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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宇智波同行 天命在我 17157 字 6个月前

第96章

其时是午后日光最好的时候。

十七层的阳台上洒满了金色暖融融的太阳,鸣人一头金发融化在日光中,几乎晃花了人的眼睛。

玖辛奈拿出一个毛茸茸的厚毯子放在阳台的地上,放松地坐在毯子上晒太阳。

鸣人就趴在地上,趴在妈妈的腿上。

我爱罗盘腿坐在他身边不远处,手里捧着一本童话书,他的大葫芦远远放在阳台的角落。

日光太好太舒服,就连守鹤和九喇嘛也懒得吵架,他们两个挑了一个最棒的位置,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眯着眼睛,享受午后的闲暇时光。

鸣人迷迷糊糊的,简直快要昏睡过去,他说:“妈妈……我们……过两天,我请你吃一乐拉面吧……”

玖辛奈轻轻把手掌放在他的脑袋上,柔声说:“好呀。”

她当然是吃过一乐拉面的,但是她还没有和鸣人一起去吃过。

妈妈的声音好听极了……简直就像是天使一样……从天堂传来……鸣人咂了咂嘴,又模模糊糊听到另一个声音从遥远又空旷的地方传来……

是同样让他很安心的声音。

“砂隐村……好吃的……一起……”

那声音越来越小……鸣人很快就听不见了,他也理解不了这是什么意思……他要睡着了。

甜美的梦乡在呼唤他。

然而很快,鸣人手上的戒指震动起来,将他惊醒。

“呀!”

鸣人惊坐起来,低头去看手上的戒指。

佐助:小樱学会飞雷神了。

鸣人:……

鸣人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融化在日光中的脑浆复位。

他怎么没办法理解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呢?

小樱……飞雷神……? ? ?

九喇嘛睡得正香,咕哝一声:“别吵……老夫……”

守鹤一头把脑袋扎在他九喇嘛的尾巴里,呢喃说:“臭狐狸……”

我爱罗可能是所有人里最清醒的那个,他从童话故事里抬起头来,向鸣人递过来一个疑问的目光。

玖辛奈被鸣人吓了一跳,困惑地捏了一把孩子的脸,小声说:“怎么了?”

鸣人把戒指上佐助发来的信息给他们两个看。

佐助:我也学会了。

佐助:过来,演示给你看。

佐助: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学会飞雷神

鸣人目光发直。

他从假寐中惊醒,好不容易总算是大脑归位,理解了究竟发生什么事。

他宁愿自己不理解。

四战都打完了!佐助都和鼬和解了!他没有敌人了!为什么他还在孜孜不倦地变强呀! ! !

而且,什么叫,小樱学会了飞雷神……小樱真的学会了飞雷神倒不出乎鸣人的意料……她一直都是很聪明又很勇敢的人……鸣人内心深处一直都很佩服她……但是,怎么佐助也。

佐助……好吧,佐助都会天手力了……他本来就会时空间忍术……学会飞雷神倒也不稀奇……可是! ! !三天时间!

佐助竟然没有忘记鸣人,甚至佐助还给他划了一条截止日期!让他三天内学会飞雷神! ! !

鸣人眼睛一翻往后晕倒在妈妈腿上。

“我学不会的……”他呜咽着说:“呜呜我真的学不会飞雷神的……”

我爱罗和玖辛奈都早就知道佐助和小樱在研究飞雷神了。

这件事他们没有瞒着任何人。

玖辛奈感觉几乎整座塔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弄到了飞雷神的卷轴,然后在研究飞雷神……

玖辛奈不知道水门知不知道这件事,反正她没和水门提过,带土应该也没提过。

那卷轴来路不正,让水门知道了,就让水门卡在一个很微妙的道德难题上,倒不如根本就不让他知道这件事。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

玖辛奈摸着下巴说:“没关系,鸣人你一定可以学会的。”

鸣人说:“我是个笨蛋。”

我爱罗反应极快地说:“你不是个笨蛋。”

这些天下来他已经很清楚鸣人的反应有过快速而灵敏……他是那种虽不擅长文字阅读,却能聪慧地从具体事例中举一反三的人。

玖辛奈淡淡地微笑着:“以后不许再这么说自己了,鸣人。”

鸣人抿着嘴,眨巴眼睛。

玖辛奈心中深恨,脸上却还是笑的云淡风轻:“鸣人可是很聪明的,只是有些阅读障碍而已,妈妈这几日给你念的书,你不是都听会了吗?”

玖辛奈随机问道:“譬如说,两面三刀是什么意思呢?”

鸣人说:“两面三刀是说……这是个坏蛋,他嘴上说的和他实际上做的不是一回事。”

“对呀。”玖辛奈笑眯眯地鼓掌说:“我只和鸣人讲过一次,鸣人立刻就记住了,鸣人非常聪明的!”

我爱罗淡淡说:“这个世界上两面三刀的人太多,那些人说你是笨蛋,是有他们自己额外的目的,鸣人你根本不用相信他们。”

玖辛奈说:“不错,那都是坏人。”

九喇嘛翻了个身,嘟囔着说:“人类都是两面三刀的家伙。”

玖辛奈:“……”

玖辛奈低下头,见他还在仰着脸呼呼大睡……只是在说梦话而已……

鸣人被我爱罗和玖辛奈哄得晕头转向,脸上已经挂起骄傲的神情,低头看了一眼戒指,却忽然清醒起来。

“……不行啊,就算再聪明,也学不会飞雷神的。”

鸣人确实不笨,他很快就想到了:“药师兜也很聪明的,他都不会飞雷神……鼬哥也很聪明……我不可能比他们两个还要更聪明呀。”

小孩儿的耳垂在阳光下被照的微红而有些透明。

玖辛奈捏了捏鸣人的耳垂,笑眯眯地说:“他们两个可没有波风水门去帮他们啊……没关系,爸爸会帮你的,你一定能在三天内学会飞雷神。”

虽然现在水门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没关系,她漩涡玖辛奈大人发话,这家伙不敢不听!有波风水门出手,一定要让鸣人学会飞雷神!

他可绝对不能输给佐助和小樱呀!

他们三个从小就是好朋友,长大也要继续做朋友!那么鸣人就必须得跟上他们的脚步才可以!

鸣人:“……”

好痛苦哦。

为什么战争都打完了,他的日程比胜利之前还要更加繁重……又要学成语,又要听故事……本来他都放弃学飞雷神了,还被佐助和妈妈强行安排着要学飞雷神……

鸣人其实根本就不是那种爱学习的人呀!

可是,鸣人又觉得心里好幸福……

佐助离开村子之后,他呆在村子里,度过了很长一段无聊的时光……他不是不想和佐助一样变得更强……只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想学忍术又怎么样呢?这种东西难道是你想学就会有人教你的吗?

卡卡西都不会教他,鸣人后来用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老师和上司和师父之间的区别。

终于鸣人得到机会能成为自来也的弟子……

好色仙人毛病很多,有时候他并不是一个会讨人喜欢的人……可是他真的对鸣人很好……他教了鸣人螺旋丸,带他去闯荡这个世界,教他该怎么待人接物……没有自来也的话,鸣人肯定早就被佐助远远抛在身后了……

鸣人揉了揉眼睛,笑着说:“好吧!一定不会输给佐助的!”

佐助是那种很特别的人,他会主动去保护弱小……但他从来不会把弱者当做他自己的朋友……

当他曾经把鸣人挡在身后的时候,鸣人看着他的背影,感动之余,心中只想着……比起被佐助保护……他还是更想和佐助成为真正的朋友……和他并肩而立……他不想做那个只能唯唯诺诺站在原地,仰望着佐助背影的人。

输给佐助是绝对不行的。

输给小樱就更不可以了! ! !

佐助不会喜欢一个事事都要他帮忙的拖后腿的家伙要做他的朋友。

女孩子就更不会喜欢一个愚蠢又弱小的白痴做她的男朋友了! ! !

“好!”鸣人握拳说:“三天之内,学会飞雷神!”

我爱罗和玖辛奈见他燃起了斗志,都很欣慰,玖辛奈说:“现在你身边有佐助和小樱这两个已经学会了飞雷神的好朋友帮忙,还有带土这个时空间忍术的行家,再有你父亲……你的小脑袋瓜又那么机灵,肯定会学会的!”

我爱罗说:“玖辛奈姐说的对,什么事都难不倒你的。”

鸣人于是瞬间就从午后的微醺时光中清醒过来,一跃而起,像是一个战士那样往楼上去了。

“那我去找他们两个了!妈妈,我爱罗,一会儿见!”

鸣人离开了,只剩下我爱罗和玖辛奈两个人,还有酩汀大睡的守鹤和九喇嘛,玖辛奈说:“干脆趁这个机会……我们去找带土吧,谈谈飞雷阵的事情。”

我爱罗思索片刻,合上手里的童话故事书,说:“好。”

他们没有叫醒守鹤和九喇嘛,我爱罗也没有再从阳台的角落上拿起他的大葫芦,两个人蹑手蹑脚地出门去找带土了。

*

带土在和药师兜唠嗑。

“根据情报,很快土之国的医疗忍者团就要到了……带队的是黑土。”

兜说:“黑土?她不是大野木的孙女,下一任板上钉钉要当土影的人吗?她的土影位置只怕比鸣人的火影之位还要稳。”

带土说:“是的。”

兜:“这小妮儿又不是医疗忍者……带着医疗忍者来雨隐村找我……只怕来者不善啊……”

带土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兜听他这么说,心里简直是十分纳闷儿。

这雨隐村又不是他的雨隐村……他有数个啥?难道不该让长门和佐助心中有数吗?

黑土和她背后的大野木肯定不是冲着药师兜来的,他们要冲也是冲着雨隐村来啊。

不是吧。

药师兜忽然心生不妙之感。

这家伙不是真的觉得雨隐村是他家了吧。

带土说:“她名义上既然是领着医疗忍者团来找你拜师学艺的,那么,她到了雨隐村,肯定是得由你出头去接待的。”

药师兜哦了一声:“这样啊……”

原来是误会啊。

误会解除了,兜却莫名觉得并不是很高兴……他当然不可能真的把雨隐村当家……但是……这个不戴面具的面具男,却表现的这么生疏客气,对药师兜缺乏信任和依赖,这让兜深感不适。

兜正在心中思索措辞,该怎么表达他的不满。

带土却已经觉得他尽到了提醒的义务,药师兜这种聪明人轻轻一点就明白,不用说太多。

和蠢人说话务必字字详尽,少说一个字他们都听不明白,字字详尽地说了,他们也还是不明白。

和聪明人说话却不用,有时候只一个眼神便能互通有无。

就这几句话就够了,药师兜自然会明白他该怎么做。

“有人找我。”带土说:“我先走了。”

药师兜:“……喂!”

晚了。

男人已经消失在了空气里。

药师兜真的感觉时空间忍术太作弊了……但凡宇智波带土不是天天用那个破神威神出鬼没……他跑的再快总不至于喊都喊不回来。

不行,还是得学飞雷神。

不学飞雷神这辈子都要被这该死的神威玩弄的。

*

“我觉得……”

佐助已经早早把小樱用的那个纸质四维空间模型物归原位,小樱买饭回来根本都没发现他曾经动过那个东西。

这会儿她兴高采烈地趴在桌子上拿她的那个戒指到处和人发消息。

佐助清了清嗓子,将她的注意力从戒指上吸引回来。

小樱说:“啊?怎么了吗?”

佐助说:“我觉得我还是太弱小了……”

小樱:“……”

如果说佐助会认为他很弱小的话,那小樱简直都不知道她还配不配活了……

佐助看到她的神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佐助此时有这样的想法,却并不是无的放矢。

他说:“如果是作为破坏者的话,我现在足以破灭一个国家……但是如果作为一个保护者的话……我恐怕其实没有能够保护一个国家的力量。”

小樱说:“保护一个人比杀死一个人要难得多。”

只用一把刀就能轻松杀死一个人,想要把这个死人救回来,却比登天还难。

佐助轻轻颔首:“是的……鼬当初会选择覆灭宇智波一族……其实并不是因为他对宇智波一族全无感情……而是因为他的力量还不够。”

“如果可以,我想,”佐助说:“他当然是会想要能够和爸爸妈妈,还有我一起好好过日子的……就只是,他当时还没有那么强。”

小樱安静地听着,没有对宇智波一族和宇智波鼬的前尘旧事发表任何看法,没有什么怜悯,也没有什么憎恶……她安静的就好像一面镜子,佐助可以胡乱说着他自己的看法,却不担心这些话会泄露出去,转而成为一把刀刺向他的心口。

佐助说:“我能理解鼬的做法……但我担心这世上并没有很多人会理解他……带土要把所有一切真相都公开给公众……不仅仅是忍者,而是忍者的世界之外的,所有人。”

小樱没有做任何臧否和评判。

这让佐助认为,在她面前说这些话,或许是安全的。

“我很担心鼬……这件事不是他的错,但日后一定会有很多人为此而恨他……我必须得保护他,我必须要变得更强。”

“现在的强度,还远远不够。”

佐助是那种目标导向型的人。

每当他确定自己人生的目标,他一定会尽全力去做这件事……当他选择将杀死鼬作为自己的目标时,他不顾一切去做这件事。

现在,他要保护鼬,也还要保护雨之国……那么他将会同样迫切地去做这件事。

小樱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将下半张脸藏在她的手臂之后,只露出一双安静的绿眼睛看着他。

她低声说:“可是……这次……”

佐助有些害羞,也有些尴尬……他说:“可是……这次……”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杀死鼬比保护鼬要简单得多……

杀一个人只用一把刀。

但哪怕是最简单的护送任务,也最起码要有一个小队……

佐助有些不安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

可以帮我吗?

小樱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曾经小樱不顾一切地想要和他一起离开木叶,佐助根本没有理会她,这个时候,他却要扭头再寻求她的帮助……他也开始觉得有些太过分了。

佐助目光闪了闪,狼狈地咳嗽了两声,把目光从小樱的脸上挪回他眼前那本几何分析论上。

上面画着……呃,一个正方形……一个长方形……

佐助目不斜视地数着那本书上正方形和长方形的数量,好似根本这其实不重要一样,说:“没关系,这都取决于你的意志……如果你觉得……”

如果你觉得这是我的事,根本不值得你多费一点儿力气的话,也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道理。

小樱轻轻地说:“可以呀。”

她笑弯了眼睛,说:“我会帮你的,佐助,任何时候……只要你愿意。”

只要你愿意接受……不管是我,还是鸣人……我们永远都会帮你的。

只是过往那么多年,你总是一直在拒绝我们……

她看到佐助低着头,白皙的耳垂泛上一点红,他说:“谢谢,你是个强大的医疗忍者……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强大的医忍了,你的帮助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说这些仿佛是官话一样的话语时,他还一直低着头看书,根本不看小樱的脸。

小樱心想,难道我长的很丑吗?

但这可能真的是这么多年以来……自从她认识佐助以来……佐助第一次正式请求她的帮助……

那么多年来,佐助身上背负着很多东西,但他会帮助别人,保护别人,却从来不寄希望于别人会帮助他,保护他。

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把小樱当做是朋友……如果他真的把小樱当做是朋友,他会邀请小樱和他一起去杀死宇智波鼬的。

他就只是……他就只是一个人离开了村子……根本没指望过小樱能帮上他的忙……

但小樱不能怪罪他。

因为她确实也根本帮不了他的忙。

就像是她曾经和井野闹翻的时候,她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一直以来都是井野在纵容着她,她却没有一点儿东西可以回馈给井野。

她们所谓的友谊,已经成为了她对井野单方面的拖累。

为此她选择终结这段友谊。

如果是朋友的话……是不能差太远的。

她和佐助也是同样如此,说是一个小队的队友,结果只有佐助一味地保护她,她只能呆站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小樱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可以坦然接受佐助单方面的庇护。

“一直以来……”小樱不由微笑起来:“佐助,一直以来都谢谢你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你终于认可了我。”

原来我也没有掉队太多啊。

小樱简直不知道此时此刻她该对谁人述说她这样的心情……那么久的努力,那么长时间坚持不懈的追赶……她所想要的也就只是能被佐助看在眼里,认可她有资格成为他的朋友。

凭借着年少分班时的幸运,她能和他们两个成为队友……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小樱内心很清楚,其实她根本没有那个资格,也不配真正和他们两个站在一起。

小樱没办法自欺欺人做一个睁眼瞎。

实力上的差距太大了。

她看的出来……她真的还和他们两个差太远。

直到现在,小樱已经明白鸣人和佐助两个人的实力是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追赶的……但她心中依然还有一线小小的祈求……哪怕真的这辈子都追不上……最起码近一些,再近一些吧……

“我会努力不拖你后腿儿的。”小樱高高兴兴地说。

佐助讶然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却很快又把目光转回到书上去了。

那本书就那么好看吗……他可真爱学习呀,小樱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她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弄脏脸了?

佐助看着书页,说:“你本来就一直都挺厉害的。”

小樱说:“佐助君原来也会说客气话呀,我自己的本事我自己清楚啦!”

佐助啧了一声,说:“我从来不说客气话……你没发现吗?你早就都比卡卡西要厉害多了……最起码你不用带土垂怜,都可以自己一拳打爆辉夜姬的脑袋。”

“而且。”佐助说:“你的医疗忍术水平比大蛇丸厉害,药师兜不好说,他对白绝细胞研究太深……如果没有白绝细胞,他也不如你。”

他说:“你觉得你不够强,是因为你一直在木叶,没见过那些所谓盛名在外的人有多拉胯……单以实力而论,你的本事绝对在忍界前十。”

小樱有些受宠若惊。

“啊?不可能的吧……”

佐助目不斜视地用他的两只万花筒盯着书本,继续数他的长方形和正方形,根本不看小樱的脸……

“是真的。”他说:“木叶村除了鸣人之外,根本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没和他们打过,对吗?改天你和卡卡西打一架你就知道了,他现在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小樱:“……”

佐助又有些得意地说:“当然啦……你不如我,那也没什么关系……我现在毕竟已经比宇智波鼬都要强了。”

当然,他是要保护好哥哥的……比哥哥弱小可绝对不行……而且那家伙控制欲太强,桀骜不驯不听话……如果不能比鼬更强的话,佐助说话鼬根本不会听的。

小樱:“……”

好吧,佐助君确实是从来都不会说什么客气话和好听话的……

他只说实话。

虽然有时候实话不好听……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鸣人踢开门走了进来:“本大爷来咯!区区飞雷神!三天内学会给你们看!”

佐助终于不看他那本书了。

他从书本里抬起眼睛,看到房间里终于出现第三个人,不由松了口气,他说:“别说大话……你这家伙,我们两个一起来教你,你要是还学不会的话,三天后你就剖腹谢罪吧。”

鸣人嘿嘿笑着说:“你有点瞧不起人呀!佐助,别开玩笑了,你和小樱都会的东西,我一定会学会的!”

这样信心满满地说着。

三十分钟后。

鸣人却直接躺在地上,抱着小樱的小腿痛哭流涕:“我不行了……樱酱……救救我……”

小樱:“……”

小樱一拳干在他的脑门上:“这才哪儿到哪儿,根本还没开始呢!给我爬起来!你就是把眼泪流干,今天也必须让你把这个数学概念给你讲明白!”

佐助抱着手臂,俯身用他一红一黑的眼瞳平视着鸣人:“不错……吊车尾的,在我面前装傻可是不管用的,我知道你有那个脑子……滚出来!不许偷懒。”

鸣人深陷学习地狱中,幸福地痛哭着。

*

那边带土被玖辛奈抓住,听她讲了要在雨隐村和砂隐村建立飞雷阵的事情。

玖辛奈根本没有给带土留一点儿反驳的余地,用一种必须如此的口吻定下了这件事。

带土只能唯唯诺诺地说:“好好好。”

反正这种事雨隐村确实不会吃亏,倒是我爱罗会同意让带土十分奇怪。

他清了清嗓子,纳闷地问道:“你不担心这会对砂隐村的安全不利吗?”

我爱罗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带土:“……”

这孩子心也太大了吧。

如果带土在他那个位置,他可做不到像我爱罗那样放下戒心。

我爱罗眨了眨眼睛,说:“你不用担心……守鹤可以看透人心,分辨人的善意和恶意,我知道你没有恶意。”

带土:“……”

这位年轻的风影,真的心太大了。

他难道不知道有些人可以怀着善意做出邪恶的事情吗?

玖辛奈一巴掌重重拍在带土的肩上,她大咧咧说:“别磨磨叽叽的,真的出事了难道我会只坐看着吗,你欺负守鹤,九喇嘛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有我们看着,你做不了坏事。”

带土捏了把汗,说:“好吧。”

将砂隐村和雨隐村的飞雷阵设计好了,我爱罗又问:“我下楼的时候,见到塔里好多人手上都有戒指……”

带土简单将简化版戒指大规模可公开出售的事情说给我爱罗。

然后他又向我爱罗推销说:“要不要买两枚戒指给你的哥哥姐姐?”

水门当初说这种通信戒指一定是多人家庭最需要的。

带土记在心里,此时便从这个角度向我爱罗推销。

我爱罗听了果然心动,皱眉问了价格,知道这戒指对外销售是十二万八千两一枚,又听带土说看在鸣人面子上可以给他内部折扣,合计十万两一枚。

他于是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说:“先来一万枚吧。”

带土:“!!!”

我爱罗说:“不要误会,我不是看在鸣人面子上才会下这么大订单的……只是我们砂隐村地处沙漠,有金砂出产,不缺钱的同时,却缺水缺粮……”

自从拿到通信戒指之后,我爱罗闲极无聊,不是和鸣人闲谈,就是和土影雷影水影偷师……

他们之前一起挨过宇智波斑的打,那几个人倒也不嫌弃我爱罗什么都不会,真说点儿村子机密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也给他讲了许多……他们以为是常识,但对我爱罗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我爱罗说:“砂隐村同时处于极富裕和极贫穷的叠加态,我们不缺钱,但人不能不靠吃钱而活着,人得喝水得吃饭,沙漠里却寸草不生,因此我们只能拿金子去外面换粮食换水。”

这就导致他们有钱,但有钱也没用……日子过的并不好。

“游商是我们村子赖以为生的重要人群,他们卖给我们食水衣物还有各色商品,都很贵,但贵也没有办法,穿过沙漠一路所消耗的成本太高了。”

“交通成本、运输成本……最后全都变成砂隐村的生存成本。”

我爱罗叹了一口气,说:“但是雨隐村的地理位置比我们砂隐村的地理位置要好得多了……如果可以通过这个传送阵,在雨隐村中转的话……”

他用自己浅绿色的眼睛热切地看着带土。

“那我们节省下来的金子,都可以拿来买你们的通信戒指。”

带土被这个年轻人热烈地,像是看救世主一样的目光看的坐立不安,一时间也忘记追究他竟然从一开始要传送阵就另有打算……

他无奈地说:“如果能帮上忙的话……我额外给你们的采买商队再做一批身份识别徽章吧,有徽章就可以用。”

现在的识别徽章是塔楼的准入证明。

要是随随便便什么砂隐村的采买商人都能进入塔楼的话,长门非得爆炸……必须得额外再做一批新的识别徽章才好。

我爱罗说:“那就太好了。”

他双手合十,腼腆地笑笑,对带土半躬身,说:“谢谢你了,带土!”

带土叹了口气,伸出手揉了一下他的红头发。

这个年轻人那一点小小的,可爱的心机……也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村落和那些信赖他的村民们考虑而已……

“本来的飞雷阵就只有那么点儿大,你们要运送粮食和水之类的大宗物资的话……一次得来回多少趟,难免麻烦。”带土说:“干脆我额外再找个地方给你们建个新的,大点儿的吧。”

我爱罗这下眼里是直接冒星星了。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他说:“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麻烦倒也不麻烦,就只是带土一开始没想到。

带土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些人怕麻烦,我是不怕麻烦的。”

*

晚上八点,新的传送阵已经建好了。

我爱罗买个手鞠和勘九郎的戒指,也都送回去给他们了。

我爱罗和鸣人、小樱、鼬、玖辛奈……还有长门等人一起,围坐在十七层的电视机旁,准时打开电视机。

药师兜问:“带土的须佐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问的是我爱罗。

昨天我爱罗和鸣佐樱都一起见过了带土的须佐。

我爱罗闭上嘴巴,却只是对药师兜说:“一会儿你就见到了。”

佐助不在。

昨天是带土抗摄像机。

今天轮到佐助给他和斑抗摄像机了。

我爱罗看着电视机,电视机里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女主持人……

她说:“……今日雨之国为天下人,降下由宇智波斑大人亲自制造的流星雨……祈愿世界和平……”

第97章

这次女主持人的发言与前次鸣人上电视的时候迥异,简短的一句祝福寄言,满满的意味深长。

鼬说:“这次的稿子肯定是带土写的。”

一群人都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电视机里,女主持人说完世界和平就切掉了镜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站在湛蓝深海之上,双手报臂一脸严肃的宇智波斑,和……

“我服了。”鸣人牙痒痒地说:“他怎么还戴着面具呀。”

和戴着一个橘色漩涡面具,站在宇智波斑身后的宇智波带土……

兜说:“这会儿该知道他身份的人已经全知道了吧……五影的情报能力,只怕连他小时候扶过的老奶奶名单和这些人最后都埋在哪儿都搜集全了……到现在还试图隐藏身份?”

“我还以为他会比木叶的那群囊虫要更聪明点儿呢。”

“带土还是很聪明的。”玖辛奈说:“他可能只是害羞了。”

玖辛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对这里绝大部分人来说,想象一个会害羞的宇智波带土都会让他们头皮发麻。

鸣人缓缓说道:“……反正我不喜欢他戴面具。”

而显然,宇智波斑也不喜欢。

他偏过头,对带土说了什么,或许是他声音太小,或许是镜头离得太远,也或许是摄像师没有调整录音设备,总之没人听到他到底说了什么。

“摘掉。”药师兜和宇智波鼬异口同声地开口。

鼬说:“从口型上来看,他说的是这个。”

兜说:“秽土转生体不需要呼吸……发声习惯可能会有所改变,鼬,盲目地依照往昔经验读口型可是会出错的。”

“但是,没错,他说的是这个意思,我从他的个性来推断,他只会说这个。”

鼬说:“如果你这几天有仔细观察过宇智波斑的话,就会知道他的发声习惯并没有任何改变,他保持着往日他身为活人时候的习惯和作风……”

没人理会他们两个的辩论,也没人在乎他们两个各自不同的推导路径……大家一听到他们两个人给出了同一个结论,就知道这个结论不会错。

斑肯定要让带土摘掉面具的意思。

然而带土显然也没有那么听话,他抬起手按住面具的下半部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防护动作,如果宇智波斑要动手抢夺他的面具,就不会摸到面具,而会陷入和他的角力之中。

宇智波斑瞪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然后没有任何台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缓冲,镜头极速往后退去,一个庞然大物自海面之上升起……

是须佐能乎。

属于宇智波带土的须佐能乎。

左半身是黑色,右半身是白色……黑色的铠甲上燃烧着白色的火焰,白色的半身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黑白交织形成一股错乱与不谐的美……

而在火焰深处,眼尖的人或许能看到一个人影单膝垂首,半跪在这巨人空旷的心脏深处。

巨人的脚下站着宇智波斑。

浩瀚而一望无际的海洋几乎蓝成深邃的黑色,宇智波斑的身形在海洋与巨人的交相辉映之下,几乎是米粒一般……

他渺小的可怕。

然而下一瞬,这渺小的人双手结印,狂笑着降下神罚!

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而落。

那黑白交织的须佐在海面上仰起头,深深地凝视着那颗星星自他的头顶落下。

电视机前看到这一幕的人难免为他感到揪心。

宇智波斑在他的脚下如同米粒,而他在这粒庞大无比的星星之下……却也不比砂砾好上多少。

会死的……

陨石降落之处,不会因为砂砾与它同属于岩石就放过它……人们知道,陨石坑里总是会有一层高度凝结的晶体……那是被热度融化粉身碎骨的砂砾……

然而他似乎却也已经来不及离开了。

那陨石刚刚穿过云层往下落的时候,速度似乎很慢,但顷刻间就已经抵达了头顶,遮蔽了一切日光和月光,很快人的双眼之中就看不清它的全貌,只能看到头顶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在降落。

而且越来越快。

逃无可逃。

那是似慢而实快的天灾……当你看见它的时候,你就已经断然失去了所有逃生的希望。

星星就这样轻快地降落在那巨人的身上……

有心软而善良的人已经闭上眼睛,不忍心再去看画面中的惨象。

然而却也有人将眼睛睁得更大了,想要欣赏毁灭和末日的一切。

万众瞩目中,率先而来的却是遮蔽众人视线的茫茫水雾……陨石沉降,溅落起无边无际地海水直接往摄像机的镜头上扑来。

紧接着是糜粉状的碎肉。

那或许是一条鱼,但陨石溅落在海洋中,注定今日这片海域中……将不会有幸存者。

纵然有着海水的缓冲,水中的海洋生物却依然吃到了伤害,碎鱼肉伴着海底岩石的碎屑和沉降已久的海底淤泥,如同烟花一般随机往四面八方溅射。

长门说:“不好,摄像机别被打坏了。”

这时。

一只白皙修长的,属于青年人的手,及时覆盖过来,挡在了镜头前面,保护好了摄像机,却也挡住了电视机前所有人的视线。

大概有十几分钟时间,镜头里只有那青年人白皙的掌纹。

这对于一档电视节目而言,大概是一个重大的演出事故,但所有今日收看这档节目的观众里面,却没有一个人转开眼睛,主动调整频道,离开这里去看别的更好看更有趣的节目。

他们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眼睛睁得大大的。

屏住呼吸。

不敢有丝毫懈怠。

就好像他们的性命就在这一悬念之中深深地潜藏。

当那负责摄影的青年人终于移开他的手掌时。

镜头之下,陨石已经消失了。

又或者它其实没有消失……

那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他所启动的须佐能乎脚下,一个庞大的漩涡搅动着这片可怜的海洋。

极速旋转的涡流甚至带动了空气中的风和雨。

淅淅沥沥的雨丝伴随着糜粉状的鱼肉从天落下。

宇智波斑已经不在海上了。

他站在须佐能乎的手心中。

黑色的手掌在他脚下,白色的手掌在他的头顶,巨人垂首,以双手为他阻挡雨和鱼,四面八方吹来的狂风却让宇智波斑的长发舞动如同躁动不安的龙蛇。

他低声说了什么。

电视机里依然寂静一片……

鼬和兜再一次同时开口,将宇智波斑的话语转述给众人明白。

“才只是一颗而已……就闹出这样大的动静……这海洋,这风雨,这大自然……可真是脆弱不堪啊……”

而后他再度结印。

数十颗星星带着摇曳的火尾从天而落……

摄像机的镜头剧烈地摇晃着往后狂退,直退到那庞大的须佐能乎在视野中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点点白色,而宇智波斑的身影也早就看不到分毫,天空之上却依然还笼罩在那陨石的阴影之中。

镜头继续往后退。

飞速地往后逃亡。

直到一切都已经看不见。

那庞大的须佐能乎都已经看不见……人们才终于见到了那流星火雨的全貌……

“真是一场漂亮的流星雨呢。”鸣人说。

我爱罗一语不发。

他想起曾经在战场上所见到的那两颗天碍震星……

只有真正曾经为这片阴影笼罩过的人,才会明白那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绝望……

如果那两颗陨石降落在砂隐村……我爱罗或许能活下来……砂隐村却必然已经全灭了……

这场流星火雨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期间除了鸣人一开始的赞叹之外,没有任何人再多说一句话。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力量,但这次却与鸣人和佐助前两日的表现截然不同。

鸣人是最活泼而友善的,人们都会知道他没有一点敌意。

而佐助虽然沉默寡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威慑的意图在于保护……他背后有一整个多年来饱受大国蹂躏的小国家,和这个国家中六千万的子民。

他是可以沟通,可以交流,可以合作的。

宇智波斑所展现出来的却全非如此。

他是天灾。

他无意像佐助那样庇护一个可怜的国家,也无意为他自己寻找正义性……他更不会像鸣人那样大咧咧地就把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软肋给所有人看到。

他所展现的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灾难,纯然的毁灭和一个不可违抗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