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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宇智波同行 天命在我 19048 字 6个月前

第536章

佐助坐在沙发上,一边用余光看着进入鸣人精神空间探查的带土,一边摆弄着他的左臂。

他觉得那只白绝手臂有些古怪。

那手臂很轻,和右臂不一般重,佐助一时间难以适应。

鼬就坐在他身边,一双无法合拢的写轮眼定定落在他的脸上。

佐助本来想随意他看,但带土和鸣人都躲在精神空间,和外界没有任何接触,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为了避免有人趁这个机会暗中袭击他们,在此护法,就不能离开。

他有些无聊,遂往一旁看向鼬:“哥哥。”

佐助已经忘记此前鼬纠集了一伙人一起来找他试招的事情了。

如果是鼬的话。

无论他到底都对佐助做了什么难以原谅的事情,佐助也只能原谅他。

鼬说:“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看起来日子比鸣人好过很多。

佐助淡淡说:“你死了,带土也死了,这个世界上危险而聪明的家伙全都和你们一起消失了。你们两个死之前,还留下一个药师兜,他欠你一个大人情。”

宇智波鼬总是能提前看到未来。

佐助很快就想明白为什么鼬明知药师兜的危险,依然在击败药师兜之后,依然选择留下他的性命,只让他解除秽土转生便罢。

无论时局日后将会往哪个方向发展。

药师兜都会是个关键角色。

他会对佐助很有用的。

佐助说:“拥有永恒万花筒和轮回眼的力量,小樱和大蛇丸的支持,还有人帮我死死按住了鸣人。那个世界对我来说简直是个纸糊的游乐场,无趣,无聊,让人没有游玩的兴致,但也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可言。”

“我起初只是无所事事地到处转悠,在外面玩了几年时间,然后莎拉娜出生了,大筒木开始蠢蠢欲动,忍界的治安开始慢慢坠落,我很担心这个忍界甚至不能坚持到莎拉娜开启万花筒,我就开始追杀大筒木,并且勒令鸣人爬起来干活,自从小樱生育了莎拉娜,我就明白为什么哥哥你为什么如此在意这个世界的和平,我也开始在意这个世界的和平,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世界永远不要重燃战火,否则像莎拉娜这样柔软天真的小女孩儿,她的性命该要何处安放?”

“之后我就做了几年维护和平的工作,然后遇到了壳组织,又遇到了不知道第几次诈尸的带土,和他一起到了这里。”

佐助的人生总是这样简单,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

他想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会能精神不稳。

能随意操控他的精神,让他很崩溃的两个家伙全都已经死掉了,没有人能再扰乱佐助的心。

不过这些事说来虽然简单,其中有趣的事情倒也不少。

佐助说:“期间我去了一趟土之国——唉,哥哥,我找到一张马戏团的照片,你怎么在那里拿着帽子问人要钱,还有带土,他戴着面具在那里踩平衡杆,你们一起卖艺,是有什么深意吗?带土应该是有钱的吧,你们在土之国上学,竟然贫苦到需要自己赚学费?这不应该。”

鼬:“……”

佐助的话勾起了鼬的惨痛回忆。

鼬臭着一张脸,说:“你跑到土之国去做什么。”

佐助说:“我跟着你去的呀,差不多你去过的地方我都去转了转,然后我发现哥你在外面几年是真没有虚度一点儿时间,过的真充实……我还从你留在晓组织某个衣柜的衣服里面翻出来一小袋红宝石,挺贵的,卖了钱之后正好够我在云之国那边置办了一整套海景别墅,后来那个房子被我不小心毁灭了。”

“噢,对了,我在水之国发现一个别院,应该是带土的私产,我给那边的管家看了我的写轮眼,他认定我是宇智波一族唯一的继承人,把那个别院交给我,然后神神秘秘告诉我说那个院子下面有一条金矿。”

“我把这件事告诉照美冥,然后照美冥让枸橘神威把那个金矿收走去经营了,他们不知道内部怎么分的,最后留给我百分之五的分红,五年分一次。”

鼬:“……”

看来孩子这十几年来是真没吃苦。

顺着鼬和带土在外面的足迹追踪调查的过程就是寻宝的过程。

鼬说:“那一袋红宝石是我的乌鸦忽然有一天给我叼来的,我那时候在晓组织,手中不缺钱用,就随意放在那里,后来那边的任务做完了,我就走了,没有回去,至于金矿——混蛋,那条金矿在哪里?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手里还有一条金矿。”

真是可恨啊。

鼬还以为他如今也可以说对带土了如指掌了。

“这也没什么吧。”佐助说:“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对黑白绝那样本来就生长在土地中的家伙来说,他们寻找矿脉的本事更胜过土之国的矿产专家。”

鼬说:“我在土之国锻炼社交能力的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讲,然后你把你十几年来对宇智波带土的调查结果写份调查报告发给我,除了那条金矿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佐助:“……”

好吧。

他哥看起来不是很愿意谈论他自己。

佐助其实挺想和鼬谈谈他当初上学时候提交给大学教授的结课论文。

那篇论文以佐助的名字,写着鼬的心得,被收录在土之国国立第三大学的百年百篇优秀论文集里面,大概这些年来有十几万人翻阅过,同时还被学界引用过四五千次。

不过鼬不想说他在土之国的事情,那佐助不说就是了。

佐助说:“我还遇到一个村子,里面的人跟我说,他们村子来过两次宇智波斑,两个人都是医生,但前头那个人医术很高明,后面那个人医术很差劲,他们问我是不是也是宇智波斑,还问我,我们全家人是不是都叫宇智波斑,然后他们让我给他们看病。”

鼬:“……”

鼬说:“带土的医术确实不太高明。”

佐助说:“岂止不高明,那个村子的老人跟我讲,第一次来的宇智波斑妙手回春药到病除,把所有人都给救活了,治好了。所以他们才在第二个宇智波斑去到那里的时候殷切热情,给他最高礼遇,然后那家伙把所有病人全都给治死了。”

“这让那个村子里面的人心情复杂,他们又想我给他们看病,希望我能和斑一样把所有人的病都治好,又害怕我和宇智波带土那样瞎胡闹,把所有人都杀了。”

鼬说:“带土用幻术把那些人全杀了?”

佐助说:“应该是吧,我猜应该是幻术,据说那些病人死去的时候都面带微笑。”

鼬扶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说:“那你最后是怎么和他们说的?”

佐助说:“幸好那时候小樱和我在一起,我说我不是宇智波斑,不过他们那里确实缺少医生,我就让小樱给他们治病,小樱治好了大部分人,但也有些人药石无医,实在难救,我就也效仿带土在他们临死之前为他们编造了一个美梦。”

鼬喃喃说:“天呐,那个村子的人日后该怎么谈论宇智波斑。”

他们可能会认为宇智波斑是什么规则怪谈。

一善一恶。

一黑一白。

一个活人性命,一个取人性命。

你得小心分辨,一旦认错人,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佐助说:“我没再回去过,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谈论宇智波斑,哥哥你如果想知道这个的话,改天我带你回去看看就是了。”

佐助不太在意社会风评这种东西。

他也不觉得斑很在意。

不过,鼬似乎是很在意这个东西的。

鼬是那种能为了保全宇智波一族的名声而自愿背负黑暗的家伙,他还会在佐助提起他在带土的小型马戏团卖艺的黑历史的时候脸色大变。

佐助是个体贴的人。

鼬既然不许他说。

那他就不说。

两个人肩并肩沉默地坐在那里,一起发了一会儿呆。

鼬又开口说:“你找到我的读书室没有?我心知我这辈子一定死的早,没有积攒钱财的想法,一向是手里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你找到那袋子红宝石只是个意外。但我确实攒下来很多有价值的古籍和秘藏,大概有三千册,被我储藏在风之国的一处基地中。”

“那大概是我最珍贵的一笔财富了。”

佐助转头看着鼬,眼角眉梢上扬,开心地笑了。

于是鼬也笑了。

佐助轻快地说:“全都已经被我拿走啦!哥哥你留下的所有宝藏,如今都在我手里。”

————————

关于漫画结尾的时候,佐助到底要去做什么。

两个说法。

顺着鼬的足迹去看看这个世界。

一个是赎罪。

赎罪论是卡卡西提出,佐助当着大家的面附和了两句。

我猜他就是这会儿开始学会的撒谎。

然后另外一个由佐助本人提出的意见就是看看鼬眼里的风景。

这才是佐助本人的意志。

所以我猜他在外面真的在顺着鼬的足迹寻宝。 [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这很萌的。

他要找鼬,就肯定要找晓组织,找带土,还要找鬼鲛。

这是对鼬来说和外界联系最深的是三个东西。

要调查鼬就一定要调查这几个。

所以说博佐的人脉关系网大概是五影那边,小樱那边,大蛇丸那边,水之国那边(除了带土的关系,还有水月)。

哥们日子真的过的比鸣人好多了。

鸣人的关系网里面只有日向日足,鹿丸,雏田,卡卡西,佐井,他们几个,这对比真是惨烈,简直就是被博佐秒了。

第537章

鸣人和带土依然还是挤在鸣人的小公寓里面。

但他们的谈话之中,又多了一名选手。

是九喇嘛。

九喇嘛蹲踞在窗外的永夜之中,一双眼睛燃烧着火焰,如同灯笼一样悬挂在窗边。

他的一只眼睛就有一扇窗户那么大。

而且带土没记错的话,鸣人的这间小公寓不仅不在一层,而且层数还挺高的,但九喇嘛的眼睛却幽幽地漂浮在窗户那里,从外面往里面看来。

鸣人的心灵空间有些过分幽暗和诡谲了。

如果不是带土曾经来过,他可能会以为这是四战之后才有的变化。

可他确实在四战前就来过一次。

鸣人的心灵空间一直如此阴暗而幽冷,并没有改变。

气氛虽然没有改变。

细节却还是变了一些。

那时候九喇嘛是牢笼之中,鸣人在牢笼之外。

如今鸣人在牢笼之中,九喇嘛在牢笼之外。

带土坐在窗台上,对着窗外巨兽的眼睛说:“自从知道了那边鸣人和雏田结婚,大家都还蛮担心你的。”

九喇嘛说:“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九喇嘛对带土的感情很复杂。

尾兽本来就是精神意志和查克拉能量的聚合体,九喇嘛拥有看到一个人内心深处的能力,他能通过查克拉的感知分辨黑白善恶,嗅到每个人灵魂的味道。

为此,他克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想要相信带土的本能,对带土有着很不低的基础好感。

哪怕是四战时候还在对立阵营,他也出于相信带土的善意,而将卡卡西扔给带土,试图破局。

九喇嘛的本能告诉他带土是个好人。

但他的理智一直在警告他宇智波带土此人绝非善类。

九喇嘛和带土第一次打交道就是九尾之乱。

九喇嘛如他所愿,成为他手中的工具,在试图杀死鸣人的过程中,杀死了水门和玖辛奈。

九喇嘛不为此而感到愧疚。

但他发现宇智波带土竟然也不为此而感到愧疚。

这好像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这绝对不符合人类范畴内善良纯洁的定义。

九喇嘛一看到带土,他的理智和本能就要开始打架。

如非必要,九喇嘛觉得他还是不要和这个家伙说话比较好。

九喇嘛如今也学会了。

佐助不知道是和谁学会的对鸣人置之不理,但鸣人很快就在备受折磨的过程当中也学会了这个并且广泛地投入到实际应用之中,人类的学习速度就是这样迅速,九喇嘛却也不比鸣人的速度要慢。

九喇嘛也想对带土置之不理,就像是佐助对鸣人,和鸣人对很多人那样。

他却忘记了这家伙一直以来都没那么好对付。

九喇嘛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是他一直跟在九喇嘛屁股后面跑,让九喇嘛不得不理会他。

九喇嘛被他抓过来,不得不参加这场会谈。

小小的鸣人依然还是坐在带土身边,垂头丧气地解释说:“带土是担心你被当做漩涡家的遗产,最后被日向一族继承。”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任何对日向一族的贪婪和这个世界基本的运转规律有一丁点了解的人,都会在得知鸣人和日向一族缔结婚姻的时候立刻想到这个问题。

百年后鸣人死去,九喇嘛怎么办?

如果九喇嘛是自由民,他就该抖擞毛皮,和他兄弟姐妹们一样,回到大自然的怀抱当中去。

但如果只把他当做是漩涡一族的遗产,那么……他的产权可就要到日向后裔的手中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九喇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嗤笑带土说:“区区日向一族,我吹口气就能把他们全都灭掉。”

带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自信。

带土说:“日向一族典藏的封印术一点不比漩涡一族差劲,他们之所以看起来比较废物,是因为笼中鸟导致宗家和分家内部消耗的缘故,宁次接触不到那些东西,雏田能接触到,却看不明白。而且比起封印术,他们家传下来最适合控制尾兽的东西其实就近在眼前——你能破解笼中鸟的咒印吗?九喇嘛?”

“未来等哪天鸣人早早死掉了,日向一族却还在,佐助不管木叶的事情,他和你不太认识,小樱更和你不熟,日向一族要主张他们对你的继承权,与此同时木叶上上下下都认为他们还是需要一个九尾人柱力,你到了日向一族手里,面对笼中鸟,你要怎么办?你有什么朋友能来救你吗?”

九喇嘛不笑了。

他们都知道。

九喇嘛没有什么朋友。

他目前唯一的朋友是鸣人,但也正因为鸣人,日向一族才可以这样顺水推舟天衣无缝合情合理地把手伸到他身上。

而且,鸣人会死的很早。

九喇嘛和日向一族却全部都是活了一千年的长生种。

一旦九喇嘛和日向一族缔结了羁绊。

这样的羁绊大概率一直到一千年后还会要继续困扰九喇嘛。

带土淡淡说:“所以说这么多年来木叶村但凡稍微有点头脑的家伙都不会和日向一族联姻的,他们之所以代代都是纯血白眼,并非他们不想借着联姻来扩张家族势力,只是没人愿意理会他们,他们虽然还活着,但大家都把他们当成鬼,人鬼有别。”

“鸣人,你结婚的时候才十九岁,而且,我听说他们手里拿出来了玖辛奈的遗物……我就当做你那时候只是还太年轻,年轻人总是要走入各种各样的陷阱里面,不是这个陷阱,就是那个陷阱……佐助和小樱都离开了木叶,你身处无限孤独之中,害怕寂寞,看到有人递给你橄榄枝就接过去,这可以理解。”

鸣人忽然说:“才不是那样。”

带土问他说:“那是怎么回事?”

鸣人说:“我欠日向家一条命。”

带土:“?”

鸣人说:“宁次啊!混蛋!大家都看到了,你是故意要杀死宁次的,你想要用宁次的性命说服我……然后大家也全部都看到你后来和我成为了朋友。”

鸣人很苦逼地说:“他们只要把宁次抬出来,我就低他们一头,实在没什么法子。”

带土:“……”

鸣人唉声叹气地坐在那里。

他唠叨着说:“我这次是给你当了替死鬼了,你要是还活着,他们敢把你拽过去当日向一族的女婿,让你去给宁次赔罪。”

带土纳闷地说:“宁次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害死他的难道不是日向一族吗?宁次死了,是被逼自杀,你更该要好好收拾日向一族为他复仇才对。”

鸣人和九喇嘛听闻他有如此无耻之言,对视一眼,都觉得很难绷。

鸣人说:“啊?宁次竟然是自杀的吗?”

十几年了,鸣人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这么说。

村子里的人其实不太敢说宁次是被带土杀了。

甚至他们也不太敢提宇智波斑,经历过四战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的实力,他们不仅能插手人死后的事情,还能控制你的梦。

与此同时,不知道斑是因陀罗转世的家伙,没有见到斑被杀,见到斑被杀的人,又全部都知道斑是因陀罗转世,不死不灭,死后转生,佐助便是斑。

没人敢得罪这样的家伙。

再加上鸣人也不爱听。

所以村子里的人很少敢于大肆公开谈论四战时候宇智波斑的事情。

更没有几个人敢于谈论佐助和斑之间的羁绊。

四战中所发生的种种真相都被当做秘密隐去在历史和尘埃之中。

只是为了大家都能好过一点。

而比起斑和佐助,更危险的话题总是宇智波带土。

斑只是木叶历史上一个面目模糊的雕像,佐助性格冷淡,和村子里唯一的人命官司是团藏,高层觉得他不听话,有反骨,但大部分人一听到他杀的人是志村团藏,就觉得他必然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在心里,瞬间就不怪罪他叛村了。

志村团藏在木叶村的敌人比他在村外的敌人还多。

没人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团藏不可能是对的,哪怕他的官方口径是烈士。

带土和木叶村之间的关系却一点都不像斑和佐助那样简单。

宇智波带土是木叶历史上最为高洁的家伙,神无毗他一死封神,让木叶的每个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然后他几次三番把木叶搞到差点儿散架。

哪怕是九尾之乱和灭族之夜的历史一并被从历史上抹掉,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保持缄默,对这些事情秘而不宣,人们依然也还记得晓组织和第四次忍界大战。

但他们不敢提。

没人敢提这个。

哪怕仅仅谈论一下木叶历史上最高洁的英雄最终走出木叶成为想要毁灭世界之人这件事,都会让木叶这个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画皮彻底散架。

人人都知道他为什么想那样做。

人人都知道那不能说。

由此宁次的事情也和带土一起成为了禁忌。

没人公开发布文件说从今天开始村子内不许出现宇智波带土的名字。

卡卡西并没有那么做的意图和动机。

鸣人很久之后才发现,其实卡卡西非常开心带土的堕落,他终于不用在村子里面表演他非常爱带土非常喜欢带土非常记得带土的名人名言名事迹了,曾经在带土还是英雄的时候,他不缅怀带土就会被木叶的村民们予以冷眼,所以他一直都表现得自己很惦记带土,被带土感化从而痛改前非变得珍惜同伴。

现在带土堕落了,他从木叶历史上最棒的小英雄,变成了忍界历史上最邪恶的战犯,卡卡西总算不用再因为这个而受人冷眼了。

然而那些冷眼其实并没有消失。

卡卡西可能以为他们消失了。

鸣人依然还是在背地里观察到大家交换一些意味深长的眼神,只是卡卡西已经离人群很远,他看不见了。

有些人虽然还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有些人虽然死了,但他还活着。

人们发自内心地不愿意提起那个堕落的英灵,那会让他们直面木叶的堕落,直面他们如今正生活在这个木叶当中无法离去的事实。

一旦探究真相,他们如今的幸福就会崩溃。

但他们会很委婉地提起宁次,他们说宁次英年早逝,命途多舛,横遭不幸。

不知道其中内情的孩子们听过就过了,知道内情的人却一直都知道当他们谈论宁次的时候到底在谈论谁。

鸣人的婚礼上,花火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带土,也没有提起过四战,她只是抱着宁次的遗像,时刻都在婚礼的角落之中默默地注视着鸣人和雏田。

莎拉娜回到木叶之前,佐助写信给鸣人,让他推荐一个人给他,此人应该忠诚且谦卑,饱受木叶上下赞许,但绝不会浮夸自大地为了维持自己的名声,让自己不丢人,就几次三番带着自己的同伴们去做无谓的冒险,让队员们身处险境。

他当然要很擅长保护他自己,但他要更擅长保护他的学生,并且,他心中会将这当做是他身为老师的天职,不会说认为自己任何时候出卖学生都是遵循规则的理所当然,倘若他选择在某些事情上不出卖自己的学生,那便是伟大的牺牲,需要所有人都欠他许多人情,对他感恩戴德。

佐助认为木叶应该有人心中天然就认为拯救自己的同伴是自己的义务和职责所在,若自己没有做到是自己的过错,但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也不过是寻常之举,不值得天天挂在嘴上提起。

佐助需要一个这样的家伙在木叶内部给莎拉娜做带队上忍。

鸣人给他推荐了木叶丸。

之后巳月就来到了木叶,成为了木叶丸小队之中的第三个人。

这就是成年人打交道的方式。

大家都很体面、婉转,不说假话,但也不说实话。

鸣人想了好久才想明白佐助对木叶丸的要求完全是反着卡卡西来的。

然后他又顺着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样的老师对孩子们更好。

他一开始把博人和莎拉娜编在一个队伍里面只是想要通过新七班的存在延续他们旧七班的情谊,没有想过木叶丸对博人的好处,后来才发现他其实也应该主动给博人找一个像木叶丸那样的家伙当老师——这也没什么关系,佐助有他的安排,鸣人跟上佐助,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就也可以一起享受其中的好处,佐助不介意这个。

佐助从来没提过宁次。

他完全不到鸣人的家里去,他不和雏田见面,他也不怎么和卡卡西见面。

他也没提过带土。

但鸣人觉得这些事情都和带土有关。

所有人都知道宁次是被带土所杀。

没人真的会说这个,好像真的明明白白说清楚会导致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说宁次死在四战里面,说宁次被斑所杀,说宁次英年早逝,从来没人真的会说,宁次是被带土杀的。

对,就那个宇智波带土。

神无毗的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带土。

让卡卡西当上了六代目火影的宇智波带土。

和鸣人成为了同伴的宇智波带土。

没人要提起这个名字,大家都积极主动地把这个名字忘记掉了——但每个人在与旁人四目相对的时候,都会知道他们其实一点都没忘。

在木叶的生活确实是挺辛苦的。

脑子不好的玩不来这种游戏。

不过鸣人对木叶诡谲的气氛倒是一直都适应良好,甚至他本人也是积极主动营造这样气氛的其中一员。

他觉得带土确实做的不对,但带土也确实是他的同伴,这事不光彩,不能提,那就不要提就好了。

然后宇智波带土当着鸣人的面,和鸣人讲,他认为宁次系属自杀身亡。

鸣人:“……”

就算是我喜欢你,也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说这样的话吧,这属实是有点过分了哈。

人分明是你杀的!

大家虽然不说,但心里都清楚的。

带土说:“是笼中鸟制度害死了宁次,笨蛋,雏田当着宁次的面死了,宁次一个人活着回去,难道日足会放过他吗?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前方无路可走,所以找了个机会英勇就义罢了。”

鸣人:“……”

鸣人就静静看着他装逼。

带土说:“所以你如果真的为宁次着想,你要做的不是偿还日向一族的损失,你要做的让日向一族彻底消失,你要认清你真正的敌人,鸣人,这是我教给佐助最重要的一堂课,当时可能忘记教你和小樱了。”

鸣人:“……”

你还好意思说。

他好意思说,鸣人都不好意思听。

但鸣人现在三十岁,已经醒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眼前既然有台阶,那就抓紧时间下吧。

不然等台阶消失了就晚了。

鸣人说:“那现在该要怎么办?我已经和雏田结婚了,我们有两个孩子,难道我能像鼬哥那样找一个夜黑风高红月夜,把日向一族静悄悄地全杀了吗?”

“而且……”鸣人有些犹豫地说:“日向日足真的非死不可吗?我和花火已经商议好了,等到那老家伙老死,自然一切事情都了了。”

带土说:“你是这样想的吗?你怎么和九喇嘛一样天真。”

九喇嘛在窗户外面呲牙。

他说:“我一点都不天真,小鬼,老夫的寿命你根本想象不到,区区日向一族我吹口气就灭掉了,你担心的未来真是杞人忧天,日向一族想要得到我的力量,我不同意,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带土说:“唉,真是的,我或许该先让你们吃点亏,到时候你们自然就明白了,但是上次这么做所导致的后果太严重……真让人烦恼。”

弥彦不相信带土的警戒,他死了,这让长门和小南不再相信带土,始终对他保持警惕,然后带土被六千亿起爆符炸的半死,长门和小南却也没有得到好下场……现在长门还在那边收拾烂摊子呢。

带土决定跳过辨经环节。

他说:“总之我要彻底废除尾兽人柱力的制度,鸣人已经同意了,九喇嘛,你的意见呢?”

九喇嘛迟疑地说:“我觉得现在这样其实也蛮好的……鸣人是我的同伴,如果只是为了我的自由,就让鸣人死掉的话,那我也太对不起鸣人了,至于你说的鸣人死去之后,日向一族可能会偷袭我禁锢我的事情,我大不了到时候小心提防就是了。”

带土:“……”

带土看向窗外巨兽橙红的眼眸。

九喇嘛:“?”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九喇嘛迷迷糊糊嘟嘟囔囔骂了出来。

“混蛋,我就知道不该相信你……又是这该死的幻术……”

幻术什么时候威力最大?

在零帧起手的时候。

在面对面的友好交流当中骤起偷袭,这样的零前摇攻击,就连鼬都无法抵御,更何况是九喇嘛这个笨蛋呢?

第538章

水门家中。

水门、玖辛奈、博人,和专门赶来看热闹的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怀中是九喇嘛和九喇嘛的九条尾巴。

斑坐在沙发上,看水门和博人简单地谈了谈那个世界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的交谈多少是带点儿聪明人之间独有的心照不宣的。

水门就只是听博人简单描述了一下他口中的鸣人,就眉头微皱,对那边的情况有个七八分的了解。

而博人只是见水门对他母亲兴趣缺缺,眉宇之间就浮现出许多阴郁。

九喇嘛通过精神空间和斑窃窃私语。

“怎么感觉我在那边其实不怎么出来玩的,那我整天都在做什么,睡大觉吗?”

斑摸了摸狐狸背,说:“笨蛋,你难道还想和日向一族相亲相爱谈谈感情?睡觉很好,你就睡吧,一觉睡醒等鸣人死了,再过了日向那一关,你就彻底自由了。”

斑到底还是知道几分人情世故,只和九喇嘛在精神空间里面说这些话,没有在外面当着水门和玖辛奈的面说。

他说:“我看日向一族那群废物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博人和向日葵都太过弱小,想要拥有力量的话,走不通强者饱经磨炼的正路,就要走捷径。你这么大个捷径就放在他们眼前,他们追逐你的力量简直就会像是旗木卡卡西追逐带土那双写轮眼一样,千方百计……鸣人把日向一族带到了不属于他们的位置,此后高居天上,亦或者家道中落,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你身上,你难道还想跑得掉吗?”

说到这里,一人一狐忽然听到水门和博人在外面谈起卡卡西。

博人说:“六代目火影的写轮眼?我不知道,有人说他的写轮眼已经没有了,但是他自己坚称他还有写轮眼……可能是为了缅怀带土叔叔吧。”

水门只是笑。

斑继续和九喇嘛窃窃私语。

“我就说吧,有九尾的日向和没有九尾的日向是完全不同的。人类对力量总是贪婪的,越是弱者越是贪婪,因为他们没有力量,我只是拿回来带土他自己的眼睛而已,在卡卡西眼里,我就是要他死,不过他不敢恨我,他只敢恨带土——”

“至于日向一族嘛,你到时候要是能跑得掉,他们就觉得是你想害死他们,你要是跑不掉,他们也不可能感谢你,理所当然的事情嘛!本来就该这样。”

这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水门冷淡地说:“最重要的是,他们付不起给你的报酬,九喇嘛。如果你欠一个人你这辈子都还不起的帐,你要怎么办?”

斑闻声望去,见水门依然还坐在那里,面带淡淡微笑,摆出认真聆听博人说话的姿态。

他看上去很难分辨虚实。

反倒是玖辛奈坐在水门身边,摆着一张苦瓜脸,坐立不安,一看就是不太赞同这门亲事。

水门说:“这是为什么当时那里只有卡卡西一个人想要带土死去,他欠带土很多东西,他还不上,带土以罪人的身份死在那里,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结局。”

九喇嘛默然不语,只是把脑袋往斑怀里转了转,留给外面几条尾巴。

水门继续口吻冷淡地说道:“我基本上瞧不太起这些手段,但确实有些上不了台面但又很有上进心的家伙会把这些手段当做是什么进身之阶。日向一族偿还不起你的恩情,但又想继续享用你的力量,那他们就要动歪脑筋了……”

“至于是怎样的歪脑筋,这么说吧,如果你不能抱有杀死鸣人一双儿女的决心,那你就注定要为他们所用了,博人虽然有些小问题,但他知道他自己的位置在哪里,而且和日向一族已经离心,突破口应该在向日葵那里。”

斑听着水门做这样冷酷的发言,狐疑地往外看去,却见他坐在那里,依然是面带淡淡微笑,安静地聆听博人说话。

这个两面派!

只看他表面的动作和神态,完全看不出来他心中能做那样冷酷的分析。

而玖辛奈的功力比起水门可就要差得远了。

她坐在水门身边,似乎是很努力想要面带微笑,保持端庄,但却忍不住慢慢露出了一张老娘干脆死了算了的苦瓜脸。

水门慢条斯理地对九喇嘛说道:“我看你这笨蛋,要是没人来救你,你可就要沦为日向一族的传家宝啦!”

九喇嘛:“……”

九喇嘛知道,没人会来救他的。

六道老头儿指望不上,他的那些兄弟姐妹远在天边加上自身难保——他在那边还没有做尾兽小精灵的游戏,没有他的玩家朋友。

这边日向一族绝对不敢贪图他的力量,因为他有的是人手来援救,所以日向一族对他十分友善而听从。

但那边他是无人援救的。

日向一族做事一向很干净,他们只会在确定你没有援救的时候再动手一击必杀,就像是卡卡西只会在那个他以为所有人都想带土死的时候,才敢对带土动手一样,他只是没有预料到水门会拦住他。

到时候等到日向一族对九喇嘛动手的时候,水门可没法再复活来救九喇嘛了。

九喇嘛现在经过不同人类的反复提点,已经很明白这里面的逻辑。

真该死,人类好狡猾啊。

他皱着眉头,又在斑的怀里转了个圈,把脑袋埋在尾巴里面。

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该怎么办了。

他怎么可能会料到鸣人和雏田结婚,结果最后要倒霉的是他九喇嘛呢?

这合适吗?

这样的因果联系,是否有些太荒唐了。

这时。

敲门声响了起来。

九喇嘛抬起头,犹豫不定地说:“好像是带土……还有……”

还有,另一个他自己。

但是,只有另一个他自己,没有鸣人? ? ?

这太奇怪了。

九喇嘛惊疑不定,心中有些猜测,但又不敢确定……不能吧,那小子……就算是那小子一直都很大逆不道,这也实在是有些……

九喇嘛爬到斑的肩上,往外瞭望。

玖辛奈一跃而起,松了口气一般,说:“我去开门。”

正在此时。

带土已经穿墙而过。

他手里拎着一只四脚朝天正处昏迷当中的橙红狐狸。

当九喇嘛看到那只狐狸的时候,融合就开始了。

如同阴九尾和阳九尾一般,两只九尾在自由之中相遇,他们就会成为唯一的一只九尾。

这样的经历已经有过一次,九喇嘛对此并不陌生。

他晃了晃脑袋,在接受那些记忆的时候不自觉动了一下四足,慢慢往上爬去,即将爬到斑脑袋上的时候,斑把他拎了下来,又抱在怀里。

九喇嘛说:“我原谅带土了。”

不管带土到底都对他做了什么,现在他一点意见都没有了。

——在另一个九喇嘛的记忆里面,他在鸣人体内曾经听闻过那些话。

雏田生子,鸣人和雏田一起回到日向一族小住,他耳聪目明,难免要听到一些不该他听到的话,那些分家也没有特别避讳他,甚至,他们好似巴不得鸣人听到一样。

“听说这次生的是女儿,到时候九尾归谁呢?她们漩涡一族的九尾好像是传女不传男的。”

“博人少爷毕竟是长子……我们那位女婿还是很偏爱这个长子的,九尾的事情,还是他说了算吧。”

“这可不好说哦,我们那位女婿,本来和宇智波混在一起的时候,说话倒还有几分份量,现在宇智波就当没他这个人,村子里是什么人都能对他指手画脚了,嘻嘻,他还是先当上中忍再说吧。连中忍考试都过不去的话,想要继承六代目的火影之位,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哦。”

“老爷可真是英明神武,不是吗?一条不知道真假的围巾就换来一只九尾,日向一族的繁荣昌盛,真是多赖老爷为我们的未来精心谋划呢,宇智波一族、千手一族、猿飞一族,全都不如我们日向一族啊。”

“现在就看女婿他什么时候去死了,女婿死了,少爷小姐没人管,雏田大人带着九尾回娘家,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届时我们便是名副其实的木叶第一家族了。”

“说到这个,七班……”

“宇智波已经废了,他被六代目拿捏到要死呢,至于五代目大人的学生,我们那位女婿可是选择了六代目哦,宇智波日子过的那么惨,多亏了女婿帮忙呢,五代目的学生,她倒也不至于分不清里外,再帮女婿和六代目拿捏她老公和师父的。”

当时九喇嘛本来想生气来着,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他们说的也挺对的,没鸣人帮卡卡西那群木叶人一起欺负佐助,佐助确实也不至于日子过那么惨。

九喇嘛就没说话,一声不吭,假装自己只是在那里睡大觉。

鸣人呆呆地在角落里站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走开了,九喇嘛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人类和狐狸的耳力好像不能一概而论。

那会儿九喇嘛觉得日向一族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会儿他统合了两个世界的记忆,忽然发现不太对。

作为四千万常驻玩家的游戏主策划,九喇嘛如今每天要见证上百场舆论战的发生和发展,来自世界各国的游戏玩家们围绕着各自的主推忍者厮杀的烈度是普通木叶人无法想象的,而九喇嘛处于风暴正中心,被迫打着滚儿连滚带爬在舆论战的道途上一路进修,对于反串、阴阳、挑拨离间、两面三刀、声东击西等战术都有了充分的体验和认知。

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纯洁的文盲尾兽了。

九喇嘛小小声把这件事讲给斑听,然后和斑说:“那些人其实根本就是故意说给我和鸣人听的吧。”

斑问他说:“那之后鸣人和日向一族是渐行渐远了吗?”

九喇嘛说:“岂止。”

斑说:“细说。”

九喇嘛迟疑片刻,觉得做尾兽实在不能太八卦,但反正只有他们几个在这里,又没有摄像机,九喇嘛窸窸窣窣就给斑讲了起来。

博人在外面说:“爸爸工作刻苦。”

九喇嘛在里面说:“鸣人天天在办公室玩电脑,他扫雷都练到三秒通关了。”

博人在外面说:“妈妈勤俭节约。”

九喇嘛在里面说:“鸣人雏田都不怎么工作赚钱,然后鸣人也不许雏田再去问她父亲拿钱,所以家里经济最近比较紧张。”

博人在外面说:“师父和我父亲一起维持木叶的和平,是木叶的暗影,木叶离了他们两个谁都无法运转。”

九喇嘛在里面说:“其实这事儿鹿丸卡卡西还有长老团都不知道,鸣人自己做了个卡牌游戏先斩后奏,然后再加上他整天在村子里面乱跑,见人就讲,所以目前来说大概普通木叶人是承认佐助的地位的,然后鹿丸卡卡西还有长老团那些人不敢反驳,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佐助是木叶暗影这事儿,我估计就鸣人博人还有那些木叶人知道,佐助自己应该是不清楚的,他早都不管木叶的事儿了,心里只有大筒木,他十几年不回村,前脚回来后脚大筒木就跟着他打到村子里来,然后把我给绑架了。”

九喇嘛说:“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啊,鸣人和雏田结婚最后倒霉的是我,佐助趁中忍考试五影齐聚,把桃式他俩引到木叶来瓮中捉鳖,最后倒霉的为什么还是我?”

斑:“……”

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因为你是人人都追逐人人都贪婪的宝物啊,你的查克拉储备天下无双,但又缺乏忍术训练,随便谁都击败你,把你禁锢起来抽取查克拉。日后你好好学习,刻苦修炼,体术忍术封印术通灵术都掌握住,社交人脉也别落下,把你的查克拉天赋好好利用起来,这样才能摆脱你被人驯养的命运。”

博人又说:“小樱阿姨我不太熟悉……听说她之前也村子外面修行,后来回到村子里面,做事也一直都很低调,我们不怎么见面,她不怎么到我们家来做客。”

“经常到我们家登门拜访的是鹿丸叔叔,不过,后来他发现家里常年只有我妈在家,我爸爸整天不在家,他就也不怎么来了。”

九喇嘛说:“小樱带着莎拉娜一起回村的,然后巳月也跟着他们回来了,村子里都说大蛇丸之心路人皆知,不过他们没人惹得起大蛇丸,所以就也只能随他便了。说起来莎拉娜,还有很搞笑的一件事……她大概是五六岁要上学的时候才和小樱一起回来上学,那会儿卡卡西还在木叶当火影,佐助懒得回来,他父女俩分开了几年,搞的最后莎拉娜以为她爸爸不是她爸爸,她妈妈不是她妈妈,可怜兮兮和她的小伙伴一起跑出村去离家出走,最后鸣人被信一剑给穿成肉串了。”

斑:“?”

斑说:“为什么莎拉娜和她的小伙伴一起离村出走,最后被穿成肉串的是鸣人。”

九喇嘛说:“不知道,反正四战之后没了佐助在,鸣人就一直都很倒霉,本来佐助在的时候倒霉的是佐助,佐助走了,倒霉的就轮到鸣人了,我倒是一直从头倒霉到尾,我感觉木叶这地方可能不太吉利。”

斑说:“木叶有几个人比较晦气,谁离他们近谁倒霉。”

这时,博人在外面把他要说的话说完了。

他转过眼睛看着带土,眼巴巴地问他说:“那是我们的九喇嘛吗?我爸爸他……”

如果说他们的九喇嘛到这边来了的话,那他爸爸也来了的吧……那他为什么不到爷爷这里来?

带土微微颔首,好整以暇地对博人说:“你爸爸死了。”

博人瞪大了眼睛。

目眦欲裂。

“啊???!!!我爸爸——”

死了? ? ? ! ! !

带土好心地为他解释说:“为了让九喇嘛得到自由,你爸爸慷慨地献出了他自己的性命——真是不错的伙伴,现在九喇嘛彻底自由了,他终于摆脱了尾兽人柱力制度,我觉得我们该为九喇嘛庆祝一下。你也该为九喇嘛感到开心,博人,来,为九喇嘛笑一个。”

博人呆呆地看着带土,俨然就像看外星人一样。

*

另一个世界的雨隐村。

十七岁的鸣人和佐助整了一台摄像机,正预备拍摄佩恩大人携晓组织重回人间的告全世界宣言。

鸣人经过长期锻炼,做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他现在用摄像机比打尾兽小精灵还熟练。

他正在调试摄像机,忽然怔住了。

一旁的佐助投来一个问询的眼神。

鸣人说:“……我感觉到九喇嘛好像又加强了。”

佐助:“?”

鸣人说:“四战的时候,我爸爸从死神肚子里出来,阴九尾和我的九尾合成了一只完整的九喇嘛,这下应该是未来世界的九尾和我的九尾又融合在一起,九喇嘛吸收了未来的力量,变得更强了。”

佐助:“……你又变强了?”

九喇嘛变强了,那不就是鸣人变强了?

佐助千辛万苦修炼了那么久,才终于维持住了对鸣人作战的一点优势,怎么鸣人又这么轻而易举几句话功夫就变强了?

你们阿修罗升级也太容易了吧!

鸣人只是摇了摇头。

他淡淡说:“九喇嘛变强了并不代表我变强了。”

九喇嘛的力量并不天经地义属于鸣人。

这是很残酷的道理。

但鸣人已经接受了。

好在现在鸣人已经不在乎这个了,他会自己脚踏实地一步步去争取到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鸣人低头又继续去调试摄像机了。

长门师兄已经基本梳理清楚如今雨隐村的局势。

他正在和小樱一起写稿子。

之后他们会向全世界发表一份公开宣言,告诉全世界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的朋友,会怎么对待自己的敌人,然后光明正大开始他们的动作。

——在长门师兄的计划里面。

他的行动依然是遵循最高会议的步调,1号议题处理好壳组织和五大国这些年来在雨之国所进行的人造人实验遗留问题,2号问题解决国民们所面临的人身安全问题,3号议题和4号议题除恶扶贫一同开展,慢慢建设雨之国。

鸣人如今已经明白。

如果你想统治一个国家,你要做的其实不过就是这几件事而已。

一旁佐助沉默了一会儿,问鸣人说:“那未来鸣人的九喇嘛和你的九喇嘛融合了,未来的你——”

“死了吧,我猜。”鸣人漫不经心地说:“活成那样子,死了挺好的,除了重开,也没别的办法。”

佐助没说话。

鸣人抬起头,看到佐助满脸错愕地瞪着他。

佐助好像以为只有他们宇智波的心中有黑暗。

他和斑分明就是被鸣人和柱间从木叶挤兑出去的失败者,但他们竟然觉得自己能比胜利者更加黑暗。

鸣人对佐助笑了笑,说:“我的影分身每天都会死一堆啊,别担心啦,活下来站在你身边的那个才是我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