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之前矢仓说,他们五影到宇智波斑这里来是想找个有人压场的地方开个会讨论一些敏感话题。
当时纲手听着已经有些懵逼。
她不是为这个来的。
她只是在外面溜达,发现今天开会,她的几个位高权重的好朋友们虽不用去开会但也各自都有班要上有场外工作要忙,只有她一个人溜溜达达闲得要死没事干,所以她来找柱间玩。
就连静音都有活干。
静音被大蛇丸要去清查木叶内部的贪腐问题了……那个狗男人说静音心慈手软但在会计上有几分天赋正好可以给他打工,他给静音一个机会可以光明正大收拾之前纲手的政敌发泄之前她们俩在木叶村内的委屈憋气,纲手就不用给他说谢谢了。
当然,他也没给静音开工资……
纲手觉得有些生气。
但关于木叶财政亏空的问题,她身为五代目火影,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
事实上木叶的财政就从来没有富裕过。
从柱间到扉间再到三代目,这当中可能除了四代目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什么精通控制支出开源节流的财政专家。
理财的本事大概是和忍术一样,需要专门时间专门的课程去学习。
忍者们很难接触到这方面的知识,就像是那些财务专家也很难接触到忍术的知识一样。
纲手在外面行走的时间越长,听闻到的信息越广泛,越知道外面的世界在怎样日新月异的发展,越觉得木叶无药可救。
这或许可以归罪于那些可恶的贵族和大名们故意对忍者们实施了知识封锁吗?
但是回头往历史上看去。
忍村与外部世界的隔离是从扉间那个时候就制定的策略。
扉间是为了保护村内机密,以防被心怀不轨的外部力量窥探虚实招至大难。
发展到现在,最后反而导致木叶被蓬勃发展的外部力量抛弃。
纲手走在平民的世界当中,看到大城市的赌场都慢慢变成了现代化的设备,到处都是液晶显示屏和数据化,再回头看看木叶只有当年四代目的时候集体采购过的一批监控设备,在宇智波灭族事件之后就全被破坏,无人维修也不再使用……
纲手也没说什么。
木叶是个有很多不可言说的秘密的小村子……
木叶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件事能拿出来让人随意评论,这也就注定木叶只能保持封闭,保持缄默,保持隐秘。
在这样的隐秘之中,一些愤怒的火焰四处升腾起来,纲手却只能闭着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
纲手知道这样不好。
但她既没有办法反抗,也没有力气改变……她只是个悲哀的裱糊匠,只能缝缝补补敲敲打打……
甚至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这或许就是木叶该得到的报应。
木叶控制尾兽人柱力的办法和整个社会控制木叶村的办法真的有什么不同吗?
三代目和自来也等人不许鸣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
大名们和贵族们也不允许木叶村有他们自己的明文历史记载,不允许他们接触学界最尖端的科学研究。
理由不重要。
反正就是不许。
鸣人没法脱离木叶,纲手和佐助尚且可以离开村子到外面的广大世界去看看,鸣人这辈子都没法离开木叶。
他是木叶村的宝贵资产,任何时候不允许他身边有能鼓动他离开木叶的因素存在。
难道忍者们就可以脱离他们的忍者身份吗?忍者们不被允许摘下他们的护额,就像是尾兽人柱力不被允许离开他们的村子一样。
有些时候,纲手会觉得她真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大姐就好了。
如果她不知道,如果她没想到。
那么她会有多么开心。
可是她真的看到,想到,明悟到——这个世界对待忍者们就和忍者们对待尾兽人柱力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纲手有时候挺羡慕自来也的。
当自来也秉承着一种为了木叶可以风险一切的大无畏的精神而去教导鸣人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木叶忍者的时候。
他会想到在他一步步引导鸣人成为木叶忠诚的武器给木叶带来力量和支持,而不是带来毁灭和失控的同时。
其实他自己也在全社会更大范围的控制之中吗?
……对那些手无缚鸡之力却一直在主导社会运转的普通人来说,自来也本人其实和鸣人并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别吗?
忍者之于这个社会。
和尾兽人柱力之于忍者们。
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啊。
忍者们拿来对付尾兽人柱力的缰绳和套索,甚至也只是他们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缰绳之后,所做出的拙劣模仿罢了……
总的来说,纲手没法对任何人生气。
她不对自来也生气,她知道自来也的骄傲和蔑视,疑虑和恐惧都有其缘由……
她也不对鸣人感到生气,她知道那不是鸣人的错,他真的只是个可怜的孩子,他的命运不在他自己手上。
她更没有办法对大蛇丸生气。
自来也始终疑心纲手是大蛇丸的同谋,这件事不能说是错的……纲手从来没有憎恨过大蛇丸,哪怕是三代目死去之后。
大蛇丸是一个……早就摆脱了忍者的桎梏,走到更广阔天地中去的人。
他能看到纲手所看到的一切事情,却还要比纲手看的更加远大……纲手只是觉得他太无情,但她在被一颗柔软的心而折磨的伤痕累累的时候,也会想,或许大蛇丸的无情才是对的。
到最后。
无情的大蛇丸没有因为任何人而停下他的脚步,他一路走来,在杀人无数的同时,反而救了比纲手和自来也都要更多的人。
在纲手刚离开木叶,刚知道大蛇丸莫名其妙就因为佐助入狱一事而被点为木叶大长老的时候。
她认真地想过。
事到如今。
或许真的只有大蛇丸能救木叶了。
木叶历来的几个火影全是柔软多情心慈手软不敢和人翻脸的家伙,以至于这颗树上生满了寄生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树和虫子一起烂下去。
只有大蛇丸。
他的一颗心坚硬如同钢铁一样,只有他可以做到这样的事情,只有他可以下狠手大刀阔斧清理干净木叶内部那些叔叔伯伯和长辈们老人们的腐败根系。
那时候纲手没指望过水门。
她不认为24岁的波风水门能做成任何事。
是的,水门能打仗,仅此而已,但木叶的问题根本从来就不是打仗的问题,而是为什么要打仗,和谁打,怎么打,让谁去打,战利品和赔款各自该要怎么分配,以及——早就到了该完全推翻一二三代目那个时候流传下来的老的道路的时候了……时代变了,继续延续老的道路未来就要有问题,但不延续老的道路立刻内部就要有人拿规矩和道理来反对你……没有足够的意志和能力足以抵抗全村所有人压力的人是没有资格来解决这些问题的。
24岁的波风水门他能看到问题所在吗?
他有改变的意志吗?
他有镇压所有人不服的能力吗?
他能抗压吗?
纲手相信大蛇丸胜过相信波风水门。
她有一个很简单的评判标准。
大蛇丸能把木叶全村上下所有敢对他大声说话的人吊起来打,无论是他的长辈,同期,所谓的朋友,还是什么我当初看着你长大的倚老卖老的家伙。
大蛇丸不在乎任何人,谁惹他谁就要倒霉。
而水门不行,水门做不到这个,水门是个很在乎名声和脸面的年轻人,他不会冒着得罪木叶高层的风险一意孤行,所以水门不行……纲手看水门就像是看她自己,她知道水门有他不能放弃的东西,波风水门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他比纲手还要循规蹈矩符合社会的期待。
只有大蛇丸可以。
照美冥托腮看着纲手,困惑地说:“咦?纲手姬……你怎么不说话了?是陷入怎样的回忆中去了呢?”
纲手扯回飘远的思绪,回过神来看到照美冥和柱间等人关切的眼睛。
她扯起一个微笑,说:“抱歉了,老了……人老了就经常会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的时候。”
她终于想起她们之前是在说什么。
她也想起来她之前是在想什么。
纲手真不是像矢仓说的那样是来找宇智波斑开会的。
他们五影之前也没约过这个。
她觉得这单纯只是个巧合啦……反正纲手自己只是来玩的。
纲手说:“呃,药师兜真的甚至还做过那种事吗?他是不是胆子太大了一点。”
纲手不生大蛇丸的气,也不生鸣人的气,但是药师兜——啊,这条该死的狡猾的小蛇!有机会的话纲手一定要把他锤扁——!药师兜这家伙真的是气死纲手了!
艾说:“纲手你现在是真的完全不问政事也不关心八卦吗?”
之前纲手天天说莫谈国事,他还以为纲手只是担心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立场各自有各自的利益,会不小心打起来让大家的友谊毁于一旦。
结果纲手是真的完全放弃关心一切事了吗?
纲手说:“呃,大蛇丸在木叶抓人搞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矢仓说:“那个其实是水门在做……大蛇丸在木叶应该扮演的是个裱糊匠的角色吧,水门负责以雷霆万钧之势动手,大蛇丸负责劝他不至于不至于。”
纲手:“????”
纲手大为震撼:“谁?大蛇丸?裱糊匠?”
搞什么。
大蛇丸这个铁杆激进派竟然还有沦落到要当裱糊匠的那天? ? ?
开什么玩笑……
纲手正惊疑,忽然又想到之前他们刚说过,药师兜把宇智波斑从四战战犯的行列中开除的事情。
纲手拿手捂住额头,说:“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柱间沉思片刻,说:“水门是因为担心把这个出头鸟交给大蛇丸来做,会让带土疑心他选择袖手旁观是一种居心不轨的行为吗?”
纲手:“……???”
怎么又是宇智波带土那家伙……
说来。
药师兜的事情八成和他也脱不开关系。
纲手说:“为什么这么说啊,爷爷。”
柱间说:“水门的话,我和他几次打交道,总觉得其实他是那种很温和的人,他最近做的事情锋芒毕露,不太像是他本人的风格。”
柱间于是就想到之前带土与他谈日向一族笼中鸟的事情。
柱间推论之下,认为带土可能私下与水门也进行过这样的交谈。
水门到底是顾及自己的名声胜过一切的伪君子,明知道正确的事情是什么却因为畏惧后果和代价而束手旁观。
还是真正为了一些伟大的东西而粉身碎骨的可敬的家伙……
水门那个棘手的学生一直在暗中观察,不会给水门机会蒙混过关的……
水门最近做的事情,确实是有着很鲜明的宇智波带土的风格啊。
柱间说:“带土一定对水门造成了一些影响。”
他认为是好的影响。
然后柱间才终于想到他被矢仓打断之前,是想要和斑说什么来着。
也是和带土有关的事情。
如今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好像和他有关。
斑没工夫理他,但这里有许多聪明可靠的后辈……矢仓也说这里是个畅所欲言的非正式场合,柱间就干脆把他的问题拿出来问所有人。
柱间说:“带土究竟想要做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好像每个人都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一样。
扉间深沉地说:“我觉得他在做一种很危险的事情。”
神威说:“他有做过任何一件事是不危险的吗?”
扉间:“……”
我草,好像还真是。
自从扉间知道宇智波带土此人以来,这个家伙就没有做过一次普普通通平凡的小事情。
光扉间知道的这家伙死都死好几次了。
柱间说:“这个世界如今对他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有的……”
柱间:“咦?”
说话的竟然是琳。
琳小小一个,托腮坐在那里。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她说的每一个字。
琳说:“这个世界上的刀枪剑戟全都没办法伤害到他,但是他的心太柔软了……”
扉间:“……”
扉间眼前一黑,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眩晕感。
之前他有这种感觉是听到矢仓说宇智波斑德高望重镇得住场子所以大家专门来找他主持公道。
琳说:“他很容易受伤的……神威,你还记得之前你在王城,遭人诬陷几乎身陷囹圄那件事吗?”
神威怔怔地看着她。
琳无奈地笑着说:“他在你和大名面前表现的好像很平静,其实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生了好久的闷气呢。”
矢仓说:“啊……那个……”
琳说:“你也知道吗。”
矢仓说:“那件事在王城闹的沸沸扬扬,情报并不隐秘,好歹是我儿子和我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我总该知道的。”
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去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复活之后在这件事上费了多少心思。
矢仓说:“事情不是很圆满的解决了吗?他又在生什么气?”
琳说:“我不知道……带土其实蛮难懂的。”
照美冥轻笑一声,说:“在生什么气呢?是觉得……”
“虽然惩奸除恶是好事,但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问题的话,本来就不该有奸和恶的吧。”
照美冥托腮说:“而且神威你是很幸运才会能从那样的陷阱中逃脱啊……但凡你稍微不幸一些,你未来的整个人生就全完蛋了。”
神威怔了怔,没有说话。
我爱罗低声问神威,说:“什么事啊……”
纲手也完全不清楚,往神威的方向看过来。
神威轻描淡写地解释说:“我在王城得罪了一些人,遭人诬陷奸杀民女……差点被杀头。”
我爱罗倒吸一口凉气。
斑已经拿温开水冲泡好了一点点奶粉,把奶瓶塞熊猫宝宝怀里让它自己喝。
斑倒没有和我爱罗一样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辈子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就连无限月读梦碎都没能让他太崩溃。
他只是微微有些诧异,说:“竟有此事???”
神威淡淡说:“没什么,都过去了……我确实还算幸运,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撞上写轮眼能抽取人的记忆,一辈子都说不清的。”
照美冥叹息说:“这个世界上蒙冤之人又有几多呢……?会只有你一个人吗?那些没有机遇没有机缘,只是被人屈打成招含冤戴罪的人们……又该要怎么才好吗?”
照美冥说:“救你一个出来,了结此事又如何?救了一个人,还有千千万万人,了结一件冤案,还有千千万万个冤案……又有谁会去解救他们呢?”
宇智波斑在一旁默默听得心生恻恻。
正是因为看到这样的因果,这样的世界,所以他才会抛弃对人类的一切信任,转而寄希望于无限月读的伟力……
唉。
可惜只是如同木叶创立一般的另一个骗局。
“不过。”
照美冥忽然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她是个明艳动人的大美女,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她声明道:“不要误会……这是那家伙会想的东西,却不是我会想的东西。”
照美冥笑嘻嘻地说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要嫁一个帅哥……过上幸福的婚姻生活,对于这个邪恶的人类社会我完全没有什么长远的规划和一定要实现的愿景啦。”
“所以也请大家不要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众人闻言都是默默。
琳垂着眼睛,说道:“就算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呆着,也会因为对这个世界的热爱而自己让自己感到悲伤……真让人拿他没办法,完全放心不下呀。”
又是一阵沉默。
我爱罗诚实地说:“呃……可能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人还在受苦,但是,我们也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天天想那么多没什么用的吧,怎么说我们也管不过来啊。”
柱间忽然明悟过来。
他说:“带土他……他是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一种责任感……他想要……”
他已经有了一种想法。
他想到四战的时候,他在战场上所见到的种种一切。
他感觉到一种巨大的荒谬感。
矢仓说:“他想要拯救这个世界。”
柱间:“……”
柱间低头拼命地喝茶。
那如果宇智波带土想要拯救世界才发动四战的话,他们这些人算什么?
难道其实他们才算是想要毁灭世界的那些人?
斑懊丧地说:“无限月读完全失败了……”
神威说:“走捷径是不行的……”
斑:“?”
斑其实还没和神威谈过这个问题。
主要是这个问题太要命,没什么人会主动和斑提起这个问题,斑自己又觉得丢脸,所以他也不提。
不过此时似乎正是好时机。
矢仓不是说今天他们专门就是到斑这里来借地方开一个可以让大家畅所欲言的茶话会的吗?
斑问神威说:“走捷径……你是这么看待无限月读的吗?”
神威说:“我认为是这样的。”
他沉思片刻,用十分缓慢的语速说道:“想要让所有人都感到幸福的话,这就像是……”
他手指一伸,指向远处的小兔子。
小兔子这会蹲在草丛深处,幽幽地露出一双属于森林之王的小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就好像生怕他们这群人忽然发疯跑过去抢走他的房子和食盆一样。
“维持社会的和平就像是我们要抚养这头老虎一样。”神威说道:“每天都要为他准备食物,每天都要打扫他的屎尿,时不时还要和它搏斗,省得自己被它吃掉……但如果说因为觉得每天这些琐碎的工作太麻烦,真实的老虎会拉屎撒尿流口水又太恶心,所以直接就用棉花缝一个布老虎放在那里……”
“这就是走捷径啊。”神威说:“完全就是走捷径。”
斑:“……”‘
柱间紧张地看着斑。
他好像生怕斑忽然就暴起把神威打死一样……
斑苦笑一声,说:“好吧……我承认……选择无限月读一次功成……这确实有些走捷径的嫌疑。”
“但有个问题在于。”斑清了清嗓子,说:“当然,我也并非还对无限月读心存希望……你们不必误会这个。我只是想说……这里面有个问题,神威,如果没有无限月读的话,你认为,人类真的会存在一个人人都幸福的结局在终点等待着我们吗?”
神威冰冷地说:“幸福只是一种主观感受而已。”
斑歪了歪头:“?”
神威说:“有些人粗茶淡饭也觉满足,有些人锦衣玉食难以安寝……幸福只是一种主观感受,我们应该追求的不是所有人的幸福。”
斑:“???”
斑有些迟疑地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有自己封地的亲王……一个背负着许多人命运的社会管理者?”
神威说:“如果按照每个人的主观感受来做社会上的分配,岂不是那些永不满足的家伙要掏空整个社会所有人的家底?”
“这世上有些贪得无厌的家伙,喂饱他们的财物足以给上万个懂得知足的人带来幸福,那么,给前者幸福就是对后者的不公了。”
神威托腮想了想,又说:“斑你真的是脾气太好了……所以才会心怀大爱,想要给所有人都带来幸福。”
“完全没那个必要的。”神威轻松地下了结论,说:“有些人该杀还是得杀,除恶务尽,没必要追求所有人的幸福,只要那些爱我们的人得到幸福就足够了。”
斑:“……”
斑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又闭上嘴。
如此再三。
他终于整理好思路。
斑说:“你有你的想法……那你就去做吧,日后遇到问题过不去,只管来找我帮忙就行。”
斑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柱间曾经和他说过的话。
“你说的对……柱间。”斑感叹说:“我们确实应该相信后人的智慧……神威真是个不错的孩子,我不能说他做的一定是对的,但我也看不出来有什么错的……那就让孩子放手去做吧。”
柱间:“……”
柱间干笑说:“是哈,我好像是有这么说过……”
但现在的问题是。
柱间的后人和斑的后人站在一起。
柱间只能说他可能之前四战的时候刚复活,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他把话说的太早,也说的太满了。
柱间郁闷地说:“那我们算是没事了?”
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啊……柱间,你难道还在为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挂怀吗?没那必要……”
柱间:“……”
柱间闻言,一口气差点儿下去上不来。
他现在是总算明白这种处境多让人难受了。
斑负责宽宏大量豪爽英雄,但自有别人给他眼色看。
柱间发誓就算曾经木叶创立时候,斑在木叶里面有过类似的遭遇和经历……柱间完全不是故意的! ! !
斑……好吧。
斑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柱间忍了。
艾眼见柱间神色不对,连忙说:“唉来来来,大家喝茶,喝茶……一笑泯恩仇。”
他用劝酒的架势愣是灌了柱间和斑一人一杯茶,见他俩人都很给面子地喝茶,没有什么要动手打架的意思,才又开启了另外一个相对无害些的话题。
艾说道:“今天这场会……我觉得有个问题。”
扉间这才开口切入,说道:“什么?”
扉间对于那些宏大的议题全不关心,人人幸福之类的也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涉及到这种落地和执行的具体细节却总是会引起他的兴致。
扉间不是那种会勾画大框架的人,他总的来说是个精通实务的执行者。
扉间说:“我这边也觉得这场会有个很大的问题,有可能日后会成为隐患。”
艾和扉间异口同声地说:“宇智波带土为什么不拿票?”
斑:“???”
柱间说:“真没想到,扉间,你竟然还蛮关心带土的吗?”
扉间说:“我不是关心他,我就是觉得这不对……”
艾说:“不给一个拥有足够实力的人足够的尊重会有大问题的,宇智波带土这样的家伙在会议上连个席位都没有,我担心未来会出现一些问题。”
艾严正地指出:“这就像是之前木叶对佐助没有足够的尊重,导致之后出现了一系列问题一样……宇智波带土该凭借他的力量拥有属于他自己的席位吧。”
照美冥吐槽说:“佐助的那一系列问题其实也主要是这家伙搞出来的……佐助不是喜欢闹事的人。”
矢仓说:“带土也不是喜欢闹事的人,只是这件事木叶做的确实离谱,让人无法忍受。”
矢仓想了想,说:“艾,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不用担心,带土拿水之国的票,他用不着再多一票。”
斑说:“唉,他用不着拿水之国的票,他拿我那票就行了。”
纲手吐槽说:“我还以为他拿的是水门那一票……水门是他的对手吗?我怎么觉得水门那票完全是他在背后操纵。”
我爱罗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他和蝎……唉,我还以为他拿的是长门和蝎的两票。”
艾:“……”
艾说:“行吧……如此说来是我多虑了。”
不过。
艾也达到了他的目的。
现在总算没人再纠结柱间和斑的陈年旧怨,也没什么人再开始就无限月读展开辨经了。
那么要命的问题都说过来了。
接下来再谈一些琐碎的小问题就更合适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那边那群人开着最高层会议,敲定行动纲领,到最后真要动手的时候,琐事还是得这边的各个影们出人出力去具体执行。
他们几个人又借着斑的光辉协商了一些说正式也不正式,说不正式又有些正式的事情。
比如说,联合执法的人选和界限之类的。
这当中涉及到大量对自己村和别的村子的某个具体人选的点评和筛选,以及怎么选择队伍的首领,责任的划分,功劳和奖励之类的。
都是很细碎的东西。
柱间和斑都不怎么说的上话,反倒是扉间掺合进去十分热心地给他们出了许多主意。
等到黄昏时分。
透过光屏可以看到会场的投票结束了。
没有任何意外第一次议题就全票通过。
那边会议散场的同时,带土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他和鸣人两个人一起,带着水门和玖辛奈到斑这里来。
剩下的人各有去处,想来就是佐助在任劳任怨地来回接送了。
带土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和所有人打招呼:“哟——大家好呀!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琳说:“大家都蛮喜欢斑的……所以在斑这里吃些点心喝下午茶。”
带土说:“可恶,你们喝下午茶竟然不带我吗……”
他有些难过。
他觉得琳不爱他了……
可是琳歪头笑眯眯看着他,他瞬间就忘记了一切抱怨。
“对了,琳,我有个好主意!!!我们需要一个联合执法队——”
琳:“?”
扉间说:“啊,我们正在讨论的就是这个。”
会议只是个开始,重要的永远是之后的执行。
而事情牵涉到各个国家复杂的行政主权。
任何人,只要他真的想把这件事做成,而不只是耍耍嘴皮子签签字显示一下自己的仁善之心就到此为止……
最后他一定会发现他需要一个由各国武装力量组成的联合执法队。
“我们都拟好名单了。”照美冥说:“后续再根据具体任务情况和队伍磨合程度随时调整名单。”
扉间解释说:“技术上来说,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每次任务人力饱和,我们准备了一个百人大名单,初步包含了所有一切可能会需要用到的特殊上忍。”
“等到情报那边传来任务内容的时候,我们再根据具体每次任务的地点、预估危险程度,调整队伍的具体人员结构,名单里的人平时各自做各自的工作,如有需要再随时抽调就可以。”
带土:“……”
带土怔了怔,不由毫不吝啬地为扉间鼓起掌来,说:“真是了不起啊……二代目火影大人,我一直都很崇拜你。”
带土扭头指着扉间,很认真地对鸣人说:“鸣人,你之前告诉我,要相信同伴的力量……谢谢你,鸣人,你说的对,有这样的同伴,真是太好了。”
鸣人:“……”
鸣人心说,带土相信他当然是很好很好,但是……可恶啊,怎么这会带土的同伴眼看都比鸣人的同伴还要更多更强了!
扉间抱着手臂昂然说:“不要拍马屁……这招对我没用。只是这件事确实是于大家都有好处的善事好事,所以我义务提供一些帮助罢了。”
神威说:“你不要谢鸣人,你得谢谢扉间老师才对……扉间老师确实是个天才,他今天为我们提供了很多细节方面的指点。”
带土发自肺腑地说:“谢谢你,扉间。”
扉间哼笑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理他。
矢仓说:“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关于队长的问题。”
“我有些想要毛遂自荐……”矢仓微微一笑,说:“我对这个位置很感兴趣,最高会议应该不会就只开这一次会吧。”
带土说:“肯定不会只开一次会……我估计日后还会有一些议题,很多议题……”
矢仓说:“这些日子我闲来无事,骨头快生锈了,如果你没有更好的人选的话,这个联合执法队队长的位置,我就要当仁不让地拿下了。”
如今这个世界上。
除了同时身为完美人柱力和四代目水影(已退位)的枸橘矢仓。
能有足够的资历和实力率领这只由各国精锐忍者组成的联合执法队伍,去往各个国家各个地区贯彻最高会议意志的人,实在也并不多。
带土听到矢仓对这个位置很有兴趣,却不由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他说:“呃……如果你真的想要做这个的话……”
矢仓挑眉说:“你本来已经有人选了?”
带土说:“是的……”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说:“像这样的联合队伍确实是整个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非得有个重量级人物来做这个队长才行……我本来属意的人选是柱间。”
一旁emo了半天的柱间捕捉到关键词,立刻就闪着大眼睛跳了起来。
“什么——?”柱间说:“我来做吗?”
他激动地说:“哎呀,你是说,我吗???我去率领来自五个国家,不,六个国家——”
“不仅仅是六个国家。”带土说:“长门的席位不是雨之国的席位,是小国家联盟的席位……所以联合执法队伍里面会有来自所有小国家的忍者?”
柱间的目光更加闪亮起来。
“你是说——我就带着团结起来的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然后用我弟弟发明的飞雷阵列,去往全世界的每个角落铲除那些纯粹的邪恶!这样简单但又这样伟大的责任和义务,交给我来做???”
天呐。
柱间简直像是一个在看不到的无期徒刑里面蹲监狱的家伙忽然被无罪释放了。
柱间严肃地抓住带土的手,说:“交给我吧!带土!这件事让我来做,我一定会做到完美的,我太擅长做这种事了!你问问斑,像这种简单的打击任务是从前我最喜欢接取的任务类型!所有贵族大名全都会给我百分百好评!”
带土:“……”
带土心虚地瞟了一眼矢仓。
矢仓抱着手臂,和神威一起用两双紫红色的眼睛瞪他。
他和神威一般身高,一般模样,一般瞳色,两个人除了左脸上的标记不同,没有任何地方是不一样的。
矢仓的左脸上是一道长长的缝线伤疤,神威的左脸上是一行纹绣的血泪——除此之外,他们两父子俨然是一堆双胞胎。
带土看到枸橘家的两个人一起安静地看着他,就不由感到罪恶感爆棚……
他讪笑着说:“柱间你先不要这样……让你来做这个队长,其实好像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柱间:“……喂!坚持住啊!带土!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很可靠的男人!不要随随便便动摇呀!”
鸣人吐槽说:“他一直都这样意志不坚定……习惯了就好了。”
————————
柱间:相信后人。
斑:对对对。
柱间:(看看自己的后人)哭了。
鸣人:相信同伴。
带土:对对对。
鸣人:(看着对面人越来越多) [爆哭][爆哭][爆哭]
第312章
佐助当司机把所有开会的人各自送回各自老家。
然后才终于姗姗来迟。
他郁闷地跪坐在一旁,眨巴着他刺发下面那只漂亮的轮回眼,说道:“我最近一直都在练武,进修忍术和瞳术,还有各种技能……”
带土绝望地看着他。
佐助说:“如果说没有合适的敌人给我来战斗和练手的话,怎么能得到真正的进步呢?”
佐助说:“情报搜集另有人负责,这个所谓的联合队长其实就是负责带着人到处离打架就够了,对吧。”
宇智波佐助是个漂亮英俊的年轻人。
他那只黑色的眼睛里面瞳仁大的过分,黑的乖巧。
当他眨巴着他的黑眼睛看人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对他感到心软的。
带土不由也疯狂地眨巴着他的两只黑色的眼睛看回去,试图抵抗一二。
佐助乖巧地说:“我提议,干脆我们三个打一架好了。”
“胜利者才有资格当队长。”
说话间,他将腰间长剑拄在地上,半跪在那里,俨然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带土:“……”
祖宗哎。
你又来凑什么热闹。
那边斑托住他的尖下巴思索片刻,说:“唉……我倒也不是不愿意和你们凑这个热闹,可惜我还另有事做,算了。”
斑还要拍电影呢。
带土:“……”
带土宁愿这个时候斑不要这么通情达理。
斑的地位是超然的。
如果斑要出手抢这个位置,那么不管是柱间还是矢仓都没法说什么,佐助虽有不满,但也不会记到带土头上。
偏偏斑放弃了。
带土只能说:“首先,佐助,你不行。”
他解释说:“这个岗位要求有战斗力,但不能只有战斗力……这是个协调性岗位,要同时率领来自所有国家的忍者们一起做任务,每次出任务的成员还会每次都更换,这对领导力和亲和力的要求远远超过对战斗力的需求……”
“别的不说,最起码你得能软能硬,恩威并施……”
“你不行。”带土说:“你不是这种人才。”
佐助皱了皱鼻子,说:“好吧,这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佐助只想战斗爽。
他其实更中意做单兵任务。
只是目前没得挑……
带土说:“放心,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闲着的。”
佐助嗯了一声。
柱间说:“我觉得我完全就是那种能软能硬恩威并施协调所有人的人才啊!”
带土:“……”
带土叹了口气,头疼地说:“我认为这个队长确实非你莫属,柱间,这个位置再适合你不过了,我信得过你的人品……不过,你不能单人做这个队长。”
他说:“让我们四代目水影大人来做你的副队长辅佐你,如果遇到需要慎重考虑,权衡各方的事情,你要先问他的意见。”
矢仓闻言,挑眉说:“也行。”
说是什么副队长……其实带土说的也很明白了。
柱间负责打架之类的简单活计。
矢仓负责背地里一切不简单的事情。
矢仓觉得这个安排没毛病。
矢仓说:“柱间也算是我的前辈……那日后就是同僚了,柱间前辈,还请多多指点。”
佐助在一旁郁郁看了他们一会儿。
没忍住对柱间说:“你打不赢的话就喊我过去帮忙。”
柱间:“……”
柱间看着眼前的佐助,脸上露出了梦游一样的神情。
他人生第一次。
从他出生以来,到死去之后又三次复活……他千手柱间,人称忍者之神的男人,被人当面骂的狗血淋头过,但还是人生第一次听到这么过分的话。
什么叫你打不赢的情况下可以叫我帮忙……
什么叫你打不赢……
什么叫打不赢。
佐助好像是一腔好意。
这个年轻人既是宇智波一族备受所有人宠爱的遗孤……也是和斑一样因陀罗的查克拉转世……理论上来说,他可以算是柱间的小哥哥。
柱间看着佐助,怔愣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哦……那谢谢你哈。”
佐助严肃地说:“不用谢!你有我联系方式吗?执法过程中遇到危险,直接发地理坐标给我,我会用我的轮回眼的力量在三秒钟之内赶过去支援。”
柱间:“……”
柱间彻底失语了。
他此时此刻完全不知道他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是不是该再探索一下提高战斗力的问题了。
柱间其实不是什么喜欢修炼的人,他不怎么享受战斗,也不怎么内卷修炼。
因为他这一生,每次都是随便练练就能超出旁人一辈子的苦修,从来没遇到过战斗力不够用的情况。
这世上只有斑一个人能做他的挚友。
因为只有斑能与他进行一场旗鼓相当的战斗。
后来他和斑和解,又绝交……终结谷之后,他转而投入到佛学的领域中谈玄论道,再也没有费心修炼过和战斗有关的一切。
既然斑已经死了。
那么这世上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与他交战。
那么,战斗就没有任何意义,修炼也不再有任何意义。
之后他死了。
那就更不用操心这方面的问题了。
直到现在。
佐助说。
日后你遇到打不赢的情况下可以喊我帮忙,坐标发来,我三秒钟就到。
柱间心想……我是该再修炼一下了吧……我是该抓紧时间修炼一下,然后尽快把实力提高一下,最好是提高到六道级吧! ! !
不。
不是应该。
是必须——!
柱间必须再次开始修炼!
他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虽然佐助不是斑,但是佐助依然是因陀罗……被因陀罗瞧不起实力什么的,不要啊! ! !
阿修罗怎么能落入如此可悲的境地之中!
连哥哥都打不过的话!那弟弟就只有一败涂地的下场了!
鸣人趴在佐助身边咬耳朵。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柱间大叔说话呢……”
佐助困惑地低声说:“我不是瞧不起他,只是这个世界上卧虎藏龙……谁知道会有什么强人埋伏在世界各地呢?有个支援总比没有要来的好吧。”
鸣人说:“我是说,三秒钟也太极限了,万一你在洗澡,赶不过去呢?没必要这么着急吧。”
佐助:“……”
漩涡鸣人你吃醋直说。
佐助说:“哦,如果是你遇到危险的话,我一秒钟就能赶过去了。”
鸣人啊呀大叫一声,捧着脸直接晕倒过去。
佐助:“……”
佐助叹了口气,心想。
这漩涡鸣人和千手柱间真的靠得住吗?
想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抱着宝宝的宇智波斑。
还有这个自从复活以来一直在带孩子养宠物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的宇智波斑……
佐助心想。
他还是得更加努力的修炼啊。
把那么多人的命运和未来放在这三个人身上他是真的放不下心。
这有一个靠谱的吗?
等到哪天六道那老东西翻脸黑化出来搞破坏,这三个人联手都未必是六道的对手。
佐助心中默默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强者就是六道仙人。
日后如果遇到更强大的人日后再说。
先期目标就还是,先追赶上六道仙人的实力吧。
*
“我们的力量还不够……”
日向一族。
宁次感叹说道:“束缚我们的枷锁已经解开了,需要我们张开翅膀翱翔的时刻已经到来,天空的猎场上已经有许多鸟儿在飞翔……天空的主人也为我们打开了那扇通往天堂的门。”
“但我们的翅膀却还孱弱无力……根本没有力量舒展。”
“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宁次总结说:“说是木叶第一家族,但像是这样的盛会,我们甚至根本没有资格入内。”
宁次觉得有些沮丧。
笼中鸟解放之后,他怀有很大的热情,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也想要回报这份恩情。
这两件事最终其实是一件事。
为宇智波带土做事。
他永远有事要做,而且每次要做的事情都不小,他会需要很多忠诚能干的人手为他做事。
分家已经为此而做好了准备。
宁次成为组长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仔细盘查分家这么多年来所积攒下来的人群里面,每个人的才能、个性、长处和社会关系。
如此到了任务发下来需要取用人手的时候。
他随时都能抽调人手。
直到终于来到这个关头。
宁次发现。
好像他真的没把日向分家当回事唉……日向分家连去会议现场当保安维持秩序好像都不太够格。
在那个男人他所能抽调的人手里面,日向分家的力量微弱到不可见。
简单来说估计得木叶雾隐砂隐和雨隐村以及晓组织的人等都死绝了他才会想起来日向分家在这边厉兵秣马等待调用……
这就很尴尬了。
宁次认为:“我们得好好像个办法提高一下我们的实力和底蕴……”
这时。
花火提着裙子跑过来说:“哥哥——外面有个很奇怪的人递了请帖来拜访!他说是他也是分家的!但是他长的很奇怪,他没有眼睛!而且,没有人认识他。”
宁次:“???”
没有眼睛……?
宁次快步走出门去迎接这个奇怪的客人。
他说:“是之前成功逃跑掉的分家族人吗?”
如果说……
宁次曾经设想过这样的情况……
如果说有一个分家的笼中鸟与外族的女子生下一个孩子,在被宗家发现之前,就挖去了孩子的那双白眼。
那么这个孩子或许真的可以背负着日向分家的血脉,最后却得到他们本不该得到的自由……
这样的话。
为什么他最后却又回来了呢……因为笼中鸟废除了,所以想要来投靠亲友吗?
这是合理的。
在没有笼中鸟的情况下,日向家确实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富裕的千年世家。
如果说这样一个遗孤在外面日子难过,所以想要寻亲……
“他叫什么名字?”宁次问:“他有说他前来拜访的意图吗?他怎么进入到木叶里面来的,他本来就在木叶内生活吗?”
花火说:“我不知道……哦,名字……他说他的名字是大筒木舍人。”
宁次闻言,心中大吃一惊。
第313章
大筒木……
宁次知道大筒木。
一部分信息是鼬告诉他的,一部分信息是他从论坛上知道的。
自从佐助成为雨之国的神明之后,整个世界都为他旋转,论坛上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能人异士把整个和佐助有关的事情全都扒了个底朝天。
而他身为因陀罗转世的这个身份更是所有人关注的重中之重。
连带着牵扯出六道仙人和大筒木辉夜姬千年前的恩怨情仇,到羽衣一族和千手宇智波的旧怨,日向一族的来历,辉夜一族为何会远走水之国……
其中种种都有长篇大论的推测和考据。
宁次平日很仔细地收集过这些信息以备后用。
今日果真派上用场。
大筒木……确实可以说算是日向一族的族亲。
但那都得往前追溯到千年之前辉夜姬的时候了。
辉夜姬那个时候竟然就已经有宗家和分家的区别了吗?
他们也会有笼中鸟吗……
宁次快步往前走,急匆匆赶到庭院门口,才在靠近大门处缓了步子,沉稳地走出门去。
门口的柳树下,站着个白肤白发的年轻人。
他身材高挑,穿一身白色长袍,松松垮垮的袍服露出锁骨前鲜明的黑色勾玉。
比那些勾玉更加夺人眼球的是他的双眼。
他的双眼中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没有眼球,也没有瞳孔……
他是个没有眼睛的盲人。
然而他却依然自信挺拔地站在那里,像是他能比所有人都看的更多看到更远一样。
顾盼之间,舍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察觉到宁次的到来一样,转过头很精准地和宁次打招呼,说道:“你就是为日向一族的分家后裔们带来和平的日向宁次吗?”
宁次心中五味杂陈,还是快速往前去,微微躬身行礼,说道:“是的……我便是日向宁次。”
舍人说:“我是大筒木舍人。”
宁次又向舍人介绍一旁的花火:“这是我妹妹,日向花火。”
舍人说:“宗家的人啊……真奇怪,你们现在真的是如同兄妹般相处吗?”
宁次说:“血缘终究是割不断的血缘……”
他和花火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怨的。
上一代的事情是上一代的事情,千年前的事情是千年前的事情。
直到此后有一天花火忽然想到旧事,想要为日足报仇迁怒宁次之前,或者到她忽然血脉觉醒想要重启笼中鸟之前,他们两个人都会是很要好的兄妹。
此时此刻,宁次说这句话,却也还有另一层用意。
他试探性地问道:“舍人你从何方而来?来到此处是……”
舍人爽朗地笑着说:“我从月球过来的,专门来拜访你,想要在这里玩几天。”
宁次闻言更是大吃第二惊。
他说:“月球???是、是那个月球吗?”
舍人说:“对——当初羽衣和羽村两个人抽离了十尾,将外道魔像放在月球安置,羽村带着一群人在月球看守外道魔像……唉,那东西被宇智波斑偷走了十几年,那群老家伙才发现外道魔像早都已经不在月球了。”
“然后他们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我还得负责保管外道魔像……”舍人吐槽说:“然后他们让我去找宇智波斑把魔像抢回来——真是的,我可是他们唯一的后裔,他们竟然想让我去送死。”
“哎呀,老头子们也真是太不靠谱了。”
宁次:“……”
信息量太大。
宁次全靠他的天才头脑才成功地抓住了这里面唯一一个和宁次有关的重点。
“你们这一代……就剩你一个人了吗?”
舍人说:“羽村的后裔确实就只剩我一个了,所以我一直都很关注你们这边的动态……”
他问宁次说:“不请我进去坐坐,然后留我在这里住几天吗?”
宁次这才反应过来他失态了,无论怎样令人惊讶的消息,都没有让前来拜访和投靠的远球亲戚呆在大门口叙旧的道理。
宁次忙不叠说:“抱歉……我太震惊了……快跟我来,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我们之间全是血裔,我们的家就是你的家。”
说话间,他抬手去拉住舍人的手腕。
虽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没有眼球的情况下是如何能够行动如常的……他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日向一族来,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本事,一双眼睛不足以成为他的阻碍,但是宁次觉得他还是应该多照顾他一些。
他牵着舍人的手,听这个神秘高贵的年轻人说道:“宁次,你说的不错,大家都是血裔,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你有没有多余的戒指给我一个?”
宁次:“……”
他虽然知道千年不上门的远亲忽然从月球上前来拜访必定有事相求,但着实是未曾想到竟然是为了这种事相求。
宁次说:“有的。”
他默默走了一会,又问道:“你有雨之国的银行卡吗?”
舍人说:“哈哈,想什么呢,我当然没有银行卡啦!而且,我也没有你们的钱……宁次啊,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宁次说:“没关系……那你用我的副卡就好了。”
舍人清了清嗓子,好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哎呀,我倒也不是说没有钱,整个月球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遗产……就只是,嗯……你们现在都用数字货币,我手里只有一些黄金和白银之类的……”
宁次摇了摇他的手,说:“没关系的,你不用把这个放在心上,日向一族还不至于连招待远客的那点小钱都拿不出来。”
“你既然来访亲,那就只管安心住下,衣食住行都不用你操心,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
宁次带着些歉意说:“你从月球千里迢迢赶来,我本该更隆重地接待你的,可是我第一次当族长,没有很多经验……如果说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原谅我。”
说话间,他牵着舍人的手将他带到了正厅。
族人已经接到他的消息,准备了一个戒指用托盘放在桌子上,同时放在托盘上的还有三根不同款式的项链,是之前宣传的时候水门送给鸣人、佐助和小樱的经典款式。
除了三条项链,还有一张已经绑定了戒指的银行卡,银行卡背面写着密码。
宁次牵着舍人将他带到椅子上坐下。
还未开口。
舍人已经抬手去拿那个放在托盘上的戒指,他甚至径直在三根项链里面选中了黑色皮绳带紫色闪粉装饰的那根。
他的手很稳,抖都没有抖一下。
宁次在一旁看着,心想他之前可能真的是多事了……
这个从远方月球来的,继承了整个月球作为遗产的大筒木羽村一脉唯一的少爷,虽然没有眼睛,但他绝不是无法视物的盲人。
幸好舍人的情商还挺高的。
宁次自作多情当那个导盲犬,他也没有甩开宁次的手,说他不需要。
舍人将戒指卡在项链的卡扣上,将项链挂在脖子上,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宁次啊……卡里的钱够多吗?我想要点云之国王城的加急外卖……我之前看到宇智波斑请药师兜和漩涡长门去吃他们的旋转炉子薄荷烤肉来着,那家店应该是有外卖的,加急的话只用五分钟就能送到木叶的吧。”
宁次:“……”
啊……你人在月球竟然还能看到宇智波斑请药师兜和漩涡长门去吃云之国的薄荷烤肉……
你到底怎么看到的。
宁次扶额说:“我请你吧,像你这样人在木叶,走飞雷阵列点云之国王城的加急外卖,只买一份饭的话可能会划不来……但如果走团购,直接点多一些饭的话,加急运费的成本会降低很多。”
“干脆晚上我请日向一族所有人一起欣赏云之国的美食,就当是为了庆祝舍人你的到来。
舍人坐在那里,抿着唇,乖巧地抬着脸“看”向宁次的方向,说:“好呀,你考虑得真周到,宁次……不愧是你。”
宁次不得不注意到。
舍人有着让人可怜的一双眼睛,但是他平时从来没有低头的习惯……哪怕是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他也始终的仰着脸的。
就从这样的身体姿态,宁次就明白,舍人在他的家乡,绝对是个身份高贵,备受宠爱的家伙……
与宁次不同,他从来不需要畏畏缩缩向任何人行礼,只有别人向他行礼。
宁次自己是个必须时常低头行礼,心中却其实渴望自由的人。
因此他比别人会更注意到这些东西……从前他只见过一个像舍人这样从来不弯脖子不低头的人,那便是宇智波带土。
宁次低头拿戒指安排外卖事宜。
那边舍人没话找话,说道:“其实……我已经认识你很久了,宁次,我很关注你们日向一族的命运。”
宁次已经知道他一定有监视地球的手段,他远在月球,连宇智波斑和药师兜那样的男人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有那样的手段,又和日向一族有这样的渊源。
舍人时刻关注日向一族是很正常的事。
“你、花火、雏田……我最感兴趣的就是你。”舍人说:“我们也有分家和宗家的区分,但是分家早在许久之前就推翻了宗家的统治,将宗家所有人都尽数诛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他好像浑然没把这件事背后的刀光剑影和腥风血雨当回事。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往戒指里面输入查克拉,直奔苹果树app下载区,毫不犹豫地打开游戏榜单下载了排行最前方特别推荐的两个游戏。
钓鱼大师和尾兽小精灵。
宁次和花火却全都没办法在他平淡的语气中保持平静。
月球那边也有分家和宗家……分家杀死了全部的宗家……这种事……只有真的淌过日向家笼中鸟这份浑水而且几乎被彻底淹死的人,才会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到底代表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舍人说:“刚知道你们这本羽衣的后裔还在笼中鸟的束缚中挣扎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失望……怎么会这么久过去,连这样的枷锁都还没有跨过?但是,老头子说,走的慢未必走不远,说不定你们后来居上,最后的发展会比我们要更好一些。”
宁次苦笑一声,低声说:“那我可能让你很失望了。”
他恍然间也明悟过来,为何这位一直注视着他们的远亲直到现在才上门拜访。
他在评估……也在判断。
舍人耸了耸肩,说:“最后确实是你推翻了笼中鸟,虽然有外力的帮忙……但是能够准确地找到那个愿意帮忙,而且真的能帮助到你的外力,也是很不错的能力啊。”
“分家推翻宗家这种事,如果只靠分家的力量,确实是很难做的。”
“无论最后是怎么做到的,做到就好了。”
舍人手中的光屏上,两个游戏都已经下载完毕了。
他和宁次随口聊着天,手下不停,径直打开了尾兽小精灵,进入了新手任务界面。
宁次呆呆地看着他熟练地推着任务链,感觉他真搞不好在月球上已经偷偷看过很久了……
他打游戏的动作太熟练了,熟练到他一定是看别人玩过无数遍才行。
“嗯……”舍人推着新手任务链,又缓缓开口说:“这次那些老头子说的竟然还真的是对的……难得靠谱了一次啊他们。你们这边的笼中鸟确实解决的比我们那边还好。”
舍人说:“我们把宗家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杀死了,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去除笼中鸟的咒印,只能等到最后新的婴儿诞生……啊,他们是这么说的,老头子们就喜欢啰嗦,说什么我没有笼中鸟真的是很幸运啊之类的。”
那些老头儿老太们抚养舍人的时候,一看到舍人调皮捣蛋不听话就要回忆往昔辛酸苦辣,还要指宁次给舍人看,要他忆苦思甜珍惜如今幸福时光……
舍人当然是不理会他们的,反正月球上就是只剩他大筒木舍人一个小少爷,再无法无天也是他一个人的特权。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告诉宁次知道了。
舍人说:“我们做的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残忍而且比较拙劣的。”
“但你们却只杀了一个人就做到这件事。你们能直接去除咒印,并且保住宗家里面无辜女孩的性命。”
“这真的很了不起。”
宁次闻言不由苦笑。
这样的处理确实是极好的。
但这和他本人全没有关系,只是宇智波带土偶然看到他愿意日行一善,而宇智波鼬手里刚好有着十拳剑那样的神器罢了。
“这其实是宇智波的功劳……”宁次感叹说:“千年前的血脉相连,直到千年后还在庇护我们……”
他想和舍人谈谈先祖,叙一叙血脉旧情……想了想,还是算了,分家的命运就是因为那样的先祖才会变得如此不幸。
无论是日向分家。
还是大筒木分家。
想来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那些不做人的先祖吧。
宁次看着舍人打游戏,想了想,说:“你想要见见宇智波那边的人吗?他们一定会很愿意和你谈谈的。”
岂止宇智波。
大筒木这个姓氏摆出来。
全世界的人都会闻风而动的。
不过宁次不准备让其他人来烦扰他的这位从月球而来的远方亲戚。
宇智波可以。
毕竟千年之前,宇智波日向大筒木都可以算是一家人。
舍人远道而来拜访亲族,总得连宇智波一族的人一起拜访了才好。
舍人说:“宇智波……斑吗?啊……呃……嗯……”
他脸上呈现出了一种很纠结又很为难的神情。
最后。
他含含糊糊地说:“嗯……这个事情吧……其实我这次来确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宇智波的事……”
宁次一点都不意外。
四战之后所有事都是宇智波的事。
舍人来此,不可能和宇智波没关系的。
舍人纠结了一会儿,说:“你觉得最高会议真的能推动和平的到来吗?”
宁次:“啊……最高会议……”
原来舍人是因为最高会议才来的。
笼中鸟的解放可能有一部分的原因,但最重要是今天那场最高会议……
宁次认认真真地说:“和平……这是个很宏大的议题,我不知道最高会议是否真的能推动和平的到来……但是我确实能看到和平的身影在地平线上向我们招手。”
他说:“舍人,你也是为了建设和平而来的吗?”
舍人说:“我不知道……其实我本来的计划是想要毁灭地球来着。”
宁次:“……”
好吧。
他真的不能将眼前这个一认亲就伸手问宁次要戒指要外卖还要银行卡氪金打游戏的青年当做是一个来自分家的盲眼可怜人。
宗家已死。
大筒木只有分家。
本质上,舍人是月球上大筒木一脉,辉夜姬的嫡系后裔……
他的身份比如今这个地球上所有人都要更加高贵。
大名都不能与他相比。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潢贵胄。
宁次说:“好的……你原本其实是想要毁灭地球的……那你为什么又改变了主意呢?”
舍人说:“我看到了希望。”
“这个地球上到处都是战争,纷乱无休,让人感到失望至极……大筒木羽衣所创造的这个世界简直是个垃圾场。”
“不过羽村创造的世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死就剩我一个了,灭绝是早晚的事。”舍人说:“反正地球月球两个世界全都很垃圾就对了。”
宁次:“……”
好吧。
你是大筒木,你可以这么说。
舍人一边吐槽着两个世界都是垃圾场,一边玩着尾兽小精灵的游戏,很快就已经推完了九尾的好感任务链,成功解锁了九尾羁绊,可以进入决斗场了!
“但是!”舍人兴奋起来:“但是——自从由宇智波斑发动的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之后,我发现这个世界的命运开始走向一个正确的轨迹。”
“这是九尾所制造的游戏——”舍人说:“天呐,我现在竟然在玩一个由九尾制造出来的游戏……这真的很了不起。”
宁次叹气说:“是啊,这确实是很了不起。”
大概就在十几年前,人们还认为九尾是个毁天灭地的移动天灾。
四战之后几个月过去。
再也没有人那样想了……
现在这个时期,如果你对尾兽这样一种传承千年的神秘物种很感兴趣,只用在尾兽小精灵这个游戏里面游玩足够的时间,展示出你对这个游戏的热爱,就可以得到邀请加入玩家联合会。
然后你就可以和天天在线的游戏策划九喇嘛直接对线了。
如果你真的很会玩游戏,你甚至还可以和九喇嘛约一把尾兽小精灵,然后把你击败九喇嘛的战绩截图留念印到你的衣服上穿出去给人看。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欺负九喇嘛太过分。
九喇嘛如今也是有粉丝团的……
自从九尾绕过尾兽人柱力制度,有了对外接触的公开渠道,人们再也不会相信那些鼓吹尾兽危险性的言论了,历次九尾爆发的天灾都被转移到尾兽人柱力制度头上。
人们认为,九喇嘛是个友好可爱的妖怪仙人,此前数次暴走都是因为邪恶的忍者们贪图尾兽的力量,从而把他们禁锢起来抽取查克拉的缘故……
如果是我被随随便便抓起来没有理由地关押在牢笼里抽血取胆和虐待,等我一旦越狱出来,有机会得到自由,我肯定是复仇肯定是要杀那些人全家的嘛!
这很正常啊。
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能对此表示理解。
尤其是那些聚拢在九喇嘛周围和他一起建设尾兽小精灵这个游戏的玩家们。
随着九喇嘛和尾兽们的声望慢慢走高。
与之相对的,就是忍者们的名声进一步跌到谷底。
其实忍者们的名声本来就已经在谷底了。
倒不是说他们真的还能继续往下跌……
“现在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舍人说:“九只尾兽都是六道仙人那个时期从十尾的身体里面剥离出来的……一个外道魔像和九只尾兽就能合成十尾,十尾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就为了十尾的事情,羽村带着我的先祖们移居到了月球上面去。”
然后他们看守了一千年外道魔像,外道魔像还被宇智波斑不知不觉地给偷走了。
还没法说,不敢找宇智波斑麻烦,只能自认倒霉。
舍人说:“哎呀,我猜当时无论是羽衣还是羽村都不会想到这个世界真会有如此和平的这一天……”
“尾兽们和人类通过查克拉网络联合在一起,所有的国家和所有的人民也统辖在一个统一的力量之中,再也没有战争,和平的羽翼覆盖了整个地球的天空。”
“这是羽衣和羽村两个人不知道渴望了多久的一天,他们渴望了数千年,数千年来甚至根本没有一点头绪该要怎样才能推动这一天的到来。”
“这样的世界,却竟然果真会在宇智波斑的手中降临。”
这时。
云之国王城那家备受夸赞口味极佳的旋转炉子薄荷烤肉到了。
宁次拆开筷子,递给舍人和花火。
舍人飞速投入角斗场,飞速被暴打一顿死了出来。
这个日向分家的尊贵的远方亲戚从月球来到地球投靠宁次的第一天。
刚坐下屁股立刻就要吃着外卖打游戏。
除去他之前点评两个世界存亡的中二发言之外,这完全就只是一个正当二十岁年纪的普通青少年。
宁次自己是个深沉的人,生活在日向家压抑的阴影之中,又常和宇智波鼬打交道,他根本已经快要忘记正常的二十岁备受宠爱骄傲自信的年轻人该是怎样的模样了。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舍人这样的男孩子。
就连平素被人们认为是调皮捣蛋喜欢恶作剧放肆自我的漩涡鸣人。
他其实也是一个拼命压抑着他的自我去迎合这个腐朽环境的人。
宁次很喜欢舍人。
他就是会很喜欢这种羽毛闪闪发亮,自由地在天空中舒展翅膀,从来不知道笼子究竟是什么东西的野性的家伙。
舍人又在决斗场里和他的九尾一起被人暴打了一顿。
他撅着嘴关掉了尾兽小精灵,终于决定放弃三心二意地游戏了。
专心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是长久的规矩。
这里根本没有人在意。
宁次不在意。
舍人也不在意。
舍人拿着他的盘子和叉子,戳了一点烤肉来吃,说道:“宇智波斑……这件事真的很奇怪,不是吗?最后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的竟然是宇智波斑,而不是那两个阿修罗……”
宁次认为舍人口中的宇智波斑其实是宇智波带土。
并且宁次推断舍人此前说他一直在观察地球应该是绝对真实的一件事,并没有撒谎。
带土使用宇智波斑的名字有十八年之久,比他使用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的时间都要更久。
如果有人一直在观察他,大概率会认为这才是他真正的姓名。
“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宁次说:“宇智波斑所追求的无限月读,不就是一个走向和平的途径吗?无限月读既然已经破灭,他定然要去探索其他的方向。”
他有那样的力量,有着那样的渴望,又有着那么多人的支持。
只要他探索的足够多。
他早晚会走到正确的方向上去的。
舍人说:“我真的还以为最后打造和平的那个人会是漩涡鸣人,四战的时候,他表现的很出彩,那时候他手握十万忍者联军,与尾兽们心意相通,与前辈和先祖们并肩作战,甚至得到了一向与阿修罗不合的因陀罗的支持。”
“他简直要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男主角。”
“鸣人不行的。”宁次淡淡说:“鸣人是个好人……他就只是……”
宁次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一个恰当的评价,只能说道:“他太年轻了,他和我一样,只是一个笼中之鸟,虽有着天赋的力量,却不知道该要如何才能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