来。
里梅放缓了攻击频率,混在人群之中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
赤血操术只能操控自身的血液,因此赤血操术的所有者都会随身备一些血袋,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见我妻彻掏出血袋来。
那他使用招数的血液从哪来的?
冰锥呼啸而过,砸向那个到处搅浑水的女人,女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避过,但紧接着冰锥炸开,寒气将她半身冻结。
被冻住的躯体尤为脆弱,只需要大力攻击就能连同身体一起敲碎,可是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追击,女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冰层迅速蒸发,短短几秒便从中脱身。
女人脱身之后,皮肤上的红晕迅速褪去,甚至……褪得有些多了?
咒术师被强化过的视力何其敏锐?在刻意观察之下,里梅很快发现她的不对劲——那不像是正常人的肤色,更像是短时间大量失血的症状。
等等,失血?!!
“不要碰到他的血!”里梅失声喊道。
但已经晚了。
那些被血线擦伤、血刃划伤的术师们还没反应过来这句提醒的含义,身体便在几乎同一时间诡异地一僵。
“啊呀,发现了呀。”
我妻彻轻飘飘地说着,整个人还是那种带着些许病殃殃的状态。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无力,可就是这看着无力的少年身处诸多人围攻之间还毫发无伤。
粉色的发丝有些凌乱的贴在颊边,他的视线穿过人群,和里梅四目相对,随后勾起了一抹怪异的笑容。
“砰。”少年无声地做出口型,似在挑衅。
里梅瞳孔一缩。
“啪!”
清脆的响指声落下,连带着同一时间传来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遭的术师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爆起一根根清晰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全身,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血管里横冲直撞,疯狂撕扯、沸腾……
然后在某个瞬间,那些不安分的血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用力一捏——
鲜血喷涌而出。
里梅也受到了影响,但好在他一开始就用冰冻和反转术式封锁了伤处,此刻当机立断将,本已治好的小擦伤位置的血肉挖了出来,反转术式运转,重新将其治愈,摆脱了身体其他血液被牵动的可能。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妻彻,余光中那些喷涌的血液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像活物一样在空中扭转方向,汇入我妻彻的掌心。
“扑通、扑通……”
一个接一个尸体倒了下来,或是破碎,或是干枯,而罪魁祸首几乎被血液包围,直接在身后凝成一片血海。
难怪……难怪他不需要血袋。
里梅恍然发觉,他们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策,不该召集这么多乌合之众来消耗敌人。对于拥有这种能力的我妻彻而言,越多的人数,只会成为他的养分。
如果只有他和羂索,有反转术式在身,实力也过硬,不会被我妻彻抽取血液,缺乏血液的赤血操术更好对付。
可惜事已至此,后悔也无济于事。
青年的表情凝重起来,眼睁睁看着我妻彻在血液的支撑下缓缓上升,血海在身后延展,又化作丝丝缕缕的血线,裹挟着雷霆之势向他的方向袭来!
“轰!轰!”
里梅匆忙躲避,落下的血线停留在原地,交织成一片血网,而血液的主人站在网中,身后是一对巨大的、鲜血织就的翅膀。
——【极之番·翅王】
场中的景象似乎逆转了过来,有小野玲音提前布下的阵法探知,里梅每一次的躲避似乎都能被精准预判,追击的变成了我妻彻,而本来自信满满的截杀者却躲避得很是狼狈。
就在此时,数道血线忽然变换方向,没有攻向里梅,反而向着树林中某处穿刺而去!
下一瞬,一道黑影从那个方向飞掠而出,同一时间身侧展开黑色的漩涡,爬出了一只极为坚硬的咒灵挡住了攻击。
“轰隆——”
碰撞之下,烟尘四起,不过对方已经踏进小野玲音的阵法范围,哪怕烟尘还未散去,两人也能探知清楚。
“夏油先生??”
小野玲音脱口而出,语气惊疑不定。
或许是刚才彻大人暴露了【溶血】的效果震惊到了对方,以至于泄露出一丝气息被他们捕捉,但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竟然是夏油杰?!
我妻彻的攻击也停了下来,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弥漫的烟尘之间。
他现在所使用的【翅王】并非赤血操术的招式,而是来自九相图的【蚀血腐术】。他吸收的术式不少,但理论上同一时间只能使用一种术,只是因为获得了胀相的认可,赤血操术得以升级,连带着能同时调动九相图其他兄弟的术式。
不过这对他而言负担也不小,他还没能将九相图的力量完全融合,强行使用会让他的身体加速损坏,以至于视力都受到了影响。
还好有玲音充当眼睛,他依然能“看”清另一人的样貌。
——那是夏油君?
我妻彻的“视线”落在男人那仅剩一条疤痕的额头上,否定了最直观的感知,笃定开口:“羂索。”
身体的不适稍微拖慢了他的思维运转,不过基本的分析还是没问题的,夏油杰就算叛逃也不会这样藏头露尾,躲在暗处让一群垃圾来找他下黑手。眼前这个咒力气息与夏油杰一模一样的男人绝不可能是本尊。
那么问题来了,五年前羂索竟然没死么?
烟尘彻底散开,面容比他认识的夏油杰沧桑许多的男人从咒灵身后走出,眼神带着玩味,和些许意外,毫不心虚地和他对视。
我妻彻敛眸,背后的血翅微微一动。
不,他对自己的布局很有信心,当年的围剿对羂索来说是必死之局,更何况哥哥都亲自出手了,不会有意外。
再加上他再讨厌夏油君也知道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死,昨天还收到他的任务报告,怎么可能今天就被人夺了身体。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你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吧。”
短短几秒钟,少年道出了敌人的真实来历。
对面的羂索同样露出笑容,没有否认:
“不愧是你啊,我妻彻。”
作者有话说:
里梅:麻烦了,那群废物怎么还把敌人加强了?
ps:玲音的术式可以和彻进行联动,43章有提到过。平时彻是不会留血在玲音那里的,只有需要的时候临时链接。像这种紧急情况需要战斗,彻也会临时抽调玲音的血液(不影响身体健康的量),加上自己的那部分,也就是开局起码有双人份可用,后续就是感谢敌人送来的血包。
娟儿和里梅的战斗细节原作并不多,本文会加入一些自己的私设和理解,一切为剧情服务。
第135章 什么?是情敌?!
“嗨呀, 最强出马怎么会有问题呢?不过那只一级咒灵突然进化成特级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猜猜我在任务地点找到了什么?”五条悟一手插兜,一手将如同干枯手指般的咒物抛起,接住的同时对着身侧的辅助监督晃了晃, “将将!两面宿傩的手指!”
辅助监督一愣, 当即严肃了表情:“很抱歉五条先生, 事前没有检测出来, 是我们后勤部门的失误……”
在我妻彻整顿了咒术界之后,很已经很少会发生这种对咒灵实力判断失误的情况了,不过他们这次任务地点较为偏远,当地的咒术界后勤部门确实没有咒灵频发的大城市完善,出现失误也不是不可能。
失误也就算了, 竟然还被最强咒术师抓包……咒术界谁不知道“那位”有多关注六眼?这次失误要是被“那位”记下了,他们整个分部都没好果子吃。
“别那么紧张。”五条悟轻松地摆摆手, “你们已经很谨慎啦, 人员安排没有问题的!”
这边的【窗】虽然没能预料到咒灵临时进化的可能, 但也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并没有分配普通的准一级或一级术师前来, 而是向老牌一级术师乃至特级术师发布征召。就算来的人不是五条悟, 这个实力等级也足以应对, 不算是重大事故。
至于五条悟, 他最初是被派来处理特级任务,在解决完自己的任务之后, 临时收到了新任务的征召,就顺便过来帮忙了。对他而言,两个任务难度都不算高, 就是第二个任务的那只咒灵术式比较特殊,导致他时间拖得有点久。
本地临时派来协助的辅助监督谨慎地观察五条悟的表情, 确定对方真的不放在心上,也不太可能告状之后,悄悄松了口气,再次道了个歉,然后紧急和同僚联络处理后续。
两面宿傩一共二十根手指,其中一部分被高专收藏,一部分作为镇压用的咒物放在咒灵高发地,还有六七根手指下落不明,出现在这里虽然意外,但也并非不可能,他们需要追根溯源,然后打个报告递交上级。
这些就不是五条悟需要关注的了,他只要负责把手指带回高专就好,在此之前还去了一趟市区,准备给爱人朋友买点伴手礼。
他可是有整整一天没有见到彻酱了呢!
想到出来执行任务之前,弟弟神神秘秘跟他说术式有了新突破,等他回来就能看到惊喜,五条悟就有些期待。
等他提着礼品袋走出商场,看了看昏暗的天色,到底还是没忍住给弟弟拨了个电话。
“嘟、嘟、嘟、嘟……”
伴随着听筒中传来的忙音,五条悟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
没接通?
他拧了拧眉,没有播报正在通话中,说明并不是在和其他人联系,彻向来将他的事放在第一位,如非特殊情况,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
难道是在专注术式开发没有注意?
这倒也合理,但他总有一种……奇怪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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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彻当然接不了电话,高强度的战斗之中手机早就不知道遗漏到了哪里,或许掉到了山坡之下,或许已经跟那辆车一起葬身火海了。
他为这次“升级”计划做了很多准备,预计在五条悟回来之前完成融合。一天之内长到成年体不现实,但肯定会有一些外貌上的改变,哥哥看到肯定会很惊喜。
没想到半路杀出两个老妖怪,打断了他的融合进程不说,还将他拖在了这里,着实让他的心情很不美妙。
真讨厌,打断他和哥哥的小情趣。
血液在周身蠢蠢欲动,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敌人,明明没有聚焦,却给人一种被“锁定”的感觉,属于他的咒力气息在不断攀升。
不出意外的话,眼前的羂索就是他的平行世界见过的那一位。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穿越到他的世界,但拥有着夏油杰躯壳的他绝对比他们本世界的羂索更加难缠。
羂索面色不变,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并没有表面上那般运筹帷幄。
我妻彻的气势确实让他有些心惊,但他依然有信心应对,哪怕对方似乎比情报中更强。
他担忧的是时间。
这一次的截杀主打一个出其不意,他们时间有限,且绝不能被五条悟发现。可是从现在的局势看,他们似乎无法短时间内解决我妻彻。
这就很不妙了。
一旦拖到五条悟赶来,这次计划就只能彻底宣告失败,甚至搞不好他们都得留下来。
是就此撤退,还是再争取一下?
羂索死死盯着浮在半空中的少年,脑海中快速思考权衡。我妻彻的实力确实超出预料,但是——
他留意到对方不正常的肤色以及几乎被血翅强行提起才勉强支撑的身体,做出了决定。
赌一把。
如果错过这次,以我妻彻的难缠程度,只要有了防备,他不可能再抓到第二次机会,甚至会跟原世界一样遭遇无穷无尽的追杀。
几乎同一时间,四人动了。
血线如鞭甩了出去,他人的血液并无毒素,也不能发动【溶血】,但羂索和里梅可不敢去赌到底哪滴血里会掺杂我妻彻自己的毒血,只能尽量全部避开,实在无法规避的便及时断开,用反转术式修复。
两人并未被这声势浩大的追击打断节奏,反而想尽办法向着我妻彻的方向靠近——很明显我妻彻的体术并不突出,更何况现在的他还因不明原因看上去身体状态很差。
恰好不管是里梅还是夏油杰的壳子,都非常擅长近战。
我妻彻也知道自己的弱点,且战且退,不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翅王】的灵活性毋庸置疑,再加上他时不时放出的攻击咒法,还能掩护身边的小野玲音,两人一时半会儿还真奈何不了他。
羂索召出咒灵拦截,初始确实挡下了许多攻击,但很快他察觉到自己的操作凝滞了。
“砰!”
梅开二度,接触到血液的咒灵纷纷炸开,不属于人类的紫色血液汇入洪流,又成为攻击他们的一份子。
羂索:!!!
咒灵的血液也可以操控吗??
不得不说,这真是……令人惊喜。
男人盯着不远处的少年,轻轻勾了勾唇角,这绝不是普通的赤血操术……是变异吗?
要不是时间有限,他真的很想研究一下。
不过没关系,只要杀了我妻彻,拿走这具身体一样可以研究。
他抬起手,借着咒灵的遮掩,掐了一个手诀:“领域展开——”
无数怪异的人脸与肢体交织着向上攀升,犹如伸展开的树木,形如佛像的造型在树下环绕一圈,迅速拓展开的空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胎藏遍野】。
我妻彻眼神一凝,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启【落花之情】,试图抵消领域内术式的必中,同时依靠感应观察细节。
来了。
他知道羂索肯定会领域展开,这也是他的劣势所在,他甚至无法推断羂索的领域效果到底是什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身体内部的融合还在继续,哪怕他再不爽,也无法在这种身体状态下轻易爆发,更何况他还要考虑玲音。
小野玲音的体术不差,在他的授意下一直负责干扰里梅,尽量避开羂索防止对方耍阴招,此时也开启了御三家秘术。
他们都提防的领域的术式,目前看来羂索展开的领域在外形上跟夏油杰的领域很相似……
“轰!”
我妻彻飞行的动作蓦然顿住,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整片天空压在身上,硬生生将他压了下去!
我妻彻:!!!
术式不对!
他的同期可没有这种疑似操控重力的术式!
“彻大人,小心!!”
耳边传来玲音惊怒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股寒流。
——【霜凪】!
领域同样压制住了小野玲音,【落花之情】到底不是领域,不能完全抵消术式,如果是攻击术法还能减伤或反弹,可纯粹压制性的重力却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限制。
里梅并未趁机攻击玲音,而是直接调转方向将冰凝咒法施放在我妻彻这边。
刹那之间,少年大半身体都被冻结。
我妻彻呼吸一窒,【赤鳞跃动】本就在刺激他的身体机能,连带着融合期的副作用也越来越强,此时骤然被冰冻,他甚至一时无法呼吸。
他不得不再次调整体温,承受更剧烈的副作用,以此加速冰层融化,然而重力的持续压制让他的速度慢了一拍,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砰——”
炸开的冰晶划过一道圆弧,我妻彻的身体本就持续处在剧烈疼痛之中,此时也并没有太过夸张的反应,但他很清楚,他已经感知不到左臂了。
有赤血操术在,他倒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但骤然失去手臂还是影响了平衡,里梅乘胜追击继续故伎重施,寒气涌来,他却一时无处可躲。
“彻大人!”
下一刻,熟悉的人影挡在他身前,挡下了寒流,也被瞬间冻结。
我妻彻瞳孔一缩。
这么近的距离,里梅可不在乎有没有被挡住,顷刻之间拳风就已袭来,而几乎全身处于冰冻状态的小野玲音若是挨上这一拳必死无疑!
他现在也顾不上强行调动术式的副作用了,咒力毫无顾忌地将身体机能拉到最大,仅剩的手臂抓住挡在面前的冰雕甩到身后,血液转瞬间化作铠甲覆在身上,硬是靠肉身抗了一拳!
“咔嚓……”
有咒力的加持,一拳下来不至于粉身碎骨,可也明显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对方的拳似乎还有重力的辅助,比常规的体术碰撞攻击力更强,直接将两人打飞出去!
好在抵挡的这点时间已经足够我妻彻将小野玲音身上的冰层解冻,不至于摔坏。眼看着又一波攻击将至,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向着不同的方向扭转,明明顶着重力无法短时间拉开距离,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里梅的攻击。
……躲开了?
里梅有些讶异,再度尝试进攻,却依然被避开。动作不快,却好似自己的行动被完全预判一般,每次都惊险擦过。
他的目标是我妻彻,对小野玲音不算重视,在两人分开两边之后,他的主要攻击对象也是我妻彻。
但在摆脱领域展开初期的出其不意之后,我妻彻逐渐适应了重力压制之下的行动,明明没有反转术式,却好似刚才的伤不存在一般,动作愈发灵活,血线重新盘旋起来,如利箭般刺向敌人。
不知不觉间,距离又一次被拉开。
然而敌人并不因失去优势而慌乱,羂索看得很清楚——我妻彻撑不了多久。
他估算着五条悟回来的时间,不紧不慢地提醒道:“小心一点啊,里梅,这具身体很珍贵。”
里梅淡淡回应:“事后用反转术式修复就行。”
我妻彻的听力已经基本失灵,但阵法一直在充当他的感知,清晰地“听”到那和同期一模一样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和。
他们的对话带出一个对我妻彻来说绝对无法接受的信息:
想要……他的身体?
一想到那个恶心的脑花会占据他的身体,甚至会利用他的身份跟哥哥……
我妻彻蓦然停下了持续拉开距离的动作。
另一边两人还在交谈:“想办法把那个女人杀了,感知术式确实很麻烦……”只要失去感知,以我妻彻现在的身体状态,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还不等他们调整战术,我妻彻率先更改了战斗方式。
哪怕抽取了敌人的血液,对他来说依然有限,一旦距离拉开,攻击力就稍显不足,利用【翅王】的追击维持在不远不近的范围最为合适。
但现在不同,领域限制了他,又何尝不是在限制羂索?
血翅扭曲着脱离了背部,攀上主人仅剩的右臂,其他方位的血线同时散开——
里梅心中一惊,大片冰层在他四周凝结,羂索也在同一时间召出坚硬的咒灵当盾牌。
赤血化作箭雨,铺天盖地飞射而来!
“咔啦……”
厚重的冰层裂出一道道缝隙,“呲啦”的声响不绝于耳——不止是血液的冲击力,毒素持续不断的腐蚀。
没能抵挡多久,冰层彻底碎裂,冰晶四散炸开。
同一时间,里梅敏锐捕捉到了熟悉的击掌声。
“啪!”
他下意识做出抵挡【穿血】的动作,看向我妻彻的方向——不对!
我妻彻没有左臂,是谁在用【穿血】?!
可他意识到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调整防御了,眼花缭乱的箭雨之外,小野玲音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双掌合起,将凝练的血团收拢于掌心。
——【百敛·穿血】!
超音速的血线喷射而出,径直洞穿了白发男人的胸膛!
危急时刻,里梅勉强避开了要害。若是被我妻彻的血液直接入侵心脏这种人体核心造血器官,他的下场恐怕和那些干尸没什么区别,反转术式都难救。
哪怕是现在,他也暂时失去了再战的能力。胸腔中负责输送血液的血管寸寸崩裂,体内其他部位的血液也跟着“狂欢”,反转术式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只能暂且靠着冻结自身来缓和入侵的速度。
羂索缓缓收敛起轻松的表情,我妻彻两人刚才这一波反击全程只花了几秒,就连他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被直接废了一大战力。
“我的术式是【赤血操术】,衍生招数有……”
少年的声音依然有气无力,配合着那半残的模样更是凄惨无比。但他的咬字极为清晰,将自己的术式从奥义【穿血】介绍到独有的【溶血】,遍地的血箭随着他的讲述重新融成液体,悄无声息卷上了边缘处破碎的断臂,将表面的冰层融化。
“术式公开……么。”
羂索眯了眯眼,也拿出了最慎重的姿态应对。他的领域还能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仅是重力压制这一种效果。
我妻彻既然能操控咒灵的血液,那就拿出没有血液的咒灵,总有办法应对,他也不可能真的放任对方那么自由地进行术式公开。
双方又进入了新一轮的见招拆招,很快,少年的术式公开结束,状态也拔高到峰值。仅剩的右臂被血液覆盖,自掌心向外延伸,似乎要凝结成武器的形状。
就在羂索警惕之时,身后忽然感知到一丝细微的风声。
羂索:!!!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以极快的反应速度向侧方一偏,不知何时出现的巨斧瞬间劈了下来,正中肩头!
羂索毫不犹豫连同肩膀一起砍断受伤的手臂,护持着他的咒灵迅速上前挡住血斧,掩护他后退。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突然袭击他的武器,目光定格在握着斧柄的那只手上——断成数截的左臂被粘稠的血液连接在一起,勉强组合成了正常的形状,仿佛有无形之人操控着它,握着巨斧劈砍。
远程控制的袭击主打一个出其不意,既然羂索已经发现,巨斧也没再追击,而是如流星般坠向我妻彻所在的方向,与他断臂之处相连。
巨斧从左手换到了右手,赤血操术也不可能真正修复断臂,靠血液接回来也只能临时维持自身战斗力,灵活性更不如右臂。
但这丝毫不影响少年的气势,不如说若原本只是战意的话,此刻的少年散发的气息更倾向于……疯狂。
他嘴唇轻动,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但这个距离之下,羂索没有听清。
只有靠阵法感知全局的小野玲音听到了那句话——
妄图利用我接近哥哥……
不可饶恕!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