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431.因果牌41
茧：……不是, 怎么还骂人呢？
抛开它不是人不谈，你就是这样聊天的吗？
这下轮到茧沉默了。
它也不知道江语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但在看见江语拿起牌时，茧很识时务的压下了内心的不满。
【我是负责掌管欢乐城所有人类因果线的因果灵。】
因果灵……这不就和牌灵差不多嘛？
感觉都是成精了的家伙。
【为什么你长这个样子？】
江语觉得因果灵和牌灵的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这些丝线是‘因果’的实体，它们会缠绕在我身上。】
江语明白了, 所以茧身上的一条丝线就代表着一段因果。
这就和传说中月老的红线一样, 一根红线代表着一段姻缘。
而在影视剧中, 常见的月老形象也的确是红线缠身, 只是没有茧这么夸张而已。
江语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既然这些丝线代表着所有人的因果，那是不是说明, 玩家身上的因果咒同样会以丝线的形式缠在因果灵身上？
如果自己把丝线毁了, 那因果咒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压下内心的激动，江语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担心因果灵可以对因果线做手脚。
毕竟月老都可以通过红线绑定两个人的姻缘，因果灵未必就不能做出类似的事情。
江语：【既然你负责掌管这些因果线, 那你可以毁掉这些因果线吗？】
江语没说想让它帮自己毁掉因果线，同时也没说自己是谁。
因为她不确定玩家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群体, 因果线是否存在。
而且自己这么威胁对方, 因果灵都没有想过用自己的因果线威胁自己。
要么是自己的因果线不受它管；要么是它找不到自己的因果线；要么是它无法对因果线动手脚。
第三种可能是最小的, 江语偏向是它找不到自己的因果线……为什么找不到？
因为线太多所以找不到？
因果灵应该不至于这么废。
江语猜测, 因果灵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才找不到自己的因果线。
[这个人类到底要干嘛？！]
[该死的, 如果不是不知道这个人类是谁, 我一定要把她的因果线打结！]
江语：……
江语也是没想到自己的猜测居然这么快就得到印证了。
【你想干嘛？】
【你就说能不能。】
因果灵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可以。】
[呵呵, 这个人类不会天真的认为只要毁掉因果线, 因果就会消失吧？]
[天真！一旦因果线被毁，因果就会立刻触发！]
因果灵：【我可以帮你毁掉因果线，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江语：【你急什么？】
因果灵：？
如果不是江语手中有能够威胁到它的因果牌，它现在绝对会直接想办法弄死眼前这个人类！
然而因果灵不知道的是，它内心的所思所想，全部都暴露在江语面前。
江语也知道不能太过分，免得把面前这家伙逼急了。
江语：【你能不能消除因果？我说的是消除，不是销毁……因果脱离，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因果灵：【销毁因果线就相当于因果脱离了。】
它在撒谎。
江语知道因果灵这就是想坑自己。
江语：【你确定？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张牌不止一张，恰好另外两张也在我的同伴手中，就算你对我下手，那你猜猜，等我同伴过来后，她们会做什么？】
因果灵：……
因果灵瞬间沉默了。
它不知道江语说的是真是假，但它不敢赌。
而且它的确知道，因果牌游戏中，每一种因果牌都有三张。
但问题是带火的因果牌是不应该出现的！
按道理说，能够有一张，已经是那些家伙的失职了，怎么可能有三张？！
江语其实并不在意因果灵的沉默，毕竟它沉默就代表在胡思乱想，江语同样能看到它内心的想法，这同样可以让她获取部分信息。
不过江语还是要催一催的，不然因果灵容易起疑。
江语：【所以你现在还坚持消除因果的方式是销毁因果线吗？】
因果灵：【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承认我可以消除因果，但你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我不可能无故帮助你。】
江语：【什么代价？】
江语心中已经有所猜测了。
不出意外，这个代价和因果精华有关。
因果灵：【消除因果需要大量的因果能量，也就是你刚刚手中的那个东西，它含有因果能量。】
果然。
难怪牌灵说，因果脱离需要因果精华。
江语：【具体怎么操作？】
因果灵也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类狡猾的很，它根本就不可能坑到对方。
虽然退一步越想越气，但在强大的威胁面前，退一步也不是不行。
因果灵：【用血液驱动因果能量，然后就能找到因果线，之后将因果线缠绕在食指，因果线就会开始吸收因果能量。】
江语：【这么做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吧？】
因果灵：【不会，因果脱离是唯一一个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消除因果的方式。】
江语：【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因果灵：【因果线吸收因果能量过程中，因果能量必须及时供给，否则因果线会断裂。】
因果线断裂其实就相当于因果线被摧毁，结果是因果会直接触发。
江语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就藏了一手。
虽然他们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应该也不至于出现意外，但提前知道，也好提前预防，也有更多容错。
江语：【你该不会还藏着其他没说吧？】
因果灵：【没有。】
也不知道因果灵是被江语气的心如止水，还是真的没撒谎，此时江语没看见任何文字，也无法判断它到底有没有撒谎。
江语：【行，那等下我就带着我同伴过来，到时候我尝试因果脱离，如果失败了，到时候两张因果牌一起放火。】
因果灵：【……】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有这种人类！]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滚啊！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快滚啊！]
因果灵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刚刚不就藏那一句话了，最终还是被问出来了不说，又被威胁了一次。
江语则是从因果灵接近暴走的情绪中看出它应该没什么隐瞒的东西了。
但江语依旧没有放过它。
江语：【是所有因果线都在你这里吗？】
经过因果灵刚刚的解释，忽然反应过来，周泽意的情况估计就是误打误撞的触发了因果能量引路寻找因果线。
但周泽意感应的位置在楼下，说明她的因果线是在楼下。
但因果灵却在三楼，这似乎有些不太对。
因果灵：【不是。】
因果灵：【超过一段时间没有触发的因果线才会到我身边。】
因果灵现在已经学会自己补充内容了。
江语：【因果触发后，因果线会如何？】
因果灵：【会打结。】
所以这就是它刚刚想给自己的因果线打结的原因？
江语：【如果你直接将没触发的因果线打结会发生什么？】
因果灵莫名有些心虚，但依旧保持语气不变：【……会增加因果发生的概率。】
江语自然知道因果灵为什么心虚，不过她也不在意，相反，她觉得因果灵所说如果是真的，那它的权力似乎也没多少。
因为它之前心声也只想过将江语的因果线打结，而不是想着在知道江语的身份后，将江语的因果线摧毁，从而直接触发因果，说明它不能这么做。
如果没猜错，它应该只能借用外力才能摧毁因果线。
这么看来，它的确挺弱的……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处处受限。
又问了因果灵几个问题后，江语彻底放心下来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江语还是没有当着因果灵的面寻找自己的因果线。
江语：【这墙之后会恢复吗？】
如果不恢复，那明天岂不是每个人都会发现茧的存在？
因果灵：【白天就恢复了。】
江语：【那白天还能来找你吗？】
[滚啊！！！]
几乎是在江语这句话出现后，因果灵就开始在内心咆哮。
嗯，看来是真的很不欢迎她了。
因果灵咬牙切齿：【不行，这里只有晚上才能用因果能量打开。】
原来如此。
江语和因果灵打了声招呼，然后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她要去找周泽意。
从三楼到负一层只花了不到两分钟。
等江语到负一层后，她有些意外，因为这里并不是预想之中的寂静无人，相反，灯红酒绿，好不热闹。
江语看了眼开业的店铺，网吧，酒吧，舞厅……这很合理。
人多热闹，但找人也麻烦。
江语逛了一圈都没找到周泽意，又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好的集合时间居然还有二十分钟，江语只能继续找人。
结果周泽意没找到，江语倒是看见两个有些眼熟的人走进了一个酒吧内。
江语停顿几秒后，重新戴上了舞台面具，然后跟了上去。
酒吧内的热闹喧哗江语毫不在意，她的目光始终只关注着角落两个身影。
如果说之前还以为是光线昏暗，看错了人，现在江语已经能确定，这两个人她都认识——
一个是九桑，也就是因果店的九老板。
另一个人则是温莱因，身份同样不简单，这可是欢乐城的执行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惜酒吧过于嘈杂，江语即便拉进了和两个人的距离，双方座位距离在二十米范围内，这可以让声波定位器很好的发挥增强200%听力的作用，但她还是听不清这两个人说了什么。
没错，不是听不见，而是听不清。
尤其是酒吧中间的舞台上忽然走上来一群摇滚歌手，嘈杂程度简直更上一层楼。
江语忍不住微微皱眉，但角落两人却依旧在交谈。
忽然，江语看见九桑站起身，面色难看，嘴巴飞快的一张一合，似乎在激烈的说些什么。
但坐在椅子上的温莱因却始终半低着头，没有任何言语。
[呜呜呜，九九别骂了，主人也不想这样的……]
第432章 432.因果牌42
“你怎么在这里？”耳边忽然想起周泽意的声音, 但江语却没有回头查看，而是立刻朝着她摆了摆手，然后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角落。
周泽意似乎也察觉到江语发现了什么, 于是随意点了一杯酒，打发走了服务生，然后就坐在江语身边。
如果此时江语回头, 一定能够看见周泽意的手中正缠绕着一根白色的丝线。
不过周泽意的注意力也不在丝线上, 她顺着江语的目光看过去, 也看见了角落的两个人——一站一坐, 一动一静。
站着的人似乎在努力的压抑着翻滚的情绪，坐着的人则是和木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主人的脾气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是哪样？那也不能让我主人跟着着急上火啊！]
[就是就是, 你们根本不懂, 我们主人为了你们主人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
[这……主人她也不是故意……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吗？你们主人难道还不相信我主人吗？]
[果然，人类都太善变了。]
正准备喝周泽意递过来的果汁的江语：……
怎么莫名其妙就开始地图炮了？
而且这炮轰的范围……有些大啊！
你们主人不也是人类吗？
江语一边看着双方的物品为了自家主人吵吵嚷嚷的唱大戏，一边内心吐槽着。
结果下一秒——
[我们主人也很善变, 明明都说不管这件事了，结果还是来了。]
江语：……好好好。
果然, 狠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因为有吸管, 江语直接抬手用力吸了一口果汁, 然后身体微微后仰, 和周泽意说着她刚刚看见的信息。
“角落那两个是九桑和温莱因……就是那个因果店的老板。”江语先是解释了两人的身份, 然后继续说, “她们好像是有什么矛盾, 温莱因想做某件事, 九桑不同意, 但温莱因执意要做，九桑无法阻止，于是准备撂挑子不管了……”
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九桑嘴上说着不管，但并非是真的不管了，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还是来了，想劝温莱因放弃……”江语说了很多，但始终漏了一个关键点。
那就是温莱因到底想做什么事情，以至于九桑会如此态度强烈的反对。
“你说有没有可能和欢乐城的事情有关？”周泽意忽然开口。
江语顿了顿，又喝了一口果汁提神。
周泽意说的这种可能性还挺高的。
首先，温莱因的身份就注定她想对欢乐城做什么事情都会十分轻松容易。
其次，欢乐城马上就要出事了，恰好此时，温莱因不顾九桑反对，执意也要做某件事，时间上也是吻合的。
所以欢乐城即将出事和温莱因有关。
这个结论还是很容易得出的，但这并不算是一个好消息。
“我感觉这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周泽意说话的同时，拿出一张侦查卡。
片刻后，周泽意忽然浑身紧绷，整个人都变得警惕起来。
江语距离这么近，自然发现了周泽意的异常。
同时，江语还发现一直闷不吭声，低头欣赏地板的温莱因居然有抬头的趋势。
江语立刻收回视线，左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右手则是搭在了周泽意后方的沙发椅背上，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也是在这个时候，温莱因的目光朝着江语和周泽意的方向看了过来。
目光平静无波，神情淡然随意，似乎就是不经意的一瞥，但被目光注视的两人都察觉到身上泛起丝丝寒意。
不知过去多久，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可两人依旧没有回头去看。
直到内心最后一丝异样感完全消失，江语这才站起身，回头，此时角落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
“走了。”江语有些遗憾没能了解到更多信息，但在看见周泽意手中的白色丝线时，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周泽意也注意到江语在看自己手上的丝线，立刻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它的，就莫名其妙的走到了一个店铺门口，然后看见门口的绿植上挂着一条白色的丝线，我都没碰它，它就缠在我手上了。”
周泽意有尝试拿下来，也的确能够拿下来，但周泽意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东西很重要，所以周泽意选择带着，可以问问其他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酒吧虽然吵闹，但却是一个极佳的，讨论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的事情的地方。
毕竟江语这个有挂的都听不见其他人在聊什么，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听见她们在聊什么了。
于是江语重新坐回座位，将因果灵，以及她从因果灵那边得到的信息全部告诉周泽意。
“所以这就是我的因果线？”周泽意好奇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一想到这个因果线其实就是因果咒的实体，周泽意就有些激动……马上就能通关了，她能不激动嘛！
“应该是，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回酒店实验一下。”之所以要回酒店，主要是为了拿因果精华。
江语没想到这一次出门需要用到因果精华，所以她身上的因果精华只有不到三百个，刚刚为了消除那面墙，已经消耗大半，剩下一百多个看着很多，但万一不够用就糟糕了。
“那就回酒店。”
两人意见统一后，都准备回酒店。
不过周泽意先走一步，江语准备留下来找一下自己的因果线，然后再回去。
离开酒吧后，周泽意返回酒店，拿因果精华的同时，也想去找秋姝和沈安平，看看他们有没有从因果牌世界出来，如果出来了，那就一起行动。
江语则是果断划破自己的手指，然后再一颗因果精华上涂抹。
下一秒，江语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感应，就和周泽意形容的那般，说不清道不明，但却在指引她前往一个地方。
江语顺着自己的感觉走，结果居然再次回到了零层的游戏厅。
此时这里大门紧闭，但江语却看见门把手上挂着一根白色的丝线，就和周泽意手中的那根丝线一般无二。
江语伸手，还未触碰到，那丝线便直接缠绕在江语手腕上。
她尝试拿下，结果成功了，就和周泽意说的一样，因果线可以带着，也可以不带着。
江语自然是要带着的。
等江语回到酒店，回到自己的606号房间时，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
江语拿起来一看，发现纸条上居然只有四个数字——
‘1606。’
1606是江阑的房间，也是昨晚他们商议讨论的房间，这张纸条多半也是江阑留下的。
江语收起纸条，先去寻找周泽意。
周泽意的房间是802，江语直接来到802，佛特开锁进屋，里面空无一人，但江语注意到周泽意的背包不见了。
之前在游戏厅见到周泽意时，她身上可没有背包，所以她一定是回来后，将背包带走了。
于是江语又去了805，这是秋姝房间，里面同样无人。
江语有些意外。
这一次她没急着离开，而是左右看了看。
片刻后。
[哇！有小偷！]
[这个小偷运气正好，如果早来几分钟肯定会被抓到的。]
[是啊，小偷运气真好，如果不是住在这个房间的人类醒来后看了一张纸条就离开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纸条……又是纸条。
看来江阑应该不止在她房间放了纸条。
当然，也未必就是江阑放的，不过纸条上面的内容应该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江语也没有再去找沈安平，而是直接从楼梯走到了十六层，然后来到了1606门口。
门：[最后一个人终于来了。]
江语准备敲门，结果发现门根本没关，她可以直接推门而入。
随着门打开，江语一眼就看见里面或坐或站着七个人。
因为人已经来齐了，所以江语这一次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所有人到齐，闻知络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白天伪装成温莱因的发现。
“温莱因的权限很高，她的身份是欢乐城的执行官，执行官之上，只有一个城主，但我通过温莱因的权限发现，欢乐城的一切政策都是由温莱因本人直接发布的。”
“所谓的城主要么一个傀儡，要么根本不存在。”
闻知络先介绍了温莱因本人的身份信息，然后才展开讲述其他内容。
“欢乐城不是一个普通的城市，在这个城市内生活的人类，寿命会比普通人类更长，平均自然死亡年龄在120岁左右，并且，大家几乎不会生病，医院治疗的病人大部分都是受伤患者。”
“不仅如此，在欢乐城生活的时间越长，会发现自己的智商以及身体素质得到提升。”
“最重要的一点，欢乐城之所以叫欢乐城，主要原因是欢乐城的公民每天都很开心，虽然他们也会和普通人一样产生矛盾，但他们很少出现愤怒，悲伤，烦躁等负面情绪。”
“顺着这个情况我调查了一番发现，欢乐城有一个吸收人类负面情绪的存在……而欢乐城公民之所以能长寿，无病，聪慧，估计也和这个存在有关。”
说到这里，闻知络停顿了一会儿，给大家消化信息的时间，同时也在组织语言，准备向大家讲述最重要的一条信息——
“温莱因不是普通人，我在她家找到了一份羊皮纸卷，上面记录着一个古老的种族。”
“这个种族的名字是‘时族’，时族所有人都具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天赋越高的人，能够预知的信息越多，时间也更加久远，天赋低的甚至可能无法知道预知的具体信息，只能模糊的感应些许。”
“时族人每一次预知都需要消耗自己的寿命，即便他们不进行任何预知的情况下，寿命也只有普通人类的一半，平均寿命在三十五岁左右。”
“时族人受到族长管理，族长每十年更换一次人选，十年期间，每年都会选出一个天赋最高，实力最强者为少族长，等十年时间一到，少族长继位为族长。”
“温莱因就是上一任时族少族长……”
第433章 433.因果牌43
温莱因是少族长, 这消息对大家而言并不算特别意外。
但时族少族长为什么没有继承时族，而是跑来经营一个欢乐城，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而闻知络接下来的话也证明了这其中另有隐情。
“时族上一任族长名叫温姼（shi）婗（ni）, 是温莱因的母亲。”
“温莱因继承了她母亲的天赋，从温姼婗继位族长的第一年起，温莱因就是少族长, 一直到第九年, 温姼婗预测时族会遭遇灭族之灾, 于是温姼婗用禁术试图挽救, 结果是温姼婗死亡，时族死伤惨重。”
别看死伤惨重这个结很差，但再差能有灭族差？
温姼婗也算是尽了族长应尽的责任, 甚至远远超过过往百年的所有族长的贡献。
“按道理, 温姼婗死亡，应该由温莱因这个少族长继位族长，但灾难过后，温莱因忽然失去了时族天赋, 于是最后继任族长位置的不是温莱因，而是时族大长老的儿子靳鹫。”
“羊皮卷上的内容并不多, 到这里差不多就结束了。”
准确说, 羊皮纸上的信息根本没有闻知络所说的这么清晰准确。
但闻知络的能力是‘信息检索’, 她可以快速记录一切信息, 并自动加以整合, 关联, 分析, 推测。
闻知络与大家所说的这一切, 是闻知络看过羊皮卷后, 结合她所知道的其他一切信息，在使用能力的情况下，整理，关联，分析，推测后的结果。
也正因为有闻知络的能力在，所以大家几乎很少说话，都是在听闻知络阐述信息，并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
虽然大家都是逃生游戏的老玩家了，整理信息并进行分析推测的能力并不差，但肯定比不上拥有特殊能力的闻知络。
“除了羊皮纸之外，我还从温莱因的书房里面找到了一叠资料，资料上面都是时族相关的内容，应该是因果牌出于某种原因开始调查时族，调查时间是五年前，调查的内容是七年前。”
“资料上有一份温姼婗是族长的那九年时间，所有年龄符合条件的少族长候选人的天赋信息，温莱因每一次都是排在最前列，但每一次筛选出来的长老候选人中，都没有靳鹫的名字。”
长老和族长一样，也是十年换一批，但族长和长老的更替间隔时间为五年。
比如某年新族长继位，五年后，新长老上位，又过了五年，下一任新族长继位，再过五年，长老又一次更替……
虽然没有‘少长老’这种称呼，但每一次进行天赋筛选时，天赋不如少族长的其他人会自动成为长老候选。
毕竟他们天赋不如少族长，并不代表他们就差，相反，他们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那么问题来了，靳鹫此人连上长老候选名单的资格都没有，他是凭什么当上族长的？
总不能因为温莱因这边出事，这族长就乱选人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而且这件事的疑点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我怀疑大长老和靳鹫使用了某种手段，将温莱因的天赋剥夺，靳鹫吸收融合了温莱因的天赋，成为了族长。”这是闻知络的推测，也是最合理的一种可能。
毕竟这件事除了靳鹫的天赋突然暴增十分古怪，温莱因的天赋突然消失更是离奇。
如果说温莱因只是天赋差，以往九年的天赋筛选都是出现了漏洞，尽管听起来就很不可思议，但也有万万分之一的可能。
但要羊皮纸上记录的可不是温莱因天赋差，而是完全没有时族天赋！
天赋差，和没有天赋，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可以是寻常时族人，后者则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换句话说，除非温莱因不是时族人，否则她的天赋绝不可能有问题！
“我收集到的信息中并没有提及为什么温莱因会离开时族，不过我猜应该是被大长老和靳鹫赶出了时族。”他们想赶走温莱因轻轻松松，但要留下，就是一个隐患。
虽然温姼婗是上一任族长，但人走茶凉，何况温莱因没有时族天赋，他们大可以诬陷温莱因根本不是时族人。
既然不是时族人，那更不可能是温姼婗的孩子。
至于温姼婗真正的孩子在哪里……无人在意。
闻知络差不多已经将温莱因这个人的背景故事说完了，她拿出了四张身份卡，递给参加因果牌游戏的江语四人。
“这是我通过温莱因的权限为你们办理的假身份，上面的照片是我随意虚构的形象，你们可以用面具按着照片上的伪装一下。”这样一来，江语四人也属于欢乐城的公民了。
“你们记一下上面的身份，之后离开欢乐城，在进行审核时会用得上。”
江语接过一张女性身份卡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是‘姜羽’，显然是假名，但和真名相比也并不出戏。
身份卡上除了姓名，性别之外，还有地址和身份编号，闻知络让他们记住的就是地址和身份编号，尤其是地址。
身份编号还可能记不住，但不可能有人连自己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江语又看了另外三人的身份卡——他们之后结伴同行，总不能连朋友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周泽意的假名是‘周意’，秋姝的假名是‘邱书’，沈安平的假名是‘沈平’。
主打一个简洁方便，又容易记住。
四人向闻知络道谢。
闻知络笑了笑，然后继续说：“我查了一下离开欢乐城的方法，欢乐城有明文规定，欢乐城公民不允许离开欢乐城，欢乐城门口时时刻刻有警卫把守，他们只允许黑户进入，如果黑户想要离开，也需要严格的审查。”
就连黑户想离开都如此困难，何况本就不允许离开的欢乐城公民。
不过一般也不会有人想要离开欢乐城。
毕竟在这里生活不说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只要不大手大脚的花钱，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日子肯定比在外面的世界更加好过。
毕竟之前就说了，欢乐城人均寿命高，而且基本不会生病，哪怕是三等公民的工资福利待遇都十分优厚。
和更高等级的公民肯定是比不了的，但远超过外面的平均水平，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你们想离开，只要解决了因果牌游戏的问题，就可以直接离开，毕竟你们四个都是黑户。”黑户不受限制，最多就是审查的时候麻烦一些。
“那你们呢？”周泽意看向对面四个人，他们可都是公民身份。
闻知络：“暂时没找到摆脱公民身份的办法，不过我们或许可以尝试伪装成黑户。”
江语他们可以伪装成公民，在欢乐城内方便自由行动，他们自然也可以通过伪装成黑户，方便离开。
但江语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知道公民等级交易的事情吗？”江语询问闻知络。
闻知络回忆自己脑海中的信息，片刻后摇头：“好像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这也不难理解，闻知络目前了解到的信息都是从温莱因的家中翻找到的，温莱因可是欢乐城的执行官，不管她是否知道等级交易的事情，但既然这件事可以一直维持至今，那这就是一项潜规则。
以温莱因的身份，她才不会过问这种事情，家中自然也不会有相关信息的资料留存。
于是江语将公民交易等级的事情告诉闻知络。
“所以你是想说将公民身份交易给黑户？”闻知络思索着这个方法的可能性，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想法，“欢乐城的法律中的确存在你所说的等级升降条例，但并不存在三等公民被开除欢乐城公民身份的条例，所以这是不可行的。”
公民等级交易属于钻漏洞，但三等公民降无可降，自然也没有漏洞可以钻。
“那或许只有一个办法了。”江语将自己从清雨那边获得的，有关百晓的信息告诉他们，“清雨是欢乐城公民，她离开欢乐城所采用的方法，你们一定也能使用。”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可以和你们一样，直接伪装成黑户离开。”程默开口道。
江语闻言，没说什么。
程默说的其实有道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包括江语。
但江语觉得这样有些不保险。
如果只需要伪装就能离开欢乐城，这未免有些过于简单轻松了。
那百晓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因果牌游戏，生死局游戏，两队玩家的不同身份的设定，意义又是什么？
忽然，江语想到了一件事——因果咒！
参与因果牌游戏前需要立下誓言，从而产生因果咒用于束缚他们擅自脱离游戏。
那参加生死局游戏是否也需要立誓呢？
“我觉得你们应该没那么容易可以离开。”江语从自己背包里面拿出一把因果精华，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刚刚我找到了因果灵，它负责掌管欢乐城所有人类因果线……”
江语拿出了秋姝之前拍下的照片资料，将最后一张写着因果咒内容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就连黑户都被坑着弄出了一条因果线，我猜身为欢乐城公民，你们身上的因果线只会更多。”一根因果线就头发丝粗细，但因果灵本体的茧却有接近两个双开门冰箱大小，它身上得有多少因果线？
江语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因果线，瞧着也就两三米长的样子，对比茧的大小，如果茧不是空心的，上面怕是有上亿根因果线存在。
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出来那么多因果线的。
“这是因果精华，将血涂抹在因果精华上，它就会带着你们找到你们的因果线。”江语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因果线展示给大家看。
尤其是给秋姝和沈安平看。
另外四人有没有因果线尚且不确定，但他们四人肯定有的，毕竟有一个因果咒在。
第434章 434.因果牌44
经过江语的提醒, 除了江语和周泽意，另外六人都将血液涂抹在因果精华上。
虽然双方所处副本不同，但因为副本背景相同, 再加上因果精华本身也不限制只有参加因果牌游戏的人才能使用，所以江语才会让他们四人也尝试寻找因果线。
当血液触碰到因果精华的那一刻，都不用江语再说什么, 六人心中都多出一种莫名的感应。
六人互相对视一眼, 谁都想开口, 但谁都没有先开口, 还是江语看见他们这副样子，说道：“你们先去找自己的因果线吧，我和周泽意去因果灵那边, 我还想再问因果灵一些事情。”
江语和他们说了因果灵的位置, 让他们找到了因果线后，可以直接去因果灵所在位置找她们。
八人就此分开。
很快，江语带着周泽意来到了游戏厅三楼，来到了因果灵面前。
因果灵：【这就是你的同伴？】
本来因果灵以为江语这么久没回来, 今晚就不会再回来了，结果去而复返, 因果灵心情显然十分糟糕。
江语：【是啊, 另一张带火的因果牌就在她手中, 需要我展示给你看看吗？】
说完, 江语不等因果灵回应, 直接示意周泽意将净化之火拿出来。
周泽意不明所以, 但照做。
看见周泽意和江语手中的两张因果牌, 因果灵只觉得头都大了……如果它有头。
因果灵：【你回来做什么？我可以保证, 我之前和你说的都是真的！】
江语：【别急,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对了，你有办法让她加入意识聊天吗？】
因果灵：……
因果灵有些无语，但只能照做。
没办法，一张带火因果牌已经够它受得了，结果现在又多了一张，万一真烧起来，它最后怕是连灰烬都不剩。
片刻后。
因果灵：【好了。】
周泽意忽然听见脑海中响起声音，吓了一跳，直到江语的声音同样响起，并解释了情况，周泽意才明白怎么回事。
江语：【我过来是因为之前有些问题没问清楚，所以想再问问。】
江语：【这是因果精华，里面有因果能量，一般情况下，消除一份因果需要吸收多少颗因果精华里面的能量？】
为了方便计量，江语特意拿出因果精华。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消除过因果！]
[以前也从来没有人做过这件事啊！]
[要不随便说个数？不……不行！万一出现问题了，她们肯定要放火……]
江语愈发觉得眼前这个所谓的因果灵有些太废了，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对了！我可以实验一下啊！实验一下我就知道需要消耗多少了！]
江语眼睛眯了眯。
实验？
总不能是拿她们做实验吧？
眼前的茧身上忽然抽丝剥茧一般飞出来一条丝线，看外观和长短，与江语二人手中的几乎一致。
因果灵：【你把因果精华给我，我实验一下。】
原来是拿别人的因果线做实验……江语抽了抽嘴角。
江语：【失败了怎么办？】
因果灵：【无所谓，这条因果线断了也就摔一跤的事，不会死人。】
江语：……
行吧，因果灵都不在意，江语就更不会在意了。
反正不出人命，而且动手的也不是江语。
江语抓了一把因果精华，按照因果灵的要求，放在了因果线上，因果线的一段立刻从因果精华中间穿过，每穿过一颗因果精华，因果线便肉眼可见的短上一截。
同时，被因果线穿过的因果精华也缓缓变小，直至彻底消失。
就和穿针走线一样，不过四五分钟时间，两米长的因果线只剩下指节长短，但因果精华已经用完了。
不用因果灵开口，江语立刻又抓了一把因果精华出来。
又是六颗因果精华消失，这根因果线也彻底消失了。
因果灵：【这根因果线是一个人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去钓鱼了，如果还钓鱼，就在钓鱼点狠狠摔一跤……不过这个人已经连续触发三次因果了，这是他第四根重复的因果线。】
因果灵：【不同的因果线因为因果程度不同，消耗的因果精华也不同，这种程度的因果线消耗了79个因果精华。】
江语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钓鱼佬的挣扎与执着，还是要吐槽因果灵的数学不好。
明明是83个因果精华。
周泽意也有些无语，不过她还是很关心消除因果线的事情的，于是立刻追问：【那我们手中的因果线大概要消耗多少因果精华？】
因果灵沉默了十几秒。
就在两人以为因果灵在装傻时，因果灵终于开口了。
因果灵：【你们的因果线，我刚刚看了，有些特殊。】
因果灵：【要消耗不少因果精华。】
江语：【不少是多少？说一个准确的数字，或者说一个上限数字。】
因果灵：【你的因果是刚刚那个因果的十倍，她大概……二十倍吧。】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江语和周泽意默契的把钓鱼佬的因果消耗的因果精华按照一百颗为单位，这样不仅方便计算，也能保留不少容错。
所以江语消除因果需要一千颗因果精华，周泽意消除因果需要两千颗因果精华。
周泽意：【差距怎么这么大？】
周泽意想表达的意思是，为什么和钓鱼佬的差距这么大。
她的因果是江语的两倍，周泽意还是能够理解的。
抛开两人是玩家的身份不谈，一辈子不能离开欢乐城，和倒霉一辈子，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因果灵：【因为你们的因果涉及因果牌游戏。】
这就合理了。
“要试一下吗？”周泽意问江语。
按照之前2224的分配方式，周泽意身上有两千颗因果精华，江语身上有四千颗因果精华，虽然江语之前用了一些，但也不多，也就不到五百颗的样子。
“试一下。”江语将自己背包打开，里面是装满三大包的因果精华，以及还剩半包的因果精华，
因果灵看见江语拿出因果精华，整个茧都不好了。
此时它内心也无比庆幸，还好之前没有头铁，一定要为了争口气，就和江语对着干。
否则这么多因果精华，它就算能复活一百次都不够眼前这两个人烧的。
因为江语的因果消耗的因果精华更少，所以保险起见，江语先尝试。
消除因果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将因果线交给因果灵，就和刚刚一样，由因果灵主导，操控因果线穿过每一颗因果精华，并吸收因果精华里面的能量，从而达到消除因果的目的。
还有一种就是因果灵之前说的，将因果线缠绕在食指位置，然后用血液驱动因果能量，因果线同样会开始吸收因果能量。
江语自然是不放心让因果灵操作的，即便目前因果灵所表露出的一切心声都表明它已经怂了，不会生出害人的心思，但江语可不敢赌。
要知道恶意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江语将因果线缠绕在左手食指位置，匕首划破右手食指，然后她抓起一把因果精华，血液很快沾染在黑白二色的珠子上，让珠子瞬间染上了第三种颜色。
江语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她和周泽意都能清楚看见，被血液沾染的因果精华，里面的颜色正在渐渐淡化，直到最后只剩下一个透明的圆形珠子。
就像是装着果冻的塑料壳，果冻被吃掉了，只剩下透明的外壳。
同时，江语左手的因果线也在一点点的缩短，只是速度明显比钓鱼佬的因果线慢上许多，肉眼几乎难以看出因果线的变化，除非一直盯着。
手中的一把因果精华已经全部变成了没有因果能量的空壳，江语立刻又抓了一把在手中。
此时江语盘腿坐着，面前就是她刚刚从密封袋中倒出来的三千多颗因果精华，伸手就能直接抓到因果精华，十分方便。
她的身侧则是一小堆三十几颗已经被吸收了因果能量的空壳，周泽意也半蹲在江语身边，研究着透明空壳的作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语面前的因果精华已经少了大约四分之一，空壳堆积成一座小山，江语左手的因果线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随着江语手中十几颗因果精华内的能量被彻底吸收，江语手中的因果线也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语忽然感觉浑身一阵轻松，一种莫名的，仿佛被卸下了千斤重担的感觉油然而生，让她感到十分轻松，十分舒服。
“这就结束了？”周泽意没想到居然如此轻松。
江语也很意外，她还以为过程会出现一些小意外……不是她诅咒自己，而是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嗯，应该结束了。”江语盯着自己的食指看了几秒，确定上面的的确确已经空空如也。
不仅如此，有几颗已经沾染了血液的因果精华，里面的能量并未消失，估计是因为吸收能量的源头已经消失了。
江语：【这样就可以了？】
因果灵：【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江语：【那我还能继续找因果线吗？】
因果灵：【可以，还是老方法。】
江语也不浪费自己的血，直接将沾染血液的几颗因果精华抓在手中，尝试使用因果能量继续寻找因果线，以确定是否有遗漏。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手中的因果精华没有任何反应。
江语看向茧的位置。
[看我干嘛？没有就是没有啊！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我解释吗？]
“不出意外，我们应该都只有一根因果线。”江语对周泽意说，然后让开了位置，但却没有收走地上的因果精华。
“你来吧。”原先三千五百多颗因果精华，她刚刚用了八百多，还剩两千七百多。
这个结果和因果灵预计的相差无几，说明因果灵在这方面还是比较靠谱的。
剩下的这些因果精华也足够周泽意使用了。
周泽意也不客气，直接坐在江语刚刚的位置，学着江语的样子，因果线缠绕左手食指，刀片划破右手，然后抓起一把因果精华就开始消除因果。
江语没有离开，消除因果应该是不能打断的，所以最好是在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或者身边有人守着。
虽然消除因果的过程中是可以进行任何行动的，但左手因果线，右手因果精华，做什么也不方便。
江语没事干，于是就和因果灵聊天。
因果灵就像个被迫加班的打工人，即便再不愿意和江语多说话，但生杀大权掌握在江语手中，它也只能听之任之。
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了时族上。
江语也不是故意聊起这个话题的，只是当她问起‘其他地方有没有因果灵时’，因果灵是这么说的——
因果灵：【当然没有啊，我们因果灵只有在特殊的地方才能自然天生，大部分因果灵都是你们人类自己培育的……比如我就是靠时族秘法召唤出来的。】
第435章 435.因果牌45
针对时族的事情, 和因果灵又进行了一番交谈，江语得知了好几条重要信息——
第一，因果灵是温莱因召唤出来的, 而因果灵在这个位置，说明因果牌游戏和温莱因密切相关。
第二，因果灵是通过时族秘法召唤出来的, 而时族秘法只有时族人可以使用, 这与血脉相关, 不可能有错, 所以温莱因果然是时族人。
第三，温莱因自从召唤因果灵后，就很少和因果灵接触, 只让它一直待在这里, 负责管理整个欢乐城的因果线，但每隔一段时间，温莱因都会过来收取一次因果线。
第四，因果牌游戏最终奖励提到的‘欢乐之神’因果灵见过, 但它十分不喜那所谓的‘欢乐之神’，它觉得对方身上充满恶意。
第五, 因果灵见过百晓, 并对此人印象深刻, 因为百晓是因果灵见过的, 唯一一个没有因果线的人类……哪怕温莱因都有因果线, 但百晓没有, 因果灵自然印象深刻。
因果灵说, 百晓似乎和因果牌游戏有合作, 所以可以用因果精华在百晓那边买到许多东西。
想找百晓也很简单, 白天去负一层游戏厅的小屋里面就能找到百晓，或者和清雨说的一样，往门口的意见箱里面放写了百晓名字的红纸。
但具体能买什么，因果灵就不知道了，毕竟它也用不上这些，根本没了解过。
周泽意虽然没有加入对话，但江语和因果灵的对话内容她都是可以听见的，并且思考因果灵说出的信息时，也不会影响她消除因果。
就在周泽意的因果线就差半米能完全消除时，江语听见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江语走到楼梯位置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松了口气。
来人是秋姝，闻知络，还有沈安平。
“周泽意呢？”秋姝见只有江语一人，随口问道。
“她在消除因果。”江语简单说明情况。
在得知江语消除因果花费八百多因果精华，周泽意消除因果所消耗的因果精华数量是江语的两倍时，秋姝和沈安平忽然有些担心自己的因果精华不够用了。
“我觉得我需要因果精华不是个小数目。”这话是秋姝说的。
江语也很赞同这个说法，因为秋姝的因果可是二十年寿命！
有什么因果代价能比寿命还严重的？
虽然有些情况下，生不如死，但活着和死了，区别还是很大的。
更何况秋姝还参与了因果牌游戏，最后消耗的因果精华数量恐怕要超级加倍。
“我应该会比你少一些，但应该会比周泽意多。”沈安平的因果是变成傻子，和周泽意的倒霉一辈子相比，会更糟糕一些，但和二十年寿命相比……只能说不分上下。
至少让江语选择，她宁可选择少二十年寿命，也不会选择变成傻子。
以他们的情况，变成傻子，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以先去问问。”江语安慰道，“其实我们的因果精华数量还是很多的，如果不够，明天可以去楼下卖一些因果牌。”
四人手中的因果牌数量加起来有八十几张，排除已经通关的，和已经交牌的，还有六十几张。
一级牌和二级牌的数量五五开，平均每张回收价至少一百个因果精华，六十张就是六千个因果精华。
“对了，你们的游戏有类似因果精华的物品吗？”江语没有忽视温曼禾的存在。
温曼禾摇头：“没有，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们甚至不知道因果咒的存在。”
说话时，温曼禾抬起手，她的手中正缠绕着一根因果线。
果然，生死局的玩家也有因果线！
如果它们没能发现因果的存在，直接离开欢乐城，恐怕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影响。
“我带你们去见因果灵。”将三人带到因果灵面前。
他们看见坐在地上的周泽意，见她手中的因果线还有十几厘米，也没有打扰，只是互相点点头，算打了招呼。
江语：【能让他们一起加入聊天吗？】
因果灵：【……不能！】
[这人类什么意思？真把我当群聊了？]
[别太过分了啊！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江语：【看看这三根因果线。】
她果断转移话题，然后示意三人拿出他们的因果线。
江语：【对了，看在你这么努力帮我们的份儿上，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如果我们可以办到，也会帮你的。】
打一棒子给颗甜枣，之前棒子打了太多下了，江语觉得也该安抚安抚了。
因果灵：【你有这么好心？】
因果灵：【算了吧，你只要别老想着烧我就好，我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因果灵说不需要帮忙，江语自然不会上赶着。
之后因果灵说了消除秋姝三人因果的消耗。
秋姝果然是消耗因果精华最多的，足足要五十倍，也就是五千颗因果精华。
沈安平会少一些，但也需要三千五百多颗因果精华。
至于温曼禾，因果灵说她的因果是‘如果无法通关生死局游戏就离开游戏，她将一生穷困潦倒’，消除此因果需要三千颗因果精华。
这三个人加起来就要一万一千多颗因果精华了，即便这都是往多了计算的，至少也需要一万颗因果精华。
这显然不够。
而且后面还有三个人没来呢。
“我好了。”周泽意已经成功的消除了自身的因果。
江语之前留下的因果精华还剩大约三分之一多一些，不到一千颗。
此时江语身上已经没有因果精华了，周泽意三人身上的因果精华倒是没怎么使用，各自都有两千颗，加起来就是七千颗左右。
秋姝和沈安平两人加起来需要八千五百，显然是不够的，所以谁先消除因果成了一个问题。
至于温曼禾，暂时不纳入考虑范围内。
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副本，条件允许肯定会互帮互助，但这些因果精华是江语四人合力弄到的，所以消除因果的顺序肯定也是他们先。
关于这一点，谁都没有说什么，也算是一种默契。
秋姝和沈安平商量了一会儿后，最终决定秋姝先消除因果。
原因很简单，她需要的因果精华太多了，同样的，消耗的时间也多，还更加容易出现意外。
趁现在风平浪静，肯定是先解决为好。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沈安平的能力被封印大半，在接下来的副本中，肯定是秋姝能发挥更多的作用。
只有解决了因果咒的事情，秋姝才能毫无顾忌的放手去做，不会时时刻刻，心有顾虑。
三人将所有因果精华都拿了出来，放在地上，周泽意在一旁教秋姝如何消除因果，不过一会儿，闻知络，江阑和程默也到了。
再次询问因果灵后，江语将他们三人的因果告诉他们。
闻知络的因果是‘失去所有家产’，消除因果大约要一千因果精华；江阑的因果是‘失去说话的能力’，消除因果要三千因果精华；程默的因果‘毁容’，消除因果要一千五因果精华。
加上温曼禾的三千，这四个人加起来需要八千五百个因果精华，再加上沈安平的三千五，他们需要的因果精华总数量在一万二左右。
最重要的是，他们可能还需要去找百晓购买离开欢乐城所需要用到的物品，这又是一笔开支。
按每个人需要消耗一千因果精华算，八个人就是八千，和之前的消除因果的消耗加起来，正好是两万因果精华。
“我记得你们说颜料还剩一半？一般颜料大概能印多少因果牌？”江语问周泽意和沈安平。
沈安平：“印牌机的产出是不固定的，也不一定就能印出因果牌，还可能印出底牌，固定牌面，因果锁片和错因果牌。”
周泽意想了想说：“昨天一共印出八百多张底牌，固定牌面和因果碎片都是两百多张，错因果牌和因果牌都是五十几张。”
江语按照昨天牌灵收牌的价格算了算，排除不收的因果牌，其他牌加起来大概能换个七千多因果精华，等秋姝消除完因果，应该还能剩下两千因果精华，他们还差一万多一些。
但正好，他们目前身上没用过的因果牌和预算中能够印出来的因果牌加起来能有个一百张，如果全部送到因果店回收，换到一万因果精华应该问题不大。
江语把自己计算的结果告诉大家，周泽意没什么意见，并且立刻凭空拿出一台类似打印机，但又比打印机大上一倍的机器。
然后她从自己的背包内拿出一罐颜料，罐子不大，和奶粉罐差不多，里面的颜料只剩一半了。
“这个颜料不能复制吗？”这话是程默说的。
虽然他参加的是生死局，对因果牌并不了解，但也能从江语几人之前的对话中了解到，他们消除需要所需要用到的物品是因果精华。
而因果精华只能用因果牌游戏中的各种牌兑换获得。
但他们很厉害，直接弄出了一台可以生产牌的机器，只不过目前受限于原材料不足，所以能够产出的牌的数量有限。
“我有复制卡。”程默拿出复制卡，意思是可以用复制卡复制颜料。
沈安平对此相当有发言权，他说：“这个颜料我之前已经复制过了，我的之所以受到限制就是因为复制了它。”
“我猜复制卡应该无法复制这个颜料了。”
程默有些不死心，周泽意见状，直接把颜料给他复制。
他想试试就试试吧。
几秒后，程默手中的复制卡消失，但他周围却没有多出半罐颜料来，结果十分明显了。
“失败了。”程默眉头紧皱，将颜料还给了周泽意。
周泽意也没说什么，接过颜料，然后将颜料一点点的倒进机器里面……因为机器装颜料的容器大小有限，所以她没有将半罐子颜料全部倒进去。
她只将机器中的颜料容器装满，然后就拿出一叠又一叠的空白纸卡往机器里面放。
机器开始运作，一张张牌从机器一侧的出口掉出，然后落在收纳牌的盒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