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总之还是要先用秽土转生把他复活。”
全场静默。
玖辛奈和宁次根本摸不清楚当前的情况,所以选择默默后退并不贸然开口。
小樱憋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真的要这样做么?”
带土说:“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再继续在净土为非作歹了。”
长门:“宇智波斑在净土为非作歹……天呐,我赞成复活宇智波斑。”
他不得不考虑到,小南也在那里,无论如何,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去应付宇智波斑的话,那当然得是由他自己而不是小南去应对宇智波斑。
除了他们两个有人质在净土,不得不麻爪的人。
鸣人和佐助是最积极的两个。
佐助信誓旦旦地说:“宇智波斑已经完全不再是威胁了,他绝不是我的对手,上一次让黑绝抢了人头,恐怕不少人觉得我们胜之不武,这下就来一场公平对决,好让你们知道,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正面击败他。”
鸣人说:“斑大叔他其实……他死前也已经悔悟了自己的错误,放弃了无限月读,我觉得你们不用太害怕他。”
玖辛奈是最迷茫的那个人。
她戳了戳水门的腰眼:“搞什么,我到底错过了多少剧情。”
水门:“……”
水门感觉……
宁愿复活宇智波斑都不让小琳重新下来这红尘浊世感受人世间的痛苦和绝望……但是你就这样大咧咧把你老师和师母弄下来了……
好吧,带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都已经到现在了,还要继续怨恨他。
八成是战后出现了一些问题,带土认为非自己不能解决,所以要他活过来履行身为父亲的责任和义务。
转瞬间捋清了当前的情况,水门抓住玖辛奈的手,无声地安抚着她,然后开口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非这样做不可的话……”
带土毫不迟疑地说:“非这样做不可。”
他绝对不能忍受宇智波斑和琳呆在同一个地方。
“宇智波斑那个老家伙,随随便便把所有的苦活和累活交给我去做,然后他指望自己复活过来就可以跳过所有的劳动,直接夺取最后胜利的果实——我对他简直忍无可忍。”
“既然我现在有未尽的任务在人世间,那他就必须活下来和我一起受罪!不可能让他随随便便就用死亡逃脱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鸣人听他这样说,目光不由暗了暗。
长门叹了口气,催促说:“少废话,既然要做,那就快点儿,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带土说:“我来实行秽土转生,我要牢牢把他控制在我的手心里。”
兜摆烂说:“我早说过了老大,秽土转生是没办法控制宇智波斑的,到时候失控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佐助慨叹道:“秽土转生状态的宇智波斑——或许会弱小得不可思议呢,我真的要以现在的强者姿态,以强欺弱么?或许这样也是胜之不武。”
于是日向宁次就眼睁睁看着这群男人几句话的功夫,就以大比例赞同通过了对宇智波斑实行秽土转生的决定。
并且立刻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他看到一个双眸血红的恐怖男人来到他身边。
举世闻名的木叶村叛忍宇智波鼬。
犯下了屠杀整个家族的重罪,并且杀害自己亲生父母,因此天地不容的宇智波鼬。
这个男人就施施然对他展露自己猩红的一双三勾玉写轮眼,然后开口直入正题,他低声说:“有件事我请问你的意见……漩涡鸣人试图凭借自己的救世功勋,逼迫日向家废除笼中鸟的制度,但日向宗家并不同意,他们因此有一些意见的分歧,事情陷入了僵局,一时间无法推进,为了这件事,宇智波带土选择复活了你。”
日向宁次感觉他们才刚第一次见面,他就直接讨论这样的话题,有些太冒昧了。
但好像试图用常人会遵守的社交礼仪,去要求宇智波鼬这样的危险叛忍,是他日向宁次的不对。
宇智波鼬问他:“那么,身为关键角色的你,是会选择遵从你伯父的意愿,屈从于笼中鸟的威压——还是会和漩涡鸣人站在一起,哪怕被指责为大逆不道,欺师灭祖,甚至因此而将迎来那些足以将你彻底打垮的狂风暴雨——也要执着地闪耀你自己的光芒呢?”
日向宁次陷入了沉默。
他用他雪白的眼睛,看向宇智波鼬血红的双眸之中。
通常来说,人与人之间,不可交浅而言深。
如果随随便便什么人到他跟前来,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姿态,他就贸贸然随便把真心话交付出去的话——那他一定会死的比较惨。
有些话,有些事情,有些内心深处的迷茫和思考……哪怕是最要好的朋友,你最好也不要贸然倾吐。
就像是现在。
自从多年前中忍考试上,无法压抑地情绪爆发之后,好像所有人都忽然知道了他对笼中鸟的憎恶和反感……自从那件事之后,他总是会在人们的眼中看到许多异样的闪光。
日向宁次嗅出来阴谋的气息。
日向宁次垂下眼眸,说:“老实说,我已经认命了。”
鼬挑起眉头,很惊异地来看他。
日向宁次有时候真的觉得,如果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的话,他的处境会好很多。
他辨认得出来这个男人的眼神。
惊讶、了然。
紧随其后他露出一个温驯的微笑。
宇智波鼬低声说:“好吧,真没想到……你可是让我输了一次我完全不想输掉的赌局啊。”
他扭过脸去,去注视人群中宇智波斑的复活,没有再多看日向宁次一眼。
他好像没有一点意见——如果日向宁次没有那样聪慧而敏锐,有着同样不逊色任何人的天赋卓绝,他不会从宇智波鼬那样完美的表现中,看破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看法。
他瞧不起他。
他蔑视他,因为他选择了屈服。
日向宁次的自尊心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可是,对于一个奴隶而言,他竟然还会有自尊那种东西——这难道不是很可笑么?
那边拥挤的人群当中,鸣人高声说:“做好准备,他醒了!”
人群哗然散开。
明明他们人多势众,但就好像人群中苏醒的真是什么人类无法匹敌的猛兽一样……
水门护住玖辛奈,兜拽住小樱,鸣人唰一下闪现到宁次身前,大家都很警惕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带土则在最前方的前线。
肃穆的气氛当中,佐助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哎呀,不应该在塔里复活宇智波斑的,我刚刚才布置好房间,万一打坏了很麻烦。”
鸣人吐槽说:“都这会儿功夫了你才想起来这个么,佐助?”
小樱抓狂地说:“他睁开眼睛了。”
药师兜说:“这次真的不关我事!不是我干的!”
然后是宇智波斑的声音。
宇智波斑说:“带土……你背叛了我,竟然还敢来见我?”
全场都沉默了。
良久,鸣人迟疑地说:“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佐助说:“宇智波带土复活的时候,就是这么骂鼬的……”
带土说:“你先背叛了我!从一开始,这都是你的谋划,你辜负了我一整个人生——你这个该下地狱的混蛋!无限月读已经完全破产,你还不去转世投胎,停留在人间与净土的夹缝中又想要对琳做什么!”
日向宁次眨了眨眼。
他感觉这段对话信息量很大……停留在人间与净土的夹缝中?琳又是谁?宇智波带土那么担心她……
这些问题只短暂地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小会儿。
因为宇智波鼬很快就把他打晕了。
鸣人满心紧张地看宇智波斑和带土对线,忽然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来惊疑地看向鼬。
鼬对他说:“这里随时会爆发危险,你用影分身将他送走到安全的地方吧,不要让他刚复活就又介入到带土和宇智波斑的战斗中枉送性命。”
他将昏倒的宁次交给鸣人,鸣人点点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将宁次送走了。
鼬这才又继续看向宇智波斑和带土争吵。
……自从摘下了面具,又经历了一次复活,宇智波带土坦然了很多,并且完全放宽了对他自己情报的控制……他不再像他曾经那样小心谨慎地隐藏自己了。
日向宁次是敌是友还未确定,然而他这次巧合出现在这个现场,已经旁听知道可以靠野原琳的存在来挟制宇智波带土了……
这会是一个足以威胁到带土的麻烦么?
宇智波鼬心情有点糟糕。
他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打败“宇智波斑”当做他自己的人生目标……宇智波鼬喜欢胜利,而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胜利,会比赢过“宇智波斑”更甜美。
然而,如果随随便便什么小角色都可以利用不入流的手段去挟制他的话。
那可就不好玩了。
鼬抱着手臂,陷入了沉思。
那边带土和斑还在吵架。
“你死了就老老实实去转世投胎——”
斑冷笑说:“说的好听,你怎么不去呢?”
带土说:“我欠鸣人的债还没还完,等他当成火影我当然是可以去死了。”
长门感慨说:“我就知道你想中途逃跑。”
带土矢口否认:“没有的事情,你才是,想要借死亡为借口摆脱自己拯救世界的责任和使命吧,你上次就是这么做的,你背叛了我们的理想和信念!你背叛了我!”
长门说:“你到底还要念叨多少次,说的好像你没有中途逃跑一样。”
斑说:“你欠漩涡鸣人的债——?比得上你欠我的债?我当然要一直看着你,看看你这满腔盲目的热血和天真,最后会赢来怎样悲凉的下场——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对这个世界怀有希望。”
“我在天上可是和那两个小姑娘一起看到了,漩涡鸣人做的可真不怎么样啊,我早就警告过你了——这就是你天真的下场。”
水门:“????鸣人哪里做的不好啦,鸣人很厉害的。”
佐助在一片混乱中,大声道:“我说过了,我和木叶的事情,与漩涡鸣人没关系!他没错。”
鸣人也大声说:“就是和我有关系!就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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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在天上,和小南和琳一起,旁观了前面所有的剧情。
抱膝蹲坐,在最前线看实景直播jpg
斑和琳的镜头在带土身上。
小南的镜头在长门身上。
第42章
药师兜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瓜子,递给小樱。
小樱正目不转睛地屏气凝神观察宇智波斑的动向,双拳紧握虽知不可力敌但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忽然被兜强行把手里塞了一把瓜子,她呆呆地扭过脸,茫然地看着药师兜。
兜说:“安啦,打不起来的,放心。”
宇智波斑开口第一句话,他就敏锐地嗅出了其中的意味。
他没想打。
就像是宇智波带土刚复活,也没真的想找漩涡长门和宇智波鼬麻烦一样。
不轻不重地说什么这冰冷的现实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就已经是没准备真的自己动手去复仇了的意思。
现实已经打过他们脸了,所以自己就什么都不用做。
药师兜出身孤儿院,辗转五大国,不知道与形形色色上上下下多少各色人等打过交道,某种程度上,现在整个塔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未必有他对人心和人性的那份纯熟。
他可是一介凡人之身,凭自己努力升华成龙,强行插入四战,与宇智波带土一同站在世界舞台上向全世界宣战的人!没有一点智慧和手段,他又怎么做得到呢?
就药师兜来看。
宇智波斑完全不是什么麻烦。
宇智波一族的天性好像是很冷淡的,只要不妨碍他们的目标,那么他们就不会中途多管闲事。
而宇智波斑的无限月读已经彻底破产,那么失去了目标的宇智波斑……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他就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
他会很无害。
现在几个新复活的人里面。
比较麻烦的反而是四代目波风水门。
到底宇智波带土是真的大智若愚,还是说他大愚若智呢……药师兜感觉所有人里最让人畏惧的是宇智波鼬,但最让人看不懂的果然还是宇智波带土。
他到底是个深不可测计谋百出的阴谋家,还是纯粹出于本心行动结果反而因为上天眷顾,哪怕随心所欲落子,也总是能打出完美结局的白痴——?
波风水门的存在就像是漩涡长门一样重要。
足以彻底的扭转整个局势。
然而兜根本想不明白宇智波带土到底是出于认真的谋略还是出于冲动的感情关系,才会选择复活波风水门。
水门心平气和地问:“鸣人怎么了??他哪里做的不好?所以,带土,你果然是有事要我来做,是么?”
带土扭脸看着波风水门年轻的脸,忽然怔了怔。
他刚刚才发现。
虽然他一直以来觉得波风水门应该是个强大到能保护他,保护好琳,保护好鸣人,保护好玖辛奈——保护好所有人,并且背负一切责任和使命的男人。
但其实他真的很年轻。
甚至他现在这张刚轮回天生过的脸,比他宇智波带土现在还要更年轻。
他已经三十一岁了,而作为他的老师,波风水门现在……也才二十四岁而已。
带土开始有些怀疑和动摇。
波风水门真的能解决他们的麻烦么?
他曾经相信波风水门和旗木卡卡西两个人加在一起,能保护好琳的性命。
后来他又曾经相信,旗木卡卡西身为鸣人,佐助,小樱三个人的老师,或许会庇护他们三个,尤其是佐助的后背。
结果嘛……
他现在真的可以选择相信波风水门能解决木叶战后的那些烂摊子么?
眼看带土陷入了沉默,水门就知道他又开始陷入危险的思考了,这种时候如果不及时介入的话,后续的发展可能不会是他想见到的。
他只能耐心地又问道:“有什么事情让你那么为难?告诉老师,我会帮你的。”
宇智波斑阴恻恻地说:“你这家伙一贯的做事没头没尾,冲动鲁莽,盲目相信不该相信的人,而背叛你本该交付信任的人——上次秽土转生的时候,你就把事情搞砸,现在又一次的秽土转生,还是因为你搞砸了。”
带土说:“……上次我本来就没想复活你,我本来就没打算对你使用轮回天生。”
“然而你也没想对我用秽土转生。你没想复活我结果黑绝找人复活了我——你还敢说你没搞砸?”
带土的脸一下子就垮了起来。
他没想到宇智波斑会抓他这个错处。
“然而我这次对你使用秽土转生是因为我自己想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宇智波斑哼笑一声:“有进步,然而这进步可实在是有限,还有,你真的以为秽土转生足以控制我?”
带土的脸又往下垮了一个度。
水门揉了揉眉心,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有没有跟我讲一下。”
玖辛奈抱着水门的手臂,说:“对啊对啊,所以鸣人到底怎么了嘛。”
带土和佐助都还没开口,宇智波斑说:“哦,这个我在天上看到了,口口声声说着要当火影的这几个大白痴和小废物,以为自己击败了强敌就可以高枕无忧,然而胜利之后的狂欢盛宴——却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
宇智波斑兴趣缺缺地点评说:“这个世界上演了数千年这样的戏码,甚至并不足以让人为此感到愤怒,一切都顺理成章,既然你们拒绝了无限月读,那么就好好迎接这样冷酷的现实吧。”
他露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希望你们对这一切还感到满意。”
水门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他说:“鸣人还年轻,或许他确实会吃些小亏,但这个世界上总还是一切利弊都分明的,该是他的早晚都是他的……不必太斤斤计较于一时一节。”
宇智波鼬笑了笑,淡淡说:“你要这么说的话,鸣人确实不必太斤斤计较——他只是没上桌,入狱的佐助也只能说是他的朋友而已。”
波风水门脸色一变。
他是那样聪明的人,以至于顷刻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他立刻就抓住了其中最关键的地方。
他低声问:“佐助的实力怎么会——”
宇智波鼬淡淡说:“幸好不是漩涡鸣人亲手把佐助打倒送进监狱,然后借他的人头以为晋升的阶梯——据说他好像并不知情。否则,我可真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事才好。”
佐助愣愣地说:“哥哥,你不要太高估鸣人的脑子了……他玩不了那种心眼的,我和木叶之间的事情真的和他没关系。”
鼬只是淡淡地笑。
鸣人低着头,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刺痛,心中却还又有些不明不白的怨怼,他宁愿佐助对他说都是他的错,也不想他摆出这样一副根本不怪罪他但也不在意他的模样。
水门看了一眼带土,又看了一眼佐助,最后定定望向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的口吻不怀好意,有着淡淡的威胁,但对于水门来说,他明白宇智波鼬的重点——他真正要传递给他的信息是……这件事由木叶的人主导,伤害的是宇智波佐助,挥霍的却是鸣人辛苦建立起来的信誉。
佐助入狱了,鸣人未曾入狱。
但这并不代表漩涡鸣人毫发无损。
现在外面的所有人知道这件事之后,该要怎么看待鸣人?该要怎么评价鸣人?该要怎么揣测鸣人?
鸣人的信誉,他的声望,他拼尽毕生力量所赢来的那些会坚定站在他背后选择相信他的人们——鸣人的根基,已经被这件事蛀蚀了。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与鸣人并肩作战的下场是这样,那么一开始就不会有人会与鸣人并肩作战——而鸣人未来的人生还很长,不可能他再也不需要任何人与他并肩作战——
信任是很可贵的东西。
你只有一次机会可以挥霍它。
下一次不会再有像佐助那样可靠而沉默的朋友,跨过重重山海的阻隔,去与鸣人并肩而立,共同面对强敌了。
如果与鸣人为友的下场就是那样的话,甚至鸣人往后都不会再有朋友了。
波风水门深吸一口气,湛蓝的双眼紧紧望着宇智波鼬。
他死的时候,宇智波鼬还未成名,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宇智波家的这位叛忍,有着十分可贵的智慧。
波风水门低头说:“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这件事我保证会给你一个让你和佐助都满意的交代的。”
带土插话说:“哦,水门老师,佐助的事你倒不用担心,暂告一段落,已经解决了。”
水门愣了一下:“啊?解决了么?”
宇智波斑冷笑着说:“你真的以为你解决了?大蛇丸?你选择相信大蛇丸?就像是你选择相信漩涡鸣人一样,还有你曾经选择相信旗木卡卡西一样,你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烂的可以。”
带土怒道:“被千手柱间和黑绝两次背刺的人说什么呢?而且我才没相信大蛇丸。”
他抬手指向波风水门:“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他难道不值得信任么?!这才是我选择相信的人,你难道以为他不值得信任么?”
宇智波斑哂笑说:“他值不值得信任——你问问你自己——我又不关心木叶,也不关心现在的忍界,他值不值得信任关我什么事。”
带土:“……那你还不轮回转世又到底是在关心什么。”
他忽然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望着地板。
他听到宇智波斑说:“我关心你——你就想听到我这么说是吧,呵呵,我只关心你的失败!你肯定会失败的,毋庸置疑!这才哪儿到哪儿,英雄们终结了战乱,以为迎来了和平,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才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对——然而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我详细地告诉过你木叶从建立到失败的全过程,你竟然还不信邪,非要再重新走一遍这失败的道路。”
“难道你觉得我给你讲那么多,只是因为我想要恐吓你?还是说你以为我喜欢诉苦?我传递给你那么多宝贵的经验,告诉你失败的必然——结果你真是一点儿没听!你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带土:“……”
带土脸又垮了。
长门往旁边悄悄挪了挪步子,忽然对他有些同病相怜。
然而他很快又想到,之前几次曾经让他陷入这样可怜境地的,那个啰里啰嗦指责他的错误顺便展示一番他自己远见卓识的家伙……不正是现在垮着脸的宇智波带土本人么?
这家伙也有今天。
长门幽幽说:“斑——我姑且就这样称呼你吧,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你应该认得我。”
斑:“……”
复活币在说话。
斑说:“……把木叶换成雨隐村……也没什么区别的,你的理政能力确实不错,但是等你死了,自然一切就都烟消云散在历史的尘埃中了,雨隐当前的情况是不会长久的。”
长门说:“我知道,所以我选择了佐助。”
斑冷冷说:“佐助也会死的。”
佐助:“……”
这是实话,但是,好难听。
“黑绝还没让你放弃无限月读?”佐助问。
宇智波斑说:“我放弃了无限月读,但,这更可悲,这说明没有任何办法来终结战争了,就像是人活着就得呼吸一样,或许战争就像是氧气一样,是人类永远无法摆脱的东西,这将会是萦绕人类永恒的诅咒。”
他的神情忽然有些落寞。
“战争、失败、绝望、疾病、瘟疫——可怜的人类,就只能这样一直孤独地衰落着,绝望着,爱与恨永恒不朽地混沌下去吧。”
佐助:“……”
长门叹了一口气,他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是的,木叶的和平不会长久——因为鸣人会死。雨隐的和平也不会长久,因为佐助也会死,就算是他们两个能横压一世,威慑整个世界不得不在他们活着的时候保持和平。但他们依然是人类,长则百年,短则十几年,他们就会死去。人类就是这样脆弱。”
“然而。”长门说:“我最近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斑挑眉:“嗯?说来听听。”
长门娓娓道来:“我将晓组织的通信戒指给了五影,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五影保持着一种联系,五影中最特别的一位,是来自砂隐村的我爱罗。”
“这位年轻的风影对于这个世界还有很多迷茫的地方,他不知为何选择相信我是个可靠的长辈,会解答他的问题,所以他问了我很多问题。”
带土垮了半天的脸终于往上提了一点角度。
“他眼光不错嘛。”
长门说:“总之我们莫名其妙的相熟起来。”
“然后他告诉我一件事。”长门看向宇智波斑:“这件事很重要,你或许知道,但你并没有放在心上——”
宇智波斑问:“砂隐村的?那个人柱力?什么事?和尾兽有关?”
长门露出一个微笑,他说:“尾兽不死不灭,这是我们都清楚的事情。而且我爱罗告诉我,一尾可以和他进行像是人类与人类那样的沟通,他们拥有着如同人类一般的智慧。”
宇智波斑拧起眉头:“有这回事?这群畜生知道智慧两个字怎么写么?”
旋即,人群中忽然暴起一阵金色的光芒。
九喇嘛怒吼道:“我忍你很久了!宇智波斑!你去死吧!鸣人,和我一起上!现在就把他打倒!”
鸣人一脸呆滞。
长门双手拢在袖子里,并没有理会躁动的九喇嘛。
他安然自若地说道:“因此!尾兽可以成为人类世界不死不灭的神明!公正的裁量者!震慑一切试图发动战乱的不法分子!制裁一切邪恶!保证最少千年不灭的和平!”
“尾兽是比六道仙人更合适的卫道者。”
九喇嘛:“嘎???”
宇智波斑:“啥????”
玖辛奈:“啊?????”
鸣人:“哎哎哎??”
带土:“呃……”
所有人都露出了十分错愕的神情。
良久,九喇嘛说:“你疯了吧!你想让我去守卫人类和平?”
————————
请相信我们长门老大是一心为了和平考虑的真正救世主!预言之子!我永远的老大!孩子们!老大永远没有放弃寻找和平的道路!然后就真的给他找到啦!
第43章
塔里人太多,原本每个人都有自己挂心的事情。
对于鸣人而言,最重要的当然是爸爸妈妈的复活。
对佐助而言,他有些担心把他刚在塔里布置好的和哥哥的新家打坏,但是他也有些跃跃欲试,想和宇智波斑练练。
自从得到了轮回眼,封印了辉夜姬之后,他知道自己强大,但却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强大,他打得赢漩涡鸣人么?赢得了宇智波带土么?而宇智波斑……虽然嘴上说着宇智波斑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他也并不是很确定真的能赢。
而鼬还在想如果木叶那边有人用野原琳的坟墓和尸体来挟制带土的话……怪不得他要复活波风水门,波风水门应该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药师兜只是一心看乐子。
一群人里可能只有小樱在十分紧张地担心着局势。
玖辛奈还在双眼转着圈儿搞不清楚情况,水门站在她身旁,一边猜测战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抓住她的手腕,默默地等待着最后局势的发展。
能不打当然最好是不打。
但宇智波斑说话实在太不客气,当九喇嘛怒吼着从鸣人身体里冲出来的时候,水门已经起手准备作战。
然后长门一句石破天惊的假想,直接把全部人,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不管原本大家心里在想什么。
现在都没心思继续去挂心了。
所有人都看向长门。
九喇嘛感觉到自己不能再继续躲在鸣人体内了,这场对话关系到他未来千年的生死存亡!必须以他自己独立的身份来进行沟通和对谈。
他幻化成一只巨大的橘红色肌肉狐狸,蹲坐在鸣人脑袋上,垂下的九条尾巴几乎把鸣人的脑袋都给遮住了。
鸣人只能艰难地拨开他的尾巴,露出两只湛蓝色的双眼,迷茫地仰头看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也一脸迷茫地看向他,还有他脑袋上的九喇嘛。
一旁的佐助也是满脸呆滞。
所有人都被长门的一番话给惊呆了。
长门说:“我觉得这个办法值得一试。”
带土:“……还是尾兽威慑计划嘛……只不过因为尾兽拥有智慧,那么干脆就把主导权交给尾兽……”
带土摊开手,用宇智波斑的声音,平静地说:“长门你是六道仙人的转世,我认定的救世主,我是来辅佐你的——呃。”
他话说到一半儿,才想起来这个谎言早就已经被揭破了。
只是他太震惊了……假装自己完全不震惊的时候,难免就拿出来了他最熟练也是最习惯的套路……那样的话他对长门说过很多遍了,每次都能说服长门相信他很有办法,而且很稳重很成熟。
“总之。”他自暴自弃地说:“我有问题。”
他切换回属于他自己的声线。
“尾兽没有那个实力。”他对长门说:“尾兽是可以轻易被野心家捕获的……普通忍者相信尾兽强大无匹,然而你明白的,对于忍界的顶尖强者来说,尾兽只是个大一点儿的玩具。”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镇压一个时代,仅仅只是天下第一都不行,必须是断层式的,能击败整个世界的强者,才有资格规划世界的秩序,让所有人都在和平的框架下生活,目前有资格做到这样的人也不过就只有六道仙人……嗯,或许还有鸣人和佐助联手。”
“尾兽不行的。”带土说:“他们太弱小了。”
玖辛奈沉默不语。
九喇嘛也沉默不语。
如果换成是别人说尾兽太过于弱小,九喇嘛早就跳起来要让对方看看他的本事了……但很明显,相对于长门提起的议题,和带土拿出来对比的那几个人来说,尾兽确实太过于弱小了。
长门换了个姿势,他左右看看,说:“我有点儿累,这个事情我们坐下说吧。”
他就势坐在十八层的沙发上——也即是原本盛放宇智波斑尸体的那个棺材上。
一群人就只是沉默地把眼睛放在他身上,任由他施施然坐下。
带土想了想,坐在宇智波斑棺材板的另外一头:“你慢慢说。”
“尾兽拥有如同人类的智慧这件事,意义重大……因为,这说明他们可以通过学习和训练来变得更强——学习和训练的重要性应该不用我说大家自然都明白。如果鸣人没有遇到自来也老师,佐助没有加入晓组织,遇到带土,而我没有先后遇到自来也老师和宇智波斑的话……恐怕我们也不会成为现如今这样的强者。”
鼬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点头说:“是的,天赋固然重要,但再好的天赋,也需要通过学习和训练才能发挥出来。”
“野兽之所以是野兽。”长门感叹道:“就是因为他们不能如同人类一般,通过一代代的师承来变得更强,野兽是没有老师的。”
“想想看。”他说:“人类一直都将尾兽当做妖兽,连心平气和地与他们说句话都少有,更何况会有强者去教导他们变强——?而像他们这样的妖兽又有多少呢?就我所知,尾兽就只有这几个。”
带土若有所思道:“而且他们的天赋还各不相同——为什么拥有人柱力的尾兽会比野生更强?因为他们有力量却不会用,笑死,我忽然想起来,这难道不就是之前五影会谈上的佐助和鸣人么?”
长门:“……别打岔。”
带土:“好的老大,是的老大。”
长门紧接着说:“所以我们可以将尾兽看做是刚出生的新婴儿,只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别的什么都没有。”
九喇嘛:“……”
九喇嘛蹲坐在鸣人脑袋上,心情激动之下,狠狠甩起尾巴打在了鸣人的脑袋上。
鸣人吃痛地嗷了一声叫出来。
但九喇嘛却没功夫顾上他了。
他说:“……你活的岁数还没我岁数的零头长,和我们九个兄弟比起来,你才是新生的婴儿。但是,我知道你这么说并没有恶意。当初六道仙人将查克拉平分给我们九个,我会比他们八个要强大那么多,就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会自己主动训练增强自己的人。”
“那些惫懒的家伙,仗着天赋就胡吃海喝天天睡大觉……慢慢他们就远远不如我了。”
长门淡淡说:“这很正常,鸣人没有跟自来也老师训练之前,和他与自来也老师训练之后,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没有自来也老师,鸣人就完全被木叶养废了。”
带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长门分明是在偷偷夹带私货黑木叶。
就连水门和玖辛奈都听出来了。
但这会儿谁也没功夫在乎那个。
鼬惊疑地说:“所以,你准备——给尾兽找个老师,好让他们拥有神明的力量,然后——凭借着不死不灭的寿命,维护这个世界长久的和平?”
长门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九喇嘛眸光闪烁。
“你们人类会那么好心——?”
玖辛奈忽然也开口说道:“那个——我可以说话么?我也有个问题想问。”
这里的所有人玖辛奈都不怎么认识,只有鸣人和水门,还有带土,是她熟悉的人。尽管多年不见,带土变了许多……但玖辛奈一眼就认出来他了,就像她也只用一眼就知道那个金发蓝眼的小少年是鸣人一样。
“呃。”
在所有人转过来注视着她的目光里面,玖辛奈眼有些迟疑也还有些羞涩,但还是很果断地说道:“可是,不是说尾兽是……总之,他们将人类当做是敌人,一旦他们有脱困的自由,哪怕只有两三秒钟,他们也会第一时间对人类发动攻击。”
她自己就是那么死的。
“你还要把他们变得更强——”玖辛奈问那个与她有着同样红发的男子:“这样倒霉的会是人类吧。”
这是个关键的问题。
鸣人忽然喜气洋洋地举起手来。
他说:“这题我会!尾兽们其实一开始只是六道仙人留下的宠物而已!他们都是很友善的朋友——之所以会和人们为敌,是因为人类贪图他们的力量,创造了人柱力制度!他们被人类囚禁起来,不间断地抽取力量……所以他们才会憎恨人类。”
“只要人类去主动善待他们,他们也会去善待人类的,就像是带土一样,其实他们都是孤独的,渴望爱的孩子。”
九喇嘛轻哼了一声,他晃荡着的大尾巴又甩在鸣人的脸上。
玖辛奈呆呆地看着鸣人,张口结舌:“是、竟然是这样么?”
宇智波斑冷笑着说:“竟然是这样么?呵呵。”
九喇嘛怒视着宇智波斑。
他真的感觉这世上他和宇智波斑只能活一个。
但现在确实不是打架的时候。
长门说的话,让他有些心动——虽然他之前根本和长门这家伙不熟,但是,好吧,可能他真的是六道仙人转世也说不定……他是完全没有看出来一点儿端倪,但反正宇智波带土都这么说了,可能是他自己眼瞎也说不定。
而且长门提出来的这个想法太对他的胃口了。
九喇嘛当然想要自由,但他心中也明白,只要人类还贪恋着尾兽的力量,那么就算是在鸣人死后他得到了自由也没用。
迟早会有新的更贪心的人,去抓取他,然后再把它封印起来抽取力量的……
除非他真的能变得最强,比所有人类都要更强。
九喇嘛蹲坐在鸣人的头顶,深沉地望着漩涡长门。
这个男人可能真的是六道仙人的转世也说不定。
如果他不是六道仙人的转世——那他为什么要这么苦心孤诣地为尾兽们打算!
“如果你愿意这么做,如果你愿意做我的老师,让我成为举世无双的强者——那么我愿意承诺,在未来我长久的生命当中,每次再有如同第四次忍界大战那样规模的战争,我就会如同六道仙人一样,出来平定战乱。”
长门微笑着说:“第四次忍界大战——那样涉及到全世界规模的战争太少了,千年来未有。只要事情牵涉到两个国家,预计损伤人数超过一万,你就介入——这样如何?”
九喇嘛深思片刻,舔了舔爪子,说:“也行,你们人类不过就是十几年打一场这样的小规模战斗而已,我管得过来,谁先动手我就把谁宰了就可以了。”
他感觉长门真的是六道仙人的转世。
一定是。
玖辛奈眼睁睁看着剧情一路狂奔,感觉她可能复活的方式出错了。
在她还活着的那些时光里。
九尾是她的梦魇。
现在他要转过身来做世界和平的捍卫者了?
这群人真的要选择相信尾兽么?
九尾也任由他们给出一个帮他变强的胡萝卜——就真的混乱许下这样的诺言——?他万一是说假话呢?人怎么可以相信尾兽?
但水门和鸣人好像都没意见……玖辛奈感觉她好像真的错过了很多剧情……
鸣人转过脸,扒拉开九尾的尾巴,对玖辛奈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玖辛奈瞬间就把九尾和人类和平之类的,无关紧要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鸣人真是英俊又帅气,玖辛奈美滋滋地想,不愧是她和水门的儿子嘛!
第44章
宇智波鼬心想,幸好提前把日向宁次打晕了。
他又看了一眼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发现药师兜也在看他们两个。
药师兜与他目光一碰,都知道彼此心中在想什么。
长门的想法太过于大逆不道了……对于那些拥护尾兽人柱力制度,满心憎恨的人们来说,恐怕长门这个想法说出去,立刻就会被围剿……虽然他们根本不怕,只要带土、佐助,还有斑,他们三个人统一意见不内斗,那么就算漩涡鸣人反对也不用理会。
但情报泄露依然会是个很大的麻烦。
水门忽然转头看向他们两个。
他无奈地微笑着说:“今天我在这里见到的每一个人,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说给任何人听的。”
小樱低声说:“我也知道利害。”
鼬轻轻点点头,温和地说:“那就多谢啦。”
那边带土摸了摸下巴,慢慢拍着双手说:“真不愧是你——漩涡长门,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的,你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除了天天想自杀还有不听我话擅自行动实行轮回天生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缺点。”
长门:“……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带土说:“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投一票赞成票,只要操作得当,那么我们就可以拥有一个不死不灭的救世主——这真的很不错,前提是我们真的可以信任尾兽们本性善良。”
九喇嘛说:“九喇嘛,我的名字,六道仙人赋予我的。”
带土转头看着他。
九喇嘛讨厌宇智波的写轮眼。
人们都知道不要直视宇智波的双眼……尾兽也同样知道这件事。
他镇定自若地端坐在鸣人的头顶,与宇智波带土四目相对。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慢慢的,带土两只眼睛中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异彩,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对九喇嘛伸出一只右手:“初次见面,九喇嘛,未来请多多关照。”
九喇嘛拿一只尾巴勾起他的手晃了晃。
这姑且算是一个握手。
带土转身说:“那接下来就只有一个问题了,谁来做九喇嘛的老师?”
药师兜:“……”
宇智波鼬:“……”
波风水门:“……”
宇智波斑:“……”
怎么就直接蹦到这一步来了? ? ?我还没发表意见呢! ?你就根本不管我们同意不同意就直接开始跳到执行步骤去了吗? ? ?
好吧,宇智波带土他就是这样子的,他要做什么是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的。
佐助呆滞地开口说:“呃……可是……”
他揉了揉左眼,感觉头疼得厉害。
到底有没有人跟他仔细讲解一下为什么剧情跳跃得这么快——
“尾兽——”他艰难地说:“他们真的还有姓名和智慧……像人类一样么?”
他忽然感觉到巨大的荒谬感。
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一直以来……嗯,怪不得尾兽都恨宇智波。
宇智波斑自从长门开始讲解他的计划之后就一直沉默。
此时他才终于开口说:“……你有你自己的想法……”
一开始甚至没人听明白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直到带土开口接过了这句话。
“不是我的想法,我现在没什么想法……这是长门的想法。”
宇智波斑说:“……我现在也没什么想法。”
他说:“那你们就试试看吧,虽然是饮鸩止渴、杯水车薪,老实说,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这个计划总的来说还是漏洞百出……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宇智波斑都这么说了。
带土说:“那就这样吧,直到所有人都死掉之前,我们还有大概十几年不到几十年的时间,培养出来一个绝对的神明。”
宇智波鼬说:“啊,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的建议是,尾兽太容易被写轮眼控制了,所以一定要先通过特训加强他们对幻术的抵抗性。”
玖辛奈懵懵懂懂呆呆滞滞地说:“还有封印术……尾兽根本不会破解封印术,那他们早晚会成为野心家手里的工具的。”
水门说:“嗯,要注意小心谨慎地处理尾兽与人类之间的关系啊……不过这个其实不难,我曾经也以为尾兽天性就是憎恨和绝望,但是和九喇嘛一起困在死神肚子里面的那些时光,我认为九喇嘛本性是很好的,只是因为长期的囚禁催生了他的绝望和怨恨。”
“因此我们成为了朋友……”
“只要我们扭转人类对尾兽的印象,就有构建和平交流的可能,而且人类那么多,总有人可以和尾兽和平相处的。”
“这个就交给我吧,九喇嘛,我们多少也算是朋友吧。”
药师兜默默混进去说道:“我推荐我老师大蛇丸做九喇嘛的老师。”
佐助:“……你说什么?”
药师兜说:“哎呀,既然要给尾兽找老师,那么,我觉得大蛇丸大人就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
药师兜比划一下自己,极力推销说:“看看我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孤儿起步,现在是完美无缺的仙人模式,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者,秽土大军的召唤者——天呐,改变我命运的关键人物就是大蛇丸大人啊!”
“大蛇丸大人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师。”
佐助:“……别扯了。”
佐助思索片刻,说:“我哥哥才是这世上最好的老师,不过他,呃,算了,还是不要他来做这个老师了。”
长门捏了捏鼻梁,说:“可惜自来也老师已经死了……”
鸣人说:“是啊……我好想念自来也老师……”
玖辛奈说:“咦?就让我来当这个老师吧!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精通封印忍术了!”
带土坐在宇智波斑的棺材盖上轻哼一声:“要论为人师的水平——那么,我首推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这个老东西你说他什么都行,但要论这世上最好的老师——那么肯定是宇智波斑。”
带土缓缓说:“这不代表我要给他说好话,我现在依然不喜欢他,但是,这件事是显而易见的……”
毕竟他本人就算是宇智波斑的杰作。
宇智波斑这辈子就只有他一个弟子。
但他的存在,就足以说明宇智波斑在给人做老师这件事上的天赋和实力。
他是第二个六道仙人——唯一一个不是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转世,却触碰到了巅峰战力的人。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该怎么做,就显而易见了。
带土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宇智波斑去给九喇嘛做老师!”
宇智波斑:“……”
九喇嘛:“……”
九喇嘛尖叫一声飞快地窜进了鸣人身体里面躲好:“我不要啊——宇智波带土你这个疯子!我不干了!我宁愿冒着之后继续被人类囚禁上千年的风险,也不要去给宇智波斑当学生!”
宇智波斑的两只眼珠子也没忍住上上下下扫视着带土浑身上下。
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一口气被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带土伸出双手,貌似无辜地说道:“怎么了嘛?这不合理吗?”
良久,长门说:“这件事反正不着急,我看鸣人和佐助都能再活上几十年呢……尾兽威慑的事情,容后再议吧。”
带土说:“喂!我认真的!没有人比宇智波斑更合适了!”
水门说:“有空房间么?我和鸣人和玖辛奈多年未见,很多事情都完全不清楚,得先好好谈谈……”
药师兜说:“啊呀,佐助酱,小樱酱,你们两个过来,我有件事要问你们。”
鼬默默说:“我去看望一下日向宁次。”
……
一时间人群各自散去。
徒留带土伸着双手:“喂——你们别走哇!宇智波斑真的很合适做老师的!”
宇智波斑抱着手臂,在他身旁幽幽道:“没想到你这家伙还算识货嘛。”
带土:“……呵呵,我可没在夸你,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宇智波斑双手叉腰,并不看他,只是看着长门:“漩涡长门——我真是小看你了,你提出的这个想法有点儿意思,不过,还是没办法和无限月读相比的,无限月读是真正的只有胜利没有失败,只有光没有影的术,而你在现实的世界里汲汲营营,怎么都没办法避开现实的规律。”
“现实的规律就是有人胜利的同时,总会有人失败的。”
长门淡淡说:“别害怕失败——失败和痛苦一样,只是现实人生的一部分,要接受失败,感受失败,接受痛苦,感受痛苦——如此才知道胜利与和平的可贵。”
“就好比说尾兽——六道仙人留下他们,起初也是为了他们能够庇护人类的吧……我认为,他创造出这样一种不死不灭的生物,就是这样想的,然而尾兽当然不会愿意这么做,他们在野外自由自在地生活着,为所欲为,脱离了人类社会,也回避了自己的责任,如此一来,对人类社会一无所知,人类社会也对他们一无所知,事情就慢慢变坏起来了。”
“尾兽们害怕责任的痛苦,因此反而得到了更大的痛苦。”
带土捏着下巴,有些惊讶说:“我说你是六道仙人的转世,是骗你的,长门,现在你也知道了,六道仙人那老头儿还没死透呢……你也不用真把九只尾兽都当做是你自己的宠物那样爱惜吧……而且,六道仙人真的一开始就那么打算的么……我没听他说过呀。”
长门说:“你不要总在我说正事的时候打岔。”
宇智波斑说:“你继续说,我现在对你说的这件事很感兴趣。”
长门深吸一口气:“然而,只有现在,尾兽已经体验过了他们脱离人类社会的危害,体会到身为弱小而孤立者的痛苦——他们才会主动融入人类,寻求人类的保护,并且也承担他们保护人类社会的责任和义务。”
“无论九喇嘛有多恨你。”长门淡淡说:“体会过被囚禁的痛苦之后,他才会来找你,执弟子礼,拜你为师,并且主动承担他对人类社会的庇护责任的。”
“日后他的老师是人类,他的朋友是人类,甚至他所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弟子……全部都是人类,他会成为人类的一份子,主动去维护人类社会的和平的。”
“而关于怎么让它强大到足以维护人类和平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宇智波斑:“……”
为什么你只考虑九喇嘛愿不愿意的事情,都不考虑一下我愿不愿意?
然而他转头看向满脸认可的宇智波带土……这个“宇智波斑”倒确实是很给长门面子……这家伙平时到底是怎么和漩涡长门相处的。
就宇智波斑现在的感觉,漩涡长门对他简直毫无尊敬。
宇智波带土到底平时都顶着他的名字,在漩涡长门跟前,做了什么事情?
带土说:“但光有武力还不行——还得有足够的智慧,不然像佐助和鸣人在五影会谈那样子,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仅仅只有实力,没有智慧的话,只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傀儡和工具,是不足以成为一个庇护者的。”
长门说:“反正不着急,我们有时间,就算我们没时间,尾兽是不死不灭的,一代代下去……总有时间的,只要他们真的有着如同人类一样的智慧,并且愿意主动去学习,而不是躺着睡大觉。那哪怕是像鸣人那种笨蛋,都能凭借绝对的寿命,成为绝对的智者和强者的。”
“实力、智慧,永生不死的寿命,和人类社会的羁绊——这就足够了,这足够诞生一个神明了。”
“至于这中间有多少失败,那倒无所谓,不死不灭的永恒寿命,注定尽头必然是成功。”
宇智波斑:“……”
你们真的就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给九喇嘛当老师?
他愿意学我还不愿意教呢!
宇智波斑说:“我还是觉得你这个计划漏洞百出。”
长门说:“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若有,那肯定是假的。”
“鸣人善良,必定容易放纵伪善。”
“佐助一往无前,必定无朋友。”
“凡事都有利有弊有正有反——你不能创造出来一枚只有正面的硬币。”
宇智波斑喃喃道:“除非是在梦中。”
长门看向宇智波斑,然后发现他其实和宇智波斑根本不熟——他转而看向带土。
“你觉得呢?”
带土微笑着说:“我觉得可以,反正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而且,他真的超级想看宇智波斑教九喇嘛的。
有一个细节,宇智波斑现在还没注意到,但是他很快就会意识到的。
九喇嘛和鸣人可是没办法分开的。
他要教九喇嘛,那么他就得连鸣人一起教——而鸣人非常不喜欢宇智波斑,宇智波斑,当然,也非常不喜欢漩涡鸣人。
虽然理论上来说他俩其实也是转世的兄弟——说不定鸣人该喊宇智波斑一声哥哥呢!
带土内心狂笑起来。
“长门,你真的是个超级天才!我爱死你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乐子了!
此外,带土还意识到一件事,不管这个计划最终走向何方。
带土既摆脱了漩涡鸣人,也摆脱了宇智波斑。
带土微微一笑,说:“斑,你先不要忙着拒绝——你难道不想摆脱秽土转生的限制么?无限月读虽然已经失败,但这人间大好河山万家灯火,还有天外未知的广袤宇宙……”
“除了我,还有谁会愿意为你实施第二次轮回天生呢?”
宇智波斑必须活着,最少在人间活上几百年,永生永世都不要去净土。
带土竖起一根手指,说:“你就收九喇嘛为弟子吧,一年后,我为你实施轮回天生。”
闻言,长门和宇智波斑都呆滞了片刻。
而后一起勃然大怒。
长门冷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想中途撒手,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说我对木叶实行轮回天生是对不起你的,你做的和我做的又有什么不同?”
宇智波斑说:“好哇,我活着执行这狗屁劳什子尾兽威慑计划,然后你去净土和你小女朋友双宿双飞,我看你是倒反天罡!”
带土:“……”
往常没见他俩这么聪明啊。
第45章
日向宁次感觉到意识模模糊糊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旗木卡卡西头上戴着火影帽,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日向宁次沉默不语。
原来现在的火影已经变成旗木卡卡西了么?
他坐在火影办公室里面,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了,窗外的日光有些昏昏沉沉。
卡卡西对他说:“你忽然复活……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啊……宁次,接下来我有些话要问你,你一定要,诚实地回答我,一句话都不可以说谎。”
他对宁次露出微笑,然后摘下眼罩。
左眼的写轮眼散发着猩红的光芒。
宁次默默看着他,低头说:“是的,火影大人,我绝不会说谎的。”
“谁让你复活的?”
宁次说:“四战的发起者,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竟然是他么——你知道么?宇智波带土是我曾经的伙伴,他曾经比任何人都要更热心,更忠诚,然而现在他已经是木叶最大的麻烦了……在之前发生的五影会谈之中,全赖他的功劳,分明木叶才是四战最大的战胜国。”
“我们却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
宁次默默不语。
卡卡西回忆了一下往昔,转而对宁次微笑着问:“竟然是他复活了你么?他为什么要复活你——宁次,你知道的,这件事很难解释——我们要怎么才能相信你经由一个战犯的双手复活,但没有和他达成什么交易,或者是向他投诚?”
宁次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入侵到他的心中……他感到惶恐不安……他必须要证明他自己的清白……向眼前这个男人展示他对木叶的忠诚……
忍者这样的职业,不忠便是最大的过错。
尤其是对他这个铭刻着笼中鸟的人来讲,稍有行差踏错,用不着木叶上层出手惩治,宗家为了与他切割,就会先一步对他动手。
甚至宗家为了避免牵连自己,他们的手段会比所有人都要更加酷烈。
宁次垂下眼睛,默默地说:“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鸣人的缘故吧,我在那里见到了漩涡鸣人……他好像和带土关系不错,或许是因为他认为,我是鸣人的朋友。”
卡卡西微笑着。
“你觉得这足以说服我吗?仅仅因为你是鸣人的朋友……名为轮回天生的忍术,可是用一条性命来换另一条性命的忍术……你以为你有那样的价值让他去为你施展这样的术么?”
“你知道的,宁次,对于像你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和宇智波带土那样的男人沾上关系,可是会要你命的,想要得到一条性命是很困难的,但是想要丢失一条性命,却再容易不过了。”
宁次抬起眼睛,默默看向他左眼猩红的写轮眼:“我也很遗憾……但是,我并不能选择我的命运,我理解高层为此怀疑我的忠诚,然而我确实和宇智波带土没有任何关系,除了他将我杀死又将我复活之外,我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你真的对他一无所知么?”
一阵剧烈的威慑感从眼前这位六代目火影身上散发出来。
宁次感觉到忽然之间,男人的身影在昏暗的日光中被拉得很长很长——而他自己,则变得很小很小,小的宛如一粒尘埃。
男人猩红的写轮眼如同死神一样摄住了他的灵魂。
“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撇清你和宇智波带土的关系么……这可是关系到你性命的,至关重要的东西,要想不被上层怀疑你的话,你最好还是展示一些行动比较好……”
日向宁次感觉到自己的头脑昏昏沉沉,恐怖的气息忽然如同天地一般向他碾压下来……他咬紧牙关,太阳xue青筋爆裂,他怒喝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宇智波鼬——你够了!我还不至于随随便便什么情报都拿去出卖!”
倏然之间,他浑身一松。
日向宁次翻身坐起,感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原来躺在一个小房间里,窗外风雨大作,一道身影背对着他,站在床边,抬起手打开了灯光的开光。
暖黄色的灯光顷刻间萦绕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面。
日向宁次余怒未消,又感觉心中仍有些惶恐不安萦绕。
拥有一双红色写轮眼的男人穿着一身黑底红云的袍子,转过身来,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你的天分实在是让我有些惊讶——虽然白眼本身就有针对写轮眼的功能,但是身为一个普通忍者的你,竟然可以看破我的幻术,我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了,日向宁次。”
“可惜,就算你的天赋再出色,从你出生那个时候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宁次揉了揉眼睛,狠狠闭上眼睛。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准备拿我怎么办?”
宇智波鼬说道:“我没什么想做的,之后的事情取决于你——你想做什么。”
他抱着双臂,忽然放松身体往后靠在墙上。
日向宁次想起来一句流传已久的忠告……永远不要直视宇智波的双眼。
然而,他早就身在幻术之中了。
他冷冷看进宇智波鼬猩红的双目之中。
“我本来以为你真的已经认命了,现在看来……倒也未必,你只是不愿意相信我,怀着戒备和恐惧,你在我的身前做你的伪装。”
“那么,我就不再和你谈这件事了,等后续自然会有别人来和你谈。”宇智波淡淡说:“我只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想,要你怎么做,威逼或者利诱,也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你自己先一步屈服,选择了软弱,那么,任何人都没办法帮你。”
“没有人会选择与一个软弱的人为伍,你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去展示你自己,然而,当你张开翅膀的时候,也注定会有狂风暴雨来临。”
“如果你畏惧风雨——风雨依然会来,但那些会支持你的人却只能对你放手了……”
“……有些时候,人们会说,风雨对鸟类来说是致命的,每一次风雨过后,却也总有新的飞鸟在天空出现。”
宇智波鼬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他化作漫天的乌鸦,在这个深沉的雨夜中,飞向了窗外。
日向宁次久久凝望着窗外厚重的雨……他感觉到心神剧烈地震颤和动摇……
宇智波鼬是个,让他心怀警惕与恐惧的人。
而且他说话太过于晦涩难懂……这家伙根本就从来不顾虑那些不够聪明的人会怎么理解他。
然而……日向宁次并不愚蠢。
他心想,如果自己没理解错的话,宇智波鼬来此是想告诉他——只要他不泄露和宇智波带土相关的情报,那么——他不会死于宗家?
曾经,他对鸣人说,自己已经摆脱了命运的束缚。
他以为,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能摆脱命运,那就是死亡。
然而现在他死而复生。
命运的枷锁,是否松动了呢?
宇智波鼬又到底为什么要帮他?
*
一座废弃的基地中。
重吾、水月和香磷。
还有放在他们三个人中间地上的一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