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啤酒节终于开始了,希欧多尔看着站在人群之外的戈麦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托马斯一直在等你来。”希欧多尔觉得应该把穆勒的心意传达给戈麦斯,他认为人长嘴是为了表达爱。
戈麦斯露出惊讶的表情,虽然这些年他和穆勒一直保持联络,但他们的职业生涯走向不同的境地。
穆勒依旧是拜仁的太子,但他已经从意甲落到土超,如果伤势无法好转,他可能连土超都踢不上了。
这种情况在大伤的球员身上很常见,戈麦斯每次看到那些球员陨落的案例,心头升起一股恐慌。
希欧多尔看着戈麦斯的表情逐渐变得沮丧,不过对方长得太硬汉,没有伤员的破碎感,倒像是五百强总裁为上亿的单子烦恼。
他拍了拍戈麦斯的肩膀,给对方一颗芥末味的夏威夷果,“没事的,你会好起来,像我一样,戈麦斯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和托马斯一样喊我马里奥。”戈麦斯接过希欧多尔手里的零食,顺手塞进嘴里。
很快,他的眉头皱起来,快速嚼了两下咽下去,他看到希欧多尔的狗狗眼,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我刚才没有心理准备。”
为了不让对方多想,戈麦斯又补充道:“其实我还想再尝一个,你若是愿意给我一个,那真的太好了。”
希欧多尔展示空空如也的手掌,“那是最后一个夏威夷果,如果下次见面,你要是伤还没有好的话,我再给你一个。”
戈麦斯没有多想,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约定,但他还是微笑着答应了,至少他挺喜欢托马斯的新朋友。
他有点想体验一下希欧多尔的传球,穆勒曾经在电话里对希欧多尔的传球舒适度赞不绝口。
希欧多尔仿佛看穿戈麦斯内心的想法,“我也很想体验一下和你当队友的感受,他们说你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戈麦斯本来还在为自己的未来伤感,猝不及防从希欧多尔嘴里听到这么暧昧的言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看着希欧多尔那张帅气的脸庞,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我不是那种男人。”
希欧多尔挑眉,“等你回到拜仁,我就告诉你,不过现在需要保密,我可不想被我的队友当成内鬼。”
戈麦斯听到希欧多尔慎重的发言,更加抓耳挠腮了,他原本对自己回拜仁不抱希望,但是忽然燃起了动力。
希欧多尔带着自己串好的烤肠,发给参加聚会的家属,当然这些烤肠都是穆勒家的厨师烤好的。
基米希想到希欧多尔把自己挤走,一番操作下来,最后烤出一根“黑炭”,他果然不应该对英国人的厨艺抱有太大的期待。
丽萨接过希欧多尔递给他的烤肠,笑着道谢,同时夸赞希欧多尔今天的行头,“你的头发是烫了一下再用发胶固定的吗?真不错!”
“没错!因为这样可以更好地凹造型,其实发型和我的西装是配套的,但是今天是啤酒节。”希欧多尔咬了一口自己串的肉肠。
“没关系,你以后多来我们家玩,我和托马斯会准备特色菜招待你。”丽萨大方地说道,“对了,你会表演节目吗?”
慕尼黑的啤酒节不光是纯畅饮,还有一些酒后小游戏,给节日增加一些趣味性,在座的几乎都是德国人。
德国人的英语水平很好,全国56%的德国人(超过4500万人)能将英语作为第二语言进行流利沟通。
在柏林、慕尼黑、汉堡、法兰克福等国际化大城市,英语普及率极高,年轻人几乎都能熟练使用英语。
不过老一辈人的英语水平就不如年轻人了,穆勒的父亲显然属于不会讲英语的那批德国人。
“所以,他们怎么聊起来的?”希欧多尔以为家里人会找那些会英语的人聊天,但是他却看到老爹和托马斯的老爹互相拼酒。
“男人的友谊总是出现得那么莫名其妙。”丽萨耸了耸肩,她上前把希欧多尔的妈妈和三个姐姐带到女性家属那边去了。
约翰第一次喝德国的黑啤,喝了几杯就有点上头,他和老穆勒划拳,嘴里发出稀里糊涂的声音。
穆勒估摸着约翰的酒量差不多了,上去提醒自己老爹,“爸,这是我队友的父亲,你不要做得太过火了!”
老穆勒眯了眯眼睛,他拍了拍约翰的肩膀,“好啦,我们现在去那边,你刚说了你之前搞乐队的,那你肯定会弹吉他吧!”
“我是贝斯手……”约翰嘴里嘀咕了一句,他感觉自己意识有点不清醒,但还是站起来跟着老穆勒去看对方年轻时候玩的吉他。
“你瞧,我就是用这把吉他追到托马斯和西蒙的妈妈,这些年我一直保存得好好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约翰看着吉他,他伸手接过去,调试了一下,弹出几个音节,“好吧,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乐器了?”
“为什么?你这些年在做什么?”老穆勒好奇地问道,他指了指自己,“我经营着一家农场,每天要在农场辛勤劳作。”
“虽然我的儿子是一名足球巨星,但是我不需要他养着我,我可以用我的双手创造价值,跟我的妻子一起迎来丰收的季节。”
艾玛正在和穆勒的妈妈克劳迪娅聊天,她们依靠手势和仅有的几个英文单词交流,但她们仍然聊得很火热。
当她问起克劳迪娅是如何和丈夫认识的时候,克劳迪娅做了一个弹奏的动作,指了指啤酒。
艾玛懂了,原来是在慕尼黑啤酒节上弹吉他认识的,她比划了一下,我跟你一样,不过我家那个是弹贝斯的。
克劳迪娅分不清吉他和贝斯的手势,但她理解了,竖起大拇指,没想到我们的经历如此相似。
忽然,有人发出起哄的声音,艾玛和克劳迪娅扭头,难道是那边的人喝多了?每年啤酒节总有人会出丑。
艾玛想起自己那个酒鬼丈夫,她心里一沉,下意识想到这是自己儿子队友组织的聚会,要是约翰搞砸了,泰德怎么和队友相处呢?
她在人群中寻找约翰的身影,她看到了三个继女,上去拍了拍简,“简,你们有没有看到你爸爸?”
“爸爸?他不是就在那里吗?”简指了指空地搭起来的简易台子,约翰正抱着吉他坐在台子边缘,下面是起哄的人。
“谢德兰,那是你父亲吗?”诺伊尔已经清醒了,他看到台子上喝得面红耳赤的男人,身体反应告诉他台上的人和谢德兰有关。
“嗯,那是我老爹。”希欧多尔大大方方地承认,他不知道自己的老妈已经开始担忧老爸会给他惹麻烦。
“没事的,妈妈,我看他现在还没有彻底喝醉。”简安抚自己的继母,她见过老爸喝醉的丑态,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可是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艾玛担心地皱起眉头,随着年龄增长,她越来越爱孩子。
虽然约翰偶尔会抱怨,她现在爱孩子胜过爱自己,但艾玛知道约翰同样爱着家里的七个孩子。
“说不定是惊喜呢。”凯瑟琳摊了摊手。
约翰用吉他拨片,拨动琴弦,半醉半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岁月沉淀过的味道,将人带到苏格兰高地。
Flow gently, sweet Afton,
可爱的阿夫顿河
among thy green braes,
请你轻轻流过翠绿的坡岸
Flow gently,
轻轻地流吧
Ill sing thee a song in thy praise,
我来唱支歌把你颂赞
My Emmas asleep by thy murmuring stream,
我的艾玛伴着潺潺的流水进睡
约翰抬起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妻子,他心底浮现万般柔情,低下头继续唱着那首温柔的苏格兰民谣。
Flow gently, sweet Afton
轻轻流吧,可爱的阿夫顿河
disturb not her dream
不要搅扰她的梦幻
Thou stock dove whose echo resounds thro the glen
荆棘的巢穴里山鸟狂野地叫喊
Ye wild whistly blackbirds in yon thorny den,
乌鸫在荆棘丛里啼鸣
Thou green crested lapwing,
羽冠碧绿的田凫尖声啼叫
thy screaming forbear
别大声吵闹
I charge you, disturb not my slumbering fair
你们都不要打搅我的美人安眠
艾玛感觉自己的情绪被抚平了,她仿佛回到了和恋人刚刚坠入爱河的时间,“没想到我们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年啊。”
简听到艾玛的自言自语,她伸出胳膊抱住身边的女人,生母给予她生命,继母养大了她和妹妹们。
约翰的声音环绕在巴伐利亚的农场之上,把苏格兰的风笛之诗带到了这里,他轻轻吟唱着家乡的声音。
Far markd with the courses of clear winding rills,
清澈的溪水围绕曲折蜿蜒
There daily I wander as noon rises high, oooh,
天天正午我在那里漫步
My flocks and my Emmas sweet cot in my eye,
我的羊群与艾玛的小屋就映进眼帘
Far markd with the courses of clear winding rills,
清澈的溪水围绕曲折蜿蜒,
There daily I wander as noon rises high, oooh,
天天正午我在那里漫步,
My flocks and my Emmas sweet cot in my eye,
我的羊群与艾玛的小屋就映进眼帘,
My Emmas asleep by thy murmuring stream,
我的艾玛伴着潺潺的流水进睡
So flow gently, sweet Afton,
轻轻地流吧,阿夫顿河,
disturb not her dreams,
不要搅扰她的梦幻
第622章
诺伊尔扭头看向希欧多尔,发现自己的队友听得出神,他随口说了一句,“你父亲看起来很爱你母亲。”
希欧多尔听到队友驴唇不对马嘴的感慨,一脸无语,“当然,不相爱为何要把我生下来?他们说过,我是他们的爱情结晶。”
虽然他小时候家庭不富裕,但是从来没有因为缺爱患得患失,包括沉默寡言的大哥,家人们给予他非常多的爱。
希欧多尔的目光穿过人群,约翰一手拿着吉他一手和艾玛拥抱,简举起手机录像,玛丽和凯瑟琳在鼓掌。
团结一直都是谢德兰家的底色,因此,他们才能在危机四伏的贫民窟里生存,并且保持家庭成员的完整性。
希欧多尔从小在这种团队精神的氛围中长大,他才能在球场上为队友挺身而出,成为一个合格的队长。
慕尼黑的啤酒节要持续16-18天,约翰对此很高兴,他一点也不后悔偷偷改签,即使这件事导致自己被老婆打了一顿。
穆勒家上午的聚会只是预热,正午的啤酒节开幕式才是重中之重,慕尼黑市长在正午敲响第一桶啤酒,并高呼“Ozapft is!”
(巴伐利亚方言,意为“开桶了!”)
广场的帐篷才开始供应啤酒,穆勒邀请的客人已经在农场喝完一轮了,他们围在一起高谈阔论。
戈麦斯因为养伤的缘故,只喝了一点点果啤,他和德国队友聊天,偶尔会有人走过来询问他的伤势。
“他是一个很棒的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穆勒端着一杯啤酒说道,“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马里奥在生活中很风趣幽默。”
希欧多尔把舌头伸进黑啤,像是小狗用不锈钢水碗喝水一样卷起杯中的啤酒,往嘴里送,他觉得这样很有趣。
穆勒被希欧多尔搞怪的行为逗笑了,每当他以为希欧多尔是一个高不可攀的人,对方就做出一些蠢萌的举动拉近距离感。
“其实你今天看起来比平时帅,虽然我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但我就是觉得你比之前帅了几个度。”
希欧多尔咂巴了一下嘴巴,“希望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才这么说,好吧,你这句话让我很高兴,我很喜欢。”
戈麦斯和诺伊尔聊天的时候,注意到希欧多尔的动作,他迟疑了一下,委婉地说道:“谢德兰先生看起来有点与众不同。”
诺伊尔:“……你别害怕,他只是偶尔这样,日常还是正常人,可能今天只是喝多了,酒精影响大脑。”
“对,就是这样,用你的舌头,收起你的牙齿,没错,真棒!不要吸进去,容易呛到嗓子,慢慢来。”
玛丽听到熟悉的声音,糟糕的台词,回头看到希欧多尔正在教队友如何使用舌头卷起啤酒送进嘴里。
……算了,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她这几天有点焦虑,谢德兰一家刚落地就被德国媒体报道,她的前女友,那个拜仁女足球员也知道她来到慕尼黑。
玛丽收到了前女友的短信,对象想约她到一个咖啡厅见面,但她不想引起外界议论,不想让自己的所作所为和弟弟联系到一起。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那么就去见见她吧。至少要好好告别。”简看出妹妹的心情,轻声细语地说道。
“要是泰德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支持你这么做,毕竟泰德爱我们家每一个人,他更希望大家幸福。”
玛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件事跟希欧多尔说了,希欧多尔的回复和简的意思差不多,不管她谈了什么样的女友都支持。
穆勒家的聚会结束,主人翁将宾客们送上车,马修开车来接谢德兰一家,他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手上戴着白手套。
希欧多尔喝了不少酒,他觉得脑袋有点晕,坐在副驾驶座摇下车窗,跟穆勒挥挥手道别,“爱你,托马斯,明天见!”
啤酒节举办的时间很长,这期间自然有比赛,球迷们可以一边在广场的帐篷里喝啤酒,一边看拜仁主场比赛。
希欧多尔让本杰明带着自己的家人在自己踢球的城市逛逛,“务必让他们放下担忧,让他们明白这里一切都好。”
本杰明自信地拍拍胸膛,“放心吧,老板,我会把这件事做好,让您的家人认识到这座对你而言很重要的城市!”
本杰明干劲十足地离开了,希欧多尔望着助理离开的背影,他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慕尼黑,对我很重要吗?”
曼彻斯特将他抚养长大,如同亲人;伦敦接纳一无所有的他,如同挚友;慕尼黑抱着期待和他建立契约,如同夫妻。
希欧多尔套上拜仁的训练服,开着市面上最新的迈凯伦前往塞本纳基地,他见到昨天一起喝酒的那群队友。
基米希和格策都是德国未来的花朵,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像同事一样疏离,从来不会主动和对方交流。
两个人年龄相仿,但是境地截然不同,一个是陨落的天才,一个是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代表过去,一个象征未来。
希欧多尔看到拉姆正在低头整理训练用的球,他脚步轻快地走过去,弯腰帮对方一起整理。
拉姆没有说话,只是默许对方的帮助,如果是穆勒诺伊尔他们,他会客气地道谢,如果是基米希格策他们,他会礼貌地拒绝。
唯独希欧多尔,他不知道自己如果道谢或者拒绝,对方会给出什么反应,会不会引起大家的注意,让他们成为人群的焦点?
拉姆作为一名职业球员,他很享受大家的视线,但他喜欢被人仰慕,绝对不是被人当成乐子。
“好了,整理完了。”希欧多尔把最后一个足球放进筐里,他从兜里掏出一块融化的巧克力,“你吃吗?”
拉姆怀疑巧克力外面的塑料纸会有浓郁的狗味,因为对方把它揣兜里放了一上午,已经被狗味浸透了。
“不了,谢谢。”
希欧多尔把巧克力揣回兜里,他记得医务室有一个冰箱,他可以把巧克力放那里冻成形了再吃。
拉姆听完希欧多尔的安排,他很想质问对方,你自己都嫌弃的巧克力竟然给我吃,你是不是人啊?!
一个夏天结束,拜仁来了不少新人,罗本和里贝里也回归了,但他们两个人内心很不安,只是面色不显。
拜仁在夏天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花费重金引进了强力中场和边路爆点,同时也送走了队史传奇。
3700万从尤文图斯购入比达尔、3000万从顿涅茨克矿工购入道格拉斯·科斯塔、从斯图加特买了基米希和乌尔赖希。
比达尔带来了硬度,道格拉斯·科斯塔带来了突破,而基米希的加盟则被看作拜仁对未来的期许。
同时,施魏因斯泰格的离开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罗本看到老队友的离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了。
每一个来到拜仁的外国人都想长久地留在这里,即使这里勾心斗角严重,球员和教练关系紧张,但他们依然选择豪门。
跟忧心忡忡的老将和对未来充满彷徨的小将不同,希欧多尔和穆勒在基地追跑打斗,打得有来有往。
希欧多尔和穆勒当然知道球队的老将为何愁眉苦脸,但他们无能为力,毕竟他们愈发强大,老将离开的速度就加快了。
可能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和那些老将离开的方式一样,被新生代球员从主力位置挤下去,然后离开球队。
“我们不能因为未来不好的事情影响到我们现在的心情,或许我现在的答案还不够成熟,那么十年后再问我吧。”希欧多尔对身边拍摄纪录片的摄影师说道。
每个赛季,球队都会邀请拍摄纪录片的摄影师团队来拍一些素材,若是赛季结束能捧杯,那么这些素材就变得弥足珍贵。
“我在这里很好,来之前有很多人担心我不适合慕尼黑的生活节奏,但是我的队友给了我许多帮助。”
“在此,我要感谢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他的陪伴让我度过了无聊的养伤时光,让我尽快振作起来。”
摄影师一直保持沉默,他默默地记录希欧多尔说的每一句话,等今天的拍摄工作结束,他要想想怎么处理这段素材。
“我在这里交了很多朋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喜欢他们,拜仁是一家不错的俱乐部,我对拜仁充满感激。”
希欧多尔想到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虽然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恢复,但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所以拜仁当时的行为有点赌*的成分,但是他们依然用一个很高的价格将他从伦敦带到慕尼黑。
摄影师问道:“你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你和拜仁慕尼黑的关系,以及你对拜仁慕尼黑的感情吗?”
希欧多尔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类似先婚后爱的婚姻,一开始因为种种原因结婚,在日积累月中产生感情。”
“不仅仅是对俱乐部,我对我的队友,以及我的搭档,我们的关系都可以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第623章
希欧多尔结束拍摄回来,发现拉姆正在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他疑惑地偏了偏脑袋,“怎么了,我的队长?”
拉姆听到希欧多尔的发言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收敛了一下表情,平静地问道:“你没有在采访中说什么吧?”
“只是一个普通的采访。”希欧多尔回答道,“你应该对我有点信心,毕竟我可是当过队长的人。”
拉姆在心里把当队长时的希欧多尔和当普通球员的希欧多尔分成两个不同的人,前者成熟稳重有担当,后者随心所欲。
希欧多尔在拜仁完全没有争夺权利的想法,他既不是拜仁嫡系出身,又没有德国户口,当上核心已经到头了。
拜仁慕尼黑作为德国足球的旗帜性俱乐部,一直有着极其深厚的“德国血统”传统,非常看重出身。
拜仁的队长袖标在拜仁不仅仅代表场上领袖,更被视为德国足球精神和俱乐部文化的传承。
所以拜仁队史上只有一位外籍队长,那就是荷兰的中场马克。范博梅尔,他出现在老球员退役,新生代还未完全成熟。
因此范博梅尔凭借出色的领导力撑起了球队的中场硬度,并带领拜仁赢得了2次德甲冠军和2次德国杯冠军。
范博梅尔刚好在天时地利人和,所以才能成为拜仁历史上首位,也是唯一一位外籍队长,这崽德国队史上也是一段佳话。
如果是别的俱乐部,他还能努努力去争一下更衣室领袖,但是在拜仁更衣室根本没有竞争的机会。
希欧多尔看着场上吭哧吭哧训练的基米希,拉姆要是退役,基米希成为拜仁队长的可能性都比他大。
更别提队内还有穆勒和诺伊尔这种非常能代表德男的日耳曼男人,拜仁管理层估计已经想好了拉姆退役后队长人选。
因为拜仁的队长交接往往有着非常清晰的内部规划,并非临时起意,俱乐部会提前物色并确立副队长作为未来的接班人。
啤酒节进行时,拜仁迎来他们德甲第五轮比赛,拜仁主场对阵沃尔夫斯堡,不少人边喝啤酒边看比赛。
希欧多尔换好了球衣坐在凳子上等待,拉姆坐到他身边穿戴队长袖标,他快速将红色的袖标系紧。
因为红色对希欧多尔来说与众不同,他还是一只小狗的时候,无法看见红色,只能看到黯淡的褐色。
后来变成人之后,视觉色彩丰富了很多,他才爱上了这片鲜艳的红,那是曼联的颜色,阿森纳的颜色,亦是拜仁的颜色。
“你想戴上吗?”拉姆注意到希欧多尔盯着自己的胳膊出神,联想到对方曾经也是戴着红色的袖标。
“不了。”希欧多尔淡定地收回目光,他忍不住问自己的内心,他真的一点都不怀念当队长的感觉吗?
拉姆没有继续说话,不管是从主观来看,还是客观来看,希欧多尔·谢德兰都是一个非常优秀的队长。
很少有队长能做到希欧多尔的成绩,欧冠、欧洲杯、六冠王、金球奖……距离成为大满贯只差一个世界杯。
他能想到比希欧多尔更优秀的队长只有他们的足球皇帝贝肯鲍尔,但是贝肯鲍尔的球员成绩已经定格,谢德兰还在成长。
希欧多尔看到拉姆神色复杂,他不知道对方在感慨自己的成绩,他以为对方误会自己觊觎拜仁队长之位。
时间差不多了,拉姆带着队友走出更衣室,对面球队站着一位他们熟悉的蓬蓬头,是夏天离开拜仁的丹特。
瓜迪奥拉在位时期,丹特的表现未能达到主教练的预期,所以导致出场时间被压缩,状态快速下滑。
即使瓜迪奥拉离开拜仁,但是丹特依然没有继续留下去,他在拜仁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想去一个保证自己首发的球队,保持自己的竞技状态。
丹特离开拜仁的方式很体面,所以队友们都高兴地和他打招呼,他在拜仁的人缘还不错,很多人都喜欢他。
希欧多尔伸手抓了抓丹特的蓬蓬头,仿佛抓了一把黑巧克力味的爆米花,只不过对方身上传来的是薄荷止汗露味。
丹特知道希欧多尔对他的头发爱不释手,每次见到都要用手抓一下,他对此感到骄傲,只有黑人才能有这么膨胀的头发。
穆勒看到希欧多尔的爪子对丹特的头发抓了又抓,仿佛看到自己养的狗骚扰别人,虽然对方也挺喜欢狗,但还是要制止。
“泰德,我们快要出场了,把你的手从人家头发上松开,不然我就把你藏起来的蛋糕券收走。”
希欧多尔对穆勒前半句话没有感觉,但是听到后半句话,他立马否认,“不可能,你怎么知道我把蛋糕券藏在哪里?”
他自认为藏在一个除了自己,别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他在藏蛋糕券之前,特意看了一下周围环境。
穆勒:“树。”
希欧多尔:!!!
其实穆勒老早之前就发现希欧多尔总是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前往基地的绿化带,拿着从食堂顺走的不锈钢叉子在土里挖坑。
一开始,穆勒以为希欧多尔在折磨土里的蚯蚓,但是后来,他发现希欧多尔把一个铁盒子扔进去埋了。
希欧多尔埋完自己的宝藏之后,还拿出一支香水对着木头喷了喷,给这棵青年树做了一个标记。
为了队友的隐私,穆勒并没有等希欧多尔离开后把铁皮盒挖出来查看,但是通过对希欧多尔的了解,他大概知道那里有什么。
安切洛蒂是一个慷慨的小老头,他最开始并不觉得吃几块小蛋糕有什么,至少比抽烟喝酒好。
直到希欧多尔越吃越多,吃到队医找上门,告知教练组,如果希欧多尔再这么敞开肚子吃下去的话,速度迟早会下降。
这时候,安切洛蒂才出手制止,他没有直接掐断希欧多尔的甜品供应,而是找退休的弗格森取经。
弗格森被安切洛蒂真诚的态度打动,把哈里森当初训练希欧多尔的方法告知对方,“……你记得写上蛋糕克数,还有使用日期。”
希欧多尔小时候经常被一小块巧克力蛋糕满足,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他开始破坏秩序,试图从文字上面寻找漏洞。
为了避免希欧多尔后面得寸进尺,弗格森在蛋糕券上面增加了诸多限制,避免希欧多尔钻空子。
安切洛蒂从弗格森那里取到真经,便把自己的要求说给希欧多尔,他心里还担心希欧多尔不同意这个提议。
没想到希欧多尔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希欧多尔觉得至少比瓜迪奥拉那个什么都不给他吃的男人好多了。
安切洛蒂站在场边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他心里既期待希欧多尔表现好,又怕自己设置的门槛太低了。
希欧多尔作为拜仁的明星成员,最后一个压轴出场,他踏入球场那一刻,面孔变得冷峻起来。
拉姆抬头看向大屏幕,摄影师正在给希欧多尔一个特写,屏幕上的希欧多尔帅得像好莱坞男明星一样。
他想到有人说,希欧多尔即使不当球员了,也能去时尚圈靠脸吃饭,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认可希欧多尔的样子,即使有些人可能不吃他这种风格的长相。
慕尼黑啤酒节的举办场地官方名称为特蕾莎广场,但当地人更习惯称之为“草地”,谢德兰一家人都在这里。
啤酒节到来之前,简就找认识的人包下一座帐篷,可以供家人在啤酒节游玩休息,他们五个人在帐篷里绰绰有余。
广场的核心区域,汇集了慕尼黑六大顶级啤酒厂的巨型帐篷,如Schottenhamel、Hofbru等。
约翰来到啤酒节就像老鼠掉进米缸,他已经彻底爱上了这座啤酒味的城市,他愿意每年都来这里看望儿子。
“妈妈,出去玩就让他玩吧。”玛丽看到继母攥紧拳头,她及时收起可以投掷的东西,避免啤酒节发生血案。
“泰德出场了!”凯瑟琳指了指屏幕,前面的空地正在用投影仪转播拜仁和沃尔夫斯堡的比赛。
夜晚降临,希欧多尔的脸清晰地出现在幕布上,艾玛听到有人为自己的儿子尖叫,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来德国人都挺喜欢泰德。”玛丽听到周围人发出激动的声音,她弟弟比她想象的还要受欢迎。
真奇怪,她有时候会嫉妒过得比自己优秀的人,但是她从来不嫉妒自己的家人,即使家人过得再好,她也能坦然接受。
“不知道泰德现在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简笑眯眯地说道,她熄灭手机屏幕,不再回男人消息,专注看弟弟比赛。
约翰脸色泛红,他的脑子里充满了酒精,但是用最后一丝清醒说道:“不愧是我儿子,他继承了我的优点。”
艾玛忍无可忍,她伸手给约翰来了一拳头,烦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她可以安心看自己儿子的比赛。
简和玛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耸了耸肩,well,这些年,她们已经习以为常了,每当她们以为两个人婚姻要结束了,但两个人就是不提离婚。
第624章
今天是基米希来到拜仁的第一次首发,他青涩的面庞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跟希欧多尔这种特意买来的成熟球员不同,他作为拜仁未来的中流砥柱,需要像前辈们那样从替补和多面手开始做起。
“放轻松,这只是一场联赛。”拉姆注意到年轻人紧张的神色,语气平缓地安抚,像导师一样指引对方冷静下来。
基米希来回几次深呼吸,终于让自己的心跳回归正常,他感激地看向拉姆,“谢谢你,队长,我感觉好多了。”
他刚来到拜仁,还没有自己的车,队长拉姆得知这件事之后,不厌其烦地开车接送他去基地训练。
基米希觉得拜仁不像外界说得那么勾心斗角,至少球队的队长和核心大佬都是很好相处的同事。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该前往何方的话,冷静下来看看你前面那个人,他会教你怎么做。”拉姆抬了抬下巴示意。
基米希望向前方,希欧多尔的背影像巍峨的山峦一样为他挡住了前方的风沙,让人心里升起一股安心。
主裁判吹哨,希欧多尔开球传向穆勒,穆勒火速把球射入球门,球迷甚至还没有进入状态,主队就进球了。
“穆勒这个进球用时还不到一分钟吧?”解说员眨了眨眼睛,难道他们赛季初就能锁定本赛季用时最短进球纪录吗?
穆勒进球后,高兴地跑过来跟希欧多尔击掌,自从希欧多尔位置提前后,他的射门机会越来越多了。
他们两个人就像钢铁厂上流水线的工人,一个人负责做饼,另一个人负责吃饼,主打一个迅速、出其不意。
莱万多夫斯基心情有点郁闷,自从希欧多尔和穆勒合作后,他的一部分数据就被分走了,虽然球队的进球数提升了,但他的进球数下降了。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郁闷,因为比赛还在进行中,所以他朝希欧多尔做了一个要球的动作,就回到自己位置了。
希欧多尔看到了莱万多夫斯基的暗示,他脑子里快速铺开一张球场的平面图,每个地方对应每个球员。
广场上,球迷们坐在一起讨论比赛,“沃尔夫斯堡这个赛季表现很亮眼,他们在上个赛季拿到了欧冠资格。”
“不过比拜仁还是差点气候,自从谢德兰来了之后,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自己的中场硬度。”
“谢德兰确实是当代最好的后腰,可惜他不是德国人,要知道马特乌斯那家伙都对他赞不绝口。”
谢德兰一家隐藏在人群中,通过翻译的转达,他们听到了这里的球迷对希欧多尔的夸奖,每个人脸上带着窃喜。
约翰幽幽转醒,他拍了拍有点懵圈的脑子,刚醒来就听到有人提及自己的儿子,立马想要把自己是希欧多尔亲爹的事情告诉他们。
但是四个女人比他更快一步,眼疾手快地把他塞回帐篷,“你疯啦!我们还想安然无恙地度过啤酒节!”
虽然他们没有体验过德国人的疯狂行为,但是英超的极端球迷给他们留下深深的阴影,再也不想经历一回。
谢德兰所有成员为希欧多尔感到骄傲,但绝不会在人群中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约翰又被迫睡过去了。
“爸爸这样下去不会被打成脑震荡吧?”简看了一眼胡子拉碴的老爹,她的眼睛和约翰的眼睛如出一辙。
“不会,反正这些年都过来了。”玛丽拍了拍手,她长得更像亲妈,但她的审美和亲妈的审美完全不同。
凯瑟琳不像自己的父母,反而像自己的外婆,遗传了外婆的凯尔特人长相,是全家唯一的红发碧眼。
所以除了姓氏,大部分人很少把希欧多尔和三个姐姐联系到一起,希欧多尔成为足球巨星后,并没有影响家人的生活。
但是喜欢希欧多尔的人太多了,因此很多人都会挖掘他的人生经历,自然认识了希欧多尔的家人。
当艾玛带着三个继女继续回到广场看球赛的时候,有人认出她们了,礼貌地上前询问能否合影。
第一个认出她们的人出现后,立马爆发一串连锁反应,认出希欧多尔妈妈和姐姐的球迷越来越多。
就在艾玛思考是否带着继女撤离回到她们的帐篷,尖锐的哨声打断了热情的球迷,四个女人趁机溜走了。
“谢德兰助攻莱万多夫斯基破门!又一次精彩的合作!不管是多么刁钻的角度,莱万多夫斯基总是能找到破门的方式!”
莱万多夫斯基感觉心里那一口气终于出去了,他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随即看向希欧多尔,张开手臂拥抱队友。
安切洛蒂站在场边,看着拥抱的中场和中锋,想到了当年配合默契的卡卡和舍甫琴科,这两个人现在都相继离开主流赛场。
中场和前锋往往能诞生童话故事,但是没有搭档能在绿茵场谱写童话故事的结局,每个故事几乎都是以be收尾。
希欧多尔和前锋没有那么多故事,可能他大部分时间都是踢后腰,合作长久的前锋几乎没有。
葡萄牙傻哥C罗、胖田鼠鲁尼、小年轻沃尔科特、乌拉圭兄弟苏亚雷斯,还有就是这个波兰盟友。
算来算去,陪希欧多尔时间最长的前锋竟然是鲁尼,合作次数最多的也是鲁尼,但他们一直都是纯恨关系。
远在曼彻斯特的鲁尼打了个喷嚏,他捏了捏鼻子,怀疑肯定是那个去德国的傻狗在心里偷偷骂他了。
由于范佩西、法尔考等前锋的离队,鲁尼在该赛季经常被主教练范加尔顶在锋线箭头的位置上。
然而,受年龄增长和伤病影响,他的身体机能已无法像过去那样冲锋陷阵,导致在门前错失了许多绝佳机会。
但是范加尔可不会容忍一个频繁吐饼的队长,他对鲁尼的表现越来越失望,萌生想要换队长的想法。
鲁尼敏锐地察觉到主帅心里所想,他开始变得自律,不再出去花天酒地,每天积极参加训练。
范加尔更头疼了,队长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他不能随便剥夺对方的队长袖标,这样他会被所有球员厌弃。
虽然有时候主教练看起来很神气,但实际上,球员对球队的重要性大于主帅,主帅会中途下课,球员离开球队只有转会窗开启。
鲁尼已经熬走了多个曼联教练,他几乎可以摸透主教练的想法,也看出来现在的曼联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曼联了。
他意识到球队的传统纪律和“红魔精神”正在悄然消逝,年轻一代球员的精神面貌远不如当年。
例如,过去弗格森时代要求球员即使坐替补席也必须穿正装,而后期球员在替补席上玩手机、穿戴随意的情况变得普遍。
鲁尼对这个情形有心无力,他想管理那群不听话的小子,但是迎来年轻球员的逆反心理,更衣室会加剧失控。
主帅可能会因为鲁尼在曼联的资历有所顾忌,媒体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们开始批评鲁尼近期的状态。
格雷泽家族这些年一直在捞钱,给球队的注资远不如其它豪门,范加尔看着自己家捉襟见肘的冰箱,决定去菜地里看看。
曼联青训部门主管是巴特,曼联92班成员之一,他正在用希欧多尔当年的教学资料去教现在的孩子。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正安静地倾听巴特讲述希欧多尔在青训时的趣事,跟周围闹哄哄的队友形成鲜明对比。
“那个孩子叫什么?”范加尔透过教室的玻璃窗,看到认真听讲的男孩,询问青训队的教练考克斯。
“他叫马库斯。拉什福德,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孩子,性格比较安静,但是自尊心很强,对球队非常忠诚。”
“他属于典型的多面手攻击型球员。他的常规位置是左边锋,但他同样能够出色地胜任中锋和前腰的角色。”
范加尔站在教室外面,听了一会儿希欧多尔的事迹,对身边的助教说道:“你一会儿把那个孩子的资料给我。”
下课时间到了,教室里的小球员鱼贯而出,奔向曼联的食堂,拉什福德最后一个走出来,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直播。
他是看着希欧多尔的比赛长大的,7岁时靠着天赋顺利通过选拔赛,亲眼看见希欧多尔一路崛起。
在这里,他认识了博格巴和林加德,他们三个人家庭状况都差不多,所以靠着差不多的经济基础,很快成为朋友。
希欧多尔便成为他们的目标,他们的前进动力,他们学习的榜样,即使希欧多尔已经离开曼联,但他们依然把希欧多尔视作偶像。
拉什福德看到希欧多尔没有依靠队友,独自一人杀穿沃尔夫斯堡的防线,打入一粒球,他的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镜头画面转到看台,密密麻麻的球迷为希欧多尔的进球欢呼,希欧多尔高兴地举起双臂,队友们纷纷过来和他拥抱,玩叠叠乐。
拉什福德看着自己的偶像,幻想自己在球场上进球的画面,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他不仅要进入一线队,还要进入国家队,跟偶像当队友!
第625章
上半场结束,比分已经是3-0,安切洛蒂淡定地嚼着口香糖,还未等主裁判吹哨就已经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拜仁在球场上不会留给对手一丝情面,经常制造惨案,除了某次参加国际商业赛,0-1输给广州恒大。
“你们不是说,给对手最大的尊重就是不留余力击败他们吗?”事后,希欧多尔问前往中国参加商业赛的穆勒。
穆勒尴尬地挠了挠头,“毕竟球队也是要赚钱的,中国市场是不可小觑的存在,大部分球队包括拜仁都很看重对方的经济。”
安切洛蒂看到小伙子们都回到更衣室,他公布了下面的安排,这场比赛主要是锻炼新来的球员,让他们和老球员培养默契。
基米希的初次首发中规中矩,没有犯错,也没有贡献亮眼的表现,这大概是所有球员的职业日常。
更何况他踢的是后卫,犯错能让人一眼注意,表现好让人觉得是理所应当,除非机缘巧合进球。
希欧多尔掰了一根香蕉补充体力,他坐在穆勒身边,看到理疗师为队友服务,吃完香蕉就安安静静等待。
这个时候,穆勒就觉得希欧多尔像一只等待主人用餐完毕的大狗狗,格外安静乖巧,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你好了吗?该到我了!”希欧多尔看着穆勒准备起身,扭了扭身体,无缝衔接躺在床上,摊开手臂。
理疗师淡定地把希欧多尔的胳膊合拢起来,“你不用太激动,谢德兰先生,只需要听我指挥就好。”
希欧多尔每次做理疗都很兴奋,给足了情绪价值,让理疗师有种甜蜜的烦恼,按摩肌肉的手更有劲儿了。
“马克,你的手艺真好,弄得我好爽,我感觉我的敏感部位都很舒服,我快爽出来了!”希欧多尔给理疗师点了个赞。
马克面无表情地说道:“谢德兰先生,请不要用这么惹人误会的词汇,德语里面有腹部、小腿、大腿这些身体用词。”
拜仁球员包括教练组在内,他们都习惯希欧多尔糟糕的德语水平,习惯了他每次说话都令人脸红心跳。
一开始,理疗师会被希欧多尔吓一跳,但是后面发现希欧多尔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态度,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觉得英国人可能就是这样,总是用那种暧昧的词语来描述事情,怪不得英国有那么多男同性恋!
德国人想通了,他们不再把希欧多尔暧昧的描述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一个德语水平稀烂的外国人。
穆勒趁着理疗师开口教育希欧多尔之前,快速把希欧多尔拉走了,“泰德,比赛结束后一起喝一杯吧。”
受慕尼黑啤酒节影响,拜仁本地人都非常喜欢喝酒,穆勒就是其中之一,但他只喜欢喝酒,从来不酗酒。
“那就喝黑啤吧。”希欧多尔舔了舔嘴巴说道,他觉得黑啤有一丝巧克力的苦味,有时候会当黑巧的代餐。
他拍着队友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愉快地决定了我们今晚的约会项目!”
“这叫聚会,不叫约会。”穆勒耐心地纠正希欧多尔的用词,他觉得自己应该给泰德补补课,避免有人误会了泰德。
希欧多尔把头扭过去装作没听见,拉姆在后面看完全程,他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今天的比赛最终以5-0结束战斗,莱万多夫斯基在这场比赛上演帽子戏法,希欧多尔也拿到了自己助攻帽子戏法。
希欧多尔站在场边,高兴地跟看台上的球迷互动,他接下他们扔下来的球衣,签好名字扔回去。
他跟球迷互动完回到更衣室,却发现莱万多夫斯基抱着今天赢来的球,坐在椅子上等他回来。
“这个送你了。”莱万多夫斯基把手里的球递给希欧多尔,他脸色有点不自在,“以后多给我传球。”
“没问题,亲爱的盟友。”希欧多尔觉得波兰人有点拧巴,不像自己大大方方的,跟前队友和好也磨磨叽叽的。
莱万多夫斯基不知道希欧多尔脑子里想的东西,他只是觉得希欧多尔现在已经融入拜仁队委会,不是曾经那个独狼了。
“放心吧,我们好歹是共患难的关系。”希欧多尔原谅这个拧巴的男人,“为了报答你,我可以帮你和前队友和好哦。”
莱万多夫斯基心里冒出来的那点感动顿时荡然无存,他在德甲那点破事被这家伙了解得一清二楚,“你到底看了什么?”
“我在一个叫AO3的网站上浏览过你们的事迹。”希欧多尔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很不符合他对外人设。
AO3是什么?一个类似Google的网站吗?莱万多夫斯基觉得自己老了,他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其实吧,我觉得上面的内容还挺有意思。”希欧多尔想到自己一开始只是找个网站写小狗爱情故事。
因为标题起得太炸裂了,所以很多人脸红心跳地点进来,看到真的是两只狗之后,失望地离开了。
当然也有人称赞他的文笔,给他分享了许多发表小说的网站,他开始在网上博览群书,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上面还有他和汉密尔顿的故事,他兴致勃勃把文章链接分给练车的汉密尔顿。
S:【哥们,我觉得这篇文章写得不错,就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最后像Coco和Roscoe那样互相咬对方嘴筒子。】
H:【那不是咬嘴筒子!那**是在亲嘴!!!】
S:【可是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不会真的爱上了我吧?】
H:【……我在游戏里面把你弄死了,所以我真的把你弄死了吗?】
汉密尔顿被希欧多尔气得头疼,虽然希欧多尔是他好兄弟,但是对方有时候又像一个赛级白男那样让他很生气。
等他冷静下来,又给希欧多尔回了一条消息,这家伙有时候玩游戏玩坏脑子,可能真的分不清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
H:【我之所以来看你比赛,希望你能赢得冠军,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能会和很多人交往过,但我只想和你做朋友。】
过了一会儿,希欧多尔那边发来一张图片。
汉密尔顿伸出手指点开,那是一张蜡笔画,看得出来创作者画得很匆忙,色块从边界线溢出来。
【棕色小狗&黑色小猫,永远是好朋友~】
汉密尔顿紧皱的眉头一点点松开,他仿佛看到一只活蹦乱跳的喜乐蒂咬住黑色的猫猫头,点点屏幕把那张照片保存。
莱万多夫斯基并不清楚希欧多尔的互联网成长经历,他对希欧多尔口中的那个网站并不感兴趣,可能是某些三流小报的网址。
“泰德,你去哪了?”穆勒忽然冒出来,找到乱跑的希欧多尔,习惯性伸出手把希欧多尔领走了。
因为希欧多尔每次都乖乖地跟在穆勒身边,所以每次乱跑被穆勒找到都没有被对方抱怨过一句。
“对了,球迷送给我一个手工贺卡,我觉得很好看,送给你。”希欧多尔把爪子伸进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张硬纸片。
“既然是球迷给你的东西,那你自己收好了。”穆勒接过希欧多尔递给他的贺卡,猜测可能是球迷写的表白信。
他展开贺卡,弹出来一个立体双人合影,那是他和希欧多尔在欧冠决赛结束那一刻奔向对方的画面。
当时球场上有很多人,他和希欧多尔离得不是很近,但是他们在主裁判吹哨的那一刻,都想找对方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