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铁将军讲道:“有一次,我人还在海上,我哥的信件就远渡重洋飞了过来……你猜怎么着?”
鸣人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怎么着?”
他本来就喜欢给人捧场。
更兼此时此刻铁将军嘴里讲的完全就是他最近这段时间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于是鸣人听到耳朵里就更是十分认真了 铁将军说:“我之前刚剿灭一波海盗,在临海的一个小村庄中修整过几日再出发,就有人借题发挥,往我哥那里诽谤我,说我在修整的时候,有意欺男霸女,从村子里面抓壮丁……总之,嗯……非常堕落,罪不容诛。”
鸣人抿着唇,唇角向下,揪心地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是否有些太过于容易动情了呢?
铁将军思忖着,说道:“我哥就写信来问我,究竟怎么回事。”
鸣人心中想起好多往事,他低垂着眼睛说:“你哥哥会相信你吗?”
铁将军说:“我哥哥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我回信要他把进谗言的家伙拖出来抽上三十鞭子再说。”
鸣人张了张嘴巴。
良久,他在沉默中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说道:“这样真的好吗?”
铁将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说:“有什么不好吗?”
鸣人张了张嘴巴,又闭上嘴,他好似是非常的迟疑。
铁将军知道他有话要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语不发,等待鸣人开口。
几分钟的沉默过去,鸣人坐立不安地说:“如果说你又有军队,你又做了好事,人们全都夸赞你,什么好事都归你了……你哥哥不会嫉妒你吗?如果说他觉得你那么好,所以不喜欢你的话……”
铁将军怔怔地坐在那里,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整个问题的症结所在。
为什么漩涡鸣人有时候看起来那么愚笨,但有时候又聪明地过分。为什么这小子在关键性的问题上从来没有失误过一次,但任何长久接触他的人都会倾向于轻蔑地对待他。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
继而他的笑声越来越大。
原来是这样!
这家伙身上的悖论,根本的症结原来在这里。
铁将军目光炯炯地看着鸣人,他说:“你嫉妒佐助吗?漩涡鸣人。”
*
“鸣人呢?在见到鸣人之前,我绝对不会和你们说任何一句话。”
虾蟆们这样对带土一行人说着。
带土板着脸看着他们。
药师兜和矢仓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矢仓手拿权杖,一身衣服尚且是古典优雅的模样。药师兜就完全不同了,他穿一身白色的毛绒睡衣,兜帽罩在脑袋上,就像是一头硕大的紫瞳蛇兽,q版的。
穿这么萌的衣服,他还要把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俨然是一个路过看热闹的不相干人等,简直是拉低了带土的逼格。
带土为了这件事还专门换了一身江湖浪人的漂泊装扮呢。
气氛全被破坏了。
带土礼貌地说道:“打完了吗?诸位……打完了的话,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吧。”
他几个落地到妙木山之后,免不了是要先狠狠打一场的——指虾蟆们单方面应激殴打带土,花里胡哨的各色忍术扔了一大堆,带土虚化一开原地不动暗暗记仇。
矢仓不太中意这样被动的纯防御流打法,抬手权杖遁地开了个水镜术,把所有攻击全加了百分之五十的力气反弹回去。
药师兜点评说他俩人个性其实还挺合拍的……这种乌龟流打法整个忍界都少见。
矢仓说,矶抚本来就是乌龟,矶抚的人柱力会玩这样的乌龟流打法也没什么。
总之。
矢仓正当防卫。
就算是警部的宇智波鼬来检查现场,也没法说是矢仓不对。
带土觉得水镜术真是个非常完美的忍术,从中可见矢仓也着实是个妙人——这件事倒是带土早就知道的。
受伤的虾蟆们撤走了,留下几个体型巨大的虾蟆们围绕着带土他们几个蹲坐成一大圈儿。
三个小小人类在体型庞大的虾蟆们中间站着,就像是小虫子一样,只用虾蟆们吐个舌头,就会被轻松吞掉。
但这里人人都知道敌我双方的强弱对比。
带土好整以暇地说道:“鸣人不会来的,预言之子有他迫在眉睫的世界级危机要处理,现在你们只有我……不要激动,我只是来找你们玩个游戏。”
*
鸣人说:“我没有……好吧,我曾经确实有一点点嫉妒佐助……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后来我很快就发现佐助其实是唯一一个能成为我朋友的人,我只有佐助了,如果没有佐助,我就一无所有。”
铁将军安静地看着他。
他在心中进行着评估和权衡。
仔细思考之后,他决定避开这个问题。
关于漩涡鸣人的众多“朋友”里面,到底谁才是真正值得做朋友的人,谁是那个会在危难之中前来救援的人,谁在雪中送炭,谁又在锦上添花,看样子漩涡鸣人心中是很有数的……
铁将军说道:“你不是故意想要看到佐助落魄自己心里才会开心就好……说真的,纵然是我手把手教你,如果你内心深处其实想要他难过你才会开心的话,那么知道再多招数也不会有用的。”
鸣人抬起眼睛,用一双悲伤的蓝眼睛看着他。
铁将军心平气和地说道:“千般手段,万般心计,最后的落脚点,也只能是在寻找机会撬开你们身上本就有的猜疑、忌惮、胜负心和止不住的对另一个人理想和道路的轻蔑罢了。”
“人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的,如果你心中想要与他为敌,那么无论你有再多理由再多理智告诉事实并非如此,你也依然会义无反顾地相信一个谎言……只要那个谎言能够达成你的目的。”
“我与我哥哥有着同样的理想,我认可他的智慧,他认可我的力量,我们都很清楚地知道,我们是并肩作战一起对抗这个世界的人。如此,我们只希望对方能够越强大越好。”
“身为敌人的人,才会希望自己的敌人展示弱小和愚蠢。”
“身为朋友的人,只会喜欢自己的朋友是强大而聪慧的。”
鸣人说:“我和佐助是朋友——不,我们是兄弟!就像是大叔你和你的哥哥一样……佐助他,他是我的哥哥呀!我希望佐助是强大的,聪明的,备受所有人喜欢的……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怎样的。”
铁将军下了断语。
他说:“你明明知道宇智波佐助和你身边所有凡人都不同,但你却担心他会像你周围的那些凡人们那样卑劣,喜欢一个弱小的愚蠢的你,讨厌一个强大而聪明的你,是吗?你竟然害怕他嫉妒你?”
*
“我真心希望你是个说话很灵的预言家。”带土对虾蟆丸说道:“未来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谁也说不清楚……如果你真的有预言能力,可以为大家指点迷津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
虾蟆丸瞪着他。
他说:“你到底把我们封印到什么地方了!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药师兜蹲在一旁,抬起手想摸眼镜来着,最后却只摸到眼角,他有点不太习惯,微微眯起眼睛,唇边挂笑,说道:“别这样焦躁……大虾蟆仙人,我们是来谈合作的,我们的队伍里面真的很需要一个预言家,为我们指明未来的道路。”
矢仓在一旁挥舞着手中的权杖,友好地说道:“如果能知道未来的道路,那岂不是就可以避开一切死劫而顺风顺水地一路高歌了吗?一个货真价实的预言家,在任何地方都是很受欢迎的,我们诚心来求卜问道,这位仙人……你在慌乱什么?”
虾蟆丸说:“如果是想要卜算的话,就要尊敬地对待我才可以,我不会为僭越的狂徒占卜。就算是六道仙人,对待我也是很尊敬的,你们……”
带土没忍住笑了出来。
虾蟆丸立刻就闭嘴了,他脸上露出一副深受羞辱的表情。
药师兜在一旁无语地看了带土一眼,说:“你如果是笑点低的话,下次做这种任务就还是带上面具吧。”
这家伙不戴面具的时候面部表情有点太丰富了……原来面具其实是作弊器,没有面具遮挡,说谎话的时候就会自己把自己逗笑是吗?
矢仓淡淡说:“把箱子拿出来吧。本来如果说妙木山确实有什么手段是能制造危险的话,那先礼后兵倒也不失为一种可靠的策略,没想到这群虾蟆们如此废物……不过这好像也很合理……真正很有本事的人不可能会甘心做一个军师,当不成将军开不了幕府的人才会做军师。”
“既然这群虾蟆们只能从旁引导所谓的预言之子操控忍界的命运……那就是说他们本质其实并没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而眼前与矢仓一起的,正是全世界的中心,世界之子,那个能改变全世界的人。
黑绝操控因陀罗的命运,但正面为敌,他不是因陀罗的对手。
虾蟆仙人操控六道仙人与阿修罗的命运,就也明明白白地讲清楚,他不可能会比阿修罗和六道仙人更强……
带土从虚空中拿出来一个纸箱子,心平气和地说:“好吧,那就省略一切流程,让我们开始宣判吧……”
虾蟆丸说:“你没有资格审判我。”
带土说:“除非你能现在把羽衣从净土召唤出来,让他为你前驱,与我为敌……否则,你就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从审判吧。”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他会来救赎他曾经的好友吗?
带土把妙木山封印到神威空间之后,等待他差不多有好几天时间了。
羽衣这些日子以来,就和听说宇智波灭族真相的鸣人一样。
一直在装死。
一动不动。
*
鸣人说:“我想和佐助做朋友,做兄弟,想要和他一直永永远远地在一起,永不分离,我们一千年前就是兄弟,往后的一千年,一万年,我们也要继续在一起!”
他说的十分动情。
铁将军已经完全明白地知道他的决意。
他说:“这种事情考验的是真心与爱意……但是你不缺这个,你缺的是办法,鸣人。”
“我告诉你一条真理吧。”他坐直了身体,说:“如果你和一个人私下里两个人相处,只谈论你们自己,没有任何不愉快,但一旦有第三个人,第三方的存在出现之后介入议题,事情立刻就变得糟糕起来,那么,问题不在你们任何一个人身上。”
“这种时候,你要做的,是将矛头指向第三方……而不是把矛头指向对方。”
“这世上最危险的事情,就是把敌人当做朋友,把朋友当做敌人。”
“宇智波佐助、或者因陀罗,亦或者辉夜姬……就我看来,他们可能沉默寡言,但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你暗中将他们当做敌人,他们一定会知道你不可能是他们的朋友。”
鸣人又沉默下去。
他说:“佐助曾经问过我……我们之间……我声称是他的朋友,但却一直都在做与他为敌的事情……所以他才会一直追问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吗?”
铁将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
“宇智波佐助还愿意追问你,是他还爱你……相信我,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多此一举问来问去的,人们只是不说,但每个人心中都自有定论。”
鸣人想起迪达拉也曾经对三代目说过这样的话。
他又想到他自己和鹿丸,和妙木山,和卡卡西……
鸣人低声说:“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误以为佐助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是了。”铁将军说:“你总要先把一个人认作堕落的坏人,然后才能光明正大地杀死他嘛。”
“你认为他是坏人。”
“他认为你是敌人。”
“那么——理所当然你们会一直缠斗不休啦!大半时候真心都是很有用的东西,但是如果路上的考验太多的话,真心也是会被消耗干净的。”
*
那个箱子放在虾蟆们和人类的正中间。
虾蟆仙人说道:“我说辉夜姬是个坏蛋,辉夜姬难道是个好人?因陀罗那家伙……最后他难道又果真做了什么好事吗?”
“我知道斑曾经救过你的性命——但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虾蟆丸说道:“你如此不分黑白,把一个为了世界的安危而守望和预言的老人当做是反派,转头去俯首拜在宇智波斑脚下,这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带土没理他。
他敲了敲箱子,说:“快抽卡吧,如果你是真正的预言家,就把箱子里面的金卡抽出来,我会给予你座上宾客的礼遇。”
“但如果抽不出来的话……”
带土又没忍住狂笑起来。
“老神仙有老神仙的待遇!骗子有骗子的待遇!老仙人……你还在犹豫什么?”
“快动手呀。”
*
“我听说有关于妙木山的事情。”铁将军观察着鸣人的神色。
鸣人张了张嘴巴,最后他只是说:“带土是好人的,我相信他不会做的太坏。”
“咦?宇智波带土?妙木山和宇智波带土有什么关系?”
鸣人抬起头,看到铁将军带着笑意戏谑地问他说:“我想说的是妙木山和辉夜姬的事情……鸣人殿下你怎么说到宇智波带土头上去了?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鸣人不知道他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就鸣人的感觉,好像人人都知道这件事的。
鸣人说:“呃……没什么。老师,你要说的是什么呢?”
铁将军说道:“我猜千年前的辉夜姬是可以称之为大名的女人吧……而凡是大名周围,都少不了神棍的。”
“鸣人你知道该怎么辨别神棍的真假吗?”
鸣人说:“请你教我。”
铁将军说道:“这很简单……验证一个人真伪的往往不是那些饱受争议的重要事件,那些重要的事情,你知道那很重要,别人也知道那很重要,人人都知道很重要,那么自然是布防严密不露虚实的。”
“如果有人说宇智波佐助是毁灭世界的黑暗之子,你要做的不是和他争执你不许他毁灭世界的事情……你要看的是,当这个世界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会不会来救世界。”
“当一个预言家出现在你身边,他预言是某人不可靠的,你要做的也不是纠缠某人的行为。”
“你该问他的是另一个你完全清楚知道他底细的人的事情。”
“你要先判断真假,再谈其他。”
“你要先看到那个预言家他自己的存在,他是存在的,他有他自己的目的。”
*
“如果你再不抽卡的话。”带土平静地说:“我就把箱子拿走了。”
他们已经僵持好久了。
虾蟆丸死活就是不愿意抽卡。
他有很多理由给自己辩解,譬如说他只能从梦中作预言,只能做一次预言,乱七八糟的。
带土一句都没听。
矢仓说:“事情到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兜说:“那接下来怎么做?”
黑绝忽然从带土的袖口滑落下来。
他说:“把妙木山拿来种神树吧!”
黑绝很快乐地说:“妙木山不在忍界,就算在妙木山种神树,也不会危害忍界的环境……拿妙木山来种神树是最好的选择。”
虾蟆仙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脸色一变。
带土、矢仓和药师兜三个人,立刻就像是发现敌人露出破绽的蛇一样一齐看了过去。
黑绝笑嘻嘻地说道:“这个世界的食物链是这样的,带土,你听好了……食物链里面最低级的是草木,紧接着往上,一层又一层,虫子吃草,虾蟆吃虫子,蛇吃虾蟆,鹰吃蛇,但是呢,到最后,所有人死去之后,他们的尸体都会成为树木成长的养分,树木既是这个世界的最底层,被所有人吸食,也是这个世界的最高层,吸食所有人的尸体。”
卷卷从地里长出来半个身体,说:“也不是说我们必须要吃尸体啦……我们也吃屎。”
矢仓和药师兜都很惊讶地看着他。
卷卷说:“粪肥呀,你们不知道吗?带土的胳膊就是我吃屎长出来的哦。”
黑绝说:“闭嘴!破坏气氛的家伙!”
带土头痛地捂着脑袋说:“化肥和粪肥还是有一些区别的……卷卷,你让黑绝先把话说完。”
卷卷说:“因为经常吃屎的缘故所以真的很好奇人们拉屎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受……呀,不说就不说嘛,黑,你继续讲你的。”
“于是这个世界就很健康地循环起来了。”黑绝说:“神树吸取了足够的能量,就会结出一颗查克拉的果实……带土。”
带土、矢仓和药师兜,包括虾蟆仙人和小虾蟆们,全都看着他。
黑绝慈爱地说:“这个果实可以给你吃——”
带土:“?”
带土按兵不动。
果然见黑绝很快就翻脸了。
黑绝说:“想得美!你还想吃神树的查克拉果实吗?贪心又愚蠢的家伙!没有你的份儿,不许你吃,一百年后等你的检讨书写好了,或许我会考虑施舍给你一个。”
带土:“……”
带土伸出手把黑绝按回去他的袖子里,对虾蟆丸说:“所以辉夜姬和你无冤无仇……你担心的一直都是神树的事情。”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看你头顶既然还有一顶博士帽,是捡来的还是考来的呢?”
药师兜很捧场地顺着带土的话说道:“这个款式,蛮厉害的唉,我都没有搞到过这么真格的博士帽。”
“总之。”带土说:“别装傻了,老家伙,从六道仙人那时候活到现在的老东西,像鸣人那样的小孩子一样说自己只是太傻了所以没想到……这样的把戏是不会管用的。”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敌意,我不是来杀你的。”带土四处看看,找不到坐的地方,就势盘腿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老虾蟆说道:“辉夜姬和因陀罗,斑和佐助,也不能说一点错误没有……有什么问题,咱们还是先沟通一下吧。”
“说不定几句话就能消弭一场毁灭于无形之中呢。”
矢仓在一旁把矶抚叫了出来,矶抚趴在那里,一声不吭,保持着他在外人面前一贯的沉默寡言。
矢仓坐在矶抚的背甲上,一低头就看到带土坐在地上仰起头幽怨地看着他。
矢仓转开眼睛,抬起头正与虾蟆丸四目相对。
一阵风声闪过,药师兜跳了上来,蹲在他身边。
人借尾兽势。
如今他们与体型庞大的虾蟆仙人,视线打平,不分高下。
只有带土灰溜溜地坐在地上,和一群小虾蟆们相比是个大人物,和一群大虾蟆和大尾兽相比,却又是个小虫子。
矶抚在只有矢仓能听见的精神领域怪笑着嘲笑他。
虾蟆丸看着矢仓,看着一旁开启了白蛇仙人模式的药师兜,又低头盯着地上像虫子一样的宇智波带土。
他深吸一口气,咕呱一声,才说:“我也并不想与你为敌……宇智波带土,我知道你,你做过一些错事,但是最终迷途知返……这是很好的。”
带土抓了抓头皮,平静地说:“谢谢?”
虾蟆丸说:“这个世界很大,人类惧怕海啸,惧怕风暴,但风暴和龙卷都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好害怕的。除了天灾,就是人祸……也有人会惧怕战争,但人类的战争只是人类社会的新陈代谢,从来没有战争能真正毁灭所有全人类,战争的胜利者淘汰战争的失败者,人类因此而不断地变强与叠代……”
“天灾人祸,一千年来我见过太多。”
“这些东西全都不足以毁灭这个世界。”
“真正能毁灭这个世界的,只有一样东西,就是神树。”
带土说:“所以,你畏惧的是神树。”
虾蟆丸说:“神树是来自天外的外来入侵物种……它会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将整个世界毁于一旦。”
“我不否认你们所讲述的循环论,大自然是公平的,植物与动物互相喂养,循环不休,在不公平中又有一种公平存在……但是,外来者的入侵将会打破这个循环。”
“神树就是那样的外来入侵物种。”虾蟆丸说:“凡是要种植神树的,便是全世界所有人的敌人,作为地球人,你不该和外星人厮混在一起的。”
卷卷从地里窜出来,趴在地上cos着思想者的模样,深沉地说:“其实按照你们人类的说话,神树是我妈吧,黑,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维护一下我妈咪的声誉?”
黑绝说:“一边去,你别捣乱……带土在玩呢,小孩子贪玩。”
卷卷说:“可是说我妈坏话的话我就不爱听……有人说你妈坏话的时候你不也很生气吗?”
带土说:“好啦好啦!我明白了,虾蟆丸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担心神树会破坏忍界,我恐怕你误会了,辉夜姬和因陀罗全部都有很强烈的要保护这个忍界的动机,忍界可是他们的家……他们不是你的敌人。”
“倒是你们妙木山。”带土问虾蟆丸说:“妙木山与忍界是隔离的……虾蟆大仙人,目前看来,将神树种在妙木山似乎是个很不错的解决方案,完全不会危害到忍界,只是需要你们为忍界做出一点点点小小的牺牲——从此整个世界就可以长治久安。”
“你很爱这个忍界,这很好,我也爱忍界,鼬也爱忍界,鸣人也爱忍界,佐助也爱忍界,长门更是爱死这个忍界了……大家全都很爱这个忍界。”带土说:“为了保护忍界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大家是全都没有意见的。”
“你——”带土笑吟吟地看着虾蟆丸,他的双眼中红光闪烁,弯成了一小条月牙形状。
“你的意下又如何呢?大虾蟆仙人老大?现在轮到你了,给我看看你的决心和意志吧。”
虾蟆丸的脸色和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不。
带土和鸣人见过的人生第一面,小孩儿死了爹妈脸色都没那么难看。
*
鸣人说:“其实我不觉得虾蟆仙人是坏人。”
铁将军说:“鸣人殿下,这和对错好坏无关……蛇吃老鼠,鹰吃蛇,这是因为他们邪恶或者善良吗?你看过宇智波斑的电影没有?”
鸣人说:“我看了好几遍,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那个永远都不会长大的狐狸宝宝,我只是觉得……好吧,算了。”
他耸了耸肩,沉默地说:“我们不讲这个了吧。”
铁将军好脾气地说:“当然……就像是我一开始说过的,鸣人,任何时候你觉得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我会立刻停止,我不是来让你不开心的。”
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静止了好长时间。
铁将军任由复杂的心绪在沉默之中回响。
许久,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我们接下来进行一下实战演习如何?小殿下?我来扮演一个想要拆散你们的坏分子,你呢,嗯……这次你就扮演宇智波带土吧。”
鸣人呆滞了一瞬:“啊????等等!我不扮演我自己吗?怎么我要扮演的是带土啊!”
铁将军搔着下巴,想了想,说:“因为我发现小殿下你其实很聪明呢……”
这倒也很符合逻辑……毕竟四战最后真正的胜利者既不是宇智波带土,也不是宇智波斑,更不是宇智波佐助。
而是漩涡鸣人。
他大概也是那种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的类型。
铁将军感觉这蛮好的。
虽然最后搞的大家都还以为他不明白,所以才会凭空生出许多事端。
“我觉得问题更可能出在宇智波带土那家伙身上,听闻他的意志很不坚定,长久观察下来似乎确实如此,所以我觉得小殿下你比起担心你自己,好像更应该做的是仔细看紧这位定时炸弹。”
鸣人:“……”
鸣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带土意志不坚定这件事,到了如今,实在了瞒不住任何人了。
鸣人说:“好,我来扮演带土!”
铁将军说:“好!那我来扮演——自来也!”
鸣人:“哎哎哎????”
铁将军沉着脸,冷肃地说:“宇智波带土,你准备解释一下妙木山的事情吗?你对妙木山做了什么?如果你不解释清楚这件事,我就要狠狠惩罚你,水门鸣人和长门全部都是我的学生,你以为他们会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
鸣人:“……”
鸣人说:“你问柱间去吧,我不知道我都对妙木山到底做了什么,柱间知道。”
铁将军哈哈大笑。
这漩涡鸣人还真是个妙人。
“凡是木叶那边宣誓忠诚的人,就让他们去找千手柱间说话,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铁将军说:“但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带土之间还存在几个问题……如果说有人借题发挥的话,难免还是会出事的。”
鸣人说:“如果他们闹翻一定是因为扉间……”
铁将军微微一笑,说:“不错,正是如此。”
妙木山出了问题,传闻中还存活在某个地方的六道仙人和眼前的漩涡鸣人全都一动不动。
但如果是千手扉间那边失去了消息,千手柱间立刻就跳起来了。
无论是宇智波泉奈之死,还是志村团藏和猿飞日斩……任何事情一旦关联到千手扉间身上,千手柱间就是明知他做的不对也会硬着头皮死死将扉间护在身后的。
所以。
鸣人说:“那我该怎么做呢?等等。”
鸣人挠了挠头,说:“扉间和带土其实一直以来关系都蛮好的哎!他俩甚至可以说是臭味相投了。”
“扉间最在乎的除了村子就是学生,天呐,所以斑才让神威拜师扉间的吗?好阴险。不,好聪明的斑!斑他好像有点聪明哎。”
铁将军笑了笑,说:“还有药师兜和枸橘矢仓……天呐,你们的队伍里面到处都是地雷啊。随便一个爆炸都会把你们炸飞到天上去,但竟然一直坚持到现在。”
鸣人严肃地说:“我会尽我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大家一直就这样好好的相处下去的……请你指点我吧!将军老师!”
*
带土施施然从妙木山回来了。
他心情很好,让长门给神威空间恢复了网络链接。
然后他去雾隐村见辉夜姬,撞见了在和辉夜姬沟通装修意见的扉间。
辉夜姬是个只会说随便,都好,没关系的雇主。
扉间被她折磨地脑袋大了两圈,逐渐开始放弃和她沟通,决心按照他自己的主意,给辉夜姬盖一个扉间他特别喜欢的房子。
然后等房子盖好之后,扉间就和他大哥他孙女一起住进去,鸠占鹊巢。
扉间看见带土,问他说:“你对妙木山做了什么?”
带土反问扉间说:“为什么妙木山的势力既出现在六道仙人那里,也出现在阿修罗那里,就连鸣人身边也有他们的人,但是柱间和妙木山没有任何关系?”
“柱间的仙人模式不是妙木山的吧。”
扉间说:“我哥的仙人模式是湿骨林的……自从我哥声名鹊起建立木叶成为忍者之神之后,三大圣地都来找我哥。我当然是精挑细选,最后给我哥挑的湿骨林。”
“湿骨林那位是要求最少,最坦诚,最与世无争的一位真正的隐者。”
“要不然是湿骨林,要不然直接不学,我既不喜欢妙木山,也不喜欢龙地洞,那俩都不行。”
“湿骨林确实不错。”带土说:“小樱的求学非常顺利……那位蛞蝓仙人是三大圣地里面最好打交道,性格最好的一位。”
扉间说:“对啊,小纲也是他们三忍里面最好打交道性格最好的那个——说起来是不是我和大哥和猴子和蛞蝓仙人全都太惯着她了,所以小纲没有经历过多少磨难没受过委屈,才会最后养成那样被所有人当做大肥羊的个性么?”
带土说:“有可能,养孩子这种事,其实多少也是宝剑锋从磨砺出的,佐助为什么是他们三个里面最聪明最不容易被人骗的家伙?因为他被他哥骗的多了,锻炼出抗性了,目前看来鸣人也快跟上佐助的脚步了。”
扉间说:“等会儿,说什么呢!谁要和你讲小纲和孩子们的事情啦!妙木山——斩草除根杀敌务尽!!!如果等十几年后再跑出来一个灭门惨案下最后的一个小孩儿找大家麻烦的话,我饶不了你!”
带土装模作样地捧着脸惊声叫了起来。
“天呐,扉间,你怎么可以说这么可怕的话!我只是和他们谈了谈,现在我们谈妥了!我们现在是朋友了!虾蟆仙人特别喜欢我,他还要死要活非得教我妙木山的仙人模式呢!盛情难却——要不是我真的害怕练完变成青蛙,我或许就真的抵抗不住诱惑,拜师在妙木山门下了。”
扉间眉头一拧。
一旁端坐在那里看电影的辉夜姬也轻轻飘了过来。
黑绝和卷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各自回到了妈妈袖子里和地里。
辉夜姬说:“妙木山……我不喜欢。”
带土说:“放心,他们最少一百年内没有什么力气来打扰我们了……一百年后再见吧。”
扉间吃了一惊。
他说:“如果是敌人,就直接斩杀——如果是朋友,等会儿,你们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朋友,你和旗木卡卡西那样的朋友还是鸣人和佐助那样的朋友。”
带土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网友?”
扉间是那种古板严肃的吐槽役,逗起来特别好玩。
这会儿他的脸上就出现了很奇妙的表情,就好像他有些嫌弃带土但又只能忍耐……带土觉得最好玩的除了迪达拉和佐助,就是扉间了。
扉间说:“到底怎么回事。”
带土说:“妙木山担心的问题是神树毁灭全世界,所有想要种植神树的人都是他们所不喜欢的……简单来说他们是地球本土的保守主义者,不喜欢一切地外势力和外星人与外星人的后裔。”
一旁的辉夜姬有些沉默地又飘远了……
带土已经逐渐摸清楚了这位年轻貌美老奶奶的心思。
他认为辉夜姬是在心虚。
“这其实是合情合理的请求……我告诉他们,既然他们如此热爱这个忍界,等到之后真正的地外势力前来入侵,我们会有需要他们站出来的时候。”
“在此之前,他们就在一个隐蔽、安全的地方,全身心地锻炼身体,磨砺实力,认真备战。”
带土笑着对辉夜姬挥挥手,像个小招财猫一样。
他说:“奶奶,你不是一直都在担心会有大筒木来抓你吗?等到大筒木真的来地球了,妙木山就是我们第一道防线!为了保护这个地球,保护你,他们愿意竭尽全力。”
辉夜姬飘在空中,一双女鬼般摄人心神的纯白眼瞳,就那样安静地将他看到眼中。
扉间震撼地说:“你是说等到大筒木来了你再把他们丢出来当炮灰。”
黑绝说:“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你是做过这种事所以才会秒懂的吧。”
带土摇摇手指,说:“扉间,你的心思太深沉了……妙木山是我们真心的朋友和保护地球的坚强防线啦!你在说什么呢。真让人听不明白。”
扉间:“……”
扉间深吸一口气,说:“我恐怕那些虾蟆们的实力不足以对抗辉夜姬都会畏惧和警戒的强敌。”
辉夜姬缓缓开口说道:“仙人模式……仙人模式是很适合拿来对付我的族人的一种力量。”
“大筒木是查克拉的主人。”辉夜姬说:“凡使用查克拉的,都会被大筒木轻易击败,没有人会畏惧来源于自己的力量,大筒木不会畏惧查克拉。但仙人模式的力量来源不是查克拉……我正是被羽衣的仙人模式击败的。”
带土挠了挠脸颊:“咦???”
这还是辉夜姬第一次打开话匣子。
她的个性确实和佐助和斑都一般无二……轻易不开口说话,但开口说话就是直指重点切中要害,绝不像黑绝那样会啰里啰嗦说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
辉夜姬说:“只有仙人模式和体术能够对抗大筒木,忍术无效。”
“凡依托于查克拉的力量全都无效,只有非查克拉的力量才会有用……”辉夜姬说道:“妙木山如果可以利用的话,那就让他们的仙人模式成为第一道防线,其次是迈特凯和白眼一族……日向一族的体术是对抗敌人的关键。”
“把日向宁次和大筒木舍人带过来吧。”辉夜姬说:“我教他们与白眼配套的体术。”
黑绝笑眯眯地弯着月牙眼从妈妈的袖子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
“以防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体术高手,既不是凯,也不是斑,是我妈妈哦。”
“我妈妈超级擅长体术的!”
带土呆呆地看着辉夜姬,说:“奶奶,你今天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哦~”
————————
辉夜姬确实会体术
八十神空击是白眼配套最强体术
不过奶奶完全不会打架……黑绝纯属无脑吹他妈
[坏笑]
第402章
小星星:琳,你从带土那边回来了吗?
野原琳:回来了。
小星星:虾蟆丸其实真的不能预知未来吗?
野原琳:嗯……
野原琳:我不知道。
小星星:但是……我妈妈她……
野原琳:人与人之间经常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吧,如果你一开始就对他心存成见,那么无论最后他做任何事你都觉得他要做坏事……你用看待坏蛋的眼光去看待他,他认为你是敌人,就也根本不可能会友好的对待你。
野原琳:之前斑为了逼熊猫宝宝开口说话,拿我爱罗来威胁它,扉间不是立刻就冲上去了吗?这当然是因为扉间一直保持警醒和戒备,这是好事,但如果说带土没有拦住他的话……那最后他们两个人打起来,本来大家好好的,最后也会一拍两散的吧。
野原琳: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不相信预言和命运。
野原琳:上学的时候,卡卡西说带土是个骗子,如果我听从他的说法,果真以为带土是个骗子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会那么美妙了,不是吗……你觉得你妈妈是个骗子吗?还是说你认为她是恶人?
小星星:我的感知告诉我,虾蟆丸的查克拉是很温暖的,而我妈妈和因陀罗的查克拉是非常阴冷的……
野原琳:那么,可能是因为我没有那么敏感的对查克拉的感知吧,我更习惯于从人的行为举止出发去观察他们。
小星星:我很难过。
野原琳:难过的话,就把这些事情放到一边去吧。
野原琳:别想那么多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事情全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
野原琳:做我们能现在能做的事情,把握我们现在能把握的东西,别的就不要理会了。
小星星:嗯呢。
小星星:……要来玩尾兽小精灵吗?
小星星:重明最后一个加入了他的兄弟姐妹们,现在尾兽们已经全部聚集在九喇嘛周围了,但是九喇嘛好像还是有些忙不过来。
野原琳:你要去帮他的忙吗?
小星星:我想等到最后游戏结束之后再说……我很喜欢尾兽小精灵,但是我想要先拿到个人赛的冠军。
野原琳:那你要把玫瑰送给谁?
小星星:……我不知道。
小星星:我应该给谁?
野原琳:给你妈妈吧。
小星星:……
小星星:那就是给带土了,她一定会把玫瑰送给带土。
野原琳:还是不一样的。
野原琳:她的事情是她的事情,你的事情是你的事情,我还是建议你把玫瑰送给辉夜姬,然后随意她如何处理。
小星星:好吧。
野原琳:你要参加团队赛吗?
小星星:不参加,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真的不太擅长处理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和纠纷……好累,我总是搞到最后所有人都憎恨我。
野原琳:[小老虎拍了拍你的后背以示安慰]
*
佐助小队的人全员齐聚在我爱罗家里面。
佐助问我爱罗说:“宇智波斑他……”
想到之前宇智波斑对我爱罗做的事情,佐助是真的羞愧得无地自容。
那家伙一百来岁的人了竟然会做出那种事!
佐助低着头,对我爱罗道歉说:“抱歉……”
我爱罗摸了摸脖子,说:“我没事……我还不至于会辨认不出来斑在开玩笑……虽然平时我可能不是很幽默的那种类型,但也没有情商会低到那种程度吧。”
佐助诋毁说:“宇智波斑情商太低了。”
我爱罗笑了下,说:“这倒是真的。”
他想起来的其实是四战的时候他在一旁近距离看到的斑和带土对峙的场面……带土为了救回鸣人的性命,向宇智波斑走去,然后他们发生了非常认真和严肃的交谈,斑很得意,以为他能三言两语赢回带土的心……然后就被带土面对面穿心而过。
我爱罗那时候站在一旁就很有些想吐槽。
那毕竟是关系到世界存亡的危急关头,他忍住了。
不过佐助好像不知道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那时候你好像还死着。
我爱罗思索片刻,踮起脚张望一下,见到香磷他们在围着熊猫宝宝给他拍tiktok视频,有人照顾宝宝的情况下,他认为自己可以适当地放松一下。
他说:“我给你讲一下宇智波斑吧。”
佐助:“?”
我爱罗给佐助讲了宇智波斑是怎么用一句话把宇智波带土气晕过去进而拯救了鸣人性命的。
我爱罗认为这其实也可以算做是一种阿修罗和因陀罗的兄弟情深。
斑救了鸣人的命。
佐助锐评说:“宇智波斑个人低情商不能代表所有宇智波,更不能代表因陀罗。”
尤其不能代表他宇智波佐助。
我爱罗说:“嗯嗯。”
我爱罗心平静地说:“第二关游戏既然已经结束了,宝宝——”
佐助秒答:“宝宝依然还是我们的宝宝。”
我爱罗说:“竹之谷那边……没有意见吗?”
佐助说:“我之前就已经去拜访过竹之谷,我把宝宝从那边领养过来了,在之前做身份证的时候。”
要给宝宝做身份证的话,肯定是要先问过他亲生父母的意见……最起码,佐助要知道宝宝他亲生父母的名字。
那时候佐助白天刚做好决定,往上就孤身一人去了一趟竹之谷。
大熊猫的习性与人类是不同的。
或者说,任何异兽的习性都与人类不同。
熊猫仙人认为,如果把宝宝接回到竹之谷生活,也就只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他就要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但人类抚养幼崽的时间一般是十八年……
她问佐助是否做好了抚养孩子十八年的准备。
如果他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将宝宝当做一名人类的幼崽,而不是一只宠物,或者是一个可以用来在战争时候充作炮灰的通灵兽……如果佐助会保护宝宝,让他在人类的社会中受教育,给他生活费和零花钱,她就可以把宝宝交给他。
之后宝宝就完全是属于佐助的幼崽了。
佐助并没有见到宝宝的父母,也没有从熊猫仙人口中问出他们的姓名。
他不太确定我爱罗和香磷他们在游戏结束之后会要怎么对待宝宝。
但是佐助确实已经将宝宝完全当做是他的责任和承诺。
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保证孩子日后得到所有他该得到的东西。
他将这些事告诉了我爱罗,我爱罗问他说:“你给了竹之谷多少聘金?为什么不向我拿一点,我很有钱。”
佐助说:“我也有钱。”
佐助真的一点都不缺钱,好吧,如果说让他投钱搞雨之国全民免费教育和免费医疗的话,可能他的钱还是远远不够。
但私人来讲,他是个富豪。
佐助说:“熊猫仙人什么都不要,但是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给……我承诺让鸣人去竹之谷修建一个飞雷神列,给予他们可以自由进入雨隐村的权力,并且会在竹之谷遭受威胁的时候庇护他们的安全。”
“还有一些钱。”
佐助眨了眨眼睛,说:“生活部钱正多的花不完,我把竹之谷所有熊猫都加入了生活部的名单里面,这样他们就可以因为没有工作的原因而收到生活部每月发放的低收入生活保障。”
我爱罗说:“那我向生活部捐一笔钱吧。”
佐助说:“那就谢谢你了。”
他知道我爱罗的意思是说,他不会因为游戏结束就抛弃熊猫宝宝……他会和佐助一起承担起未来十八年内抚养孩子的重任。
佐助喜欢我爱罗的一个点就在于他是个沉默寡言但心如明镜,做事很靠谱的人。
宝宝这个月在砂隐村被照顾得非常好。
如果我爱罗不上心,或者他很上心但是不够细心的话,宝宝不会发育得那样健康而营养。
照顾一个幼崽可能是全世界最考验一个人能力和品格的事情。
经过这样的考验之后,佐助发现其实他们佐助小队的人都还是挺靠谱的,就连鸣人都展现了他任劳任怨充满爱心的一面……
佐助喜欢和他一起抚养孩子的每一个人。
在佐助沉默着坐在我爱罗旁边思考着我爱罗的时候。
我爱罗也沉默地坐在佐助旁边思考着佐助。
他们已经一起打过四战,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共同抚养过一个月的小孩儿……我爱罗很清楚地知道起初长门和带土决定要开始这个《与宇智波同行》的游戏,是因为他们想要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推销给全世界。
尽管如此。
我爱罗依然还是按照他们最初的设计,喜欢了与宇智波佐助成为朋友。
宇智波佐助是个沉默寡言,心如明镜,行动力很强,总是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十分可靠的男人……
阻挡大家喜欢上他的原因是他平时不喜欢抛头露面出风头,他是那种在人群喧闹之中默默退后到边缘地带,扭头离开的人。
但只要你能与他同行过一段时间,你就很容易发现他的好处。
我爱罗认为如果是宇智波佐助的话。
哪怕其他人全部中途退出。
他也可以和佐助一起共同抚养宝宝十八年,直到他长大成人……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宇智波佐助很有责任心。
这就是抚养一个孩子所需要的全部品质。
不过。
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商榷。
我爱罗说:“宝宝应该在风之国上学。”
佐助说:“当然要在雨之国上学。”
佐助说:“雨之国可以让宇智波斑当他的老师。”
我爱罗说:“他是你儿子,不用喊斑老师斑也会教他的,但是如果他不喊赤砂之蝎老师,蝎就不会教他。”
我爱罗说:“在风之国上学,找那些强大但不熟悉的人给他做学校老师,在雨之国找家庭教师。”
佐助:“……”
佐助说:“也行。”
第403章
扉间来探望宇智波斑的时候。
小兔子正在洗澡。
为了伺候小兔子洗澡,玖辛奈和斑和柱间三个人在一同奋斗。
玖辛奈从网上搜罗来一个可调整压力的水枪,是新时代全靠网购才能见到的稀罕玩意儿。
斑埋伏在草丛里面,小兔子一躺下来,他就拿水枪呲过去,把它惊得跳起来,四处逃窜。
这头笨蛋老虎的智力水平实在有限,和熊猫宝宝那个聪明蛋差远了,可能只比宇智波鼬养在鱼缸里面的那条只会吃了睡睡了吃还动不动翻肚皮假死的小柠檬强点儿……
斑如今秽土之身,往地上一趴,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气味也和泥土一般无二,再借助草丛的遮掩,在小兔子的感官里面简直是开了隐身挂。
小兔子看来看去,愣是找不到是谁在偷袭他。
斑在那边戏耍大老虎,柱间和玖辛奈蹲在斑旁边,一个指责斑对小兔子太差劲了,一个负责哀求斑说快把高压水枪交出来我也要玩。
扉间抵达林中行宫只半分钟时间,就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凭他高达二百三的智力水平立刻搞明白这些人到底都在做什么。
扉间:“……”
扉间张了张嘴巴。
扉间闭上了嘴巴。
他好似是该为之前在我爱罗和熊猫宝宝的事情上误会了宇智波斑而向他道歉。
反正神威是这么说的。
……扉间才不想向宇智波斑低头。
他在一旁站了一会儿,说:“游戏结束了,这头老虎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斑说:“养着呗。”
斑说:“多好玩啊。”
可怜小兔子一个陆地上的森林之王,在没下雨的时候呆在自己的领地里面被四面八方偷袭来的水柱淋了满身水,兀自望着天空怀疑人生。
扉间还是觉得斑是真的很可恶……
宇智波斑又欺负熊猫宝宝又欺负小兔子,一视同仁地欺负所有小动物和像纲手那样的小孩子,简直太邪恶了。
扉间才不会道歉。
扉间说:“……你们为什么都没人想起来给小兔子盖个游泳池。”
斑说:“咦?”
玖辛奈说:“游泳池?小兔子不是老虎吗?老虎也会游泳的吗?”
柱间说:“小兔子是水之国的老虎吧,感觉水之国的人是生下来就会游泳的,小兔子会游泳也很正常。”
扉间说:“老虎本来就是天生会游泳的物种……它们甚至能在水中猎杀鳄鱼,总之修个游泳池给它吧,它会喜欢的。”
斑说:“这好办,三分钟的事。”
扉间又说:“别修在这里。”
“雨隐村地皮那么紧张,别在这里折腾了,把这片地皮让出来,给他们盖飞雷阵列或者是盖房子,有利于拉升经济。”
本来扉间已经反思过自己,决定日后没事少骂宇智波斑,遇到事情先想想这家伙的好处,少想这家伙的坏处。
说到这里没忍住又嘴贱说道:“你知道你占着雨隐村这么大地皮不放,让雨隐村遭遇了多大的经济损失吗?”
宇智波斑无辜地放下手里的水枪,说道:“竟有此事?”
玖辛奈说:“可是这里是专门拿来接待大名的宫殿呢……”
虽然装修好之后,大名不常来……慢慢就变成了小兔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