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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5分钟的时候,范佩西的一脚任意球捅穿了拜仁的大门,拜仁后卫们都懵了。

范加尔面色平静地鼓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瓜迪奥拉,对方手势飞快地指挥拜仁进行反击,像是日本忍者结印手势。

希欧多尔坐在格兰德身边,望着场上的形势,他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迟早要被控制欲杀死。

九十分钟的比赛落幕,范加尔看着场上平局的比分,不是很满意,他头也不回地双手插兜离开球场。

穆勒下场没有看到希欧多尔的身影,询问替补席上的队友,“你们有没有看到泰德去哪里了吗?”

“我看到他往曼联那边去了,可能是找国家队的队友叙旧。”替补席上的球员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穆勒有些担心,他们主教练是一个多疑的男人,希欧多尔这时候去找对手,是不是太挑战主帅底线了?

“他应该沉浸在被曼联扳平的懊恼情绪中,不会在意谢德兰先生去哪了。”格策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虽然他和谢德兰不是很熟,但是他能感受到对方对球队的重要性,他不明白主教练为何在形势大好的时候换下谢德兰。

球员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游戏中的一串数据,主教练失误的决策无疑会导致球员对主教练的信赖下降。

“大家先回去收拾一下吧,我去找谢德兰。”拉姆对队友们说道,他决定亲自去把跑远的大狗带回来。

他一边走向曼联的领地,一边想到自己小时候曾养过一只巡回猎犬,后面长大了总是叫不回来,直到绝育了才老实。

希欧多尔离开曼联已经四年了,但是大家对他热情不减,有些新加入的球员是英格兰队的球员,他依然是他们的队长。

鲁尼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希欧多尔,那些和自己玩得好的队友都跑过去和大坏狗说话,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在聊什么?”

鲁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是单纯地叙旧,聊一些无聊的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开心。”

拉姆若有所思点点头,语气温和地道谢。

鲁尼被突然出现的拜仁队长吓了一跳,“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一个个都来我们更衣室了?”

拉姆礼貌地点点头,“我们准备回去了,我过来带泰德离开。”

希欧多尔听到陌生的呼唤,扭头看到拉姆,他走过去用德语问道:“你不是应该喊我谢德兰或者谢德兰先生吗?”

拉姆露出微笑,“毕竟我们已经当了这么久的队友,一直喊谢德兰先生太生疏了,你不介意我改口吧?”

希欧多尔怀疑拉姆的攻略进度条坏了,但是现队友喊他离开,他不能为了前队友抛弃现队友。

曼联年轻的小将依依不舍地送希欧多尔离去,希欧多尔离开的时候,屈膝顶了一下鲁尼的屁股,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鲁尼捂着屁股气得涨红了脸,他果然和这家伙势不两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臭狗?!气死人了!

希欧多尔丝毫没有激怒胖田鼠的愧疚,开开心心地跟在拉姆身边,回到了拜仁的根据地,寻找穆勒的身影。

穆勒虽然看起来很乐呵呵,但是希欧多尔还是能感受到对方笑容下面的不开心,他走过去问:“我们还去吗?”

穆勒知道希欧多尔指的是去老特拉福德对面的曼联主题酒店,他兴致不高,但是仿佛看到队友悄悄地摇尾巴。

他怀疑如果自己说“no”,对方的尾巴一定会立马垂下来,他无奈地笑了笑,“当然去,我们先换身衣服。”

希欧多尔立马活跃起来,他刚才想了如果穆勒还是不开心,他就下次再去曼联主题酒店看看。

博阿滕看到穆勒这么迁就一个外国人,忍不住问拉姆,“队长,你不管管他们?我们可是被扳平了!”

拉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他是让我们被扳平的罪魁祸首?下次主场赢回来就行了,不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博阿滕震惊地看着拉姆找格兰德给两个人请假,他记得队长之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不如主帅严厉,但也不是好脾气的领袖。

穆勒和希欧多尔一样很好奇曼联主题酒店是什么样的,他喊住希欧多尔,示意前台的工作人员,“我们是不是要去登记?”

“不用,瑞恩给了我一张房卡。”希欧多尔掏出刚才找吉格斯要的酒店房卡,酒店虽然被冠以曼联的名字,但却是92班的私产。

因为地理位置就在老特拉福德对面,再加上众多名宿为其站台,所以很多人以为这个酒店是曼联老板名下的产权。

吉格斯已经打过招呼,所以酒店经理没有因为看到两个拜仁球员露出惊讶的表情,笑眯眯地带着两人去看房间。

“这是加里主题套房,他把自己珍藏的黑胶唱片带过来了。”希欧多尔看到屋里的留声机,在旁边翻出来几张唱片。

穆勒拿起推车上面的菜单,他看到菜单上的名字,没有忍住笑出声,“谢德兰最爱的巧克力蛋糕。”

希欧多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他走过去拿走穆勒手里的菜单,大满贯披萨、黄牌罚点套餐、任意球冰淇淋……

好像只有他的名字出现在菜单上面。

“我们还想看看谢德兰主题套房,可以吗?”穆勒合上手里的菜单,问站在房间门口的管家。

希欧多尔面露迟疑,按住队友的肩膀,“要不还是下次吧,今天比赛刚刚结束,我那个房间应该有人住。”

“内维尔先生猜到谢德兰先生可能会光顾,特意让我们把谢德兰套房留出来,现在可以带你们过去。”管家说道。

穆勒眼睛亮了,睁开希欧多尔的手,“那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吧,我很好奇以谢德兰名字命名的套房长什么样。”

希欧多尔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队友去看自己的主题房间,酒店的走廊没有什么特别的足球元素。

但是来到自己房间门口,看到钉在墙上的球星卡,没有他的珍藏值钱,但都是有纪念意义的卡面。

管家拿房卡打开套房的门,穆勒先一步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客厅,客厅沙发上放了几个红魔靠枕。

“哇哦!”穆勒发出感叹。

希欧多尔神经紧绷,他立马问道:“怎么了?!”

穆勒走近房间里的照片墙,指着上面的小男孩问道:“这个是你吗?你小时候长得还挺可爱的。”

希欧多尔迅速冲过去,看到照片墙上的照片,有很多他青训时期的独家照片,应该是贝克汉姆拍的。

他已经忘了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但是照片下面都写了照片拍摄日期,记录他成长的点点滴滴。

坐在咖啡厅吃黑森林蛋糕、跟青训队友在草坪疯跑、被哈里森爵士叫到场边批评、糊满奶油的12岁生日、球童退休日……

明明有很多场景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看到照片立马想起来当时发生的事,甚至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穆勒看着照片墙的时间线,仿佛看到希欧多尔那段无名小卒时光,那时候应该是对方最开心的日子吧。

“不知道你是否相信,其实我并不在意我现在赢得的一切。”希欧多尔低声开口,“如果让我用现在的荣誉换到我的童年,我会毫不犹豫交换。”

“我记得夏天很热,我在更衣室为一线队球员擦鞋,他们会给我丰厚的报酬,我每一笔钱都会寄回家。”

“大卫他们怕我把所有的钱都给家人,每次给我报酬的时候,都会给我带冰镇汽水和我喜欢的巧克力。”

那时候,曼联92班老大哥并不知道希欧多尔寄回家的钱都被艾玛存进一张卡,会在希欧多尔成年时交给他。

他们为了不让希欧多尔被家人吸血,每次支付报酬的时候,都会带上物资,有时候是食物,有时候是衣服,有时候是足球装备……

“他们没有施舍我,而是大大方方地把东西交给我,让我将来长大再还给他们,他们维护了我的自尊心和需要攀比的学生时代。”

希欧多尔当时感触不深,现在想想自己上学的时候能成为风云人物,少不了老大哥给他买限量球鞋和签球星卡。

所以他才能在小时候拥有比别的小孩更强大的自信,没有让他因为自己贫穷的出身感到自卑过。

希欧多尔看向沉默的穆勒,笑了笑说道:“虽然他们在媒体口中是坏小子,但他们在我心中永远是好哥哥。”

穆勒走过去,给情绪激动的希欧多尔一个用力的拥抱,“不要在意外界对他们的评价,你只需要知道他们对你好就行了。”

“拥有私心不是一件可耻的事,因为我们是人类,不是耶稣,不是圣人,所以我们才拥有如此复杂的情感。”

希欧多尔垂下眼睛,伸出手臂回抱自己的队友,“谢谢你,托马斯,你是我最喜欢的拜仁球员。”

穆勒摸摸希欧多尔的头,“你也是我最喜欢的英格兰球员,苏格兰人、北爱尔兰人、威尔士人。”

第542章

为了避免瓜迪奥拉看不到他们大发雷霆,所以希欧多尔和穆勒没有在曼联主题酒店住一宿,而是直接走了。

穆勒临走前,忍不住看了看谢德兰主题套房,趁着希欧多尔在酒店经理抗议菜单的工夫,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希欧多尔和穆勒回到拜仁下榻的酒店,看到队友们已经排好队站在酒店门口,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

“怎么回事?我们要连夜回慕尼黑吗?”穆勒叫住拖着两个行李箱的丹特,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丹特把手里的行李箱交给穆勒,无奈地耸了耸肩,“教练很生气,所以他要我们直接回去反省自己。”

“最后时刻被扳平不只是我们的问题吧?”穆勒承认他们被林加德的射门打得措手不及,但是后面也尽可能补救。

那个任意球,即使是弱队也有可能射进去,归根结底,一切的错误就是在70分钟的时候把希欧多尔换掉。

希欧多尔在拉姆那里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他礼貌地跟对方道谢,“谢谢你帮我收拾行李,还有我放在外面的内裤。”

周围队友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回头,但是看到队长黑如锅底的脸色,又默默地把头扭回去,不敢直视。

“请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把你放在外面的游戏机和衣服收起来了,至于你说的贴身物品,我没有看到。”拉姆一板一眼地说道。

噢,那就是没有收啊,希欧多尔咂咂嘴巴,但他又不是小气狗,拉姆主动帮他收拾行李已经很感激了。

拉姆看到希欧多尔的行为,有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就像自己洗干净了手,路上碰到一只认识的狗,被狗舔了几口。

但是因为对方长得又善良又帅气,所以还是能忍受被舔一口,他一言不发地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

瓜迪奥拉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除了教练团,没有球员敢上去触碰霉头,主帅能安静地离开赛后发布会已经很不错了。

希欧多尔看着瓜迪奥拉沉默的背影,像极了落魄的艺术家,他知道这个中年男人肯定要失眠了。

瓜迪奥拉看着车窗上的倒影,一个失魂落魄胡子拉碴的男人,他一直坚持的事真的是对的吗?

他接受德国名宿的请求,将德国足球引领到一个新的方向,但他发现不是每个球员都适合自己的战术理念。

那他一直坚持留在拜仁慕尼黑的意义是什么?要把一群不符合自己规则的球员改造成自己希望的那样吗?

飞机在慕尼黑机场落地,不少收到小道消息的德国媒体提前在机场等候,他们将教练组围起来。

瓜迪奥拉对格兰德说道:“你带球员从VIP通道离开,我去前面应付那些记者,不要让记者追着球员跑。”

希欧多尔看到瓜迪奥拉一个人去面对媒体,问格兰德:“助教先生,我们要把教练放在这里自己走吗?”

格兰德看着眼前相貌纯良的小伙子,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事的,瓜迪奥拉先生已经有独自对付记者的经验了。”

一个小时后,瓜迪奥拉神情疲惫地回到大巴上,大巴载着球员和教练返回塞本纳基地附近的酒店。

球员们经过一天的长途跋涉很快进入梦乡,瓜迪奥拉在自己的房间彻夜难眠,他觉得外面的路灯都有一种冷漠感。

俱乐部管理层权力太大,让他的抱负一筹莫展,即使高层最后还是买了希欧多尔,但希欧多尔又不是一个省心的球员。

“咚!咚!咚!”

瓜迪奥拉以为是格兰德,便上去开门,看到希欧多尔笑嘻嘻的俊脸,下意识想把门关上,但是希欧多尔直接卡进来了。

“教练,不要这么生疏,我来陪你了。”希欧多尔不由分说闯进了中年文青阴暗的世界,快乐地抖落狗毛。

瓜迪奥拉感觉自己吸进去一根狗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记得自己这个球员家里养了一只喜乐蒂。

希欧多尔搬来一箱啤酒,“你一罐,我一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受,所以我陪你喝酒排解自己。”

瓜迪奥拉不是滴酒不沾的苦行僧,而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把喝酒作为一种社交润滑剂和私人爱好。

正好他现在心情不好,忍不住打开希欧多尔带来的啤酒,大口喝了一口,发酵的麦芽香气非常上脑。

瓜迪奥拉喝着喝着就忍不住开口了,“你为什么不按照我说的去做,难道服从命令有这么难吗?!”

希欧多尔淡定地抿了一口啤酒,“可是我要是按照你说的去做,我们早就被范加尔压着揍了。”

瓜迪奥拉瞪大眼睛,他更生气了,“你觉得我的战术会导致比赛失败?!你是教练还是我是教练?!”

希欧多尔把自己的啤酒和瓜迪奥拉快要喝完的啤酒互换,“当然你是教练,但你不能按照你的想法来。”

瓜迪奥拉:?

希欧多尔轻咳一声,“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身体数据并不适合你一开始设想的战术框架?”

“你的战术是需要灵敏的球员来串联,但整个欧洲只有西班牙的脚法比较细腻,大部分国家都是足球学校出来的球员。”

“我知道,但是理想和现实总是相违背的,难道因为现实不符合,我就要放弃自己的理想吗?”瓜迪奥拉醉醺醺地问道。

希欧多尔选了一款酒精含量比较高的啤酒,他看着主帅没一会儿就已经上头,开始抒发感想。

他被瓜迪奥拉按在椅子上,听瓜迪奥拉讲述青年队发生的事,提到许多男人,还好他都认识,不然他真记不住。

瓜迪奥拉提的最多的人还是老师克鲁伊夫,一个拉高自己上限,把自己带到足球艺术殿堂的人,也是自己一生追逐的目标。

“老师会不会因为我的表现失望,他会不会后悔选择我当巴萨的主教练?”瓜迪奥拉说着说着哭起来。

希欧多尔没带纸,直接用手背给主教练擦鼻涕,多的抹匀在对方脸上,“不会的不会的,克鲁伊夫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你失败了不是你不好,可能是拜仁不适合你,但我有把握让你拿到欧冠,你给德国人一个交代,去追求梦想吧!”

瓜迪奥拉大舌头叽哩咕噜,“梦想,梦想好啊,我要去追梦,我不要在这里当一个失败者了,我要去……”

去哪啊?

瓜迪奥拉安静下来,他不想毫无建树地回到巴萨,再加上巴萨的高层不欢迎自己的老师,他不想回去。

希欧多尔看着瓜迪奥拉,“你来英超怎么样?英超话题度高,穆里尼奥也在那里,你可以找他玩。”

“噢,何塞啊,我们好久没有说过话了……我们关系回不到从前了。”瓜迪奥拉又哭又笑,最后唱起了歌。

希欧多尔听出来这是瓜鸟菲一起逛夜店唱过的歌,他叹了一口气,把瓜迪奥拉扶到厕所,让对方吐干净。

瓜迪奥拉吐了一通,感觉舒服多了,但是大脑还是晕沉沉的,他感觉天旋地转,自己被人放到床上。

第二天,瓜迪奥拉捂着宿醉的脑袋醒过来,他感觉身体凉凉的,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被谁扒光了。

他已经忘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谢德兰那个小子半夜找他聊天,他就着对方的啤酒喝得不省人事。

然后发生什么了?

完全不记得了!

果然酒精这种东西只能浅尝辄止,喝多了容易误事!

格兰德进来找瓜迪奥拉,看到的就是主教练披了一条白色的床单,坐在床边做出思想者的姿势。

“瓜迪奥拉先生?”

“谢德兰那小子呢?”

格兰德指了指外面,“谢德兰先生已经离开了,您昨天交代了,让大家休息一晚上开车回去。”

瓜迪奥拉是通过让球员们停止训练的方式来反省自己比赛的失误,简而言之就是回去看一遍比赛录像。

但是很多头脑简单的球员并不能理解主帅的用意,只当是主教练给他们放一天假,让他们好好休息。

瓜迪奥拉还在思考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有没有说不该说的事?那小子听了会不会宣布得尽人皆知?

他还不想社死!

“那他有说什么吗?”

“噢,谢德兰先生说,你的衣服被弄脏了,他只好帮你把衣服脱了。”格兰德回答道,其实对方的原话很暧昧。

希欧多尔说的是:“助教先生,教练醉倒在我怀里,吐了很多,我只好脱掉他的衣服包括内裤,把他放到床上。”

格兰德当然不好意思全部转述,作为一个德国土著,他还是要面子,唉,现在的英国人真是太露骨了。

马修透过后视镜看到希欧多尔用手机外放听歌,好像是西语情歌,他听不懂,但是能听出歌手黏稠的情感。

希欧多尔有点想念克鲁伊夫了,他明明在克鲁伊夫身边没有什么遗憾,但还是想念那个脾气古怪的荷兰人。

呼~如果他们拜仁次回合赢了,那么是不是可以去巴塞罗那了?

第543章

休息日结束,丹特来到塞本纳基地恢复训练,他发现队友聚在一起讨论前天的比赛,好奇地上前旁听。

“我看了两遍比赛回放,我觉得我们应该在泰德下场的时候将阵容回缩,应对曼联的边路反击。”穆勒说道。

“但是这种行为和教练的指令是相违背的,你忘了谢德兰被换下场的原因吗?”拉姆摇了摇头。

“但是,这样就不会被曼联扳平,教练的怒火会小一些。”施魏因施泰格说道,他现在只想让更衣室恢复和平。

施魏因施泰格虽然拥有一张德意志军官的脸,但不喜欢斗争,他觉得拜仁现在的氛围远不如海因克斯在位时期。

巴西后卫丹特摸着自己的爆炸头满头雾水地离开了,教练不是给他们放了一天假期吗?怎么都在看比赛回放?

希欧多尔看到在训练场门口系鞋带的丹特,对方蹲下来就像一粒巨大的巧克力爆米花,他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爆炸头。

丹特感觉自己蓬松的头发被人拍打,疑惑地抬头,看到一双好奇的棕色眼睛,噢,是他们的中场指挥官。

“你一个人怎么来这么早,大家还在换衣服呢。”希欧多尔看到巴西人身上换好的训练服,疑惑地问道。

丹特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如实说道:“大家好像都在聊我听不懂的事情,可能我的德语不是很好。”

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对方从刚开口到现在一直跟他讲葡语,他一脸吃惊,“你葡语说得这么好?!”

“还好,只是小时候学过。”希欧多尔谦虚地说道,他听到脚步声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在聊什么?”

“呃,好像是比赛上的事,我不是很明白。”丹特抓了抓头发,“教练不是让我们回家好好冥想,为什么还要看比赛回放?”

希欧多尔看到巴西人纯真的眼神,他张了张嘴巴,沉默了好半天,“教练的意思是让我们想想自己有没有犯错……”

丹特嘴巴似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到教练从远处走过来,慌忙地扯住队友的衣服,“谢德兰,我该怎么办?”

他想起来范佩西那个任意球就是他的作品,如果不是他当时防守过猛,对面不可能拿到任意球机会。

希欧多尔从口袋摸出一份小抄,递给对方,好心地说道:“听起来很不妙啊,这是我昨天整理出来的,给你用吧。”

丹特露出感激的眼神,但他打开小纸条后,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只上了几年学,认不出上面的词语……”

希欧多尔忍不住皱眉,他的攻略任务遇到了瓶颈,游戏里面没有人告诉他,攻略角色不认识字该怎么办。

A9觉得这是一个劝说希欧多尔不要沉迷游戏的好机会:【泰德,人生不是游戏,它总是有很多意外。】

希欧多尔收起丹特手里的小抄,他朝对方耳语几句,“一会儿,你就这样,然后如果他继续问,你就……”

丹特听了,一脸怀疑,他只是没读过书,不是智障,队友这种行为不是坑他的吧?他已经在更衣室目睹好多次了。

瓜迪奥拉带着自己的战术板来到训练场,他的球员们也差不多到齐了,除了几个在家里养伤的。

“小伙子们,我们经历了一场很失败的比赛,我想你们都有很多话要说,先从……”他一个个扫过去,看到局促的丹特。

丹特收到主教练的凝视,僵硬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抖了两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我吗?

“丹特,你来说说吧。”

丹特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我觉得我们的失误源于没有好好安排自己的位置,没有看清自己的方向。”

“我不应该只是单纯地踢球,应该思考自己每一步的动作,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控球权上面。”

瓜迪奥拉从眉头紧锁,渐渐舒展,他听着丹特的检讨,不停地点头,“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很好了。”

他觉得这个笨拙的中后卫终于出现开窍的迹象,他心里的怒气值稍稍降低,看向剩下的人。

丹特在瓜迪奥拉移开目光之后,小心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这种人也能糊弄主教练了!噢,感谢谢德兰!

其他人都给出不同的见解,轮到博阿滕的时候,博阿滕支支吾吾,他昨天根本没看回放,而是开荤去了。

穆勒想要拯救一下队友,但是希欧多尔忽然握住他的手,他大脑宕机了,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瓜迪奥拉果不其然把博阿滕单独剔出来骂了一顿,博阿滕露出怨愤的神情,但是被加泰人无视了。

希欧多尔在穆勒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松开了队友的手,他若无其事地从穆勒身边移动到诺伊尔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瓜迪奥拉没有逮他提问,唉,他的抱负无处施展,真是太憋屈了,好想跑几圈。

瓜迪奥拉检查完球员的“检讨书”,便让助教格兰德带着他们去训练了,希欧多尔一口气蹿出去。

瓜迪奥拉看到希欧多尔迫不及待的动作,扶额叹气,算了算了,还是年轻人,再给点耐心吧。

希欧多尔跑了几个来回之后,终于平静下来了,他刚停下来就看到穆勒走近,“怎么了,托马斯?”

“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穆勒第一反应不是两个直男牵手太暧昧了,可能他潜意识没觉得希欧多尔像个人类雄性。

“没有,只是想看你是不是紧张,手心有没有出汗。”希欧多尔喝了一口水,随便给队友一个答案。

诺伊尔觉得这个答案连小学生都不会相信,但是却听到穆勒心情很好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诺伊尔被水呛到,忍不住找拉姆求证,“托马斯这个行为是不是有点问题,他不认为谢德兰在开玩笑吗?”

拉姆淡定地回答道:“你不用把谢德兰当人来解读,你就把他当一只狗来理解,他的一切行为就很正常了。”

他之前一直被希欧多尔的行为困扰,但意外地发现把希欧多尔当一只狗,一切困难迎刃而解。

毕竟狗就是一种很冒昧又会蹬鼻子上脸的动物,总是做出人类无法理解的行为,又因为长得符合人类审美,所以又容易被原谅。

诺伊尔被拉姆的说服了,他只要把谢德兰想象成一只狗,对方就没有那么令人讨厌,相反还会变得可爱。

希欧多尔糊弄完穆勒,又找到自己第一个盟友,波兰中锋莱万多夫斯基,“话说回来,我们下一场对手是多特蒙德吧。”

“是啊,那又怎么样?”莱万多夫斯基面无表情地压腿,他是不会被希欧多尔这个家伙的话影响。

“罗伯特,不要露出这副鬼样子,你只是和多特蒙德合约到期了,不是和多特蒙德离婚了。”希欧多尔语气无奈地说道。

“噗呲~”

莱万多夫斯基听到不远处的队友憋不住笑了,他生气地推了一把希欧多尔,气冲冲地走了。

希欧多尔没有恼怒,像癞皮狗一样扒拉上去,握住队友的手腕,“我只是看你不开心,想让你开心一点。”

莱万多夫斯基想要甩掉手腕上的手,但发现对方的力气还挺大,他挣脱了两下竟然没有挣脱掉。

“好啦,为了报答你没有在梦剧场庆祝,所以我不会在威斯特法伦庆祝。”希欧多尔给莱万多夫斯基一个拥抱。

莱万多夫斯基像一个鼓起来的气球,被针扎破了,算了,他真是昏了头,为什么要和一个狗男人计较?

“不管你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到你上一家俱乐部,我都会给你助攻。”希欧多尔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他觉得波兰人是一个好人,不会上来跟他动手。

莱万多夫斯基叹了一口气,他已经被希欧多尔整得力竭了,希欧多尔每次就跟一只精力旺盛的狗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最后站在门口欢快地摇尾巴欢迎他回家一样,他为此感到生气,但又无法怨恨对方。

“你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那怎么行呢?”希欧多尔继续跟在波兰中锋身边,根据他上辈子的经验,只要人类不驱赶他,就是喜欢他。

虽然他换了人类的皮肤,但他坚定认为自己的内芯是一只喜乐蒂,他爱许许多多的人类,更爱喜欢他的人类。

莱万多夫斯基觉得希欧多尔太吵了,他记得希欧多尔姓氏那种狗就是很吵的犬种,他之所以去了解喜乐蒂,是因为想给未来的女儿买一只小狗陪伴。

还是换一只狗吧。

希欧多尔并不知道世界上某个小姑娘错失了成为喜乐蒂家长的资格,但他觉得波兰人要生气不生气的样子很有趣。

穆勒看到希欧多尔跟着莱万多夫斯基的脚步离开,担忧地询问拉姆:“队长,罗伯特会打泰德吗?”

拉姆笑了一下,恢复面无表情,“你觉得谢德兰的体格对上罗伯特会输吗?如果体检没错的话,他比罗伯特还强壮。”

第544章

大家看到希欧多尔哒哒哒地回来,心里想到:果然如此,波兰人再怎么强壮也无法克制这个家伙。

丹特像一粒巧克力味的爆米花一样飘过来,神色感动地对希欧多尔说道:“真是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帮我,我肯定要被教练骂一顿,我昨天只是在家里睡了一觉,要是他追问起来,没有人为我做证。”

“所以,你拯救了我,谢德兰先生!如果你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吧!我们巴西人一向很讲义气!”

希欧多尔看着那双黑巧克力颜色的嘴巴张张合合,说着令人感到贴心的话,心情非常愉悦。

巴西人对比德国人简直太好攻略了!看起来不太聪明,但是又揣着一颗小太阳,在别人伸出援手后,把太阳送给对方。

希欧多尔看着拜仁后防线攻略进度条,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实,至于和他结仇的博阿滕,那是游戏的反派,不在攻略范围。

丹特和希欧多尔熟悉后,便打开话匣子开始叽叽喳喳,“我当时来这里花了很长时间才克服环境的变化。”

“大家看起来都很冷淡,我不喜欢这种距离感,但是为了更好地融入群体,我只能选择沉默寡言。”

丹特在拜仁实习一段时间之后,回到国家队都不太习惯,他觉得自己的队友怎么看起来不是很聪明。

“你能适应这里,已经很棒了。”希欧多尔看着憋了很久的丹特,对巴西人来说,冷淡的更衣室确实是一种煎熬。

丹特表示赞同,他们巴西队输给德国队之后,这里的球迷对他的能力表示深深的质疑,让他感到受伤。

再加上瓜迪奥拉的施压,他的心情变得更压抑,甚至在比赛中出现问题,希欧多尔的出现就像一只手抓起溺水的人,将他从这种窒息的环境拯救出来。

希欧多尔并没有觉得丹特的大吐苦水很烦,他安安静静地听着队友抒发内心的坏情绪,最后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丹特吐完黑泥,他感觉身心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对希欧多尔说道:“谢谢你,泰德,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苏格兰人。”

“不是英格兰吗?”希欧多尔问道。

丹特挠了挠爆米花头,“我听他们说,你的姓氏来源于苏格兰的一座小岛,我觉得苏格兰对你应该很重要吧……”

“嗯,差不多,毕竟弗格森爵士就是苏格兰人。”希欧多尔没想到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拜仁球员都能记住这一点,慕尼黑这个地方还是太复杂了。

对阵多特蒙德的比赛来临,拜仁大巴车正艰难地穿过一道黑黄的警戒线,仔细一看,那道黑黄色的警戒线是由一名名多特蒙德球迷组成。

“我还记得2013年来到多特蒙德的场景,球迷当时的表现和此刻一样热情,让人感觉身体火辣辣的。”希欧多尔说道。

“泰德,那是肾腺上素飙升,不是身体火辣辣。以及那个词语叫示威,不叫热情。”穆勒认真地纠正希欧多尔的德语词汇。

随着大巴车越来越靠近威斯特法伦,莱万多夫斯基的神情愈发严肃,他已经维持撑着车窗的姿势好长时间了。

直到希欧多尔用一根香蕉捅了捅他,“我们马上要到了,你要不要来一根香蕉补充一下体力?”

莱万多夫斯基忍无可忍,捏住希欧多尔捅他的香蕉,“你能不能不要拿它戳我胸肌!你又不是没有!”

他不想说那个行为像是在“击剑”。

“泰德只是关心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凶恶?”穆勒脸上的笑容变浅,他只是活泼开朗,不代表他脾气很温和。

他并不知道希欧多尔和莱万多夫斯基的盟友关系,眼里看到的就是希欧多尔好心关心波兰前锋,波兰前锋态度恶劣。

拉姆听到前面的动静,他对施魏因施泰格抬了抬下巴,竹马立刻心领神会,上去阻止矛盾爆发。

莱万多夫斯基戴上耳机,站起身第一个走下大巴,瓜迪奥拉刚刚和格兰德聊天,没有注意到后方的情况。

他对这条通道无比熟悉,那是他第一次离开家效力的俱乐部,他没有走错,顺利进入客场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队友们的脚步声,接着就是聊天的声音充满更衣室,但是他身边形成一个无人靠近的圆圈。

莱万多夫斯基已经习惯了,队友的距离感有好有坏,不会过分窥探他的私生活,也不会在他情绪不对时安慰他。

这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根据他的了解,此时凑上来的只有一个人。

希欧多尔看到莱万多夫斯基黑沉沉的脸色,他掏了掏口袋,“你要是不喜欢香蕉的话,我可以给你能量巧克力。”

莱万多夫斯基:……

希欧多尔看到莱万多夫斯基不为所动,他把巧克力塞进自己嘴里,“既然你都不喜欢,只能给你一个来自兄弟的拥抱。”

莱万多夫斯基看希欧多尔不管他同不同意,上来就给他一个拥抱,他心里积攒的怒火被狗的口水浇灭了。

希欧多尔感受到莱万多夫斯基敷衍地回抱了一下,他笑眯眯地说道:“我收到你的歉意,原谅你了。”

莱万多夫斯基:?

希欧多尔:“原谅你对我的大呼小叫,不用太感谢我。”

莱万多夫斯基:“滚开!”

瓜迪奥拉开完赛前发布会回来,扫了一圈更衣室,露出古怪的神色,“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回应他的是球员的沉默,瓜迪奥拉懒得多想,“时间不多了,按照昨天开会说的战术执行,祝我们好运。”

拜仁球员陆陆续续走出更衣室,希欧多尔作为独自外出打工的英格兰人,他倒是不担心遇上熟人。

多特蒙德队长马尔科.罗伊斯是一个金发男人,那头亮眼的金发让人无法不注意,希欧多尔有点好奇对方原本的发色。

“对了,泰德……”穆勒回头发现希欧多尔不见了,再去寻找,发现希欧多尔走到多特蒙德那边已经自来熟地聊起来。

“……这么维护形象,一定很辛苦吧。”希欧多尔看了看罗伊斯的金发,根据对方指给他的发根,比外面的发色要深很多。

很多德国人小时候都拥有一头浅金色的头发,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会逐渐加深,但没有欧洲其它国家颜色深。

“还好,我是孩子们的榜样,我希望他们有一个帅气的偶像,而不是不修边幅的偶像。”罗伊斯说道。

“噢,看来我们在这一点的想法上是一样的,你的球迷会为你骄傲的。”希欧多尔摸了一下对手的头发,摸到了凝固的发胶。

他从本尊那里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回来,看到队友奇怪的表情,“别担心,我只是找对方聊天,不是通敌。”

“你到底是怎么在一分钟之内和一个德国人聊上的?”丹特问出大家的心声,他们更奇怪罗伊斯为什么这么轻易被英国人搭讪。

诺伊尔看着希欧多尔,忽然想到了拉姆那句话,把谢德兰当狗看待,一切不合理之处就得到了解释。

好吧,德国人看到相邻多年的邻居不一定会打招呼,但是邻居若是养了一条狗,那就不一样了。

“啊,我觉得罗伊斯是一个很友好的男人,聊起来很舒服。”希欧多尔摸了摸下巴,他已经掌握了攻略德意志的方法。

工作人员示意他们上场了,拜仁球员只能放下心里的疑问,戴上严肃的表情面具,走出球员通道。

希欧多尔走出球员通道,感觉地面颤抖了一下,他敏锐地绷紧神经,地震了?不,不是地震!

他迅速抬头,看到不远处整齐划一的动静,一向很喜欢人类的他第一次不想跑过去,胆小鬼早就被吓哭了。

莱万多夫斯基在他面前动了动嘴巴,“这是球迷为你举办的‘欢迎仪式’,你是第一个享受这个待遇的球员。”

没有tifo的遮挡,球迷的震慑从脚下的台阶发出,一面又一面象征多特蒙德的旗帜在看台升起。

希欧多尔想起自己的大学专业老师曾讲过,中国古代士兵点燃烽火台,将敌情一座城池接着一座城池传向远方。

威斯特法伦噪声已经超过130分贝,与喷气式飞机起飞时的噪声媲美,是欧洲第一大魔鬼主场。

英超并没有明文禁止Tifo,但严格的安保条例和传统观赛文化确实让这种“铺满看台”的视觉艺术难以像德甲那样肆意生长。

【支线任务:欢迎来到女王蜂的领地!突破这里的枷锁似乎困难重重,但是我对宿主有信心,加油哦~】

【奖励:大黄蜂艾玛的祝福】

艾玛?

希欧多尔看到移动到球场边缘的多特蒙德吉祥物,跟那些奇怪的吉祥物比起来,艾玛就像童话书上的小蜜蜂。

勤劳的大黄蜂艾玛朝看台的球迷挥挥手,热情地营业,一只手还牵着一个走错路的小球童,不少人拍下暖心的一幕。

第545章

希欧多尔的目光移到场边,黄黑城墙下站着一个打扮随意的男人,脚上那双小白鞋擦得干干净净。

胡子拉碴戴着眼镜的多特蒙德主帅克洛普注视着最后一个出场的身影,想起两年前的初次见面。

那时候,希欧多尔是阿森纳的队长,带着一支不被众人看好的残阵赢得那个赛季的欧冠,从此迎来枪手盛世。

当年的阿森纳队长再一次站在威斯特法伦,两年时间没有给他外形带来任何变化,他依然很淡定地迎接多特球迷的“欢迎”。

克洛普注意到站在希欧多尔身边看向他的莱万多夫斯基,他微微一笑,朝着曾经的弟子点点头。

虽然莱万多夫斯基已经离开多特蒙德,但当初莱万多夫斯基离开他是知情的,这个年轻人一直把他当父亲一样。

克洛普是第一个知道莱万多夫斯基要走的人。虽然对他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但他更希望莱万多夫斯基能追求自己的梦想。

正因为克洛普的谅解和支持,莱万多夫斯基才能自信地站在多特蒙德的主场,不像一只灰溜溜的丧家犬。

威斯特法伦主场应援气势十足,但希欧多尔只是震撼了几秒钟,就屏蔽场外的干扰,潜心钻研这场比赛。

这个赛季是克洛普执教多特蒙德的第七年,克洛普对多特蒙德的每一处都了如指掌,他闭上眼睛都能指挥这支球队。

希欧多尔看过了多特蒙德最近几场比赛录像,这个赛季的多特蒙德可以说是至暗时刻,整个赛季的节奏都崩了。

这个赛季的上半程极其糟糕,一度排名德甲倒数第一,甚至让球迷担心自己主队情飞德乙。

球迷气势洪亮的支持声音可能是多特蒙德唯一能坚持下去的动力,罗伊斯接手胡梅尔斯的队长袖标,上前和拉姆交换队旗。

希欧多尔看着经历伤病潮的多特蒙德,多特蒙德的队长位置已经倒下两位队长(凯尔、胡梅尔斯),第三位队长的身体硬度好像也不怎么耐造。

想要击败这支处于低谷的多特蒙德并不难,克洛普的战术已经被德甲主教练研究透了,能对付这支多特蒙德的不只是拜仁。

克洛普的招牌高位压迫(Gegenpressing)依赖球员的体能和跑动,一旦球员不给力,战术就无法发挥。

莱万多夫斯基替代者因莫比莱虽然有技术,但无法融入克洛普这套需要疯狂跑动的体系,导致前场压迫链断裂。

缺乏莱万这样的强力终结点,加上后防线老化,这种快速转换往往变成盲目长传或无效逼抢。

克洛普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多特蒙德这个赛季夺冠无望,他不再情绪激动指挥战局,而是选择了防守反击。

这一转变把多特蒙德滑滑梯一样的排名拉了回来,至少不再徘徊保级区,但是苟延残喘不是克洛普想要的人生。

冬歇期,他想了很多,看着在拜仁大放异彩的莱万多夫斯基,或许,这位已经离开的爱徒已经给了他答案。

即使面对多特球迷声嘶力竭的应援,拜仁依旧占据上风,只不过多特蒙德变顽固了,用一副龟壳对着他们。

上半场比赛结束,拜仁只在威斯特法伦取得一个进球,看台上的多特球迷互相安慰同伴,好歹不是屠杀。

“听说瓜迪奥拉为了让罗本和里贝里在对战曼联的次回合上场,没有让他们两人参加今天的比赛。”

“那两个叛徒为什么完全看不出惭愧的神色?要是他们没有离开,我们这个赛季不至于这么难熬!”

“噢,你少说几句!球员的离开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好了!专心看下面的比赛吧!”

多特球迷像小蜜蜂一样聚在一起“嗡嗡嗡”,一边回忆往昔,一边骂离开的人,一边担忧球队的未来……

罗伊斯浑身湿漉漉地走回球员通道,半场比赛的跑动已经让他汗如雨下,他的膝盖又在隐隐作痛。

他用力敲了敲胀痛的膝盖,企图用这种方式麻痹痛觉,他想到:不行,要是让教练看见了,肯定又要说他了。

“我说,你这样是不行的。”希欧多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罗伊斯身后,他大步走过去扶起膝盖直不起来的对手。

罗伊斯靠着墙做了几个深呼吸,身上的伤痛减轻,他知道是自己吃的止痛片起作用了,回过神来,立马向对方道谢。

“不客气,帮助伤者是人类的美德。”希欧多尔确认对方不会滑下来,他才松开扶住罗伊斯胳膊的手。

“泰德!”穆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拍拍希欧多尔的肩膀,“教练正在找你呢,你跟我回更衣室吧。”

希欧多尔点点头,看到了跟着穆勒一起出来找他的莱万多夫斯基,对方面无表情的脸庞出现一丝裂纹。

他扭头看到罗伊斯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但是做了半天做不出来。

希欧多尔看到莱万多夫斯基想要开口打招呼却打不出来,忍不住说道:“罗伯特,你不和你的前妻打招呼吗?”

当事人尴尬的氛围被打破。

莱万多夫斯基:?

罗伊斯:?

穆勒敲了敲希欧多尔的狗头,“噢,那个词语叫前队友,不叫前妻,队友是队友,妻子是妻子,队友是不可能成为妻子。”

他不好意思地对罗伊斯说道:“泰德刚来德国半年,他的德语水平不是很好,请你不要责怪他。”

罗伊斯大方地表示没关系,就是这个词语太炸裂了,但他没有了刚开始的无措,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之前的好兄弟。

只有莱万多夫斯基知道并非希欧多尔的德语水平有问题,而是希欧多尔就是一个嘴贱又招欠的狗东西。

回去的路上,穆勒一板一眼地给希欧多尔解释两个词语的差异,“妻子是需要相爱的伴侣,队友是球场上合作的伙伴。”

穆勒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性格阳光开朗,但内芯还是德国人,有德国人的严谨和德国人的执着。

希欧多尔若有所思,“这样啊,但是我听说你们这里有人把自己的对象称为队友,这似乎是人类的情趣。”

他没有说这里的人指的是一个国家的人,穆勒理所当然想歪了,他以为希欧多尔听到更衣室有人称呼女朋友为队友。

噢,上帝,难道他们拜仁更衣室有gay?!

这可不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怎么还让外国人知道了?!

莱万多夫斯基等到穆勒絮絮叨叨地走了,他捶了一下希欧多尔的肩胛骨,“你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拿鞋子抽你!”

希欧多尔瞥了一眼,他并没有把波兰人的威胁放在心上,他连弗格森都不怕,害怕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人?

莱万多夫斯基看到希欧多尔贱嗖嗖的眼神,心情更不顺了,他早晚有一天要给这家伙套麻袋打一顿。

瓜迪奥拉看到两个人把跑丢的狗找回来,他心里很生气,但是不想计较了,谁叫他没有牵绳呢。

希欧多尔整蛊了一个波兰人,撩拨了一个德国人,惹恼了一个加泰人,他终于乖乖地躺下来享受理疗师服务。

“请帮我按按二头肌,谢谢;请帮我放松一下小腿肌肉,谢谢;请摸摸我的腹肌,谢谢……”

理疗师动作停住,一个一米八的大汉愣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能问球队的队医,“这对吗?”

拉姆出来解围,“先生,他只是吃多了香蕉,现在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不用管他,他一会儿就好。”

年近四十的理疗师大叔擦了擦脑门的汗水,吓死人了,他差点以为大英皇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xp!

拉姆冷漠地把冰敷医疗器具放在希欧多尔肚子上,成功刺激躺平的希欧多尔起身,“别玩了,该上场了!”

格策看到拉姆对待希欧多尔的态度,一脸惊讶地说道:“我记得队长的耐心很好啊,怎么对谢德兰这么差劲?”

莱万多夫斯基冷脸喝了几口水,“那是他活该。”

希欧多尔知道拉姆不会像穆勒那样纵容他的行为,他便老实了,恢复众人印象中风度翩翩的绅士模样。

刚刚还在打闹的球员们回到场上已经恢复平静,外人完全看不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小插曲。

克洛普这个赛季像是认定了防守反击,不肯再用大家熟悉的那套流程,搞得希欧多尔有点挫败。

瓜迪奥拉担心希欧多尔像社交挫败的狗一样对进攻多特蒙德防线的欲望下降,毕竟希欧多尔享受的不是射门,而是追逐。

他不是一比零主义者,赛场上的比分让他看得很难受,但他不知道如何引导希欧多尔再次向多特蒙德防线发起进攻。

格兰德看到着急上火的瓜迪奥拉,出声说道:“谢德兰先生好像对巧克力情有独钟,托马斯说他每次比赛都带着一块巧克力。”

瓜迪奥拉立马抓住这一条,他对边路的拉姆说道:“菲利普,转告谢德兰,我请他吃巧克力蛋糕。”

拉姆头上冒出三个问号,但他还是照做了。

然后原本还在砌墙的希欧多尔立马丢下维护防线的磨洋工,全神贯注朝着多特蒙德防线最脆弱的地方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