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室内弥漫着鱼腥和霉味,餐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餐具,但食物已经发霉长毛。
壁炉里的灰烬冰冷,显然多日无人居住。
"至少一周没人了。"
无名检查着卧室,"衣服都在,钱也没拿。"
第二栋、第三栋……情况如出一辙。
村民像是突然蒸发,只留下生活痕迹。
威龙在一户人家的日历上看到日期停在两周前的星期三,那天的方格里还写着"渔获集市"。
在宽阔的广场上,骇爪的询问遇到了重重阻碍,毫无进展。
那几个老人似乎对骇爪的问题充耳不闻,要么沉默不语,宛如哑巴一般;
要么就用一种当地方言咕哝着一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语。
他们的塞尔维亚语带有浓重的地方口音,连外骨骼系统自带的先进翻译系统都无法准确识别。
就在骇爪感到有些无奈的时候,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突然像触电般抓住了骇爪的手腕。
他那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带走了所有人……除了我们这些没用的老骨头……”
老人的声音颤抖着,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来。
骇爪心中一紧,连忙追问:
“谁带走的?”
然而,老人却像一只受惊的乌龟一样,迅速缩回了自己的“壳”里,无论骇爪如何追问,他都再也不肯开口,只是紧紧地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码头边的发现更加诡异。
红狼掀开一艘渔船的防水布,下面赫然藏着三把AK-74和几盒弹药。
"前辈,这些不是哈夫克的制式装备。"
深蓝检查着枪号,"塞尔维亚产的,黑市常见货。"
当小队重新在广场集合时,夕阳已将石屋染成血色。
威龙综合所有信息,得出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
这个渔村在两星期前遭遇了武装人员,大部分村民被带走,只留下几个老人。
而那些武装分子,很可能就是二十五组——那群令人可耻的叛徒。
"所以……你们两位技术美少女能不能回答那个问题——信号为什么在这里消失?"
蜂医提出关键问题。
骇爪调试着终端:
"两种可能。要么他们关闭了量子终端,要么……"
她指向海湾对面的悬崖,"那里有金属矿脉,会干扰信号。"
威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暮色中的悬崖像头蹲伏的巨兽,崖底的海浪拍打出规律的轰鸣。
某种直觉告诉他,答案就在那里。
"今晚在村里休整。"
他最终决定,"明天一早去悬崖搜查。"
"住这些空房子?"
乌鲁鲁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感觉像住在鬼屋里。"
"总比睡树林强。"
红狼拍了拍他的肩,"说不定能找到点没变质的罐头,或者其他食物,如果实在没有的话,我还带了不少吃的。"
夜幕降临后,渔村更显阴森。
小队选了一栋位置居中的两层石屋作为据点。
露娜在屋顶设置了狙击点,无名则在周围布下简易警报装置。
威龙检查着每个房间,在阁楼发现了一本相册——
小主,
照片上的渔民家庭笑容灿烂,与如今空荡的房子形成鲜明对比。
楼下忽然传来红狼兴奋的喊声:
“嘿!找到好东西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久违的激动,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
地下储藏室的门被推开,昏暗的灯光照亮了那一排整齐码放的酒瓶。
瓶身上密密麻麻地贴着标签,显得异常古朴。
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充斥着整个空气。
乌鲁鲁已经迫不及待地撬开了一瓶,酒瓶中发出的“咔嚓”声仿佛宣告着这瓶李子酒的历史和独特的魅力。
“至少十年陈酿。”
乌鲁鲁陶醉地将瓶口凑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带着果香的浓郁酒味瞬间充满了他的嗅觉。
他的眼睛微微闭起,仿佛这份香气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够劲!”
威龙听见了他的感叹,微微皱了皱眉,但语气依旧平稳:
“适量,不要损害我们在塞尔维亚平民中的形象。”
他转身看了看桌上的酒瓶,神色中没有完全的否定,但语气中却充满了警告。
毕竟,他们并非在度假,而是在执行任务,每一刻的沉迷都可能让他们失去重要的警觉。
威龙并没有完全禁止,毕竟这种酒的确难得,稍作放松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从腰间掏出一些现金,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作为买酒的钱。
作为一名解放军,他深知纪律和军规的重要性,但也明白人总得在战斗间隙里稍作休整,“明天还有任务,大家记住,不要喝得太多。”
虽然酒香四溢,但更深处的责任和使命感始终在心底激荡。
晚餐是军用干粮配渔村里从老人的手里买到的腌橄榄。
蜂医给每人分发了助眠药,但威龙婉拒了。
他坐在门廊的台阶上,R14M横放膝头,望着远处月光下的海面。
骇爪悄无声息地坐到威龙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液体,杯口上方的蒸汽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她轻轻地放下杯子,笑着说:
“从一个老婆婆家里买到的真咖啡,不是军用的那种渣滓。”
威龙抬眼看了她一眼,接过咖啡,略带审视地问道:
“谢谢,你付钱了吗?”
骇爪瞪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当然了,买东西怎么能不付钱?”
威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
“那好吧,检测一下你有没有忘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你不要瞧不起我们香港籍的军人。”
骇爪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眼中闪烁着一丝倔强,她轻哼了一声,随即开始背诵起解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来,声音清晰且铿锵有力: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爱护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