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球员仿佛听到天籁,一个个跪在绿茵场上,只有希欧多尔站得笔直,走过去跟德国青年队的队长握手。
教练团冲进普斯卡什竞技场拥抱地上的球员,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这可是英格兰队史第一座U19欧洲杯!
“九十分钟的比赛结束!三狮军团拿下一场漂亮的胜利!他们来到布达佩斯!为英格兰拿到第一座U19欧洲杯!”
“多瑙河的晚风吹起亚瑟王的球衣,现在他身边站着兰斯洛特,高文,格拉海德这些圆桌骑士!”
“恭喜你,谢德兰!不列颠未来的王储,祝愿你的人生和今晚浪漫的多瑙河一样,永不落幕!”
“同时,德国青年队也贡献了精彩的表现,慕尼黑1860的四位小将,不要气馁,你们的未来还有无数可能!”
希欧多尔抬起头,看向那片五颜六色的海洋,他好像已经习惯了看台上互相动手的足球流氓了,就跟他的家庭一样。
乔哈特看到不远处象征德国国家队的旗帜,他羡慕地说道:“要是我们也能拥有这么整齐的球迷就好了。”
“五彩斑斓的看台也是一种人生,只要他们是为我们来到布达佩斯,我们不必羡慕别人的球迷。”希欧多尔说道。
他看到从看台上走下来的英国王室成员,脸上的笑容立马变浅,仿佛看见伸手要钱的极品亲戚。
第106章
威廉王子和哈里王子穿梭在英格兰U19球员中间,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跟球员打招呼。
只有眼尖的人注意到英格兰U19的队长脸色很臭,刚才还露出浅笑,现在板着脸一言不发。
助教看见希欧多尔神色很难看,对皮尔斯说道:“泰德还在生气自己被拽掉裤子吗?我们要不要开解他一下?”
皮尔斯看了看两个长袖善舞的王子,表情若有所思,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用,让他自己静静吧。”
很多人和助教的想法一样,误以为希欧多尔在生斯文本德的气,导致大家都不敢提这件事。
希欧多尔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欧洲杯U19的奖杯,在万人注视下高高举起,身后的礼花随他举杯那一刻拉响。
年轻的英格兰球员沐浴在银色的雨丝中,希欧多尔的身上落下blingbling的银色飘带,衬得他像个王子。
捧杯仪式结束,希欧多尔把奖杯交给队友去拍照,他被英国媒体邀请和英国王室成员合照。
摄影师调整了几个角度,看了看威廉王子,看了看哈里王子,他总觉得三个人不在同个图层。
算了,就这样拍吧。
回酒店的路上,大家都很兴奋,不少成年的球员提议去哪家夜店狂欢,还有几个未成年跃跃欲试。
乔哈特戳了戳低头玩宝可梦的小狗,“队长,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夜店?教练已经同意了。”
皮尔斯当过球员,清楚球员的本性,如果禁止他们去夜店,半夜肯定会偷偷溜出去,还不如放开手脚让他们去玩。
英国球员在去夜店上面和南美球星不逞多让,曼彻斯特两家俱乐部的球员更是其中的“行家”。
“不去,我要回去睡觉。”希欧多尔回答道,其实他是想破解【马特乌斯的结婚证】谜题。
一群英格兰球员听到队长的回答,纷纷感到诧异,曼彻斯特真的有不喜欢去夜店不喜欢泡妞的男孩吗?
乔哈特的俱乐部队友特里皮尔从前面探出一个头,坏笑着问道:“队长,你不会是软蛋吧?!”
“woooooo~~~~”
希欧多尔听到队友的打趣,终于从游戏机上面抬头,冷笑着说道:“公的怎么可能不会发情?又没有阉割。”
他的心理相当于:一个人类某天变成一只狗,正常人不可能想着骑狗,狗的身体骑人又太变态了。
希欧多尔每次想到这里,欲望就被一盆冰水浇灭,只能吃一块巧克力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所有人听到希欧多尔的回答,石化了。
沃克汗流狭背,小声说道:“化学注射是不是不太人道?”
希欧多尔挑眉,“是不太人道,所以我指的是物理方式。”
所有球员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
由于发言太惊世骇俗,所以最后没有人拉着希欧多尔去夜店狂欢,希欧多尔一个人和已婚的教练团在酒店庆祝。
希欧多尔站在酒店的露天,看着远处燃放的烟花,他听到英格兰球迷的庆祝声,吃了一口黑森林蛋糕。
“泰德。”皮尔斯拿着果汁走过来,把希欧多尔手里的香槟换成水果汁,“未成年不可以喝酒。”
“嗯。”希欧多尔拿起水果汁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酒店位于布达佩斯国会大厦对面,可以看见金光闪闪的国会大厦。
夜晚的多瑙河被发光的国会大厦染成流动的金色,宴会厅的黑色唱片放着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
希欧多尔看到多瑙河上面一个小小的黑影,他问皮尔斯,“教练,那是什么?”
“游船。”皮尔斯回答道,“夜游多瑙河是这里比较热门的项目。”
细碎的记忆片段闪过,黄昏下的多瑙河,游船上面的钢琴声,一对跳华尔兹的恋人,餐桌上吃了一半的牛排。
一首优雅的华尔兹结束,年轻的男士蹲下身,从口袋取出准备许久的戒指,他期待地看向自己的恋人。
记忆碎片以那句【Yes,I do!】结束,希欧多尔如梦初醒,皮尔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露台只剩下他一个人。
【A9,黛西结婚了吗?】希欧多尔意识到那个记忆片段是自己上辈子的记忆,黛西的恋人在多瑙河上向黛西求婚。
【当然,不仅结婚了,你死的时候孩子都有了。】系统看着失去记忆的宿主,放轻声音回复道。
希欧多尔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至少我死后,黛西不会孤单,她还有爱她的人陪伴。】
系统听到小狗的答案,感动得代码错乱,世界上只有小狗会把人类看得比自己还重要,全心全意的爱你。
希欧多尔回到房间,乔哈特和队友在夜店狂欢,还没有回来,他再次取出【马特乌斯的结婚证】。
他用完了狗的方法,于是用上人类的方法,把道具放火上燃烧,放水里浸泡,放土里掩埋。
做完了这些方法,婚约证书依旧完好无损,上面马特乌斯的名字仿佛在嘲笑希欧多尔的自不量力。
系统制止希欧多尔把道具放在屎里搅拌的行为:【你要不看看这次奖励的道具,说不定有启发。】
希欧多尔闻言打开主系统发放的金色道具,他顺便拿走背包里的巧克力蓝莓蛋糕,系统对他的行为选择无视。
他一口吃掉一角蓝莓蛋糕,打开手中灰蓝色的小盒子,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精致小巧的徽章。
徽章是一个虎头,老虎的斑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从徽章冲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掉猎物的头颅。
【泰德!它好像真的活过来了!】
希欧多尔看到一只老虎从徽章里蹦出来,跑向桌子上的结婚证,利爪撕碎那张印着马特乌斯名字的纸张。
还没等小狗反应,马特乌斯的名字从纸上飘出来,嘀哩咕噜对着窜出来的老虎进行辱骂+嘲讽。
Lothar Herbert Matthus:@#%&/*
老虎:吼——————
“这是什么魔法仪式?”希欧多尔看着眼前的景象,他没想到【马特乌斯的结婚证】和【精致的老虎徽章】会发生反应。
他想到某个情况,“如果我没有拿到这次的冠军,岂不是永远无法解锁马特乌斯的教学视频了?”
【你的猜想不无道理,毕竟马特乌斯是中场的王者,他的解锁难度很高。】系统平静地回答道。
希欧多尔看到老虎蹦到酒店的台灯上面,对马特乌斯的名字踢一脚,一串字母被踢到玻璃上面缓缓滑落。
虽然只是一串字母,但是希欧多尔莫名地看出来两个球星之间的恩怨,难道是马特乌斯的宿敌吗?
【我搜索了一下和老虎关联的球员,只有一个人斯特凡·埃芬博格,他的外号叫老虎,德国五大中场之一。】
【不过他不是马特乌斯的宿敌,他和马特乌斯都效力过门兴,在拜仁当过队友,但是关系不太好。】
希欧多尔看着两个斗来斗去的魔法生物,他眼皮跳了跳,“看出来了,他们关系可以用恶劣来形容了。”
代表埃芬博格的老虎咬住代表马特乌斯的字母,大力摇摆头颅,一种咬死猎物的捕猎手段。
但是马特乌斯不是吃素的,字母中的L化作弯刀,划破老虎的身体,嚣张地飘到空中:@#%&/*@
希欧多尔看不下去了,直接扑上去咬住那串字母,一阵金光将他包围起来,很快把他吞噬得一干二净。
留在原地的老虎担忧地在希欧多尔消失的地方徘徊,糟糕,讨厌鬼和泰德一起被传送走了。
希欧多尔再次睁开眼,他正趴在慕尼黑的街头,一片雪花落在他湿漉漉的鼻头上面,很快融化了。
下雪了!
系统看到冲到雪地里的宿主,它早习惯了,等待希欧多尔在雪堆里玩完了,再提醒希欧多尔去寻找目标人物。
小狗在雪地里开心地打滚,四肢在雪上面滑出一道道痕迹,焦糖色的毛毛粘上了晶莹剔透的雪水。
希欧多尔玩得正开心,听到有个男人发出洪亮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好胖的小胖狗!”
嗯?
希欧多尔从雪堆上爬起来,愤怒地冲那个男人犬吠,安静的慕尼黑街头响起狗叫声,夹杂着男人的笑声。
不一会儿,开过来一辆dog catcher,这种车一般用来捕捉流浪狗送到收容所,然后等待人类领养。
车上走下来一个戴着帽子的中年男人,询问站在狗旁边年轻的男人,“您好,先生,请问这只狗是您养的吗?”
收容所分为两种,一种是依靠爱心人士捐款,直到小狗找到领养人;另一种是有期限的收容所。
希欧多尔一直很幸运,每次刚来不久就被目标人物收养,从来没有遇到过捕捉流浪狗的车辆。
马特乌斯望着对方手里的捕狗网,上面有小动物挣扎的痕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爱心人士自发组织的收容所。
“呜呜~~”
马特乌斯看到萎靡的大面包,他一脸坚定地说道:“没错,先生,这是我养的狗,它叫……洋葱!”
他蹲下身,盯着小狗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紧张兮兮地对小狗说道:“洋葱,好孩子,跟我握手!”
希欧多尔听懂了,不情不愿地把爪子搭在男人温暖的大手上面,同时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马特乌斯因为在市区遛狗没有牵绳,所以收到了一张罚单,他认命地掏出钱包,交上了罚款。
第107章
时间是1984年冬天,马特乌斯在拜仁慕尼黑的第一个冬歇期,他在街头捡了一条流浪狗回家。
但是在小狗的视角就是,讨厌的大嘴巴嘲笑自己长的胖,生气地叫了两声吸引了捕狗车,最后被大嘴巴带回家。
还取了【洋葱】这么没有品味的名字!
马特乌斯光着膀子,坐在厕所的小板凳上面接了一盆温水,把玩雪玩得脏兮兮的小狗放进去洗刷刷。
小狗看着为自己服务的马特乌斯,抬起爪子让对方帮忙清理爪垫,揉出来的泡泡吸进鼻子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马特乌斯拿起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小狗的鼻子,“好了好了,再把泡沫冲掉就洗干净了。”
他把落水狗捞起来,快速擦干净上面的水分,转了个圈示范一遍,“甩甩你的毛,不然容易感冒。”
希欧多尔稳住重心,快速甩掉身上的水珠,2005年德国汉堡才发明出来第一个宠物烘干机,他现在只能用人用的吹风机。
马特乌斯看着吹干毛毛,蓬松起来的小狗狗,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他好奇地把头埋进去吸了两口。
沐浴露香波的气味混合小狗特有的小狗味,闻起来格外上头,于是,他又埋到小狗身上吸了几口。
希欧多尔生无可恋地望向天花板,任由马特乌斯把头埋到自己的毛毛里面,发出沉醉的感叹。
马特乌斯吸够了,把小狗翻了个面,他这才看清楚小狗的长相,怎么说呢,长得像是油画里的小狗。
油画的人物一定是穿着礼服的老牌贵族,可能身上还戴着昂贵的首饰,背景是雕花壁炉和复古的家具。
马特乌斯看到小狗淡定地眼神,露出痴汉的笑容,“嘿嘿,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活该被我捡到。”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那张狗脸上面看出来无语的表情,忍不住把小狗放在地毯上面揉搓。
晚上,希欧多尔用嘴筒子铺平地上皱巴巴的毯子,准备趴上去睡觉,但是毯子还没捂热,他就被人抱起来了。
马特乌斯把洗干净的小狗塞到自己的被子里面,伸手揉了揉小狗肉乎乎的肚子,满足地进入深度睡眠。
希欧多尔刚闭上眼睛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呼噜声,他迷茫地瞪大眼睛,人类的呼噜声怎么可以这么大?!
正当小狗准备拱醒马特乌斯的时候,马特乌斯的蹬了一下右脚,小狗就被踹到了床底下。
胖墩墩的身体落在地上发出“duang”地声响,愣是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四肢并用爬起来。
希欧多尔看到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马特乌斯,他只好钻进地毯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希欧多尔发现自己又回到床上,映入眼帘就是马特乌斯放大的脸,重新闭上眼睛。
马特乌斯揉揉胖面包,“你这个不懂得享受的狗,我明明把你抱到床上,你却自己跑到地毯底下睡觉。”
希欧多尔终于体会到马特乌斯队友的心情,他忍无可忍,张嘴咬住马特乌斯的手指,别戳了,你个傻叉!
半个小时之后,马特乌斯穿上衣服,端着食盆走向蹲在墙角自闭的小狗,凑过去喊道,“嘿?洋葱?”
希欧多尔闻到肉香,微微弯折的耳朵竖起来,昨天来到这里就没有进食,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
马特乌斯用贴着创口贴的大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吃吧,我特意给你做的,没有放调味品。”
希欧多尔没有看食盘的肉,用嘴筒子碰了碰马特乌斯的手指,他刚才太生气了,忘了自己的犬牙很锋利。
“噢,这点伤口。”马特乌斯说完撕掉手上的创口贴,扔进垃圾桶,“你看,再过一会儿就结痂了!”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养狗没有经验,马特乌斯过了一周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打狂犬疫苗。
这时候,希欧多尔已经成为马特乌斯副驾驶上面的固定嘉宾,天天被马特乌斯带到拜仁慕尼黑的训练基地训练。
1984年,德国还分成西德和东德,马特乌斯所在的拜仁慕尼黑是西德俱乐部,西德国家队主帅是贝肯鲍尔。
希欧多尔没有想过,马特乌斯就连西德集训也把他带上,他趴在贝肯鲍尔脚边,围观西德球员热身。
贝肯鲍尔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趴着的胖吐司,出声说道:“我曾经也有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小狗。”
他弯腰摸了摸希欧多尔的脑袋,“不过后来发现它是别人家走丢的狗,我只好把它还给原主人。”
一只黑白色的足球飞过来,原本趴得好好的希欧多尔立马站起来,像一道闪电,冲向飞过来的球。
1984年西德的队长还是卡尔·海因茨·鲁梅尼格,他看到飞向贝肯鲍尔的足球被一只狗停下来。
西德球员纷纷“哇,好酷”,马特乌斯一脸骄傲地走出来,“没办法,谁叫洋葱是我养的狗呢。”
鲁梅尼格走过去,拍了拍马特乌斯的后脑勺,“你小子别嘚瑟了,快点让洋葱把球开过来。”
希欧多尔往后退了几步,用头把足球顶出去,马特乌斯上前用胸膛卸球,随后把球踩在脚下,动作一气呵成。
经过小插曲,西德球员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对抗赛上面,对抗强度完爆希U19欧青赛的摇摇车。
希欧多尔回贝肯鲍尔脚边继续趴着,只有贝肯鲍尔不会用力揉搓他的肚子,球员们不敢在主帅面前造次。
贝肯鲍尔感受到脚上的热源,“我当年养的那只狗也不喜欢我摸它,它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是故意的。”
助教听到贝肯鲍尔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疑惑地挠头,“那个,先生,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啊,是的。”贝肯鲍尔站起身,走到训练场的场边,“布雷默,不要往前冲,马加特,注意你的脚下!”
虽然贝肯鲍尔连教练资格证都没有,但还是被足协破格送到国家队主帅的位置,国家队球员在他手下老实不作妖。
希欧多尔把目光投向球场上的马特乌斯,他脑子里给马特乌斯定位是【中场百科全书】,任何类型的中场都能在其身上找到。
系统在宿主大脑工作,它给马特乌斯创建了专属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叫:【德国剧毒嘴巴】。
马特乌斯虽然一直不被队友喜欢,但是技术从来没有被人质疑过,天赋可以蒙蔽贝肯鲍尔的眼睛。
球王马拉多纳在自传给他的评价是:他是我足球生涯中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想这样足够描述他了。”
马特乌斯脚法虽然称不上华丽,但控球能力极强,有效率,助攻助守意识强,活动范围大。
完全是一个高机动性的全能中场,非常符合他的正面绰号“永动机”,拦截方面的爆发力和铲球技术都特别优秀。
如果贝肯鲍尔是全场自由人的话,那么马特乌斯就是中场自由人,跑位接球,输送炮弹无人能及。
这场对抗赛以马特乌斯一脚重炮洞穿对面的球门收尾,结束后,马特乌斯还有体能奔向场边的小狗。
布雷默看向把吐司小狗亲变形的马特乌斯,“可怜的洋葱,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坏事,成为洛塔尔的狗。”
鲁梅尼格咳嗽两声打断队友的聊天,他是西德的队长,会把队内一切不和谐的声音扼杀在摇篮里面。
希欧多尔鼻子呼出一口热气,虽然马特乌斯毛病很多,但是对方让他免于收容所之苦,被咬了也没打他。
总之,虽然很毛糙,但是人不算特别坏。
希欧多尔任由马特乌斯抱个够,然后被对方端起来去食堂吃饭,他喜欢慕尼黑生产的黑椒肉肠。
沃勒尔看到马特乌斯怀里的小胖狗,“嘿,洛塔尔,你不是说洋葱太胖了,需要减肥吗,怎么还不让它多跑动一下?”
马特乌斯低下头看了看喜乐蒂黑溜溜的豆豆眼,语气自信地说道:“洋葱刚才运动了,现在应该补充能量。”
说完抱着胖吐司向食堂走去,脑子里思考怎么把黑椒肉肠里的黑椒挑出来,把肉喂给小狗。
希欧多尔脑子里消化马特乌斯刚才踢球的教学视频,学着学着趴下了,动作拆解不难,但是身体素质不好copy。
马特乌斯摇醒睡着的胖吐司,烦恼地说道:“洋葱,你怎么可以天天睡觉,这样只会越来越胖!”
打完饭回来的沃勒尔听到马特乌斯的话,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第108章
德甲冬歇期非常漫长,漫长到一度让没有冬歇期的英超球员很羡慕,漫长到有球队希望缩短冬歇期。
西德国家队集训就在拜仁慕尼黑的训练场,希欧多尔每天都被马特乌斯带着训练,带着回家。
1984/85赛季的拜仁,鲁梅尼格和布吕特纳先后离队,俱乐部进入重建和动荡时期,因为队伍出现了严重的财政问题。
拜仁慕尼黑不得不开始购入便宜实用的球员,希望能够从中淘到宝,马特乌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到来。
马特乌斯在拜仁慕尼黑稳定下来后,把妻子和女儿接到慕尼黑生活,他的第一任妻子希尔维亚是小学老师。
希欧多尔觉得希尔维亚的手艺比马特乌斯好多了,马特乌斯只会给他把牛肉煮熟了,经常忘记给他放蔬菜。
希尔维亚把希欧多尔的饭放在专用的食台上面,摸了摸小狗的头,“好孩子,可以吃饭了。”
希欧多尔走过去,埋头大快朵颐,咬住西兰花嚼了嚼,敲醒系统:【洛塔尔和希尔维亚感情这么好,为什么会离婚?】
系统无奈地回答道:【马特乌斯转会国际米兰之后,两个人陷入异地,然后马特乌斯在意大利出轨了。】
马特乌斯带希欧多尔去拜仁慕尼黑训练场的时候,又被小狗啃了一口,他生气地弹了下小狗的鼻头。
“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他觉得自己的小狗和别人家的小狗不同,自己的小狗不喜欢舔主人的脸,不愿意和他一起去浴室泡澡。
“洋葱,你怎么总是有自己的想法?!”
希欧多尔听到马特乌斯委屈的控诉,冷冷地扭过脸,虽然这个时间点的马特乌斯没有出轨,但是他可以提前咬。
“你比别人家的狗聪明,但是你不愿意和我睡觉,不愿意吃我咬过的冰淇淋,你怎么跟个人似的?”
希欧多尔心跳漏了一拍,他竟然露出这么多破绽吗?还是说马特乌斯比较聪明,竟然能看穿他的灵魂?!
拜仁训练基地到了,马特乌斯拉开车门,他看到小狗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缓慢地摇动尾巴。
马特乌斯习惯性弯腰把狗子抱起来,他感受到脸颊上面温热丝滑的触感,小狗今天竟然主动舔他了。
鲁梅尼格转会国际米兰之后,拜仁慕尼黑的队长变成克劳斯·奥根塔勒,拜仁青训队出身,一生效力拜仁慕尼黑。
拜仁队内有一个特别的传统,就是队长组织球员开会,并不需要邀请主教练,这个传统发起人就是奥根塔勒。
希欧多尔昂起狗狗脑袋笑容体面的拜仁队长,他想到昨天晚上,马特乌斯抱着他吐槽奥根塔勒太君主专制。
他觉得拜仁慕尼黑的更衣室特别有意思,曼联更衣室是把小算盘写在脸上,拜仁根本不会露出马脚。
某一次,马特乌斯去厕所,希欧多尔待在更衣室还能听到队友吐槽马特乌斯太自恋,当然他只听到过一回。
奥根塔勒弯腰把希欧多尔抱起来,看着长得闪亮的喜乐蒂,乐呵呵地说道:“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狗?”
小狗蓬松的大尾巴摇出残影。
奥根塔勒把脸贴在小狗毛绒绒的头顶蹭了蹭,讨厌的家伙养了一只讨喜的狗,幸好洋葱的性格不随主人。
他无法理解马特乌斯为什么要给一个可爱又贵气的小狗取名叫洋葱,真是没有品位的脑子。
奥根塔勒在心里吐槽完,把手中的小狗轻轻地放在地上,对马特乌斯说道:“训练时间快开始了,去换衣服吧。”
“好的,队长。”马特乌斯说道,“要不是你对洋葱又贴又蹭,我现在已经换好衣服在训练场上了。”
奥根塔勒听到马特乌斯没有情商的发言,他知道对方没什么恶意,但是听到耳朵里就是哪哪都难受。
马特乌斯看着奥根塔勒走远了,伸手拍了拍小狗头上的毛毛,“洋葱,你不可以对别人这么谄媚!”
希欧多尔打了个喷嚏,小狗生气的时候就会发出类似打喷嚏的声音,这代表它们骂的很难听。
但是马特乌斯并不知道这个行为背后的含义,他还觉得洋葱这样很可爱,又是一顿猛猛地吸狗。
希欧多尔坐在拜仁主帅拉特克身边,拉特克淡定地指挥着球员做绕球训练,马特乌斯不怎么喜欢这个训练任务。
希欧多尔记录马特乌斯三个月的训练视频,发现马特乌斯的弱点是盘带,最不擅长的是传控踢法。
而现在的主教练拉特克上一份工作是巴萨主教练,巴萨当时的当家球星还是没有加冕为王的马拉多纳。
拉特克见识过马拉多纳的中场水平,对贝肯鲍尔寄予厚望的马特乌斯显然不是那么满意,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他看见马特乌斯短传像把铅球砸到队友脚下,提醒道:“洛塔尔,你传球的力道太大了,控制好自己的力气。”
希欧多尔想起来,马特乌斯的短传确实被人诟病,因为从来不考虑队友的想法,只顾着当重炮手。
训练结束,马特乌斯把小狗抱到墙根底下嘀嘀咕咕,“他总是拿我和那个阿根廷土豆对比,我们又不是同个类型的球员!”
希欧多尔听着马特乌斯把对教练的不满牵连到马拉多纳身上,他记得未来这两个人的关系还挺好。
1986世界杯和1990世界杯,连续两届在决赛相遇,一人得到一个世界杯,参加了对方的告别演出。
普拉蒂尼告别赛上面,马拉多纳忘记带自己的球鞋,马特乌斯便把自己的备用球鞋借给他穿。
世界上只有两个人不嫌弃马特乌斯,一个是贝肯鲍尔,一个是马拉多纳,两个人都被马特乌斯的天赋打劫。
希欧多尔听马特乌斯骂了好几句阿根廷矮土豆,舔了舔嘴筒子,他有点想念汉堡王的炸薯条。
马特乌斯对小狗吐槽一通,心里舒服多了,抱着胖吐司嗷嗷,“我的洋葱,没有你我该怎么活下去!”
希欧多尔已经适应马特乌斯时不时犯狗瘾,他静静地待在对方怀里,让对方的狗瘾被抑制住。
马特乌斯被当成拜仁重建时期的救世主,心理压力一直很大,每天在场上奔跑、对抗、传球。
希欧多尔把马特乌斯的教学视频进行拆解:不懈的奔跑、强硬的对抗、耿直的传球和大力的射门。
没有华丽的单车技巧连过五人,也没有穿越半个场地的直塞球,只用最简单的技术制霸球场。
希欧多尔很喜欢这种简洁的踢法,当他看完马特乌斯的比赛,他觉得自己对马特乌斯的容忍度提高了。
虽然有人总说马特乌斯的踢球风格和他的长相一样土,但是希欧多尔还是能关注到马特乌斯独一无二的闪光点。
或许在小狗的眼里,不管是什么样的人类都有优点。
马特乌斯心里认为小狗是最懂他的存在,不管他说什么,小狗都用那双黑豆眼睛表示“赞同”。
希欧多尔在马特乌斯的质疑下,重新捡起来上辈子亲人的方法,每天给马特乌斯来一个口水洗脸。
马特乌斯抱着希欧多尔对队友说道:“看吧,洋葱很爱我,它每天都对我又亲又舔的哈哈。”
队友早就习惯马特乌斯天天吹自己家的狗,即使这只喜乐蒂长得比别的狗可爱,但架不住马特乌斯天天释放彩虹屁。
希欧多尔有时候都被马特乌斯的夸赞搞得不好意思了,他尾巴欢快地摇了摇,没办法,自己的魅力太大了。
更衣室老人迪恩贝格尔看到马特乌斯手上的小狗臭屁地扬起下巴,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
但他还是走过去,伸手挠了挠小狗狗的下巴,跟那双豆豆眼对视,心情莫名地变好,空气都清新了。
“噢,你也在为我的洋葱着迷吧。”马特乌斯得意洋洋的声音让拜仁老大哥的笑容僵在脸上。
希欧多尔鼻子呼出一口气,果然,马特乌斯时时刻刻都能让所有人不开心,随时随地结识新仇人。
不过现在的马特乌斯还有所收敛,希欧多尔已经看到了马特乌斯未来功成名就的嘴脸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奇葩,场上可以让所有人踢得舒服,场下可以让所有人心情不高兴。
迪恩贝格尔收回摸狗头的手,淡淡地说了一句:“洋葱是洋葱,你是你,人和狗是不能混为一谈。”
言外之意就是,我们喜欢小狗,不代表我们喜欢你这个嘴上不把门的低情商讨厌鬼。
马特乌斯这种心大脸皮厚从来不内耗的人听到这句话,敞开嗓门说道:“没办法,谁叫洋葱选择我当他的主人呢。”
第109章
马特乌斯虽然不靠谱嘴巴又欠,但是希欧多尔在他身边生活还是挺开心的,不高兴就咬他一口。
因此马特乌斯的小腿上面总是带着狗的牙印,他庆幸洋葱只是一个很矮的面包,要是有苏牧那么高,肯定咬他屁股。
这一天,希尔维亚给希欧多尔煮了一盘鸡胸肉,马特乌斯以自己先尝一口为由,炫了锅里烹饪好的鸡肉。
希欧多尔气得打了几个喷嚏,站在马特乌斯脚边冲他犬吠,他最后实在气不过,张嘴啃了马特乌斯的腿脖子。
马特乌斯被咬得叫了一声,他用手戳着小狗的脑袋说道:“洋葱!你这只咬人的坏狗,不许吃饭!”
希欧多尔松开马特乌斯的裤腿,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离开了,他打算去儿童房找希尔维亚再要一份。
里杰卡尔德年轻气盛,喜欢带希欧多尔去跑步,经常陪他玩捡球游戏。鲁伊科斯塔性格沉稳,休息日会带他去社交。
齐达内那里更像是一个小家庭,他在那里度过一段平淡温馨的学习时光。还有留给他印象最深刻的克鲁伊夫,几乎把他当成家庭的一份子。
希欧多尔想到跟他抢狗饭吃的马特乌斯,忍不住叹气,他第一次遇到比狗还狗的目标人物。
马特乌斯看到小狗挪动圆滚滚的身体跳上台阶,大大咧咧地喊道:“喂,你这只大胖狗不会生气了吧?”
希欧多尔的身影消失在二楼,马特乌斯本来想跟上去,但是听到玄关的门铃声,于是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打扮得时尚的女士,相貌斯文秀气,气质优雅从容,一眼就能看出来接受过高档教育。
“请问你找谁?”马特乌斯看向女人身后撑伞的男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
“Good day, sir.”养尊处优的女士声音温和有礼,很难让人产生恶感,楼上的希尔维亚听到门口的动静走下楼。
屋外下着淋淋漓漓的小雨,雨水顺着房子的管道流下来,敲打石砖地面,整个慕尼黑被朦胧的雨气笼罩。
马特乌斯翻看手里的相册,上面是洋葱出生到十岁的照片,相册名字那一栏写着Ted。
“泰德是我父母送给我的小狗,它对我很重要,对我而言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女人轻声说道。
希尔维亚在翻另一本相册,上面是优雅的女人带着小狗环游世界的照片,阿姆斯特丹、佛罗伦萨、都灵、巴塞罗那……
看得出来,洋葱十岁之前的狗生过得非常幸福,不仅可以乘坐飞机环游世界,还有主人的爱和陪伴。
“它看起来去过很多地方。”
“是的,我和我的丈夫是摄影师,所以我们带泰德去很多个国家旅行。”女人对希尔维亚解释道。
男人看着一言不发的马特乌斯,“先生,泰德一直向往自由,我们尊重泰德的想法,您不妨让它来选择。”
马特乌斯把相册丢到桌子上,“首先我需要提醒你们一点,它叫洋葱,不叫泰德,其次,这是我的狗。”
他从钱包拿出自己收藏的罚单,“这是我在市区忘了牵绳被开的罚单,纸面文件证明我是洋葱的主人。”
希欧多尔上一次是看视频回放,这次是亲自目睹现场,疑惑地问道:【为什么我没有失去意识?】
【这个要看情节发展,目标人物内心很挣扎,你现在离开和留下来的概率各占据50%。】
马特乌斯让保姆把希欧多尔关在儿童房,希欧多尔低头努力嗅门缝,没有闻到熟悉的气味。
【这个不是黛西。】
他在穿梭时间中见到三次“黛西”,只有都灵街头那次才感受到心脏不同寻常的跳动,剩下的完全没有感觉。
系统本来很相信主系统拷贝的数据,但是经过宿主时不时洗脑,它甚至怀疑主系统是不是把黛西的意识拷贝过来了。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马特乌斯出现在门口,把小狗抱起来吸了吸,没有说话。
希尔维亚站在楼梯口,看到丈夫默默抱紧小狗,“洛塔尔,我觉得你需要考虑一下把洋葱还给原主人。”
她很喜欢洋葱,但是他们只和洋葱生活不到一年,而洋葱和原主人生活了十年,跟养一个孩子没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母亲,她理解那名女士的泪水,如果自己的孩子丢了,她也会满世界找孩子,直到找到为止。
第二天是休息日,马特乌斯把小狗抱起来走出家门,希尔维亚看着丈夫离去的身影,露出欣慰的笑容。
“黛西”昨天离开前,递给希尔维亚一张联系方式,“您是一位善良的女士,感谢您一直照顾它。”
马特乌斯手里捏着希尔维亚交给他的酒店地址,希欧多尔坐在副驾驶座上面,老实地等待自己被传送走。
希欧多尔看了一眼马特乌斯刚毅的侧脸,心里说道:虽然你总是让我很生气,但你还是一个很好的人类。
马特乌斯一口气把车开到一栋别墅面前停下,抱着满头雾水的希欧多尔敲响装修复古的房门。
希欧多尔被马特乌斯抱着来到贝肯鲍尔的书房,看着马特乌斯把他托付给贝肯鲍尔照顾两周。
希欧多尔:?
他要收回车上那句话!
“我家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自称是洋葱的主人!”马特乌斯坐在贝肯鲍尔面前,神色悲愤交加。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养洋葱快一年了!我好不容易把它养胖,它的主人就找上门!”
贝肯鲍尔淡定地听马特乌斯的控诉,低头看了看马特乌斯怀里的狗,“所以你要把它寄养在我这里?”
“是的,先生。”马特乌斯眼神信赖地看向自己的偶像,“您一定会保护好洋葱,不会让我失望的!”
贝肯鲍尔看着马特乌斯把洋葱塞进自己怀里,微不可察叹气,“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听话一点?”
希欧多尔昂起狗头看向贝肯鲍尔,他没想到自己还能这么用,天不怕地不怕的马特乌斯偏偏答应了。
希欧多尔便开始在贝肯鲍尔家寄养的日常,马特乌斯那边的教学已经结束了,现在可以刷一下附加题。
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在客厅下国际象棋,嘴上谈论国家队和拜仁慕尼黑目前的形势和未来发展。
如果是正直的人,早就识趣地走开了,但是希欧多尔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直的小狗,他趴在桌子底下,支棱耳朵倾听。
但是战术安排和足坛未来发展对希欧多尔来说太深奥了,他很快就变成圈圈眼,听得头晕眼花。
盖德·穆勒本来想伸展一下腿脚,但是踢到一个柔软的物体,弯腰看到桌子底下一滩小狗,顺手捞起来。
希欧多尔:∪@ω@∪
盖德·穆勒看到双眼迷迷糊糊的狗子,被逗笑了,“你从哪里接来的狗,长得还挺可爱的,我也想买一只。”
“洛塔尔寄养在我这里的。”贝肯鲍尔说道,他重新摆好桌子上的国际象棋,看了一眼被老伙伴抱在怀里的土面包。
“哈?这就是最近热门的那只狗?”盖德穆勒揉了揉小狗吃得硬邦邦的肚子,“它的话题热度比球员出轨还高!”
从贝肯鲍尔和盖德穆勒的只言片语,希欧多尔了解到马特乌斯到电视台证明自己是属于他的。
“我认为每只狗都应该办理身份证,上面有主人的信息,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冒出来说你的狗是他的。”马特乌斯说道。
他对记者自豪地展示自己当初交完罚款,顺带给小狗办的狗证,纸上有公章和他的签名,“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希欧多尔看着电视上笑容自信的马特乌斯,鼻子吐出一口气,行吧,他是不可能指望马特乌斯内耗的。
两个月后,希欧多尔被马特乌斯接回家,每当希尔维亚想要开口,马特乌斯就一溜烟抱着他去贝肯鲍尔家寄养。
希欧多尔在马特乌斯身边待了四年,直到马特乌斯转会国际米兰,他才感受到最后的期限来临。
马特乌斯在他耳边哭得很大声,希欧多尔询问系统:【我为什么只能在洛塔尔身边待到1988年?】
他还想着里杰卡尔德和古利特也在米兰,自己和马特乌斯去米兰说不定还能和两个人见面呢。
【这个是随机的。】系统回答道。
希欧多尔再次睁开眼,他躺在酒店的地毯上面,乔哈特喝得醉醺醺地走回来,嘴上喊着“贝琳达”。
希欧多尔从地上起身,把走得歪歪扭扭的乔哈特踹到床上,他听到对方发出陶醉的喘息声。
他面无表情地揪住乔哈特的头发,“你再给我发出这种声音,我就把你捆起来吊到天花板上面抽一顿。”
不知道乔哈特是不是听进去了,很快发出震耳欲聋的鼾声,希欧多尔坐在自己床上查看任务板块。
【主系统提示:马特乌斯的结婚契约(已使用),宿主学习进度:日耳曼战车的永动机(已完成)】
希欧多尔捡起地上恢复原形的老虎徽章,收到系统背包里面,他打算消化完马特乌斯的学习资料再使用。
【我离开后,洛塔尔怎么样了?】
系统回答道:【他认为你之所以没有活到二十岁是因为品种狗的基因问题,他开始呼吁社会不要繁育纯种狗。】
希欧多尔冷漠脸,【我的基因明明是大自然筛选出来的,不是狗舍提纯血统繁育出来的!】
他记得他上辈子来自谢德兰岛的一家牧场,祖祖辈辈都是优秀的牧羊犬,所以才被黛西的父母选中作为女儿的伴侣犬。
第110章
乔哈特第二天醒来,摸了摸被踢疼的屁股,疼得呲牙咧嘴,他昨天找的妞儿这么狂野吗?
他扭头看向另一张床上的希欧多尔,睡得很肆意,被子被蹬到地上,不是躺在床上睡的,而是趴在床上睡的。
乔哈特站在队长床前,绕了一圈,他很怀疑这个睡姿的舒服程度,“队长,你趴着睡觉不难受吗?”
他觉得自己要做一回好人,伸手把希欧多尔翻了个面,摆成肚皮朝上的睡姿,“这样才对嘛!”
但是下一秒,那双棕色的眼睛睁开,直勾勾地看着他,乔哈特吓了一跳,“我把你吵醒了吗?”
希欧多尔的意识回笼,犀利的神色渐渐柔和下来,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没有,现在几点了?”
“七点十分。”乔哈特说道,“我们还有时间去餐厅吃个早饭,顺便去外面买个纪念品回去。”
希欧多尔捏了捏眉心,他在梦境教学中和马特乌斯对抗,自己明明比对方更高,但是怎么也抢不到对方脚下的球。
马特乌斯的动作并不花哨,他看得很清晰,但是无法在马特乌斯脚下占到一点便宜,让小狗感到浓浓的挫败感。
【你才十七岁,能和巅峰期的马特乌斯当对手已经很不错了。】系统安慰道,它有时候担心宿主不学习,有时候又担心宿主学得太猛了。
乔哈特看到希欧多尔伸爪子搓了搓脸蛋,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萌,但是想到队长平时冷酷脸,又萎了。
希欧多尔洗漱完穿好衣服,他和乔哈特去酒店餐厅吃了早餐,其他队友浪了一晚上还没有醒。
“那就我们两个人去逛吧。”
希欧多尔在纪念品商店结账的时候,多瑙河的游船上面,一位年轻的男人对年轻的女人单膝下跪。
“哇哦,那边有人在求婚!”乔哈特恨不得把脸贴在玻璃上面看,岸边不少人发出善意的起哄声。
女人答应了男人的求婚,未婚夫妻在游船上接吻,仿佛印证多瑙河浪漫的誓言,两人的钻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乔哈特被周围的气氛感染,对希欧多尔说道:“等我准备结婚了,我也要在多瑙河向那个女孩求婚!”
希欧多尔想起夜色下翩翩起舞的恋人,优雅绵长的琴音,“乔乔,结婚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乔哈特看着希欧多尔平静的神色,“当然啦,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结婚当然是一件幸福的事!”
希欧多尔接过店员递给他的购物袋,询问脑海的系统:【A9,你知道黛西的婚姻幸福吗?】
【还不错,虽然有些小摩擦,但是最后都会重归于好。】系统回答道,【他们的婚姻被大家所期待。】
U19球员回到伦敦,依旧是和上次的流程一样,被王室接待,跟王室成员合影,顺便领个纪念勋章。
王室成员见面会结束,希欧多尔婉拒和队友去伦敦酒吧的邀请,直接回到曼彻斯特的公寓。
2008/09赛季即将开始,弗格森把世界各地度假的球员一个个喊回来,让他们回来体检,体检完了训练找状态。
因为曼联拿到上个赛季的联赛冠军,所以这个赛季开始要踢社区盾,社区盾对手是上个赛季的足总杯冠军。
上个赛季拿到足总杯的球队正是在足总杯淘汰曼联的朴茨茅斯,曼联太过轻敌,输得很丑陋。
鲁尼小声说道:“你们还记得里奥当守门员那次吗?他甚至连扑球的动作都没有展开,就被对方灌球了!”
费迪南德听到鲁尼蛐蛐他,伸出胳膊勒住胖田鼠的脖子,“瓦扎,你的脖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曼联其他球员看到被制裁的鲁尼,哈哈大笑,有人喊道:“你也知道里奥不好惹,偏偏多嘴!”
弗格森看到吵吵闹闹的球员,吹响脖子上的哨子,球员立马停止打闹的动作,温顺地站成一排。
他手里拿着新出炉的体检报告,不少人因为夏歇期花天酒地,导致体检报告的几项出现不合格。
弗格森把那些球员单独点出来,“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类可以控制自己不会发情。”
如果在地图上显示酒吧数量的标记,那么英国就是酒吧上面长了个国家,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酒吧。
英国酒吧主要分为pub、bar和club三种类型。它们在英国不仅代表喝酒场所,周末休闲、庆祝活动还是观看球赛,酒吧都是人们聚集的首选地。
因此弗格森也无法做到禁止球员出入酒吧,只能在club周围安插自己的眼线,确保球员比赛前一天不会去夜店玩到凌晨。
弗格森批评完玩野的球员,发现队伍里少了一个关键人物,他皱着眉头问道:“泰德呢?”
他对希欧多尔非常放心,因为他看着希欧多尔长大,相信小狗的品格,他觉得世界上谁都会去夜店,泰德也不会去。
如果泰德出现在夜店,那么一定是某个不省心的坏小子把泰德带进去的,就像欧冠决赛结束的那天晚上。
曼联球员面面相觑,他们第一次看到希欧多尔迟到,克里斯蒂亚诺问费迪南德,“泰德有跟你请假吗?”
上个赛季,加里伤病反复,吉格斯状态下滑,大部分时间都是费迪南德担任曼联的队长。
所以队内球员如果有事,基本都是打电话给费迪南德说明情况,费迪南德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
“会不会是路上爆胎了?”
“扶老人过马路?”
“看到蛋糕店打折?”
“吃坏肚子找厕所。”
“……”
弗格森听到这些坏小子越来越不靠谱的猜测,打断他们继续猜下去,“好了,你们谁打电话给他?”
费迪南德顺势把电话拨过去,下一秒电话里面传来礼貌的提示音,他惊讶地把电话移开耳朵,“泰德手机关机了!”
弗格森心脏一沉,他刚才还在怀疑希欧多尔是不是看到蛋糕店走不动道了,但是现在关机了,让他很担心。
“我们要不要报警?!”克里斯蒂亚诺焦急地问道,他也给希欧多尔打了个电话,结果和费迪南德一样。
“这么短时间可以立案吗?”范德萨想起希欧多尔平常对巧克力痴迷的样子,他怀疑一块巧克力都能钓走小狗。
“泰德身份这么特殊,应该可以尽快立案吧。”哈格里夫斯沉思道,他认识希欧多尔这么久,头一次碰到现在这种情形。
吉格斯和加里已经着急得不行,若不是被埃弗拉拦着,斯科尔斯已经拨通警察局的电话。
弗格森看着一群为希欧多尔失联着急的球员们,脸色很难看,“你们最近联系泰德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让所有人沉默了,因为希欧多尔从来不去夜店,比赛结束后都是自己一个人回公寓。
导致希欧多尔和大部分队友不怎么熟悉,92班球员又有自己的家庭,现在很少关注希欧多尔的私生活。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看沉默的队友,低头说道:“我们对泰德的关心……是不是太少了?”
他们只知道希欧多尔喜欢玩宝可梦,喜欢巧克力和黑森林蛋糕,有恐高症,坐飞机和坐车一定要坐里面。
吉格斯、加里、斯科尔斯对希欧多尔的认识还停留在希欧多尔的球童时期,自从希欧多尔独自居住,他们只有特殊日子才去造访。
“他已经十七岁了,我们对泰德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十岁。”斯科尔斯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希欧多尔从一个小鼻嘎长到和他们身高差不多的青少年,从努力工作的球童到万众瞩目的不列颠天才。
男孩风华正茂,巅峰期还没有来临,已经成长到令人恐怖的地步,而他们的职业生涯进入末期。
没有球员能坦然面对自己踢不动的事实,他们把小狗当成自己的时间条,对方一点点长大,他们一点点老去。
所以,他们一直不敢了解希欧多尔现在的生活,自欺欺人地维持原样,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的职业寿命再长一点。
染了黄毛的丹斯·布朗打断众人沉浸的思绪,“我觉得泰德很孤独,他总是游离在我们之外。”
几乎没有人和希欧多尔同龄,没有人和他拥有相同的爱好,又因为学历差距,导致共同语言很少。
球员更衣室的聊天内容基本都是泡了哪个妞儿,想要泡哪个妞儿,有责任心的已婚球员会讨论家庭和孩子。
助教奎罗斯提醒他们,“小伙子们,我们先放下其它想法,先想想怎么联系上泰德吧?有人认识他的家人吗?”
弗格森已经打电话给酒吧附近安插的侦探,让他们去寻找希欧多尔的踪迹,告诉侦探小狗可能出没的地方。
正当众人准备离开卡灵顿训练基地找狗,一个熟悉的脑袋探头,“不好意思,各位,我今天来晚了。”
希欧多尔跑到大家面前,气喘吁吁地扶住膝盖,“本来我计算的时间刚好,但是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只能跑过来。”
斯科尔斯看到“失而复得”的小狗,无异于自家小狗跑丢了,精疲力竭地回家,发现小狗出现在家门口。
“来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了吗?”费迪南德记得希欧多尔住的公寓和他家在同一条路上。
希欧多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因为上个学期缺勤太多了,所以这个学期开学要去补考。”
他不想让大家知道他挂科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竟然让他们这么担心,“我下次绝对不会再挂科了!”
补考,好陌生的词汇。
曼联球员齐齐松了一口气,至少小狗没有被绑架,没有出车祸,没有被诱拐,只是参加了一个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