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那位石田道一先生生前并不相识,但此情此景,也由不得松田阵平不想到他。
真惨啊,这位老先生。不管生前死后都得不到安宁。
如此吐槽了一句,松田阵平俯下身观察炸弹。这个炸弹的难度确实如下面的负责人所说,本身构造很简单,但是内里有不少明里暗里的陷阱,一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这犯人卑劣是卑劣,不过也确实还有点能力。”
旁边的警察举着防爆盾牌,看着松田阵平取出工具:“不过,对我来说,这不值一提。”
埃索伦狠狠点头,深以为然。他最喜欢的就是松田阵平这种自信的样子,让他感慨他们不愧是天生一对奥特曼和人间体,果然啊!他选人间体的眼光不会有错!
拆除炸弹对于松田阵平来说难度属实不大,如果不是因为没什么人能帮忙,导致他不得不先跑那头再跑这头,无法两边同时进行的话,这次事件早该结束了,附近的交通管制也早就可以解除。
看起来一切顺利。埃索伦看着面前炸弹的计时器上已经停止跳动的数字,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跟来。
松田阵平能短时间内成为王牌,靠的当然不是纸面上的成绩,他是实打实拆了好几个炸弹证明了自己实力的。
入职的这半年多里,他就是靠这些实打实的战绩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而此前进行拆弹任务时,埃索伦从来没跟松田阵平一起去过。他相信松田阵平不会有问题,对拆弹也没什么兴趣,有那个时间他更喜欢随机去工藤宅或黑羽宅逗小孩,或者隔着网线隔空撸撸大阪那对可爱的青梅竹马。
啊……话说现在的小孩怎么都有青梅竹马。
埃索伦思维发散了一下,只觉得大概是每个地球都有每个地球的风俗,点点头感慨少男少女的美好感情。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的环境不对。
——所以,他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跟来呢。
埃索伦托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他不觉得松田阵平会因为这次的任务丧命,松田阵平已经是他的人间体了,就算真出事了他也能救回来。
——救不回来的话,他会连夜回光之国抱着希卡利大腿哭个三天三夜求他用生命固化技术给一条命让他救救松田阵平的。
相信以希卡利和他之间的情谊,只要他多求一求,救一救松田阵平不是难事。
——反正他本来就很会哭!
但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让他一定要选择跟来。
埃索伦很相信他的直觉,这种直觉出于本身的天赋和多年的磨练,很多次都在战斗中让他免于受到更大的伤害。
眼看着松田阵平还没有正式上手拆弹,埃索伦想了想,选择出声,提醒松田阵平让炸弹边围着的那些爆处组成员都退出去。
‘这样更安全一点。’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没什么异议,转头就让自己的同事们都离远一点。
他素来毒舌,虽然说论能力是当之无愧的王牌,但论起同事之间的关系那就相当一般,通常平时没什么人会跟他坐一块儿,就连能接到的聚会邀请都是那些所有同事都被邀请了于是他也被顺带邀请的那些……
埃索伦曾语重心长让他好好交朋友不要傲娇,一度把松田阵平恶心的想跟他干一架。而萩原研二则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表示要是他在的话那应该会好很多,但只有小阵平的话,那与工作能力成反比的交友能力就实在是不够看……
最后松田阵平选择两个都揍,虽然视觉效果上来看算互殴,但是他们先挑衅的,也是他先动手的,所以松田阵平觉得算他揍了他们两个。
听到这个要求的同事们,集体诡异的停顿了一下,然后选择照做。
这个要求稍微有些不符合规定,但也只是“稍微”而已。共事这半年多,他们基本都听说过松田阵平当初在警校的丰功伟绩,也对他不羁中略带嚣张的性格有所领教,更是不想对上松田阵平的毒舌。
一群前辈却被一个后辈说的哑口无言,起码他们内心真的觉得很丢脸。
有所领教的不只是对方的性格,更是对方的能力。既然松田阵平提出的要求没有那么出格,而且这个炸弹被拆除基本十拿九稳,那照做也无妨。反正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那么重要。
出于一种独特的敬畏和信任,其他成员什么都没说,一一照做退了出去。
“好了,现在没事了吧?”
室内除了他们已经没有旁人,松田阵平也就没有掩饰。
埃索伦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松田阵平看不见,于是出声赞同,并且纠正了一点。
“阵平的能力很出色,有你在的话拆弹根本不是问题,本来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松田阵平哼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专心面对眼前的炸弹。
埃索伦也静止不动,让自己安静下来。而后缓缓抬头,扫视这间房子。
微妙的不适感缠绕在他的心头,这种感觉不像是面对敌人,也不像是面对无法应对的危险,但也绝不是面对朋友。
反而像是被隐带恶意的窥伺着……
那种恶意并不明显,也并不浓重,像是一条蛇在打量着没见过的猎物,评估他的实力,是否能被当做可口的盘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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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像被发现了。”
黑影收回视线,对于自己的窥伺被发现这点丝毫不以为意,嘴上说的好像是惊讶的意思,实则语气分明就是觉得有趣。
尖锐的指爪在空中划动了几下,黑影转移视线,不出他意料的看见了爆炸犯那惊慌失措的同伴。
跌跌撞撞的跑到电话亭里给警视厅打电话,担心那没有停下的炸弹真的炸伤那些想要把他捉拿归案的警察。
但就算是这样,车后座堆的满满的现金钞票,也无不透露出讽刺的意味。
“嗯嗯嗯……”黑影煞有介事的点着头:“又做坏事又瞻前顾后,怕害人又忍不住自己的欲望,哎呀……”
真有趣啊。
尖锐的指爪轻轻动了动,还载着炸弹犯的那辆车上的车载广播发出沙沙声,上面主持人的播报也风向一转,主持人清脆悦耳的声音中满满都是激动。
“……炸弹的计时已经停止,目前警方已开始着手拆弹,本次事件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车上的炸弹犯一愣,顿感不妙,焦急的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试图喊住自己的同伴,但对方已经不见踪影。炸弹犯回想了一下附近最近的电话亭,顿感不妙,连忙打火发动车子,把着方向盘转弯,想开到电话亭那边接应同伴。
路程不远,但他担心对方被警察抓到,于是车速一发动就很快。
大幅度转弯的过程中,他也没有细看路况,只顾着想要接应同伴,避免对方落入警察的手中。
警察的呼喊已经隐隐传入耳畔,炸弹犯一着急,踩下了油门。
车子冲出去并没有多远,甚至可能只有五十米就无法再前进了。
撞到人体的冲击和闷响让炸弹犯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置信的直起身子,同伴被撞的支离破碎的躯体赫然就在眼前。
“不、不……”
仓促之间大脑一片空白,而警察已经近在眼前。
车子仿若自行发动一般动了起来,炸弹犯坐在车子内,凭本能选择了逃之夭夭。十亿日元依然堆在车后座,但炸弹犯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意气风发。
他颤抖着摸出遥控器,嘴唇发颤,根本无法做出反应,双手收紧,于是遥控器被触动,鲜红的倒计时重新跳动。
“啊……啊——!!!!!”
黑影的指尖在手臂上敲动了几下,笑声中的愉悦更甚。
第57章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埃索伦内心一边觉得“怎会如此”,一边又甚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 埃索伦内心一边觉得“怎会如此”,一边又甚至有一种“不出所料”的尘埃落定感,但这种想法并不是第一时间冒出来的。
强大的战斗本能让他在这个时候的反应也极快, 松田阵平的手腕上下一秒就凭空冒出了一个手环, 随后撑开防护罩挡在了松田阵平面前。
松田阵平是惊愕的, 他在看到才拆了一点的炸弹重新启动时短暂愣了一下,微微睁大眼睛,这一下很短, 几乎是瞬间他就站了起来往外跑去。但埃索伦的反应比他更快,松田阵平第一次体会到那种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但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撑开护罩的同时从旁边的安全通道一跃而下,短短几秒就跨越到了下一场楼。
而后爆炸的巨响在头顶升起,松田阵平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 看着上方爆炸的火光。
——然后看着埃索伦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迅速往下跑并找了个掩体,同时撤销防护罩, 手腕上的手环同步消隐了回去。
一直到撞见那些听到爆炸的动静上楼寻找他的同事们时,埃索伦才把身体掌控权还给他。
“——松田!”还穿着厚重防爆服的同事气喘吁吁的上来找他,一看见松田阵平就松了一口气,几个人上前把他围起来, 拍拍胳膊看看腿,确认他完好无损。
“没有受伤吧?”
松田阵平骤然被交接回身体的控制权, 又被这些以前并不怎么深交的同事围着关心,一时不自在的转了转脑袋:“……没事。”
“犯人重新启动了炸弹, 我们快走。”
他没解释自己是怎么死里逃生的, 其他几个同事看到他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一开始的紧张担心过了后 ,脑子里略微疑惑了一下。然后很快又逻辑自洽的说服自己, 或许松田阵平是在求生本能下激发潜能,跑的格外快呢。而且看样子这个炸弹的威力也不算特别大,起码没有一下就炸塌几层楼,让他们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总之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已经有同事通知了下面的警官,撤退的命令被迅速传达,他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
只可惜电梯是不能用了,顶着这么厚重的装备下楼稍微有些拖慢了速度。不过爆炸的范围没有持续扩大,算是一个好消息,可以让他们从容不迫的撤退。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死去。
松田阵平甚至都不用转头,就能看到跟在自己旁边一起下楼的同事。对方是他的前辈,或者说在场的这些爆处组成员基本都是他的前辈,这一届警校毕业后加入爆处组的就他一个。原本说要陪他的萩原研二跑地球防卫队去了。
如果埃索伦没有跟来,大概不只是他,连带着他们都要命丧今日。爆炸范围不大,但把隔的那么近的拆弹人员炸死却绝对绰绰有余。倒计时也只有区区几秒,根本就来不及跑出多远的距离。那种距离之下,就算好好穿戴着防爆服也不好使,能保住全尸都算万幸。
如果真的被炸死了,他是人间体,埃索伦或许能把他救回来,但是除此之外的那么多条人命,埃索伦也无能为力。
幸好hagi没跟着一起加入爆处组。
劫后余生后,松田阵平脑子里冒出来这个想法。他总觉得萩原不是会好好穿戴防爆服的家伙,他清楚自己的幼驯染,在警校的时候比起其他人就要多带点吊儿郎当,什么拆弹必须穿防爆服,他要是嫌麻烦的话他是真的会不管不顾的。
到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留个全尸。
事到如今,思考这些也无益。松田阵平掐断了自己的思绪,专心向楼下转移。
至少现在,没有人因此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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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死了?”一下楼就听到这个消息,松田阵平摘下头盔,神情严肃。他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浸湿,被深秋时分的寒风一吹拂,甚至觉得身上的热气在往上飘,丝毫不觉得冷。
“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的警官神情严肃,传达刚收到的消息:“刚刚有匿名电话打到警视厅,好像是因为听到了重播的新闻,误以为炸弹计时还没停止,所以要告诉我们怎么让炸弹停止……警视厅的同事拖住了他,查出了电话亭地址。”
“那是怎么死的?人没抓住吗?”
“是在逃跑过程中被一辆逆行的车辆撞死的……车上是犯人的同伙,目前警视厅的同事还在追捕。”
旁边的一问一答颇有些课堂的既视感,松田阵平没有说话,在最开始问了一嘴之后他就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查询着自己想要的资料。
没有记错……
这个时间点,根本就不到电台新闻重播的时间段。就算犯人收听了新闻,看到的也会是炸弹倒计时已经停止的新闻才对。
‘怎么样?’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机,在内心回了一句不太对劲。而后向前几步,申请参与到追捕当中。
“搜查一课的同事已经在追捕犯人了……你们先回去修整,尤其是你松田,这次事件你是拆弹主力,记得补一份详细报告上来。”
申请没有被答应,松田阵平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根据目前得知的情况来看,仅剩的那个炸弹犯被抓捕归案是迟早的事情,顶多追到对方车子没油,不必担心太多。
于是松田阵平难得什么都没说,甚至表示自己近距离接触了爆炸,并且还在休假中,希望能够早一点回去。
——才怪。
坐上驾驶位时,松田阵平神色如常的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飙上了路,只是拐个弯,那路线就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回家的路。
“对了,埃索伦。”
“你是不是骗了我?”
车上只有他和埃索伦,松田阵平干脆就没压抑自己的声音。
‘欸?’
“那个手环是能消失的吧?”
这个手环在今天之前,松田阵平从来没见过,但他知道这件东西的存在,是希卡利奥特曼送给埃索伦的礼物,埃索伦还特意以希卡利的名字为礼物命名,起名为“hikari”。只是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实物。他也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埃索伦是如同之前将变身器丢在光之国一样,把礼物也放在了光之国。
——没想到埃索伦忘了变身器没忘了hikari,甚至一直随身携带。
想到一直以实物形态箍在自己大腿上的腿环,松田阵平的脸微妙的黑了一个度。埃索伦闻言不由得偏移视线,声音甚至略带心虚。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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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犯的脚死死的踩在油门上,只恨车子飙的还不够快。他的双眼睁的大大的,里面的血丝好像要迸出来一样,整双眼睛病态的通红着。
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冰冷冷的黏在身上,头发凌乱,满头冷汗,手也几乎被冷汗泡的要握不住方向盘。
耳畔是不绝于耳的警笛声,和高速行驶所能听到的破空声,偶尔还有路人被车辆惊到的尖叫。只是短短的半个小时罢了,他就从意气风发的成功者,变成了狼狈无比仓皇逃窜的过街老鼠。
那十亿日元依然躺在后座上,因为固定装置不足而在车辆高速行驶的颠簸中被颠散,一部分钞票落在了地上,还有几张黏到了他的身上。
纸张扑棱棱的响声让他的精神更加紧绷,只觉得自己快要疯魔。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被他驾驶的车辆的车前盖上依然沾染着鲜血,只要他稍微异动视线,就能看到偏下的挡风玻璃上所分布的鲜红色调。
那是半个小时前还在跟他说话的同伴的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惊慌驾驶时撞到同伴的场景在他眼前反复回放,同伴被撞飞时,他好像还看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盯着他。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怪他,这不能怪他,他是想要救人的啊!
要怪……要怪就怪那些该死的警察!
对,警察,如果不是警察用假新闻把自己的同伴骗走,那他就不会为了救人而不小心撞死自己的同伴了!
说到底都怪警察!如果不是警察,他的同伴就不会死!
对,怪警察……
想到警察,他顿时就想起了刚刚自己逃命时不忘按下炸弹的遥控器,没猜错的话,现在那边拆弹的条子应该已经命丧黄泉……
这也也就算自己给同伴报仇了!等逃脱追捕,他还可以制造更多的炸弹,把更多的警察炸上天,为被警察害死的同伴报仇!
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鼓舞。颤抖着一只被冷汗浸润的手试图打开车载广播,连着失败了好几次,气的他一拳砸在了座椅上,咬着牙狠狠握紧拳头,才勉强稳了下来,成功打开了车载广播。
里面播放的果然是最新新闻。
炸弹犯迫切的希望听到警察被炸上天的消息,只有这样,他的灵魂才能得以慰藉,知道自己给同伴报了仇,这样才能让他高兴,给予他能逃出去的信心。
“……重新启动,据本台最新消息,现场警察及时发现不对撤离,索性无人伤亡……”
那双本就已经遍布血丝的通红双眼一瞬间睁的更大了。
无人伤亡……无人伤亡!!!
怎么会……怎么会……无人伤亡,那他的炸弹怎么办?他怎么给自己的同伴报仇!
炸弹犯甚至现在就有一种冲动,一种掉头回去,随机挑选一辆追捕他的警车,让两车相撞,同归于尽的冲动。
十亿日元被颠簸的到处乱飞,纸张发出扑棱棱的声响,让他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还有钱……他不能就这么死去!他要带着同伴的份一起活下去,然后向害死同伴的警察复仇!
如果现在……能搞到新的炸弹,把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群条子炸死就好了!
“你好像很苦恼,需要我帮助你吗?”
是谁!
炸弹犯一时甚至没有把住方向盘,本就高速行驶的车辆顿时在马路上扭动了起来,险些撞到路边的楼房。后面跟着的警车有所顾忌,竟然也稍微降低了一点速度,把车辆之间越缩越小的距离短暂拉大了些许。
“你是什么东西!”
车载广播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只手……不、不能这么说,那手分明就是凭空钻了出来!
“哎呀,这么说一个路过的好心人可不太好,我分明是来帮助你的啊。”
“难道你不想复仇吗?”
那只手是黑紫的色调,指尖是尖锐的指爪,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地狱里的恶魔。
如今奥特曼大行其道,炸弹犯当然也看过,如果要按特摄剧的套路,跟这种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家伙有了联系,无论如何都不是好事。
但是、但是……
“真可怜啊……被那些自诩正义的警察害死了同伴。”仅仅只是一只手而已,仿佛就有着拨动人心的魔力。那只手只是轻轻在空中挥舞了几下,炸弹犯就觉得自己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对方:“你不过是想要和同伴拥有更好的生活罢了,他甚至还想好心提醒那些警察,你们又有什么错呢?”
没错啊……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如果不是警察,他怎么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这只手的主人说什么来着?他可以帮他复仇……
恶魔的手虚空摊开,对炸弹犯做出了邀请的手势。一枚若隐若现的,形状怪异,好像是钥匙一样的东西浮现在他的手心上。
炸弹犯看着那只手,仅仅只是片刻,他也伸出了一只手,在裤子上狠狠擦了擦冒出来的冷汗,而后小心翼翼的,握住了能让他复仇的,所谓“好心人送上的道具”。
第58章 接到怪兽出现的消息时,新成立的地区防卫队——或者说地球
接到怪兽出现的消息时, 新成立的地区防卫队——或者说地球防卫队预备队员们,还在训练当中。
自从怪兽连续出现两次后,好像是考虑到世界的承受力还是怎样, 接下来这半年多近一年的时间里, 都没有出现半点怪兽的影子。
社会也在这种仿佛缓冲一样的休息时间里缓了一口气, 那些认为世界将要灭亡的末世宣言也渐渐沉寂下去。
“实战的机会到了。”小田进三——那个领头把试图策反他的不法组织抓了的正义人士——很是亢奋的对着萩原研二说到。
“我们都训练这么久了,总算有一个实战的机会了——还能实验新装备!”
萩原研二当时正坐在小田进三旁边,趁着训练的中场休息时间段擦汗补水, 当听到代表出战的召集铃声时,他还稍微顿了那么两秒。
这个铃声,只有在一开始把他们招收进来,做解释说明的时候开启过。
根本来不及思考,萩原研二就被小田进三扯了起来, 一起往紧急集合的地方跑去。队伍的制服就在他们的更衣室内,换上就可以过去, 至于武器,因为他们都还不是正式成员,所以是集合后再统一发放。
集合站定后,萩原研二不动声色的扫视场地内。以七人为一个列队, 场地内整整齐齐站满了上百人。
经过评估过后所建立的地球防卫队,其形式有些类似《盖亚奥特曼》中的配置, 只是科技方面大概是比不过的。
虽然拿到了两具怪兽的尸体,还召集了科学家研究, 但实际上的进度略显感人。
目前配备的新式武器是由第二具怪兽尸体上拆分下来研究而成的激光枪械, 威力经过测试不必说自然相比过往传统枪械大大增强, 配备的战机坦克之类的也在逐一更新。
至于其余的……
讲台上的负责人在进行简单的讲话,表示本次实战将配备“应对怪兽的特种武器”, 并表示这类武器的使用一应都必须是为了应对“人类共同的敌人”。
似乎是顾及到怪兽切实的出现了,因此这次演讲难得不是又臭又长的官样文章,没讲几分钟就匆匆结束,开始分派这十几支不同队伍的任务。
坐上车时,小田进三靠近坐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小声抱怨:“分明我们队的训练成绩还排在他们前面……”
结果却只能分到地面调查和疏散的任务。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没有回话。小田进三抱怨连连的队伍,是主要由国外成员组成的,他们被分配到了驾驶战机进行空中攻击的任务。不管成与不成,功劳总是最大的,也正好能实验新式武器。
其实想想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自从怪兽和奥特曼的存在被公之于众后,小小的日本就成了风暴中心,甚至首相都被迫在约定俗成的任期内下台重新选举。这个名义上组织起来保卫地球的地球防卫队,当然更不算什么了。
出于谨慎,他们对选进来的成员千挑万选,甚至造就了不法组织接连折戟的奇景。但实际上又频频明目张胆的插手。
被回收回来的怪兽尸体如何处置也一度在国际上引发争议,最后也只是模模糊糊一笔带过。
萩原研二曾经旁敲侧击过阿笠博士,这个老人家也是被征召来的科学家之一,不过可惜他也只能在外围工作,不过他明确告诉萩原研二,进行研究的怪兽尸体是经过切割的,他们所研究的就只有那一小块而已。
阿笠博士遗憾的告诉他,如果怪兽尸体足够多,他们能研究出来的本该不止这点才对。
怪兽的尸体也是一种资源。
地球防卫队内部成员来自各国,每支队伍里都包涵了起码来自三个不同国家的成员。但相关的研究人员,就萩原研二打探到的只言片语,也能看出人员比例极度失衡。
很多人关注着这里,但同时这里又并不是那么重要。不至于举足轻重,但也绝不是可以轻易抛开的程度。
还挺适合他。
下车的那一刻,萩原研二抬起头,被头盔遮蔽了些许的视线看到天空,也看到了嘶吼着的怪兽,以及怪兽身边寸寸龟裂的大地,和翻仰着被踩扁的车辆。
萩原研二握紧了手中的新式枪械,露出一个笑,对小田进三打了个招呼:“队长!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被困住的无辜民众!”
被分派到地面执行任务的防卫队成员们迅速四散开,搜救无辜民众的同时尽量使用武器攻击,拖住怪兽的步伐,让它不要随意前进。
萩原研二看了看他的队友们,将刚刚找到的一对母女送到逃难的队伍中,而后回到了已经因为怪兽肆虐而濒临报废的大楼内,灵活的手指摸进了上衣隐蔽的内侧口袋,凭借记忆和丰富的经验盲打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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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备有红外线扫描仪,远离。」
收到萩原研二消息的时候松田阵平还在飙车的路上,怪兽再度出现这种爆炸性大新闻,当然第一时间就被引爆了,也是在这时候他收到了萩原研二的消息。
松田阵平打开看了一眼,萩原研二的新消息就发了过来。
上面明明白白的给松田阵平指了一条潜入和不被发现的路径,甚至还画了个简易地图。末尾还有个波浪号打底的句子表示不用谢。
松田阵平:……
不是,hagi这家伙哪来的时间画这玩意儿的啊?
无语归无语,该照做还是得照做。根据之前得知的消息,这次给萩原研二他们配置的装备会扫描范围内的活体生物并实时传输到总部,一个不小心靠近了的话,稍稍一比对暴露的风险就大大上升。
没有萩原研二的提醒还真是不行。
松田阵平脱去外套,将车子停在附近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再往前就是封锁路段了,车辆无法入内。
手机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往北走,有监控。」
…………………………
不过很快就没有了。萩原研二站在怪兽附近唯一一家幸免于难的商场内,虽然附近的电路被愤怒咆哮的怪兽破坏了个乱七八糟,但这家小商场内的监控链接的是发电机,一时半会居然还能运作。
看了一眼松田阵平发送的地点定位,萩原研二脚一抬将电线硬生生绊断,而后一边给松田阵平发送新的路径走向,一边敲了敲头盔进行队内通讯。
“……已到达指定坐标,将对目标展开攻击。”
萩原研二不急不缓的向上走,走到窗口对着疯狂破坏场中车辆的怪兽架起了枪。
“……一切,准备就绪。”
松田阵平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大腿处发出无法忽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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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埃索伦奥特曼出现在场中时,小田进三仰头感慨:“主角出现了啊……”
他没有第一时间呼唤自己的队友,而是就近组织撤退,撤离到一个离战场较远,较为安全的地方后,才在队内频道出声,让每个人报一下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
其他队长也是这么做的,但在场中怪兽和奥特曼的对峙产生的巨大声响之中,队友们回复的速度基本都有所延迟,看不出来什么。
萩原研二也卡着个不快不慢的点回复自己所在队伍的队长。在看见埃索伦奥特曼出现后他迅速收手,扛着枪就往楼下跑,躲藏在安全的地方,默默估算能被他拿来当障眼法的大概有多少人。
这次出现的怪兽,外表看起来树满了尖刀样的荆棘,看起来倒有些科幻感——以及游戏里黑气缭绕的反派boss一般的魔幻感。
萩原研二探着头默默将场中的怪兽和自己记忆里见过的进行对比,然后心平气和的发现一个也对不上。
如果这也是TV的话,那么他们遇到新怪的概率是不是太大了点?说好的热爱使用老皮套呢?倒是多出点经典怪啊。
被特别改制过的手机再次传来代表有消息的振动,萩原研二微微睁大眼睛,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什么人在找他。
会在这种时候有联系他的需求的人……小阵平已经堂堂变身成埃索伦奥特曼在暴揍那个钢刀一样的小怪兽了,还揍的手疼原地跳了两下呢,决计是没有发消息的时间的。
所以……
萩原研二打开手机收看信息,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串乱码似的暗语。娴熟提炼过后,乱码在萩原研二的脑子里排列组合,成为一句简短的话。
「打听出尸体部件的下落」
萩原研二看完后,这封乱码似的邮件被他点击删除。而后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零啊零……话说明明一开始他才是几个人中对于就业这件事最吊儿郎当的那个吧?怎么突然感觉好像牵扯上了很多东西啊。
降谷零发来的信息描述的并不清晰,不过他也就是发来做做样子,而萩原研二需要配合他,在怪兽尸体被分割后将一部分部件的运输时间和路线发过去,为降谷零在卧底组织内的升迁积攒信任和功劳。
运输这部分公安那边无从插手,所以还非得萩原研二来打听不成。
他也明白降谷零所需的东西,唔……让他看看,那一个部件是怪兽身上最没用的地方呢?
萩原研二的视线缓缓落到那条看起来很尖锐实则一个抽击连埃索伦奥特曼的油皮都没擦破的尾巴上。
——说真的,他能不能要求双倍工资啊?
第59章 从开头一拳砸上对面不知名怪兽的身体的时候,埃索伦就意识到了问题
从开头一拳砸上对面不知名怪兽的身体的时候, 埃索伦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个怪兽的皮好硬好坚固上面还有尖刺搞的他手好痛啊!
从来打架都是路径惯性开头先一拳莽上去让对面懵圈的埃索伦强忍疼痛,才克制住甩手跳脚的冲动——也没有完全克制住。
松田阵平正在问他行不行不行换他上。
“都说了我是战斗时间四舍五入快要上万年战斗经验丰富的战士!”
不存在不行这种问题!他从来都是竞技场的天才,警备队的佼佼者, 没有他干不赢的怪兽!
“但是我们说好了一方失误就换另一方上场, ”松田阵平也很严谨:“作为正义的光之战士不能言而无信吧?”
“……这不算失误, 我没有损失战斗力,也没有被对方攻击到。”
“你对敌人的防御力判断失误了。”
“……”埃索伦不情不愿的交换了控制权,虽然在外界看来恐怕连一瞬间的停顿都没有, 但巨大的红色奥特曼体内操控手柄的人就换了一个。
埃索伦心想他当初还在光之国的时候就该多跟赛罗讨教一下关于掌握人间体的技巧的,听说那小子的人间体个个都很服他,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松田阵平就整天怼他。
埃索伦隐晦的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自己在松田阵平之前几乎没有过正经人间体的缘故吗?关于这方面的经验实在是不足啊。
这个怪兽的外表来看,其实并不难打, 虽然有些面目全非的意思,但埃索伦一眼就看出这只怪兽恐怕是以泰兰特为主, 混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基因和不知道哪里来的配件揉杂而成的,虽然乍一看上去好像长的很厉害,实则不算禁打。
泰兰特他熟啊,怪兽学前期就学过的老熟怪, 竞技场模拟考还遇到过几次泰兰特模拟题,实战里也不是没遇见过。
本身泰兰特就算个混合怪, 又被粗制滥造缝合了不知道哪些怪兽的基因,对方很显然没有用心培育, 很是漫不经心, 怪兽身上还有不少后遗症的影子。除了他一开始判断失误了一下对方的防御力, 整体来说,这只怪兽说是样子货或许还不至于, 但大概也就能唬一唬刚进警备队的新人。比如现在松田阵平就拿着他的身体打的超级爽,避开那些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坚硬无比的的鳞甲后一打一个准。
那些新人最好糊弄了,他对这方面尤其的熟门熟路。每次分配到带新人的任务,就精挑细选一只任务列表里不强但能恰好稍微压新人那么一点的怪,然后把新人带过去,自己身为前辈假装不敌倒地,看新人被压着打又发现前辈倒地上时的震惊,然后就会在震撼和紧张中突破自我勇猛对敌,而做前辈的则可以安详的躺在地上,在(后辈以为的)生死之间评估后辈的水准,大概估计一下潜力,回去交由警备队,录入资料库。
而且往往这时候还能顺理成章的把报告之类的东西交给后辈写,后辈作为新人会一心觉得前辈为自己来去生死之间,感动万分,自觉自愿写好任务报告。
——直到新人成旧人,后辈化前辈,往往当初的新人才能领略到曾经前辈的良苦用心,并在老人的暗示下默默的观测又一任新人。
这个做法其实没有具体规定,但是不知道是哪一代的前辈起,突然就流行起了这种在(前辈刻意营造的)生死之间让后辈挑大梁成长的作风。而且效果显著,往往经过如此洗礼的新人都能迅速独当一面领略奥特精神。
就埃索伦所知,也就只有少数一些实在出众的新人没有经历过这种在前辈庇佑下经历成长的考验。
近的如赛罗之类——当时光之国是真的生死危机,远的赶不回来,近的几乎全倒了,最后还是赛罗扛起了重任。
虽然之后埃索伦到地球后看了些系列TV被带歪对其中某几个成员的实力发挥产生了一点不解,但细思之后觉得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毕竟他当时还在失踪,完全没参与。战况什么的并不算了解。
远的则如埃索伦这种——当然他进警备队的时候光之国没遇到什么危机,他单纯是因为太狂妄了被丢出去见识一下宇宙的毒打。
当时杰克老师甚至建议把他丢进怪兽墓场——不过他总怀疑这不是杰克老师的提议,毕竟印象里老师一直很温柔。
当然,最后宇宙没能给他毒打。
拿着操作手柄的松田阵平给出了漂亮的一击,从动作来看他甚至没有用全力,对面的怪兽就已经气喘吁吁,支撑不住了。
——就像他说的,他一直很强。
松田阵平的实力,已经算人类中的佼佼者,配合上埃索伦,发挥当然很完美。
从四千多岁起到达巅峰后,除了某几次被暗算导致的狼狈,他就基本没遭过所谓来自宇宙的毒打。
一直到近百年来,杰克老师偶尔都还会告诫他怀有谦卑平常之心——主要是告诉他做奥不要太自信。
从训练伊始起,在战斗方面展现出的天赋就远超常人的埃索伦就进步迅速,正是因为天赋,他早早就崭露头角,成为有史以来加入警备队时最年轻的新人。时年不过四千多岁。年少有为,所以总会狂妄一点。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埃索伦倒想反驳他现在心态已经进步了。不过大概是因为失踪六千年的缘故吧……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五六千岁正式到达巅峰起,他的实力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涨过了。
无论是精进格斗的技巧,还是对于能量的运用,似乎都没有丝毫作用。
从回归光之国起,埃索伦没怎么出任务,基本都在与故人重逢,熟悉新人。熟悉明明感觉没离开多久,但已经阔别六千年有余的故乡。
他去竞技场试过,依然百战百胜,但后进的新人,也明显的越来越厉害,进步越来越大了。
他依然很强大,只是停留在了原地。
然后埃索伦就停止了在竞技场不断挑战,“熟悉”新人的过程,开始有些陷入迷茫。
以年龄来讲,名义上似乎他已经是一万多岁的前辈,实际上他所真实经过的甚至还不超过八千岁——而无论是以一万三千五百岁还是七千五百岁来讲,他都还年轻。
甚至是年轻的太过了。
按理来说,他的实力分明还可以进步,还可以再涨,他还可以更加强大。
回到光之国后,他在挑战新人的过程中,也曾和新一代的最强战士赛罗稍微切磋过。但只是点到为止,不算很正式的战斗。
以埃索伦的经验来预估,如今的他还完全可以匹敌赛罗,压一头可能也不是不行。但是赛罗还很年轻,他已经很强大,而他还在进步,这些进步是完全可以看到的。
埃索伦也还很年轻,但他已经停留在原地几千年了。
再停留几千年时间,或许他也就不算什么了吧?新生的战士们在不断进步,曾经的天才如果停留在原地,那很快也就不算什么天才了吧。
还真是,稍微有些惆怅啊。
希卡利的性格一向细腻,或许是察觉到那阵子自己心情不算好所以才找了个轻松任务来让他到地球散散步?
在松田阵平热血澎湃负责打怪的时候,埃索伦在玩不到手柄的情况下无聊的胡思乱想,居然意外还想出了一点希卡利难得给他派任务的理由。
嘛,不过也不算什么吧?
自己无法找到进步的方法的情况下,被不断努力的后辈超过简直再正常不过。或许哪天他真的不算什么了,起码曾经辉煌过?
稍微有些不甘,但是如果一定要强求的话,最终也只会什么都得不到吧?
因为追求力量而坠入黑暗之中的例子,他已经见了要多少有多少。
现在的他足够强大,也还足够年轻。说不定正如希卡利所言,再次到人类之中,放松自己的心情,或许他能够在地球找到答案呢。
想到自己以前在防卫队中的队友们,和如今正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他们,闲来无事还能撸撸人类幼崽,埃索伦就觉得心情好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能和人类贴贴总归不亏嘛!
多少奥特曼想到地球和人类贴贴都来不了呢,只能看小小的人类模型解解馋。
“——埃索伦,有点不对。”
埃索伦猛然回神,开始关注他好一阵子没关注了的松田阵平版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现场。
“——啥?”
松田阵平停下了钳制住怪兽双爪的动作,用力掰开露出怪兽胸口的水晶结构——半透明的水晶中央,隐隐约约有着一个人形!
“……”
埃索伦短暂陷入了一下沉默:——错觉吗,他总觉得这种把人类封印进怪兽体内让奥特曼投鼠忌器的操作有些熟悉啊!
松田阵平在问他怎么办。此时此刻松田阵平才发现,怪兽一边的角上泛着的一点点金属光泽——上面露出的一点纹路怎么那么像车牌号!
“没关系,”埃索伦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召唤了隐藏在手腕上的hikari,伸出一柄锋锐的光剑,对准了怪兽的腹心:“这还不算难搞。”
“毕竟特摄剧到一半的时候,主角总要获得新力量,来一波加强的嘛——虽然不知道我们算不算主角、现在有没有到半场,也没有能变得更强的新力量,但是新武器还是可以有的嘛。”
埃索伦缓缓道出了某种到地球后吸取的先进经验,手腕一转,光剑就刺入了水晶的边缘。
第60章 光剑锐利的尖端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刺入了怪兽胸口水晶的边缘,鲜
光剑锐利的尖端几乎是毫不费力的刺入了怪兽胸口水晶的边缘, 鲜血顺着被刺破的伤口滑落,却听不到疼痛的嘶吼。
埃索伦沉吟了一下:“是被剥夺痛觉的缘故吗……”
刚刚松田阵平打的时候他一直在走神,只是听到这只怪兽嘶吼的很大声而已。与之相对的, 现在对方的胸口已经被剑尖刺破, 却也只是感觉向前的行动受阻而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而后继续往前压,埃索伦甚至没用太大动作,光剑就如同切开一块豆腐一般顺畅的深入了进去。
流出的鲜血没什么特别的光效, 大半在流出的过程中化为能量消散,只有一小部分顺着身体流到了地上,附着在地面的灰尘上,然后渐渐消失。甚至不用人类专门来清洁地上的鲜血,非常方便快捷。埃索伦手腕一动, 光剑顺着水晶不规则的边缘切割着怪兽的胸口。为了方便固定,他顺便用另一只手掐住了怪兽的脖子。
被不同基因揉杂而成的可怜缝合怪而已, 就算没这一出也活不了多久,埃索伦切割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甚至都不需要用“某种意义上”之类的话来描述,制造出这个怪物的人一定很心狠。
没有幕后黑手的概率几乎无限趋近于零,埃索伦思考了一下, 觉得自己还蛮习惯。
反正一般来说这种阴谋诡计他都懒得思考,所以揍回去就行了。想到这里, 埃索伦还格外怀念了一下自己的搭档:想当初搭档思考阴谋诡计他负责打破一切阴谋诡计,多么和谐啊。
不过松田阵平的脑袋也挺好使的, 问题不大。
水晶的边缘被切割完毕, 与怪兽的**分离, 看起来好像很久,实则埃索伦的动作利落, 这块水晶相对于怪兽的体型来说又实在很小,所以松田阵平一开始打上头了才没发现。因此,等埃索伦完整切割完一圈时,怪兽的爪子差不多才搭上他开始发力。
剑身为了方便切割而不因意外分离,刺入的很深,此时的怪兽爪子压在他肩膀上,试图往下切割。埃索伦单手钳制住怪兽的肩膀……肩膀不是很分明,不过没关系,都是胳膊和身体的连接处。随后微微抬起一条腿,将怪兽踹了出去。
同时手腕向上一勾,剑尖在脱离怪兽身体时,顺势将那块水晶挑了出来,落在了埃索伦的手上。
怪兽轰然倒地,终于发出嘶鸣,分明胸口已经有了一个大洞,却因感受不到疼痛,而恍若完全不是到了濒死的时候一般,依然顽强的想要站立起来,继续发动攻击。
因为疼痛的缺失所以连求生的本能也无法激发吗?不过就这种被改造的畸形的样子,也很难说还存不存在本能那种东西。
埃索伦单膝下跪,压制住还在挣扎想要起身的怪兽,一剑结果了它。
确认怪兽身死后,埃索伦收回了视线,看向被自己托在手中的,装着不知名人类的水晶。
水晶的质感并不澄澈,看不清里面人的长相,只能大致看到一个轮廓,对方单手指着他,看起来不太像求救的样子。
“看起来没什么事,一般这种情况对方死掉以后封印就会解除……咦?”
怪兽的尸体在消失,手里的水晶也在消失,但这种消失不是作为能量体的消散,倒像是……被转移的过程?
本来已经消失的光剑再次被召唤出来,但遍寻四周却找不到敌人的影子,试图用能量包裹住水晶的努力也毫无作用,能量的阻隔无法阻止转移的过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手中的水晶一起消失。
埃索伦合上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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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正在思考怎么不着痕迹获取情报。虽然他们这些防卫队成员理论上的权限很高,但也就是理论上。在这种职场之上,聪明人都知道所谓理论上的情况不代表实际上的情况,虽然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但真要是动用权限去问了某些敏感话题,绝对会被关注然后重点调查的。
哎呀,研二酱的工作生涯还真是忙碌啊——虽然这种入了编制的工作大概确实不会失业,但还是希望工作内容能稍微简单一点呢。
——然后他就看见怪兽的尸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哇,工作真的减少了。
萩原研二开始思考他刚刚在脑海内漫无目的的胡思乱想时是想到了哪位神明,难道说是遵照社会耳濡目染下沾染的一点传统信仰让他无意中做出了什么祈祷,然后减少工作量的愿望就梦想成真了吗?
萩原研二火速拍摄了一下然后悄悄发给降谷零,克制住自己发不用谢表情包的欲望,心平气和的把手机收回了兜里。然后从掩藏地走出来向集合地点跑去。
本次出动人员身上所带装备都附有定位器,也没有遇到让设备失灵的大场面,大概都可以摆脱一点上层希望看到的嫌疑——不过也说不准。
让他好好精挑细选一下……
萩原研二看到了他的队友们站在阳光之下一脸正直又阳光开朗的模样,就算表情严肃也都能看出一个个都是阳角,个个身姿挺拔腰背直溜五官端正,眼里带着正义的澄澈。
……
算了,回去就用骰子或抽签随便选一个吧,反正不管哪一个都很合理。实在不行就看哪个名字顺眼就挑哪个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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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确实不怎么在意,但稍微有点出乎我意料的没用啊……”
托雷基亚无聊的背着一只手,略微低头看着自己尖锐的指爪。他身在一栋郊外的废弃厂房里,化为人类大小,面前则瘫软着一个人事不省的狼狈男人。
“具有黑暗的心却不具备贯彻黑暗的能力……就算侥幸有了一点微小的成就,也会被更强烈的光辉掩盖,最后在阳光下化为无人在意的灰烬吧。”
炸弹犯艰难的睁开眼睛,只能模糊的看见托雷基亚的小腿,对方站立在他跟前,不远不近,他却没有勇气对他伸手。
“你……呃啊……”
作为怪兽的供体,那个怪兽又不过是托雷基亚随手制造的一个粗制滥造的生物兵器,能量转换方面较为低效,对于供体的消耗自然就更大。
因此在怪兽被埃索伦打败并杀死之后,炸弹犯虽然没有跟着死亡,却也受到了极大的损耗,看起来简直老了十岁。不过如果一直作为怪兽供体活动的话,他大概也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被抽干了。从这一方面来看,埃索伦的举动是救了他也说不定。
“我要报仇……”刚刚醒来,疲惫又受损的身体无法支撑太清醒的神志,炸弹犯喃喃的重复着化为怪兽之前最浓烈的想法。
托雷基亚不置可否的敷衍点头,发出一点可能是代表赞同的不知名音节。想到自己暂且排的有些满的日程表,和相比埃索伦要更加感兴趣的那个小朋友,托雷基亚又不由得多分出了一些视线给地上匍匐着狼狈蠕动的男人。
在对方的手指尖要触碰到自己的腿上时,托雷基亚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可以的话他现在大概已经不悦的微微皱眉。
“我可以帮你。”托雷基亚说出了一开始引诱对方时相同的话。
指尖一点,一团看起来就颜色不详的光就在炸弹犯略微清醒起来的视线下融入了对方的身体里。
“用这些黑暗的种子,去证明人类的卑劣吧,”托雷基亚收回了随意搭放在身前的右手,双手背在身后转身,打开了托雷拉门扉,他只是随意的走进去,地上的炸弹犯就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所控,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而托雷基亚完全不在意他的惶恐,对于当前的世界,他有些不耐烦,反而期待自己之后将要进行的行程,因此语气多少有些敷衍:“我很期待。”
察觉到自己目前没有危险之后,炸弹犯略微放松下来,他依然趴在地上,因为刚刚身体的拖行,衣服被粗糙的地板摩擦的略有些破损,但在感受到自己体内那些新奇的力量之后,他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振奋。
炸弹犯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抬头看着托雷基亚的背影,眼神中有些崇敬,又有些畏惧和狂热。他仿佛是喃喃自语道:“……我会杀了他的。杀了他、杀了埃索伦奥特曼。”
“嗯哼……我很期待。”托雷基亚敷衍的重复了一遍。
——假如真的能做到的话。
托雷基亚发出一点闷笑,声音听起来有点讽刺,这引起了地上的炸弹犯的不安,但托雷基亚显然不会理会这个。
他根本不担心在他处理完那边的事宜之后再回来会得知埃索伦的死讯。就算那家伙真的会失手被杀,也绝对不会死在这种低劣货色手上。
就稍微,来点开胃菜好了。
托雷基亚把炸弹犯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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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弹犯出现在了地方派出所之前自首?”松田阵平回到家中,他出了不少汗,刚洗完澡还在擦头发,就接到了队长的电话:“这怎么可能?那家伙不是逃掉了吗?”
逃到一个拐角处之后,警车还没追上去,怪兽就出现了,事后去找的时候只找到一辆被踩扁的车和仓皇逃离留下的血迹和脚印,还有一些被勾连下来的人体组织。看起来确实像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趁着混乱而顺利逃脱了警方的追捕。
松田阵平可不信这种为了抢钱制造出爆炸案的家伙会有良心发现主动自首的可能性,尤其是对方分明已经逃掉了。总不可能是觉得辛辛苦苦搞来的钱都随着那辆车一起被踩扁了,倒不如直接自首进监狱吃牢饭吧?
他不故技重施就不错了!
“严格来说不算自首……他被那些认出他的警察逮捕的时候并没有反抗,但审讯时拒不认罪,就算把证据摆在他面前态度也相当恶劣,甚至动手打伤了一个审讯他的警官……现在那些同事都气的不行,好几个脾气爆的还差点揍人,只是被拦下来了而已。”
松田阵平:“……他有病?”
主动出现在派出所面前被逮捕,分明可以算自首,还能减刑,却偏偏拒不认罪还态度嚣张,甚至打伤警察,怎么看这些行为都只会加重他的罪名,让他受到更严重的审判。
“相关的精神鉴定已经在安排了,”队长在电话那头说:“不过他看起来不像是精神有问题的样子……如果确定不是精神病的话,就他的行为,判下来的刑期绝对不会少,而且绝对还要再加重一点,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你确定他看起来真的没有精神疾病吗?”松田阵平听完如此发问。这种行为看起来完全不像啊?
“……所以我们在安排精神鉴定了。”毕竟这个行为真的有点太离谱了。
松田阵平说了句行吧,告知队长自己明天假期结束后回去上班,拜托他留意一下后续进展。队长自然是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后,松田阵平嘟囔了一句:“真是的……搞什么鬼……”
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了解后续,面前的电视被打开,松田阵平坐在地板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新闻。
连着几个电视台播放的内容都大差不差,视频也是来回的那几个,因为附近被封锁了,所以媒体们拍到的内容实在是不多,自然也就只能循环播放。
松田阵平漫无目的的切着台,突然停下动作,而后不由眯起了眼睛。
“……有专家表示埃索伦奥特曼的行为过于残忍,怪兽也是生命,虽然造成了破坏,但也应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直接以残忍手段杀死。就算是奥特曼,也应该尊重人类的法律……”
松田阵平打开手机搜索相关词条,相对于其他“怪兽三度出现!”和“埃索伦奥特曼帅气新武器!疑与希卡利奥特曼有关?”还有“帅气埃索伦upup!”之类的词条而言,这类讨论相比之下要少很多,底下的评论却鱼龙混杂。
松田阵平看了两眼,除去一眼看上去就是带节奏的水军之外,其他评论有些在莫名其妙有些在激烈讨论,吵起来的也有不少,乍一看居然也还算热闹。
而后他切到了其他社交软件上搜索相关词条,反复对比后,发现这类讨论最先兴起的地方貌似是……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