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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宇智波同行 天命在我 30660 字 6个月前

第71章

大蛇丸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是的,昨天晚上波风水门在村口拦住了他的外逃,并且礼貌地要求他在早上八点去火影办公室报道,他们好一起商讨之后大蛇丸该以怎样的身份回归木叶,回归木叶之后又给给他什么样的地位和待遇。

大蛇丸答应的好好的。

一开始他也确实没准备搞事情,他要是能逃出木叶村的话,自然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他显然已经失去了那个机会,那么最好他是先不要太明显地违背火影的要求。

他没准备迟到。

他是那种生活作息很规律,而且信奉早睡早起身体好的人,为了能够顺利活到一百岁,他不仅会研究各种保命的忍术和究竟该要怎么从死神肚子里逃脱,同时还确保自己每天饭后走一走,睡前泡脚和少食多餐饮食清淡。

他基本从来不赖床,早上七点是他惯常的起床时间,六七十年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每天早上不用闹钟都能准时准点睁开双眼。

但是当他今天早上七点钟,从床上爬起来洗完脸,即将踏出家门的时候。

他想到一会儿要去见的人是波风水门,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转头就裹紧小被子躺床上又睡了个回笼觉。

直到因为睡太多实在是睡不着了之后,大蛇丸才很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弓着腰慢悠悠晃到了火影楼,大蛇丸却看见火影办公室门口排起了长队。

大蛇丸:“……”

打眼看过去,简直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站着。

这位四代目火影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行了超出所有人想象力之外的复活。

然后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一二六任礼送出村,极速夺取了政权。

四战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木叶村要变天。

然而,任是大家伙再怎么做足了心理准备,在长老团,大蛇丸和卡卡西之间左右横跳权衡思量试图为自己找到最有利于自己最有利于家族的一条路。

他们也很难想到最后这片天落到了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四代目波风水门手上。

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简直是在abcd四个选项里选了个e。

而波风水门复活之后第一件事还是宣布废除日向家的笼中鸟制度……村子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当初千手柱间建立村子的时候,邀请各个忍者家族入住忍者村,共建木叶,之后村中从来不干涉各个家族内部是怎么运转的。

……就算是暗地里屡次发生过这样的事,也不会直接摆到明面上来。

一时间众人各有推测,这会儿村子里说是人心惶惶不为过。

终究之前刚打完四战,虽然人心惶惶,到底比不过四战毁天灭地的景象,慌着慌着也就都不慌了,总之先派个人去见见这位四代目看看他准备怎么做吧。

大家都是这样想的。

于是火影办公室前就排起了长队。

大蛇丸懒得理会这些臭鱼烂虾,大摇大摆扒拉开身前各个大大小小的所谓族长,队长,精英上忍之类的,直接插队到最前头。

直接上手推门的时候,他听到某人在他身后喊:“不要,里面是——”

可能是某个暗部,或者是某个幕僚,某个助理,他根本没在意,笑话,他大蛇丸在木叶村还用讲规矩?现在的木叶村除了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他。

然后他就和里面两个人六目相对。

大蛇丸干笑一声:“哈哈,原来是你啊。”

妈的。

他真的该听人劝的。

里面是宇智波鼬。

草。

波风水门。

宇智波鼬。

大蛇丸感觉他今天出门前应该先起一卦算算运势。

这两个该死的家伙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宇智波鼬这家伙不是叛逃去了雨隐村吗?这会儿跑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他还要回木叶?不对啊,他还穿着晓袍。

晓组织都能公开出现在木叶火影楼了。

我的天。

初代目二代目你们两个真的应该好好殴打波风水门一顿让他自请退位的,结果怎么你们两个被赶出去了?

大蛇丸沉默着关上门,盯着门板想了想,感觉他不能这样认输。

面子是不能丢的。

这样离开岂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怕了这俩人了?

于是他又泰然自若地推门而入。

“在聊什么?介意我一起么?”他很镇定地问。

宇智波鼬挺直脊背,双手放在膝上,很规矩地坐在那里,闻言只是抬起一双血红色的双眸去看他的眼睛,大蛇丸立刻把眼睛闭上,直到他电光石火之间想通宇智波鼬不可能当着波风水门的面跟他动手,他才又张开眼睛瞪回去。

再怎么说,现在他是木叶的忍者,波风水门日后还要倚重他的力量和谋略。

而宇智波鼬只是个叛忍。

波风水门不可能让宇智波鼬当着他的面动手的,不然他这个四代目火影也没必要干了。

宇智波鼬很文静地偏过脸,说:“我无所谓,四代目,你说了算。”

水门站起身给拉开一把椅子,伸手请大蛇丸入座。

大蛇丸坐罢,听宇智波鼬说:“我的立场全在这份档案袋里。过去的黑暗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事情最后蔓延到佐助身上。”

波风水门坐在火影椅上,双手交叉压在颌下。

他的蓝眼睛是冷静到极致,因而让人觉得胆寒的。

大蛇丸通常来说会欣赏冷静理智的人,但他真的没办法欣赏波风水门和宇智波鼬……这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冷静理智,呃,好吧,事实上也挺冷静理智的,大蛇丸一向都钟爱天赋卓绝、冷静理智,做事滴水不漏的年轻人。

宇智波鼬和波风水门都完美地符合他的标准,但他们两个真的很讨人嫌。

年纪轻轻笑都不会笑,板着两个冰块儿脸真不知道给谁看呢。

大蛇丸心中腹诽,脸上却扬起一个微笑弧线将脸撕成上下两半的大大笑容。

他鼓掌称赞说:“可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

没人理他。

水门说:“如果一开始事情就按照你预设的道路走下去,那么佐助是可以与这件事彻底脱离关系的,但现在恐怕很难了,他强闯五影会谈杀死志村团藏的事情举世皆知。”

鼬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他的眉毛都没有多抬一下,眼神一直很稳定地聚焦在波风水门的双眼中。

“团藏毕竟是木叶的代理火影,我可以谅解木叶想要维护村子的声誉,因此不愿意公开与团藏有关的一切……但是,正如我之前所取证的那样,有谁真的看到了团藏被佐助所杀?”

鼬说:“你只需要让旗木卡卡西闭嘴就可以了,其他人都是佐助的朋友,他们不会多嘴的。”

鼬说话的声调一点儿都没用力。

但一个人所说出来话语的重量,从来不因他说话时的姿态而改变。

他不轻易开口,但每次他开口说话总是很有分量。

这就是宇智波鼬。

大蛇丸这会儿已经听明白他俩到底在谈什么事。

又是老掉牙的事……宇智波、团藏、佐助……围绕着写轮眼所发生的一切鲜血和尸体。

老实说,就大蛇丸来看,宇智波并不真的比漩涡一族、辉夜一脉或者所有一切死去和衰落的血继界限更凄惨更无辜。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死亡与生命同在,衰落与崛起同时,这只是人类社会的新陈代谢而已。

每个人的身体中,每一天都会有许多细胞死亡,那不会影响人自身的生存。

而社会里面,每一天也会有许多人死亡,这同样不会影响人类社会的存续。

然而宇智波佐助是那样执拗的人,他用他自己的一生,他所有的一切作为筹码,走出一条鲜血淋漓惨烈无比的复仇之路,因此宇智波这个姓氏,才真的有了区别于其他所有姓氏的意义。

让宇智波比其他所有血继限界更特殊的从来都不是写轮眼。

而是宇智波佐助。

但佐助所做的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大蛇丸不清楚。

为什么他就从来不能像漩涡玖辛奈学习一下,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家族的失败和灭亡呢?

好吧,是因为宇智波鼬一直在刺激他。

……归根结底还是宇智波鼬的错。

而宇智波鼬到底为什么要执着于撵在宇智波佐助屁股后面,极力刺激他让他开眼?那都是因为波风水门死的太早然后木叶沦为养蛊场的错。

宇智波鼬和波风水门应该各自对大蛇丸和宇智波佐助的悲惨命运负五成责任。

至于团藏……笑死,谁在乎他啊,虽然大蛇丸曾经和团藏进行过密切的合作,但对于团藏的惨死他是一点儿都不伤心,甚至还想鼓掌叫一句死得好。

不会真的有人喜欢志村团藏这家伙吧。

不会吧不会吧。

这家伙死了,可以说整个忍界都会鼓掌欢呼的。

水门沉吟了片刻,说:“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鼬,你的意思是说……你可以接受木叶宣布团藏无罪。”

鼬说:“这是你们木叶的事,你毕竟是火影,我不希望你太为难,推翻团藏可能会导致你推翻三代目,而你的火影之位来自于三代目,这会影响你的法统。”

水门只是笑了笑,很快就说:“不,你很贴心,鼬,你为我,为木叶,为佐助,为所有人都考虑到了,你考虑的非常好。如果照你说的这样办,我们仅仅只用否认团藏为佐助所杀这一个事实,就足够把这桩旧案彻底地遮掩过去,再不提起。”

鼬说:“就像我说的那样……当时在场的目击者,有幸存活下来的全是佐助的亲友。我很怀疑这件事到最后怎么会闹的沸沸扬扬。”

大蛇丸注意到,宇智波鼬风平浪静了一整局,这是他第一次露出一点细微的情绪波动。

他讽刺说:“如果他们真的体谅佐助当时的处境,想要对佐助好一点的话,就说团藏只是摔死了不就好了?团藏年纪那么大了,我认为他下班路上忽然摔死是一件很合理的事。”

“团藏摔死了,佐助依然可以是他们的好伙伴好学生嘛。”

大蛇丸:“……”

宇智波鼬你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儿太狂野了。

水门叹了口气,说:“你的说辞简直非常好……顾及到了各方利益,就算是让我来做这个,恐怕也没办法做的比你更好了。”

宇智波鼬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但波风水门紧跟着说:“但我恐怕不能让你这么做。”

大蛇丸看着宇智波鼬错愕的表情,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水门思考了片刻,说:“该从何说起呢…事实上我很感激你对三代目的维护,三代目对我有极大的恩情,不仅仅是拔擢之恩,就连我死后,鸣人也多托他保护照顾。如果要追究团藏的错误,那么最后火焰势必要蔓延到三代目身上去的。”

“但是。”水门说:“比起人情和利益这些模糊的东西,身为火影,我不得不考虑地更长远一些。”

“阴谋和权衡是不足以统治一个国家的。”水门说:“只有光明和信念可以。”

大蛇丸抱着手臂,哂笑说:“你开始觉得你能统治火之国啦?你只是火影,火之国不归你管的吧。”

依然没人理他。

水门说:“如果遇到事情不去直面我们的过错,真诚地反思自己,而只是想着要怎么推卸责任,摆脱损失,保全脸面的话……我恐怕最后事情只会越来越糟。鼬,你应该也是明白的,这两条路而言,一条路是一开始走的艰难无比,但越往后越顺遂的道路。而另一条路是一开始很顺遂,但越往后越艰难的道路。”

“你所给我的方案,是你认为,木叶可以欣然接受的方案,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按照木叶往常的惯例……无论是一代目,二代目还是三代目,六代目……五代目,或许他们都会觉得这个方案不错。但是,也正是在过往每一届火影的统治之下,木叶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模样。”

“鼬,大蛇丸师叔,你们觉得现在的木叶很好吗?你们对现在的木叶感到满意吗?”

鼬只是淡淡一笑:“火影大人你说笑了,木叶现在很好,没什么不好的,我很满意。”

大蛇丸也说:“是啊是啊,波风水门,你自己分明就是火影,你怎么可以说木叶不好,太大逆不道了。”

依然没人理会大蛇丸。

水门只是笑。

“如果你真的认为木叶很好的话,鼬,我保证会洗清你所有的罪名,给你功臣的待遇……你愿意回木叶来么?”

鼬忍俊不禁道:“那就还是不必了吧。”

水门耸耸肩,说:“你看,你也知道木叶现在这个样子完全不行……你觉得只有你自己知道木叶不行吗?带土不知道吗?鸣人不知道吗?或者说,佐助,大蛇丸……再不济那些你认为愚蠢的人,日向家的,奈良家的,各种各样的人,所有的人。”

“大家都不会说木叶不好。”

“因为这会造成不利的影响。”

“但这世上虽然有蠢人,却绝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蠢人,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明白的。”

“你不会当着我的面辱骂木叶,因为我是木叶的火影,你不想与我发生冲突,但真的要你回到木叶来,你却绝不愿意。”

“而你之外的那些人……他们虽然离得远些,只能看到一个黑箱,他们不知道当中究竟发生什么,却也看得到黑箱这头儿出来的是无数碎骨和肉末,那么他们为了自己的安全,只怕也得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就为了这个,他们不会信任我。”

“想想看。”水门说:“我要如何统治一个所有人都互相防备,认定自己的上司,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家人,随时都会对自己动手,因此比起做事,首先要保护和隐藏自己才好的组织和村落?”

“但你能怪罪他们不愿意信任木叶吗?木叶之前所做的所有事加起来,值得他们的信任吗?”

“比起权衡各方利益,怎么把宇智波灭族这件事遮掩过去,当下更重要的是建立信任。忍者对同伴的信任,学生对老师的信任,部下对上司的信任,村民们对火影的信任。”

“失去对彼此的信任,便是一切战乱和争斗的根源,我想这点你应该也有同感吧……宇智波一族的事情之所以落到那样的下场,村子不相信家族,家族不相信村子,这便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如果宇智波能更信任木叶一些,如果木叶能更信任宇智波一些,我想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会走到那样惨烈的境地。”

波风水门用一种很坚决的语气说道:“我恐怕必须公正、客观,且完全真实地来公开宇智波灭族一事的全部来龙去脉……因为我首先必须要建立我们之间的信任。”

“信任是很可贵的东西。带土和长门曾经相信过鸣人,现在他们似乎有所迟疑了,这不是他们的错,因为佐助的事发生了,这件事证明鸣人确实还不足以承担他们的信任。”

“而带土和我之间呢?他曾经不相信我,这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是修复了,但我很确定,如果我真的要在这件事上含糊其辞的话,我恐怕最后我依然会失去他的信任。”

“而你从来就没相信过我,但这没什么,初步接触的时候,你一定不会相信我……信任是很贵重的东西,因此想要拥有它,我就必须竭尽全力,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宇智波鼬。”波风水门很正式地问道:“你真心认为你所说的那套说法可以让你满意,让佐助满意,让带土满意,让所有人满意吗?”

宇智波鼬露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笑容。

“但是这对木叶最好,不是吗?”

波风水门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只是个陷阱而已,你就算不信任我,也不至于以为我愚蠢到看不出来这种做法必然会导致木叶和雨隐,鸣人和佐助,带土和我,所有人之间这如今岌岌可危的和平一定会荡然无存吧。”

“当下这种局面是很美好却又很脆弱的,一个处理不当就会荡然无存。”

宇智波鼬说:“如果你连这个都看不明白,那你根本就不足以与我谈论与信任有关的话题。”

“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宇智波深沉地说:“这是一条一开始会非常艰难的道路,很多人不走这条路,不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走,而是因为他们根本撑不过去一开始的那段路。”

“武力、智慧、勇气,乃至运气,缺一不可。”

“波风水门。”他说:“你现在准备走的这条路,可是真的会非常、非常艰难的一条路。”

“你确定你真的想要得到真相?”

当宇智波鼬这样质问波风水门的时候,就好像波风水门才是那个身负家族荣誉和血海深仇的男人,而他是决定对方命运的火影一样。

大蛇丸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的好笑。

波风水门说:“我确定我所要的是真相,真实是信任必不可少的前置条件。你要是觉得我是那种会畏惧危险畏惧挑战,因为这条路难走所以就不去走的男人,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别太小瞧人,好么?我知道你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波风水门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但我也不差吧。”

于是宇智波鼬在大蛇丸的注视下露出了一个大蛇丸从来没想过会出现在宇智波鼬脸上的微笑。

那种甚至有点儿真诚的笑容。

是的,当然,宇智波鼬今年毕竟才21岁,对于一个21岁的年轻人来说,一个真诚的笑容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想让这个年纪的人学会假笑才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

但当那个让人觉得他现在真心实意感到开心的笑容出现在宇智波鼬脸上的时候。

大蛇丸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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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逐渐爱上水门老师……没人能不爱水门老师吧……

第72章

长门在给宇智波斑手搓通讯器。

带土和兜在围观。

长门拉着个长脸,看上去不太高兴,可能还有点抑郁。

带土表示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他现在的心情,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带土是唯一一个可以对现在的长门感同身受的人。

在佩恩入侵木叶,并且因为长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发超神罗天征把木叶四十万人送上天,搞的事情一发不可收拾之前。

长门的生活是很悠闲的。

呃,好吧,考虑他当时的身体健康情况……可能也不至于太悠闲。

但是那时候长门就像是是带土一样神秘莫测,在所有人眼中他都是不存在的,哪怕像是宇智波鼬或者赤砂之蝎那种聪明人能猜到天道佩恩之后另有一个不露面的控制者,他们也不摸不到长门的影子。

长门蛰居在塔楼上,世上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可以联络所有他想联络的人。

但没有任何人(除了带土)能够不经他允许找上门来,打乱他的计划。

他对别人都是单向联系。

只有他给别人发号施令的份儿,没有谁都能主宰他,控制他,打扰他。

当然,还是除了带土。

他是高于所有人,居住在天上,不履凡尘的神明,与全世界相隔绝。

……现在全完了。

那种好日子再也没有了。

长门手搓完宇智波斑专门要的通讯器,又用手搓了搓脸,很认真地转过头来问带土:“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塔里住的人真的太多了。”

带土很认可他的结论。

塔里现在人确实多的过分了。

带土点点头,说:“但是你准备赶谁出去?”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很挫败地低下了头。

宇智波斑肯定不是他们两个想赶走就能赶走的,别到时候这老头儿发起火来,把他俩打包扔出去雨之国然后自己大摇大摆地霸占整座塔。

佐助肯定也是不能离开的,过段时间等他俩啥时候死了,雨之国全靠佐助了。

未来五十年,这一整个国家六千万人的命运全担在佐助肩上。

鸣人……呃,他现在看起来不是很靠得住,恐怕在保护雨之国这件事上,他不如佐助靠谱。

但鸣人毕竟是鸣人,虽然靠不住,不影响他很讨人喜欢。

宇智波鼬是留下佐助的必要条件,鹰小队是佐助的手下,小樱不仅是佐助的队友她曾经还救过带土的命,玖辛奈和水门不仅是鸣人的父母,同时他俩还是带土的至亲老师和姐姐……

每个人都有留在塔里的必要理由。

除了……

药师兜警觉地说:“你们两个看我做什么?”

带土轻咳一声,说:“没什么,是你太应激了。”

长门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说真的,塔里从来没这么多人。”

药师兜说:“楼下不是每天都有好多人在忙工作?”

长门凝视着他:“那些人从来不会来烦我。”

只有长门有事需要他们的时候,会给他们发任务让他们做事。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是他们会主动找上门要求长门给他们做事的。

而今天他已经先后被两拨人找上门要他做通讯器了。

带土:“呃,我戒指闪了,你们别说话,我接个电话。”

宇智波斑拿到了长门给他专门搓的上面画了个小团扇的戒指,蹬蹬蹬就跑出去了,带土不用想就知道这老古董想做什么。

这会儿接通了电话,定睛一看,果然。

宇智波斑站在某不知名建筑物的天台上,冲他们挥手:“嚯,我看到你们的脸了,看起来很清晰嘛!”

带土:“……你别到处乱跑好嘛,吓到人怎么办。”

宇智波斑自顾自说道:“不过这里才距离塔里只有一两百米而已,这个距离能通话很正常,说明不了什么,我再去更远一些的地方看看。”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带土:“……”

长门歪了歪头,有些困惑:“你是不是忘记告诉他了,视频通讯的距离取决于作为通话中枢那个人的查克拉量……借助外道魔像可以直接跨五大国通话……”

而宇智波斑的查克拉量虽然不如外道魔像……等等,真的不如吗?

“反正他只要舍得查克拉,在哪儿都可以通话的。”

“忘了说了。”带土干脆地说:“不过这说不定是好事,他可能就为了试验通话距离能跑遍五大国,那么我们就有好几天不用看见他了。”

这老东西真不知道到底什么德行,晚上坐在带土床边上盯着他睡觉。

带土睡觉都得睁一只眼虚化拉满。

他害怕哪天一个不注意早上起床心口又多了一个傀儡符。

那可就太牛逼了。

辛辛苦苦让卡卡西专门用雷切在他心口捅了一把再加上十尾化才搞掉的东西一睁眼就又来了。

带土绝不能接受。

药师兜说:“刚才宇智波斑说他可以帮我设计飞雷阵……呃,真的假的。”

之前药师兜没事儿骚扰带土,打电话和他哭诉飞雷神太难学让他早日把传送阵的建立提上日程。宇智波斑刚好在场,听了一耳朵,盛赞这是个天才主意,十分有利于和平时期商业发展和战争时期斩首战术的进行。

然后他说他可以帮忙。

带土觉得他是无限月读梦碎之后闲的没事干,开始没事找事了。

带土说:“老头儿不说假话,他说会帮你就是真的会帮你,不过你要是觉得你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那就祝你好运了。”

长门在一旁一脸郁郁寡欢。

他对骤然忙碌起来的战后生活很不适应。

他说:“现在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斑都有通讯器了……日后应该不会再有人问我要这个了吧。”

带土说:“鹰小队。”

长门:“……”

药师兜嗯嗯点头:“那三个小崽子从蛇窟里活着出来,可都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人,长门老大你可不能区别对待啊。”

这时,带土手上的戒指又开始闪。

八成又是宇智波斑,他在塔里跟哪个都不熟,于是带土就倒霉了。

带土接了,却是宇智波鼬。

他心情很愉快地说:“波风水门人不错嘛,不愧是你老师,我有点儿欣赏他了。”

带土:“……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个?你没有自己的老师吗?波风水门再好他也不可能给你当老师的。”

鼬说:“给你打电话当然不是为了说这个。我们谈完了,谈判进行的很顺利,我现在的位置是在木叶村一乐拉面旁边最近的那家丸子店里,我想吃点儿东西,所以你先别过来,你过半个小时再来接我,你提前安排好时间。”

带土:“……”

飞雷阵的设置必须抓紧时间提上日程了。

刚挂了宇智波鼬的电话,戒指就又开始闪。

带土人都麻了。

接起来一看,这次是波风水门。

他显然坐在火影办公室里面,笑眯眯地挥手对带土打了个招呼,说:“我和宇智波鼬就灭族事件谈完了,我感觉他人不错,很聪明,戒备心虽然很强,但能听得进去人说话,沟通起来很顺畅呢。”

带土:“……”

搞什么,你俩还惺惺相惜了?

“再聪明他现在也是晓组织的人,我可不会放他回老师你的木叶去的,水门老师你就对他死心吧!”

水门说:“啊,我倒没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带土你身边如果有这样谨慎的人照看着的话我也就放心了。”

带土:“……”

一旁的药师兜和长门脸上都露出了很微妙的神情。

带土有些尴尬,轻咳两声说:“水门老师!你到底要说什么啊!不会打电话过来就只是为了这个吧!”

水门说:“那倒不是,我是想问问长门,这个通讯器他准备售卖吗?”

“我刚才和玖辛奈打电话,感觉这个东西真的很方便的样子……带土,想想看,之前很多次你们遇到危险,我没有及时赶到,主要不就是因为你们遇到了危险,我离得太远,却根本不知道你们遇到了危险么?”

“如果三战的时候就有这种即时通讯器的话……只需要遇到危险可以及时向远方呼救这一个功能,我恐怕就足够挽回很多悲剧了。”

“这种即时通讯器的作用非常大。”

“我想要以木叶四代目火影的身份,向雨隐村正式提出通商需求,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批量购入这样的通讯戒指大概一千枚,价格好商量。”

带土闻言不由沉默。

水门说:“当然,我明白现在大家的信任还不足够……如果雨隐那边担心通讯器外泄会造成不利后果的话,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这种虽然算是生活忍术,其实却也可以算是作战利器的。”

带土:“……我问问长门。”

挂掉波风水门的电话。

带土看向长门。

长门安详地闭上双眼:“我不干了,我现在就去死,我要回净土,没有这么使唤人的。”

带土说:“拜托,长门,振作一点,你是神,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这样泄气。”

长门不为所动:“现在佐助才是神,我退休了。”

带土说:“佐助还太年轻,雨之国现在没有你真的不行啊。”

长门说:“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四战都打完了,我猜就算是我真的死掉了,雨之国也不至于再次被入侵吧。”

带土说:“只是一千枚通讯戒指而已,我看这种东西只要有材料,你不是几分钟时间就能做好一个吗?你已经很熟练了。”

长门说:“呵呵,那你来做啊。”

带土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懂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你才是会玩导弹和火箭炮的那个,我只是个活在地缝里的幽灵和古董……而且水门老师说了他会给钱的嘛,组织的建设需要钱啊,最近晓组织人又多了,发工资都是很大一笔支出呢。”

药师兜摸着下巴,插话说:“那为什么不开掉几个人呢?我感觉开掉香磷水月和重吾就很不错,本来晓组织里人才济济,加入晓组织倒也不算辱没了我的英名。但他们三个一进来我就感觉组织有点江河日下了。”

带土说:“那是佐助的嫡系,开掉他们三个不如开掉你。”

药师兜:“……我要向老大投诉你在组织内部搞霸凌,破坏组织风气。”

长门幽幽地说:“你们两个别吵了,不管怎么说一千个通讯戒指都太多了,就算我现在身体好了也扛不住,干脆累死我算了。”

带土愕然说:“你身体不是好好的吗?哪里扛不住了,你刚放完超神罗都能继续放轮回天生,现在让你再去木叶放个超神罗天征你是不是就又说自己身体很好啦?”

长门摆烂说:“我就是真的不想干,而且再发出去一千枚通讯戒指,又多了一千个莫名其妙的人可以随时呼叫我……宇智波带土,你喜欢你的戒指一直闪个不停吗?我不喜欢。”

带土:“……那确实是个噩梦。”

药师兜说:“那你们两个不会给这个通讯戒指加个功能……像是什么显示来人身份的东西?我还以为长门老大你很精通这类高科技?”

长门:“我确实很精通,加个显示来人身份的功能,甚至直接可以屏蔽呼叫也很简单……但是比起做这个东西,我真的更喜欢睡午觉,马上就到我睡午觉的时间点了,你们两个要是懂点礼貌,该回到你们自己的卧室里面去了。”

带土说:“你懈怠了,长门,你已经忘记了我们要维护世界和平的理想,你就这样为了你的午觉时间而决心要出卖我们宝贵的理想。”

长门说:“哦,你知道的,在你竟然选择了无限月读那一刻开始,你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破产了。我现在已经不吃你这一套了。”

带土:“……”

药师兜还试图继续努力。

“波风水门不是说什么信任……我觉得这正是个好机会,他想要我们的通讯戒指,就必须接受我们的条件,让我们能够把飞雷阵放到木叶中心去。”

带土说:“那不是你的通讯戒指,什么时候我们是我们了?你也太自来熟了,我和长门才是我们,你不属于我们,好吗?”

兜说:“我天,你怎么这么小气!要是波风水门不同意我们把飞雷阵放到木叶中心,那就说明他只想要占我们便宜,而不愿意我们占他便宜,他只是说的好听其实只想维持大国在上小国在下的那一套原本的秩序。”

“那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绝他了。”

长门想了想,说:“有道理。”

他就是真的那种很容易说服的人。

带土不由陷入沉思。

为什么药师兜随便说的漏洞百出的话术他都听,就带土说话他不听……难道长门还在记恨他?

他其实也没真的对长门很坏吧。

他只是相处了十几年对长门了如指掌但连自己的真名都没有告诉过他,不许他看见自己的脸,只可以自己单方面联系长门,不许长门联系自己……而且还在长门死后为了拿走他的轮回眼而杀死了小南……而已。

呃。

好吧,长门就是心里还在记恨他。

带土于是也郁郁寡欢起来。

他在长门的催促中郁郁寡欢地给水门老师打回去电话说明了长门的条件,并且在水门问他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的时候嘴硬说他一点儿事都没有。

长门说,如果他是火影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敌国往木叶中心设置一个直达传送阵。

波风水门肯定会拒绝的。

但这是他自己拒绝的,到时候就不能说长门不给他做通讯器是他没给这位同门师兄面子。

结果水门听了只是点点头,说,可以。

他还说,这只是前期订单,他准备拿来送给别人小范围内试用的。像这样方便的东西,可能过几天等到第一批人试过,见到了好处,之后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的订单。

带土挂了电话。

只见长门脸拉的比驴还长。

“他怎么可以同意你在木叶中心设置传送阵呢???”

“还有,你们复活我难道就是为了专门让我给你们做通讯戒指的?”

带土心想,他们复活我还只是为了让我给他们当司机呢。

但他没当着长门的面说出来。

因为他还想维持自己在长门面前深沉可靠的大人形象。

窗外忽然哗啦啦下起了暴雨。

这昭示着长门的心情现在很不美丽。

而带土也开始为此而阴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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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戒指、传送阵、互联网、综艺节目、直播,还有个人版本无限月读体验卡……慢慢都会有的嘎嘎嘎。

之前写了差不多三十万字总算把战后木叶那一滩狗屎整清楚理明白了,之后视角不会再过多地停留在木叶身上。

之后是们雨隐村要在长门老大和晓组织和四杰的带领下开始大步往前迈进!

第73章

长门在勤勤恳恳搓通讯戒指。

带土在勤勤恳恳研究飞雷阵。

那边宇智波斑已经极速越过了雨之国与雷之国的边境,站在非常有雷之国特色的建筑物顶端打来视频电话。

他惊奇地对带土招手。

“这么远都可以?要是有这个东西岂不是不管我在什么地方我都可以一直盯着你了!”

带土:“……”

他有点儿破防。

“你一直盯着我想做什么?”

一直看着他的有琳一个人就足够了。

真的不需要再多一个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说:“我一天不看着你,你就要搞事情,你想谈谈我死后十八年的时间里,我留给你的作业让你胡七八搞搞成了什么样子么?”

带土说:“……我认为,我们都应该有点边界感,不要再翻各自的黑历史了。我都没提辉夜姬和黑绝。”

宇智波斑呵呵一笑,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又很快打回来。

“这个东西很不错嘛,我不想理你的时候就可以挂掉,想理你的时候再联系你,非常好。”

他就只说了这一句话,根本没给带土一点儿反应的时间,就又立刻挂掉了电话。

下次他再打过来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土之国。

他爽朗地大笑着:“这通讯戒指质量真好!”

带土:“……”

长门,你说的那个可以识别来人身份和屏蔽对方的功能到底什么时候上线,急需!

长门搓通讯戒指搓烦了,已经下楼去召唤雨隐村的忍者帮他分担任务了。

他说要试试看能不能建一条小型流水线。

然而可悲的是,他做那个东西只用有查克拉就可以,是个忍者都能帮得上他忙。

带土忙活的飞雷阵却是只有时空间忍者才能掺合。

而现在忍界的时空间忍者……佐助忙着小组实习,水门忙着当火影,没有一个人有空帮忙。

带土怨气冲天地忙碌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终于在晚上六点之前,成功地在木叶和雨隐建立了两个可以互通的飞雷阵。

一个飞雷阵在木叶一乐拉面店旁边的小巷子里。

一个飞雷阵在雨隐神之塔一楼后门处的小巷子里。

结合了长门提供的那个徽章。

携带徽章的人只用站在飞雷阵里面,将双手放在开关上,输入精纯的查克拉即可启动飞雷阵。

然而带土试过一次飞雷阵头晕目眩让人想吐的体验之后,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用这个东西的。

他有神威就真的很足够了。

宇智波鼬则在体验过后点评说:“我觉得下次还是你有空的时候来接送我吧。”

带土说:“……你这家伙对我的戒备心去哪儿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忌惮我到要在你弟眼睛里塞天照埋伏我么?现在你都敢大咧咧进入我的神威空间了?”

鼬说:“我的戒备心当然并没有消失,只是现在我凭我这双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更改了我的看法,比起担心你会杀死我或者佐助或者所有其他一切人,我更戒备的是其他东西。”

比如这家伙在佐助面前肆意败坏他的形象。

“不要再操控佐助对我的看法了,好吗?”

带土说:“我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绝对真实,毫无虚假,你怎么可以无端指责我在操控他?”

鼬:“……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佐助执着地认为我是所有人里面唯一无辜的那个人?”

带土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拙劣的惊讶表情。

“咦?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吧!”

鼬:“……”

鼬很礼貌地对他比了个中指,然后说:“一周后木叶电视台晚上八点会播出一档访谈节目,里面会有我的回忆,和涉事相关多人的访谈,整件事和你的关系我全都洗干净了,就连波风水门都不会知道你在那件事里还有出场扮演你的角色。”

“你的出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清楚,当然,现在可能还多了一个佐助,但佐助不是多话的人。”

“往后只要记得你自己不要说漏嘴就行了,我现在很担心你,你自己才是唯一的破绽。”

带土沉默了片刻,抓了抓头发,很委婉地说:“其实我觉得你就算不说,水门老师也会猜到的……”

而且说真的。

带土很感激鼬多方权衡的贴心,他甚至顾念到了他和水门老师的师生情谊……然而,对于连带土不小心搞死了水门老师本人和他老婆的九尾之乱最后都平息了……难道水门老师真的会准备追究他在宇智波灭族一事里扮演的角色吗?

带土轻咳一声,说:“不过还是谢谢啦。”

唉。

本来觉得宇智波鼬这家伙太过分,所以不想伺候他,干脆让他以后就做飞雷阵头晕呕吐算了。

现在想想鼬这家伙虽然表面强硬,其实他只是个爱逞强的年轻人而已啊……心地还是蛮善良的嘛。

也不能对他那么吝啬吧。

接送他几次反正也要不了带土的命……

晚上六点。

带土联络了宇智波斑,催促他不管现在飞到了哪个国家都速速归来,不然赶不上晚饭时间。

得到了宇智波斑一个看傻子的表情。

“我现在是秽土转生之体,我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睡觉。”

带土:“……那你别回来了。”

带土挂断电话,赶到了审判庭。

推门而入,只见所有人都在,法官,原告,被告,双方律师,佐助,鸣人,小樱,鹰小队,还有电视台的摄像师和主持人。

那两个早上还被离婚大战波及的忍者保安也在。

带土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很快几个小孩子就像是什么跟屁虫一样向他聚拢过来。

这会儿就很显然可以分辨出老大和其他人的不同了。

佐助一脸不苟言笑。

虽然他竭力表现得自己毫无压力,但他绷紧的下颌线显示他显然不像是表面那么轻松。

他是一会要宣布判决的那个人,责任和压力全都在他的肩头。

而其他人虽然也满脸严肃,但比起佐助来说还是放松很多,他们的脸上更多的是开心和骄傲,那种破解了一道难题因而稳操胜券的得意洋洋,让带土看了感觉好笑。

就连最稳重的小樱看起来也很快乐,很镇定。

就好像她到了考场上结果发现考试的题目她之前全部都复习过一样。

只看小孩子们的状态,带土就知道他们确实就为了这一个小小的贪污案,把相关人员全部盘问了一遍,还顺便把雨隐村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整件事上上下下这会儿不管带土提出怎么刁钻的质疑,他们都有把握回答得十全十美。

嗯……带土哪怕是搞了十八年无限月读,抓了十八年尾兽,都没办法在死而复生检查他工作进度的宇智波斑跟前,露出这样有把握的表情。

法官一敲槌子,说:“接下来请宇智波佐助大人宣布此案判决。”

佐助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判他以罪人身份入伍服役十五年,服役地点在雨雷边境,期间死亡无抚恤,立功可晋升。”

带土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包括法官和律师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都没有出现特别的表情,这表示佐助所做的判决完全是合情合理,合乎正常的判罚结果的。

只有原告当堂大呼:“我是冤枉的——有人陷害我——”

佐助脸上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嫌弃表情。

早上在离婚案里可可怜怜的两个保安忍者当场重拳出击,将原告拖了下去。

很快所有人也都离开了。

只留下一间装满座椅,开着灯的空房间。

摄像师和主持人也离开了房间,带土让他们上楼去找长门。

佐助在雨隐村第一次公开亮相,最终必定还是需要长门把关的。除了长门,别人谁都管不了这件事。

虽说佐助现在算是雨隐村新一任的神明和庇护者。

雨隐村现在上上下下只怕还是只认佩恩和漩涡长门。

长门在此地经营了十余年,他又是那样公正慷慨,让人无法不信服无法不喜欢他的人。

指望雨隐村的人只看到佐助的实力比长门更强,就迫不及待望风来投,背叛漩涡长门那种事……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就算漩涡长门现在已经失去了神明的力量,雨隐村对长门的忠诚却是长久而坚定的。

有时候人心向背这种东西和实力高低并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带土从自己的亲身体验中,明悟了这样的道理。

他关上门,确定所有闲杂人等都已经离场,才一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声音低沉地说:“看来你们今天忙忙碌碌,很有收获?”

一旦普通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们自己人,几个孩子立刻就绷不住严肃认真的高冷模样,各个都放松下来。

鸣人伸了个懒腰,大大地伸开两只手臂,对带土比划了一个超级夸张的姿势。

带土根本没看懂他这个姿势到底什么意思。

他只看得出来鸣人认为自己劳苦功高。

鸣人抑扬顿挫地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今天到底跑了多少地方,见了多少人!!!因为电视台的那两个人跑太慢了,赶路速度跟不上,我只能用影分身扛着他们两个!”

带土稍微关心了一下鸣人的身体:“你可是九尾的人柱力啊!没累坏吧。”

鸣人比了个大拇指,得意洋洋地说:“小意思!没有一点儿压力!”

佐助清了清嗓子,将两只手交叉在一起压在下巴下面,很严肃地说:“别吵,谈正事。”

小樱左右张望了一下,说:“应该让那个摄像师留下来的……他的摄像机里面有拍摄下来当时我们的行动,可以作为证据。”

带土笑了笑,说:“樱酱你难道以为我会很严格地检查你们的作业吗?老实说,我根本不在乎这个案子。”

小樱有些坐立不安,她说:“喂,好歹这也是关系到一个人的命运吧……我可不想办出来什么冤案。”

带土只是说:“只要你做判断的次数够多,那么你总会判断失误的,那没有什么,这只是客观现实规律的一部分。”

小樱面露愕然之色。

香磷撅着嘴说:“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也太难听了吧……不可以这么对樱酱说话。”

鸣人说:“是呀是呀,如果是樱酱的话,她才不会办冤假错案的。”

带土感觉有点好玩。

没想到鸣人和香磷的审美竟然是如出一辙的,他俩都喜欢佐助就算了,他两个竟然也都喜欢小樱……

小樱说:“反正我们尽量都按照正规的程序来做事……摄像机全都拍下来了,你可以全都看到。”

水月说:“啊,时间太紧了,午饭都没来得及好好吃啊……我们早上才刚到雨隐村,连接风宴都没有一场,直接上来就干活儿,你良心上真的过得去吗?”

带土的良心没什么过不去的。

他确实根本不在乎这个案子,他只是想要给佐助找点儿事儿做。

如果你带过孩子,你就会知道,像这种精力旺盛的青少年,如果你不能给他找点儿事儿做的话,他就要给你找事儿了。

“那个真的无所谓啦……你们今天只要没有随随便便找个地方窝起来晒太阳,然后等着到到时间了回来问一下法官该怎么判,然后就直接宣布判决就行。”

听到带土这么说,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重吾本来是团队里最沉默寡言的那个人,尤其是在面具男之类的陌生人面前,他基本从来不多话,此时却也不由得喃喃说:“还能这样子做的吗?”

佐助也是一呆。

鸣人大叫说:“这也、这也太没责任心了吧!我可不是这种人!带土你不要胡乱猜测,我才、才不会这么做呢……”

带土说:“是呀,这种什么事情嘴上答应的很好,临到头儿做事的时候却糊弄了事的人,也太没责任心了!”

“好孩子不要学。”

佐助摇摇头,又重申了一遍:“不要东拉西扯,谈正事!”

鸣人坐在他身边,一脸严肃地抱着手臂,嗯嗯点头。

香磷也不由推了推眼镜。

带土说:“好,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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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摆烂了

怎么好不容易七百收了还要继续苟有效收啊……算上有效收得八九百收藏才能v……枯了 但是真的很喜欢波带波斑波鼬波佐小纳小樱兜哥长门老大水门老师九喇嘛……唉,狂吸一阵岸本原画还是继续爬起来码字……为爱发电的感觉真爽!

第74章

佐助说:“原告被控告的罪名是贪污,具体来说,是贪污了抚恤金,他在后勤保障部中职位很低,常被差遣去跑腿,当中固定给他跑腿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将抚恤金的现款送上门。”

“有些牺牲的忍者,很早就牺牲了,之后他们的家庭失去了经济来源,就算有抚恤金也要省着用,慢慢就从雨隐村的中心搬到了边缘地带,他们家中也没有再出现新的忍者,于是也失去了和上层的联系渠道,积贫积弱,势单力薄。”

“这些家庭就在他每个月前去送钱的时候,被他摸清楚了家中的情况,选中成为了目标。”

“抚恤金按月发放,他以村子当前经济困难,政策调整等原因,说村子要求那些家庭与村子一起克服困难,不要对减少发放的抚恤金说三道四……他就这样每个月拿走其中一半的钱。”

带土听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如果他是佐助这个年纪,或许他也会认为这个人很坏,但他现在已经三十一岁,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曾经见过太多垃圾和废物一样的人,已经不会因为随便谁不谁轻易动怒了。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大的垃圾场。

绝大部分人都是垃圾。

当然,鸣人如果听到他这么说,会说他才不是垃圾。

他确实也不是所有那些垃圾中的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带土会那么喜欢鸣人。

就算是垃圾场里,也会有宝石熠熠生辉的。

鸣人、佐助、小樱……还有他虽然心中腹诽,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很优秀的宇智波鼬……还有水门老师和玖辛奈……

长门当然也不可能是垃圾,他是神。

而宇智波斑呢?

这个老东西虽然毛病很多,带土对他心存怨恨,但也实在没办法昧着良心说他是垃圾。

好吧,垃圾场越大,垃圾越多,但宝石也越多。

“所以这个小垃圾贪了多少钱?”

佐助皱眉说:“这个混蛋贪了总共四十户家庭的钱。有些家庭被他骗的多一些,有些家庭被他骗的少一些,被他骗最长时间的是十年,被他骗最少的家庭刚一年。”

“被他骗了十年的那户人家,他们家的忍者是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儿子,在十几年前那场晓组织和半藏的战斗中牺牲。”

鸣人举起手,背后的狐狸尾巴摇摇摆摆,简直要直接竖起来了。

他很自豪地说:“我们今天挨个拜访了这四十户人家取证!每一家都去了!要不是我们大家都是忍者,肯定做不到这种事的!”

小樱说:“嗯!多亏了鸣人的多重影分身……虽然我们速度很快,但是那个摄像师和主持人的速度太慢了,如果按照他们的速度来做这件事的话,光赶路都来不及。”

香磷说:“我也帮了很大的忙哟,好多人家都不愿意说实话,是水月和我两个配合的好,才能逼问出他们的心里话的。”

水月托着下巴,说:“还真是让人头疼呢……你见过被害人自己主动为罪犯遮掩的么?我们上门去问的时候,有些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家的抚恤金被骗了呢。”

佐助说:“因为他们认为那部分抚恤金是奉献给神明和村子了。犯人利用他们的忠心,欺骗他们,要求他们不可以把抚恤金减半的事情告诉外人,会让别人以为村子要不行了,造成恐慌。”

带土说:“啊,利用大义来从忠诚的人那里偷窃金钱吗……不得不说,这办法一直都挺好用的。”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问带土:“你是在暗喻什么吗?”

带土:“啊?什么?”

佐助:“……没什么。”

带土问:“那么这种事后来是怎么被发现的呢?这种犯案手法虽然简单,但一般来说还是蛮难发现的……后勤保障部如果已经到了连发放抚恤金都能让一个人单独去,固定去,一直连续好几年毫无监督,这样的制度一旦成为了惯例,后续是很难改变的。”

人类是一种懒惰的生物。

只要一种秩序还没到要逼死里面所有人的地步……那么哪怕这种秩序已经开始弥漫恶臭,让所有人都能闻得到,他们也可以继续忍受。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是后勤保障部忽然有一天决心要自查了。

佐助说:“因为这个人他住在一座塔的十三层高度,他自己也是忍者,所以他经常不走楼梯从家中跳下去到一楼街道……但是他之前有一次喝醉了酒,再次这样下楼的时候摔断了腿。”

小樱感叹说:“正好赶上他在家养伤的那几天,到了他要出去给人发放抚恤金的时候……后勤保障部就找了一个刚调到他们部门的新人去代替他。”

水月淡淡地说:“这个新人一接手他的任务,见到了那些领抚恤金的人,说了几句话立刻就发现了不对。”

香磷笑嘻嘻地说:“这个新人发现烈士家属这么多年来都被克扣了一半抚恤金,快要吓死了,立刻就往上报,但因为这种事是天大的丑闻,所以一开始后勤保障部的部长想要把这个事情压下来。”

佐助说:“但是那个新人胆子比较小,他有点儿担心这件事最后暴露的时候把他牵扯进去,所以自己直接跳过后勤保障部来报案了。”

小樱说:“幸好是这样,不然这件事恐怕真的就让他们压下去了。”

鸣人说:“那些人真坏……他们甚至都没准备给那些家属补偿……我们后来穿着晓袍杀到后勤保障部,去找他们领头的那个女忍者,她好威风,一开始还说什么外来的晓组织不可以插手雨隐内务……说要上报神使,她说神使是她多年前的好朋友。”

“我说,你说的是小南师姐吗?”

“她就不说话了,又变得很听话。”

带土说:“哦,估计是小南之前认识的老朋友,雨隐现在重要部门的官员都是小南和长门之前在晓组织初创时候的老朋友,八成这个人她自己之前也是晓组织的人。”

“唉?你们干嘛一个个都这么惊讶的样子。”

“晓组织一开始可是叛军,走的是底层路线,有很多人的。不过现在的晓组织和之前的晓组织不是同一个晓组织啦……现在的晓组织是走的精英路线,不是影级以上是没资格做晓组织正式成员的。”

“当然,你们三个是关系户,你们三个往后慢慢努力变强就是了,会让你们一个个都成为影级强者的。”

香磷、水月、重吾:“……”

好像被小瞧了,有点不高兴。

但他说以后会培养他们……唉,总之还是不很高兴。

带土紧接着问:“所以后来这个后勤保障部有给那些家属补偿吗?”

佐助说:“给了。”

小樱没忍住说:“她好像觉得鸣人喊小南师姐,所以他是我们所有人里面说话最管用的那个……她根本都没和佐助说过一句话,一直绕着鸣人转,鸣人说必须得给那些家属补偿,她就答应给了。”

然而其实佐助才是这所有人里面,真正有资格决定一切事的那个人。

佐助未来是要做雨之国神明的人。

带土这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啊!轮回眼——都是因为佐助你现在没有轮回眼的缘故才会被人小瞧的。要不要现在就换回来?长门都催我了。”

佐助:“……说好了七天就七天。”

他虽然感觉自己基本已经看破了神威虚化的基本原理,但还是想要再多研究一下……现在就换回来总觉得亏了,说不定之后再多研究几天就又有了新的体悟……和天手力同为时空间忍术,但神威却又与天手力截然不同。

佐助想要触类旁通。

带土耸耸肩,说:“那随你便吧。”

佐助再度重申:“说正事!”

一边说他一边叹气。

他还是更喜欢没碎面具之前的那个宇智波带土,那个宇智波带土从来不会和鸣人一样抓不住重点。

现在面具没了,宇智波带土的脑子好像也有点儿消失了……不,不可以就这样对他掉以轻心,说不定这是他有意为之想要迷惑佐助对他放下戒心的把戏。

带土点头:“好,正事。”

佐助听他这么说,却有点卡壳。

正事到底是什么来着?

“哦,总之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冤枉。”佐助说:“虽然我们提审他的时候他一直说自己很冤枉,他喊的我们一开始都差点儿信了。”

小樱有些迷惑不解:“他嘴巴怎么可以这么硬?不管是哪方面的证据都证明了这件事绝对是他干的。我们今天跑了四十户人家,还走访了他的街坊邻居……拜访了他的单位……他一点儿都不冤。”

“事情绝对都是他做的,而且手段很低级,他一点都没遮掩。”

鸣人愤愤不平地说:“我一开始也觉得他可能真是无辜的!可是他真的不是!他还说自己可能被人心控了!小樱还专门查了一下他的查克拉。”

小樱说:“他真的蛮健康的……他就是嘴巴很硬,真的硬。”

鸣人说:“我真的搞不懂,我都把证人请来当面和他对峙了!一个证人诬陷他,难道四十个证人会一起诬陷他?他还说自己被人心控!开什么玩笑,他身上没有一点幻术和心转身之术的痕迹!”

带土很淡定地安慰炸毛的小孩儿说:“没事啦,有那种看到晓袍就双膝发软痛哭流涕的人,也有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自然就还有那种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人。”

佐助说:“反正除了犯人自己不愿意认罪之外,所有证据都是铁证!我还去图书馆翻了一下雨隐相关的法律条文,问询了三个不同法官的意见……我的判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带土笑了笑,鼓掌说:“那很好哇!没问题就好,我请你们去吃晚饭吧。”

佐助:“……”

佐助歪了歪头,迟疑地说:“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

不挑毛病?不发表什么长篇大论做思想总结?什么都不说?

带土说:“呃,我能说什么?我没什么想说的,佐助,现在你才是神,我不会对你指手画脚的。”

佐助和鸣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实在之前他们讨论过这个,关于他们一整天忙碌之后,带土作为主考官会发表什么言论。

水月和香磷认为他肯定又要挑毛病。

因为之前和面具男打交道的经验,他们认为宇智波带土是个刻薄小气,图谋不轨的老家伙。

重吾和鸣人小樱不算熟悉,他还是保持着沉默寡言的姿态,不怎么发表意见,他什么都没说。

而鸣人认为带土可能想通过这个案子告诉他,虽然和长门和带土打交道的时候,讲道理很有用,但有些人真的讲不通道理。

鸣人今天和那个犯人吵了快一个多小时的架,他就是想不通那家伙怎么可以在证据那么齐全的情况下还嘴硬说自己真没干。

那个犯人说是上司陷害他,鸣人把那个上司也拉过来一起对峙了。

他又说是那些家属陷害他,鸣人如果不是真的走遍了四十个家庭他可能还真就会信他一点。

之后他又说自己被心控了,是木叶的忍者远程控制住他做了坏事,他自己心里根本一点都不想做。

鸣人这下才发现他是真的随口胡说,只是想给自己脱罪。

要不是小樱拦住了他告诉他这家伙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鸣人真想用十二个影分身一起冲上去揍他。

而佐助认为带土可能是想告诉他,不要像那些忍者的家属一样,随随便便就被人打着大义的名头欺骗……佐助在调查取证的时候,有很深的既视感。

难道鼬不正是这样为大义牺牲了他自己吗?

难道他自己不也正是因为像那样天真的想法而沦落到坐牢?

当那些领抚恤金的家属被一直以来给他们发放抚恤金的人告知村子有难,要他们共克时艰的时候,他们难道会想到是那家伙只是单纯贪图他们的钱?

佐助也曾经一度以为,他试图向团藏复仇是破坏了村中的秩序与和平,他当然是有罪的。

他辜负了大义。

……然而跳出了木叶村那个环境,再把木叶的火影换成波风水门,好像再也没有人说他有罪需要坐牢了,就连木叶也不这么说了。

其实佐助真的为此而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内心的微微崩溃,如果不是抵达雨隐村之后,一直以来都不断有各种事情让他忙忙碌碌无心细想,他真的会想不明白的。

为什么在某个时间点之前,所有人都认为他有罪?

而某个时间点之后,好像所有人都不认为他有罪了?

这中间分明他什么也没做,他强闯五影会谈杀死团藏这个事实从无改变。

改变的只是周围人对他的态度。

为什么这些人的标准能那么灵活?

佐助问带土:“这个案子真的不是你精挑细选出来……试图想要……”

想要偷偷潜移默化影响他的头脑。

带土看着佐助。

这小子眼睛真的蛮大的,眼巴巴看着他的时候……像一只困惑的猫。

带土真诚的说:“佐助,你平时是从来不多想的那种人。我还以为只有你哥哥会整天七想八想,脑补出来一大堆根本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也染上你哥的这个坏毛病啦?”

小樱狐疑地看着他。

就连鸣人也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好吧,这个案子可能真的有点儿太巧合了,暗喻感强到不可思议……

带土摊开手说:“我真的没有这么多心机啦,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心机男……你们不要随随便便就恶意揣测我嘛。”

不过他可能确实提前一天,无意地,不小心地,完全是随手而为的,到审判庭去翻了翻卷宗。

————————

其实我想让带土说的是:别迪化我。

但是没办法,迪化这个词是从骨王里出来的梗……时代感太强,没法用,好遗憾。

第75章

这几个小孩儿忙碌了一整天,勤勤恳恳像小蜜蜂一样,差不多跑遍了整个雨隐村,见了几百个人,中间根本都没停下来休息过。

带土认为应该好好犒劳一下他们。

“晚上我请你们去吃牛肉火锅如何?”

“我知道雨隐村有一家超级棒的牛肉火锅店,汤底是用他们家里祖传的秘方熬制出来的,他们家靠这个秘制汤底在十年内买了三层房子!绝对美味!”

“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晚上围着火炉吃抱热腾腾的牛肉,再来点烤豆腐和海蜇丝,再稍微喝一点清酒,回去之后睡个好梦!”

鸣人刚听到他说了一半,就开始露出星星眼了。

听他说完差点儿没跳起来:“太棒了!我一直都很想吃火锅!可是火锅是那种要好多人一起吃才会很香的饭,凑不齐人的话总不能我一个去吃火锅所以很少去吃……啊,真棒啊,这么多人一起的话,就连吃拉面都会比平时更香的,更何况还是牛肉火锅!”

水月问:“你请客?”

带土说:“我请。”

重吾问:“可以吃牛肉吃到饱?”

带土说:“可以吃牛肉吃到饱。”

于是一行人兴高采烈地去吃火锅。

那家火锅店在雨隐村的一座总高十二层的高塔的第三层。

这座塔是类似于木叶美食街之类的地方,整个塔楼十二层里面全部都是各色开饭店的人。

木叶在平原地区,背靠森林,有足够的地方可以供人居住,所以大半都是一二层的小楼和小平房。

雨隐村地理条件太差,局促的地方塞了二十万人,地方不大,就只能往天空借空间居住。

这边大半都是高塔。

人们居住在高塔之中,工作在高塔之中,生活在高塔之中。

就连摔死的人都比木叶更多一些。

木叶人如果自杀会选择跳河,雾隐人如果自杀会选择跳海,而雨隐人自杀的话,就只会跳楼。

这是因为地理环境的不同而催生出来的不同国家的人所不同的个性。

带土领着他们在塔楼之间跳跃,抵达了那座美食之塔。

他说:“鸣人如果你喜欢很多人一起吃饭的话……我这么多年来可是精心积攒了一个美食地图呢,上面全部都是我吃过超好吃的店铺,这种秘籍我连长门都没分享过。”

长门身体不好,肠胃很差,天天喝白粥吃青菜,还有补充各种药片。

当着他的面炫耀美食是一种极大的罪孽。

鸣人说:“哇哦——这也太棒了!”

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都能和朋友们一起吃饭吧!吃什么饭鸣人其实无所谓,但是他真的超级想和大家一起吃饭……

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鸣人一直所怀念的,就是很久之前,佐助还在的时候,他和佐助、小樱,可以一起坐在草地上拿出便当盒的那些瞬间……

后来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佐助离开之后,他和小樱明明还是队友,但看见对方的脸就都会想起已经离开的那个人……像曾经那样美好的瞬间再也没有了。

鸣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发呆……就那样一个人长大成人。

真的以后都可以和大家一起吃晚饭吗?

鸣人心想,可以的吧。

这世上简直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到宇智波带土。

他就是那种想做什么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男人,除了在他以为自己被琳抛弃的时候,鸣人简直就从来没见他伤心流泪过。

带土找到老板,和老板打了个招呼。

“川上大叔——”

老板一脸莫名奇妙的看着他。

带土无奈,只能换了个声音,属于阿飞的声音:“是阿飞我啦——从今往后都不会戴面具了,虽然这张脸很丑陋,但还是请川上大叔你尽快熟悉一下这张脸吧!”

牛肉火锅店的老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看着带土的脸,微笑着说:“不丑哇,阿飞你看起来蛮英俊的嘛,现在是决心放下过去往前走了,所以终于抛弃那张面具了吗?”

带土大笑着说:“啊呀,什么都瞒不过你,是那样子没错,今天带小朋友们来专门来吃你家的饭,可千万要好好做,不要让我丢脸啊。”

老板笑吟吟地说:“阿飞你还是第一次带人过来一起吃饭,往常都是一个人坐在火锅店……好不容易你这次带了这么多人一起,今天我请客!”

鸣人挤到前面,趴在柜台上,翘着脚八卦说:“老板你和那个戴面具的阿飞很熟悉吗?”

老板说:“经常看到他一个人来吃火锅呢!这种客人可不常见,所以就印象很深刻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带朋友过来,你们往阳台坐怎么样?”

“最好的座位给你们。”

雨隐村最好的座位一般都在阳台上。

可以透过灰色的建筑物看到外面天缝中透过来的一小片天空。

地窄人多的地方,就连天空都是很难得的。

他们在阳台上坐下,一扭脸就能看到外面星光闪闪。

虽然下午刚下过暴雨,但那场暴雨很快就停止了。

这几天一直都是雨隐村难得的好天气。

老板在火炉上放上一个大大的锅子,火红的木炭烧着,很快锅子里面就咕嘟咕嘟冒起热泡。

带土大手一挥,七个人直接上了十四斤牛肉。

这几个小孩儿人均十七岁,男的个头不到一米七,女孩子都没一米六,是根本还没发育成熟就被拉出来打仗的童工。

这会儿打完仗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先长身体。

多吃牛肉身体好。

“不够还有!慢慢吃,不要急。”

话是这样说,但很快鸣人和香磷就开始争抢起来,他们两个嘻嘻哈哈拿筷子打架,动作太大搞的佐助和小樱不得不纷纷护住自己的碗往一旁躲。

躲着躲着他们两个就躲在了一起。

明明锅里煮着的牛肉那么多,鸣人和香磷就是觉得对方手里的更香……他们抢了一会儿,鸣人惜败,香磷得意洋洋地大笑:“哈哈,我就说你不是我的对手啦!”

鸣人也笑。

“那就暂时先输给你好了,之后我会赢回来的!”

带土托腮看着感觉蛮有意思。

他俩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其他人就都只是埋头干饭,佐助是那种信奉食不言寝不语的人,他的家教是最规矩的,而水月和重吾单纯就是光顾着吃肉没工夫说话。

小樱一边吃肉一边皱眉头。

带土还以为她不喜欢吃火锅,结果她皱了一会儿眉头,咬着筷子说:“我觉得……还有一件事。”

带土:“?”

小樱说:“呃,就是,今天我们办的那个案子。”

她这样一说,佐助立刻就看了过来。

小樱说:“那个在犯人摔断腿的时候,接替了他的工作,发现了犯人贪污抚恤金的那个人……他坚持要告发犯人,导致后勤保障部的部长脸面很难看,他之后还要在那里工作的话,会不会……”

佐助说:“被报复?”

鸣人:“唉哎哎哎?樱酱说的对哦!有很大的可能!”

带土笑了笑,说:“有这个可能,那么樱酱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香磷咬着一片牛肉抬起头来,说:“会被穿小鞋的话,辞职不就好了。”

带土说:“那可不行,后勤保障部可是公务员编制,很香的,通常来说要在家里脱产备考一整年才能考上,考上之后就算是后半辈子翻身了,从此有了极大的保障,你让他辞职,那相当于要他半条命。”

小樱说:“可不可以把他调到别的部门去呢?”

带土说:“很不错的想法,不过调到哪里去呢?”

佐助问:“我可以调动他们吗?”

带土觉得有些好笑。

“佐助,你本来不是这么笨蛋的人啊,我说的到底你还有哪里不明白?你是神。”他淡淡说:“神明的权力是无限的。”

“你不是影,你也不是大名,你的位置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更高。”

“影和大名所拥有的全部权力你都有,他们所没有的权力,你也全部都有——只要你还没有被人杀死,你就是雨之国至高无上的神明。”

“你当然可以调动他们,人事权、财证权、审判权、处决权……所有这些权力都属于你。”

佐助:“……”

这岂不是太胡闹了吗?

他什么都不懂哎。

佐助真的觉得带土和长门就这样贸然把巨大的权力交给自己,真的让人由衷觉得他们根本就不把雨之国的人民和秩序当回事。

佐助觉得他们两个人简直是在草菅人命。

“但是我目前真的什么都不懂。”佐助说:“虽然知道应该把那个人调走,到底要调到哪里去呢?雨之国现在有多少个部门我都不清楚。”

带土说:“这就是你之后要学习的东西了,尽快对雨之国熟悉起来吧,佐助,最起码今天跑下来,你已经认识了后勤保障部的人,不是吗。”

佐助低下头喝了一口清酒。

以此来掩盖他内心的不安。

真奇怪。

他一个人独闯五影会谈的时候,一个人单挑五影都没什么不安,现在却在这种没有任何危险的事情里面感到巨大的彷徨不安和手足无措。

他想了想,又说:“如果这样的话……我认为后勤保障部应该更改一下制度。怎么可以像是送交抚恤金这样的事情,只有一个人跑前跑后呢?怎么也得两个人互相监督吧。”

带土竖起一根筷子指着他,说:“明天你自己去找后勤保障部说这件事,雨之国的事情我一向是不插手的。”

长门不太喜欢他插手雨之国和雨隐村的内部事务。

佐助:“……好吧。”

他想了想,又说:“后勤保障部的那个部长……”

佐助感觉她人不太好。

不是说因为对方一直绕着鸣人转而将他忽视,而是说,这个人她做事是依据来人的身份和人脉,而不是原则和道理做事的,佐助不喜欢这类人。

带土说:“你随意处置,我告诉过你了,佐助,你不应该是那种记性不佳的人,不要再让我强调第三遍了。”

“你是神,你有权力做任何事。”

佐助:“……”

所以说带土和长门真的是完全在草菅人命吧! ! !雨之国遇到他们两个人完全就是太倒霉了吧,佐助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有能力去承担这样多的权力。

“我觉得我不该处置她。”佐助有些狼狈地说:“我根本不认识她,我需要先调查清楚。”

关于一件事表面上的真相和真正的真相会相差多远这种事,佐助有着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惨痛亲身经历,他不会贸然做决定……尤其是这种关系到一个人一生命运的事情……

佐助感觉压力好大。

带土却只是泰然自若地说:“你随意。”

佐助:“……”

这家伙真的好讨人厌。

*

吃完饭带土数过人头,把六个小孩儿一个不少的带回到塔里安置。

玖辛奈已经在十七层等着鸣人了。

看她脸上轻松愉快的表情,显然她今天在木叶的行动大获全胜。

她手里还抱着一本新书。

“今天给鸣人来讲点儿历史吧。”

鸣人一脸呆滞:“哎哎哎?历史?那种东西我一向都搞不明白的啦!妈妈真的要讲历史吗?”

玖辛奈说:“是漩涡家的历史啊,妈妈和鸣人之所以会姓漩涡的原因,和漩涡这个姓氏背后的一切……鸣人也不感兴趣吗?”

鸣人说:“不!很感兴趣!我要听!”

而鸣人以外的人。

佐助就只是一脸严肃地坐在十八层那个曾经属于宇智波斑的棺材板上,将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对面是香磷、水月和重吾。

水月说:“鼬写给我们的信里虽然说佐助你在雨之国混的相当好,让我们来辅佐你,当时我们可没想到你混的这么好哇。”

水月说:“那个家伙真的决定要把这个国家完全交给你吗?那我们岂不是也能在这里为所欲为了?”

重吾说:“我感觉到了危险。”

佐助老老实实地说:“责任太重了……是有些让人为难,如果你们不愿意帮我的忙,那也没关系。”

香磷叹了口气,抱着手臂,说:“这次真的不是为了佐助你啊……虽然我根本都快忘记爸爸妈妈的脸了,但是,这塔里现在有四个漩涡哎!我感觉现在世界上恐怕就只剩这四个了……就算是责任重的让人为难,我也不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