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虚,但是却完全不能阻止他想去见恋人,禅院千夜心情雀跃,顶着呼呼的冷风,快速地朝着松田阵平所在的地方赶去。
今天是新年,阵平告诉过禅院千夜,他今天需要回趟老家,毕竟家里还有位空巢老人需要陪伴呢。
一想到这里,禅院千夜有些迟疑,他今天上门拜访是不是应该去买点礼物啊?
这可是他和阵平确认关系后第一次见到松田丈太郎,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总不能对着松田的父亲也隐瞒他们的关系吧,那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禅院千夜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便指挥着鵺调转方向,朝着他和阵平同居的房子飞去。
既然决定要正式上门拜访,那还是开车去吧,正好也方便他商场去买点礼物现在才晚上七点多,时间很充裕。
对了,还得和阵平发个消息通知一下,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飞舞着。
[阵平~今天我准备正式上门拜访一下叔叔,差不多等半个小时我就到了,记得准备一下哦。]
不到半分钟,一个消息就弹了出来。
[哈?怎麽这麽突然,你不是去老宅主持家宴了吗?]
松田阵平的疑惑都能溢出屏幕了。
[因为我偷偷溜出来了,因为我很想见你嘛~等我!]
禅院千夜满脸笑意地发出了这条消息,满怀期待的他收起了手机,他已经能想象到开始抓狂的阵平了。
不过,他该穿什麽衣服去才好呢?
西装的话会不会显得太正式了……
不然就穿着他身上这套和服?
也不行,他低头打量着自己,他身上这件衣服还纹有家徽,他可不想穿着这件老橘子给他准备的衣服去见阵平。
果然还是穿西装吧,日本人穿西装还挺常见的,没有种花家那麽稀奇。
与外面冰冷寂静的环境不同,松田阵平家内热闹极了,榻榻米上摆放着宽大的被炉,他们父子争吵了整整一个小时,但是两人也只是别着头不看对方的脸,却完全没有动身离开的念头。
看来这被炉还真挺舒服的。
正在和老爸拌嘴的松田阵平突然听到暖桌上的手机发出了伴随着震动的提示音,这是他给禅院千夜特意设置的消息提示,卷毛警官瞬间闭上了还在哔哔的嘴,迅速地从桌上拿起了手机,开始查看起了消息。
松田丈太郎憋屈极了,但看着聚精会神查看消息的儿子也不好说些什麽,只好捧起桌上茶水堵住嘴,用来掩饰自己想脱口而出的脏话。
他刚刚被自家这个冤种儿子通知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消息,真是没想到啊,虽然他也知道这小子一直都很叛逆,但是直接给他找了个男儿媳是不是有些太离谱了啊?
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儿子到底是怎麽把禅院千夜给拐到手的。
在松田丈太郎的印象里,那个黑发男孩儿和松田阵平关系很好,而且经常来他们家过夜,但是他能察觉到,那个孩子的家庭条件绝对比他们家好很多。
不然谁家孩子不仅天天有专人接送,还经常给他们带一些高档水果、海鲜,甚至他还听到过来接送的司机喊那个孩子为少主!
所以,那个孩子到底是看上他儿子什麽了?
在天国的孩子他妈,他以后到底该怎麽面对这个男儿媳啊,松田丈太郎越想越绝望,眼神里的光都消失了。
就在他忍不住想起身去拿酒消愁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松田阵平发出了一声惊天巨响:“哈?千夜今天要过来?!”
松田丈太郎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啧了一声,皱着眉头对着儿子教训道:“你这小子能不能安静点,现在是晚上,不要扰民!”
在警校里啥好习惯都没学到,嗓门倒是越来越大了。
过了好一会,松田丈太郎才发现不对劲,他刚刚听到了什麽?
什麽叫‘千夜今天要过来’……
满脸胡茬的男人睁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惊恐,他看着对面疯狂抓着头发的儿子,颤抖着声音询问道:“不……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希冀,但是很快便被松田阵平的回复打入了地狱。
“就是你想的那个……”卷毛警官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接受了恋人等下要来见家长的事实,穿着睡衣的他从被炉中钻了出来,打算回房间去换套像样的衣服。
刚走到楼梯口时却突然转过了头,松田阵平满眼嫌弃地看着自家邋遢的父亲,指责的话瞬间脱口而出:“臭老头还不快去刮胡子,等下千夜过来要是看到你这个邋遢样子,我都没脸见人了!”
松田丈太郎难得没有反驳回去,只是有些失神地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是飘着的,脚步虚浮地走进了卫生间。
禅院千夜的一条短信就让松田家的两个大男人全部行动起来,一阵鸡飞狗跳后,打理好形象的两人端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表面上淡定无比,实际上焦虑不已。
一个担心自己等下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男儿媳,一个则是担心自己无法周旋好父亲和恋人之间的关系。
客厅里的两人突然齐齐叹了口气,听到对方的叹气声,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两张相似的面孔上都写满了同样发愁的情绪。
下一瞬,两人的视线交错开来,两人继续装作平静的样子等待着禅院千夜的到来。
在焦虑中度过的时间流逝的很慢,这区区半个小时,他们两人如同度日如年,从松田阵平频频拿出手机查看时间就能看出,他很急。
就在松田阵平又想拿出手机查看时间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门铃声,听到这个动静的卷毛警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绷着脸快步走向玄关处,用力地打开了大门。
屋内的灯光从骤然打开的大门中倾泻而出,黄澄澄的暖光照射在黑发青年身上,显得格外耀眼。
脸部的线条清隽矜贵,低垂着眼,浑身透着股清冷的气息,携带着夜风的冷寂,有股本人都不自知的淡漠感。
禅院千夜才刚刚摁下门铃,本以为需要等待片刻的他准备整理一下着装,却没想到松田阵平动作这麽快。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松田阵平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清冷感瞬间褪去,只剩下看到他后自然浮现而出的暖意。
室内的暖空气骤然撞上了来自室外的冷空气,松田阵平这才迟钝的打了个哆嗦,连忙将还傻站在门口的恋人拉进了屋,将他手上提着的礼盒接了过来放在了一旁。
松田阵平将人一把抱进了怀里,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千夜身上的寒意,卷毛警官止不住地皱眉,将脸贴了上去,蹭了蹭恋人稍显凉意的脸颊。
“这麽冷的天就别在外面乱窜了,怎麽不明天再过来?”
松田阵平目光幽幽地扫视着恋人帅气的衣着,薄薄的西装勾勒出了男人优美的身体线条,整齐的衣褶和裁剪得恰到好处的线条,完美地展现出他的优雅。
从材质和袖口处别着的宝石袖扣就能看出这身西装价值不菲,可是……这也不是大冬天穿这麽少的原因!
你好歹外面再套层羊毛大衣啊!这我都能当你努力过了!
“你这是不要温度只要风度是吧?仗着年轻身体好就乱搞,要是感冒发烧了怎麽办!”
松田阵平的脸色更黑了,手上却抚上了恋人的脸颊,试图用手心的余温去温暖那浸染上寒意的皮肤。
禅院千夜的唇角漾出抹幸福的笑意,他感受着抚在他脸上宽大的手掌,舒服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偏头蹭了上去。
“因为我想给叔叔一个好印象啊,这可是我精挑细选了好久的衣服,怎麽样~帅气吧!”
黑发青年亲昵地蹭着恋人,双手也自然的抱住了松田阵平精壮的腰,他勾了勾唇,眉眼中多出了几分柔软与缱绻。
松田阵平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冷笑:“好看是好看,但是我这个普通人看上去就只觉得身体发冷。”
别以为他会被千夜这套撒娇轻松搞定,大冬天穿这麽少,这是把自己当成铁人呢?咒术师怎麽了,咒术师就不是人类了吗,是人类那就给我穿应季的衣服!
明明是担心禅院千夜生病,松田阵平却发表了一番直男发言,如果不是他很了解阵平,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生病,他早生气了。
禅院千夜抿了抿唇,环住男人腰部的手忽然探了进去,捏住一块软肉往右轻轻一拧,“阵平你还是好好学学语言的艺术吧,你这张嘴真的有些破坏氛围。”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你不讨厌就足够了,我才懒得管别人对我的看法。”他微微低头,张口咬住了恋人的嘴角,眼底含笑道。
禅院千夜刚想说些什麽,却敏锐地发现了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抬眼直视着那人,才发现这人是松田阵平的父亲。
一瞬间,玄关处没有了声音,寂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氛围。
黑发青年瞬间从男人的怀里退了出来,他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紧张地朝着男人打了声招呼:“啊哈哈,新、新年好啊,叔叔。”
松田阵平这才发现父亲的到来,被父亲亲眼看见亲热的画面,还是很羞耻的,他的表情顿时有些不自然,却装作不在乎地看向自家的老父亲,也跟着说了句:“哦,老爸你先去客厅吧,我们马上就来。”
在客厅等了许久有些着急的松田丈太郎起身来到了玄关处,却发现他那个冤种儿子正在旁若无人地秀起了恩爱,而他这个孤寡老人只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亲热了许久。
突然,听到禅院千夜对着他打了声招呼,男人却只能对着他们尴尬地笑了笑。
真是谢谢你们哦,居然还记得我。
松田大宅客厅内,小情侣们坐在一边,松田丈太郎则坐在另一边,界限分明,气氛尴尬,禅院千夜看着一言不发的松田丈太郎,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抿了抿唇,刚准备开口时却被身旁的松田阵平打断了。
他拧着眉‘啧’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作为家长好歹说句话?我不是跟你说过千夜的事情了吗?”
松田丈太郎被自家儿子的话给噎住了,一时间有些无语,这话是想说就能说的吗?第一次见男儿媳,就不能多给他点时间酝酿酝酿?
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尴尬地轻咳一声,顿了顿,用有些不自然的语调说道:“千夜啊,不知道你和阵平是什麽时候在一起的?”
救命,他真的不知道说什麽啊喂!
作为直男松田阵平的父亲,松田丈太郎显然也是个直男,所以完全不知道该怎麽面对儿子的恋人,只能干巴巴地询问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问题。
说实话,他对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并不反感,只是还有些不太习惯,特别是放在他儿子身上。
禅院千夜一直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下来,悄悄地呼出一口气,笑着回答道:“是在阵平上警校的时候,当然,我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都能够为彼此的选择负责。”
他不希望松田丈太郎认为他太轻浮,身为一个比他儿子大两岁的男人,在松田丈太郎眼里,说不定觉得是他带坏了阵平。
一旁沉默许久的松田阵平突然插嘴:“老爸,是我先告白的,和千夜可没有关系。”
他太了解千夜了,千夜的责任心非常强,现在肯定在内心里纠结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算是千夜先告白又怎样,还不如说,如果是千夜先告白就好了,他肯定更开心!
松田丈太郎看着这两个孩子,良久,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的脸逐渐崩了起来,语气严肃道:“阵平,你的选择我无权干涉,但是你要清楚,你必须对你的选择负责。”
对他来说,松田阵平一直都是被他散养着长大的,一直以来他都并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自己儿子的身上,那麽他也不可能做出棒打鸳鸯这种事情来。
更何况禅院千夜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当年不是这个孩子帮他摆脱了杀人犯的嫌疑,肯定不会有现在的他了,他怎麽能将这两个孩子分开呢,既然不能,那就得学着接受。
松田阵平脸色严肃,语气十分认真:“我当然能为我的选择负责。”
他松田阵平既然告了白,当然会负责到底,千夜就更不用多说了,以他那个性子,只要不是他松田阵平主动提出分手,那他们肯定就是一辈子的情侣关系!
禅院千夜也附和道:“叔叔,我肯定会对阵平负责的!”
话语刚落,松田丈太郎疑惑的目光有些迟缓地瞥向了自家儿子,你不是说你才是上面那个吗?
松田阵平对自家父亲投过来的眼神表示无语,他随意地翻了个白眼,心烦道:“嗨嗨,见家长环节到此为止,继续尬聊下去没有意义,我和千夜先上去了,老爸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拉着身边的恋人上楼去了,只给他可怜的老父亲扔下一句话。
“门口有千夜带来的礼物,记得去看看。”
在客厅和老爸尬聊还不如回房间和千夜贴贴,他们可是好几天没有见面了。
黑发青年被松田阵平拉住了手,只来得及对着松田丈太郎欠了欠身并说句‘失礼了’,就被手上的力道拉着去了楼上。
徒留老父亲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干瞪眼,半晌后,他咬牙切齿道:“臭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爹!”
松田阵平可不管老父亲对他是什麽想法,进了房间后直奔衣柜,从中挑出一件冬季睡衣扔给了禅院千夜。
“给我把身上那套薄西装换下来,你难道不觉得冷吗?”松田阵平臭着脸,像个老妈子似的教训道。
黑发青年抱着怀里的衣服,这明显就是松田阵平的睡衣,他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抱着双臂瞪着他的松田阵平。
“唔,好吧,试试男友睡衣也不错,没想到阵平还蛮有情趣的嘛~”禅院千夜眨了眨眼睛,对着松田阵平调笑道。
松田阵平闻言顿时涨红了脸,他可没想到这方面来,只是觉得千夜穿的太少了,想给他换件厚点的衣服。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撇开,故作淡定道:“这麽晚来我家找我,应该不打算走了吧?既然如此那就去洗澡!”
黑发青年抱着睡衣缓缓凑近,两人的距离不过寥寥几厘米,他盯着那双游离的眼睛,贴近了仔细闻,能嗅到淡淡的剃须水的味道,喉结无声地滚动着,低声发出了邀请:“亲亲?”
好久没和阵平亲热的禅院千夜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期待地看着对面的恋人。
两人的气息逐渐靠近,两人的目光终于汇聚在一起,眼底都是骤然升起的燃烧着的火焰。
冬季的室内,冰冷的空气从鼻腔中吸入,又缓缓从口中呼出,带起浓浓的白雾,寂静的环境恰逢其时地放大了两人的感官,体内那股不知名的情绪开始沸腾、叫嚣,想要冲破束缚,抵达名为欲望的巢穴。
空气中飘浮着暧昧的氛围,不受控制般的发酵着,也许是受到了蛊惑,这一瞬,松田阵平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手,捧起恋人的脸颊,两张唇缓缓地贴在一起,相互纠缠着,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两人享受着耳鬓厮磨的柔情蜜意。
黑发青年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在不轻不重地啃咬着他,呼吸声有些淩乱,男人趁机撬开了他的唇缝,温热的舌尖灵活地滑了进去,他本能地做出了回应,在激吻中享受着恋人的气息。
手中抱着的衣服也骤然落地,却被尚在亲热的两人全然无视,它散落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它的主人在彼此享受着对方带来的温度与热意,无法分出哪怕一丝注意力在它身上。
禅院千夜的舌头和唇瓣被反复啃咬着,舌尖辗转,狭窄的房间被细微而又暧昧的声音填满,男人一把将他摁在门板上,温热的掌心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唇齿间萦绕着男人的气息,令人沉醉不已。
黑发青年双手环抱住了松田阵平的脖子,反复地分离、纠缠、深入探索,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逐渐分开,当然,气喘吁吁的还是只有松田阵平。
游刃有余的黑发青年微微仰头,轻叹一声,在恋人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吻。
虽然他现在很想被阵平填满,但是他毕竟还需要考虑场合,今天还是算了吧,等明天回到他们同居的家再好好运动一番。
轻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黑发青年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衣物,略带克制的嗓音响起:“我先去洗澡了~阵平先帮我去暖床。”
平复着气息的卷毛警官幽幽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地松开了被他摁在门上的青年,语气低沉地反驳着:“明明是你给我暖床才对吧。”
禅院千夜扭头笑道:“哎呀,分这麽清楚干嘛,谁暖床都是一样的~”说完就打开了房门,抱着睡衣朝着浴室走去。
松田阵平看着重新被关上的大门,抿了抿唇,克制住想要出去拉住他的冲动,低头看了看有些动静的地方,臭着脸‘啧’了一声,又抓了把头发,这才转身朝着床边走去。
他也知道分寸,在家干这种事确实有些过火,他这个房间可不怎麽隔音,他们两个要是动静太大让那个臭老头听见那可就尴尬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暖床,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松田阵平一把掀开了被子,脱下睡衣,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便直直地躺了进去,滚烫的体温瞬间点燃了略带冷意的被窝,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他呼吸着略带凉意的空气,额前的卷毛胡乱地支棱着,乱糟糟的,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冷酷,他的眼睛逐渐阖上,似在闭目养神,火热的心却依旧没有丝毫冷却,依旧等待着那个让其活跃的男人。
禅院千夜很快便洗完了澡,身着男友睡衣的他打开了房门,有些抱怨道:“阵平,睡觉又不可以穿厚衣服,所以,拿你的衬衫给我穿~”
躺在床上假寐的松田阵平微微支起上半身,睁着半月眼吐槽:“所以刚刚怎麽不直接拿上衬衫去洗澡?”
不过他也没想到他们会这麽早就上床睡觉,所以才拿了一套比较厚的家居睡衣出来。
黑发青年一脸无辜状,语气轻巧:“诶,我忘记了嘛~”自从和阵平谈恋爱后,私底下的撒娇功夫越来越厉害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五条悟身上学来的。
松田阵平只得乖乖起身,来到衣柜前翻出了他的另一件白衬衫,转身便递给了身后的人,又叮嘱道:“快点换了上床,小心着凉。”
禅院千夜点头答应,动作极快地换好了衣服,紧接着又窜上了松田阵平刚刚暖好的床上,他伸出头招了招手,笑道:“阵平快过来!”
松田阵平反手关上衣柜的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千夜在他面前真是越来越幼稚了,明明以前喜欢端着一副成熟的长辈样。
不过,这样也不错~
只要是千夜,无论变成什麽样子他都喜欢。
快步走到了床边,他微微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尽量不让被子里的暖意散开,松田阵平感受着属于另一人的滚烫体温,心底的暖意越发明显。
松田阵平侧过身将千夜紧紧锁在了怀里,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吻,“新年快乐,千夜。”新的一年我依旧在这里,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禅院千夜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的颈窝,微笑着闭上了双眼,回应道:“新年快乐,阵平。”
很快,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人有节奏地呼吸声。
小剧场:
千夜:时隔好几天,终于见到阵平了,贴贴!
阵平:啧,怎麽穿这麽少!
局外人(松田丈太郎):不是来见家长的吗,怎麽全无视了我这麽大一个活人!家长在这儿呢!
第56章 悟猫的电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禅院千夜自然地趴在松田阵平的胸口上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还带着些许迷糊的绿眸泛着点点水光,逐渐清醒的黑发青年的视线被面前强壮的胸肌所吸引,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
虽然同为男性的他自己也有,可是掐自己的胸肌和掐阵平胸肌的时候,心情和手感真的完全不一样!
松田阵平在千夜窸窸窣窣的动静下有些迷糊的动了动眼皮,而这只他胸前掐来掐去的手,让他有些迷糊的意识突然变得无比清醒,他坐起来抓了把卷发,无奈地看着仿佛对他胸肌很有兴趣的男人。
他打了个哈欠,带有刚睡醒时独特的沙哑嗓音,无语道:“你还想掐到什麽时候?”说完还毫无威慑力地瞪了千夜一眼。
禅院千夜笑嘻嘻地收回了乱动的手,凑上去给了阵平一个亲亲,打岔道:“那我去洗漱了。”
在他眼里的阵平真是越来越帅气了,大清早的差点让他有点把持不住了。
黑发青年飞速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溜烟就窜了出去,看来是不打算为被他撩得有些感觉的恋人负责了。
坐在床上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千夜最近真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看来是所有秘密告诉他之后都放松了不少吧。
他的视线往下一撇,清晨的‘小阵平’精神极了,但是惹火它的人已经溜去洗手间了,松田阵平抓了把头发,隐约想起了什麽,哦对,他现在还在老家。
有别人在就是不方便,他皱着眉‘啧’了一声,心情有些不爽。
松田阵平完全忘记了,他的老爸才是这个家的户主,他松田阵平严格意义上来讲才是别人啊!
“嗡~嗡~”
被千夜昨晚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的声响惊动,吸引了还在床头发呆的松田阵平的注意力。
“大清早的就有消息,难道所有咒术师都这麽忙的吗?”
卷毛警官脸色有些难看地小声嘀咕着,千夜几乎天天都有任务,能抽出时间陪他也只是因为当天的任务比较少而已。
这时洗漱完毕的黑发青年恰好也打开门走了进来,他有些疑惑地看着一脸不爽的松田阵平,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卷发男人的大腿上。
黑发青年抱着恋人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很自然地安抚着:“这是怎麽了,谁惹到你了吗。”
突然被千夜贴贴,松田阵平脸上的不爽渐渐消失不见,他伸出手回抱着恋人好让他不会滑下去,撇了撇嘴吐槽道:“你的手机震了很久了,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黑发青年完全不想离开阵平的怀抱,只是一个念头,床头柜上的手机便落入了翻腾的影子之中,瞬息之间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间。
松田阵平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既然都接受了咒术师这个设置,那麽就算千夜有一天能开着高达出现,他都不会惊讶了。
黑发青年毫不避讳地输入了密码,看着手机上五条悟给他打的N个电话,以及电话未接后发给他那一连串的短信,他就知道这只猫猫是又寂寞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还是拨了回去:
“嘟嘟~”
“喂,悟。找我有什麽事。”
黑发青年依旧坐在松田阵平的大腿上,双腿自然垂落地面,无聊的晃来晃去。
“千夜!快出来玩啦!终于熬过那个无聊的家宴了,我们找硝子一起去杰家里做客吧!”
五条悟兴奋极了,与禅院家一样,五条家昨晚也举行了家宴,而没有人为他打掩护的五条悟只得垮着脸坐在那儿当吉祥物。
倒不是他溜不掉,但就算他溜出去也没人陪他玩,毕竟今天是正月一日,千夜和他一样也在老宅举行家宴,杰和硝子则是回家和父母一起过年。
那他还是老老实实等到明天再逃家吧,五条悟姿势豪放地坐在坐垫上,右手撑着头,墨镜后的那双璀璨的六眼紧闭着,权当自己睡着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的五条猫猫迫不及待地给自家小夥伴打起了夺命连环call,但是很久都没人接,五条悟噘着嘴,开始了他最熟悉的短信轰炸。
直到他发出了第十七条催命短信时,他的手机才终于接到了千夜的回电,五条悟激动地接听了电话,并对小夥伴发出了搞事的邀请。
伸手柄玩着恋人鬓边的卷发,黑发青年翻了个白眼,反驳了五条悟的提议:
“先不说硝子会不会抛弃自家父母和我们出来,单说杰就不可能让我们去打扰他和父母的相处,杰可是好久都没回家了。”
真当夏油杰和他们两个人一样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吗?
杰一开始之所有那麽温柔且支持正论,也是因为他父母那良好的教育理念,虽然他的父母教导的理念差点害了夏油杰,但这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杰当了咒术师。
如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那麽这个观念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危害,反而能让夏油杰成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而且日本的新年第一天可没有拜访亲朋好友的习俗,最多也就是去寺庙求神拜佛罢了,没看今天他都没准备去打扰甚尔吗。
五条悟不开心了,但是转念一想杰确实很久没有和父母见面了,他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怏怏不乐地抱怨着:“那千夜你出来陪我啦!我一个人好寂寞啊!”
家里全是些讨人嫌的老橘子,而咒术高专的学生们也全都回家过年了,所以连学生都折腾不了的五条悟真的无聊极了!
五条猫猫刚说完,突然就想到了个好点子,他兴奋地重新提议道:
“那我们两个干脆去关爱一下空巢老人吧,夜蛾老师自从离婚后就一直萎靡不振,而且听说最近他一直在照顾一只成长性的咒骸,外形还是panda哦!千夜你难道不感兴趣吗!”
松田阵平听到这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又是没听过的名词,咒骸是什麽,而且panda……这不是种花家的国宝吗?国宝可以私人饲养?
黑发青年敏锐地察觉到恋人心情的变化,他伸手抚平了松田阵平眉间的褶皱,安抚的笑了笑,看着放松下来的阵平,他这才回复道:
“不行,我可是有男友的人,今天我要和阵平一起过二人世界,悟你还是自己去找夜蛾老师吧。”
禅院千夜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小夥伴的邀请,谈恋爱后出现的重色轻友这一特质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五条悟傻眼了,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质问道:
“千夜你这恋爱才谈多久啊,这就要抛弃我选择那个臭男人?而且你和那个拆弹警察每天待在一起不觉得腻得慌吗,你算算看你都多久没有和我一起去甜品店吃下午茶了!”
“整整有三个月了!三个月了啊千夜!你不能这样呜呜呜,我可是你的挚友诶,你怎麽可以抛弃我选择和那个臭警察卿卿我我!那个臭男人有我帅、有我强吗!”
“如果千夜只是喜欢那个人的长相,五条大人也不是不可以牺牲色相的哦~”
五条悟不爽的喵喵叫,嘴巴像个机关枪一样叭叭个不停,他也知道千夜本质上是个颜控,所以说出了最后那句话,试图诱惑千夜和他出去玩。
神子大人眨了眨漂亮的眼睛,洁白的睫毛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如同一只圣洁的蝴蝶在扇动着翅膀。
他五条悟的颜值可不是吹的,整个日本都没有比他帅气、精致的人类!
禅院千夜顿感糟糕,悟这张嘴也太口无遮拦了吧,这种话能随便说吗!
松田阵平听到这里完全忍不了了,贬低他的长相就算了,而且什麽叫可以牺牲色相?这个人是在勾引有夫之夫吗!真是不知羞耻!
卷毛警官的脸色黑得像个锅底,对着千夜拿着的手机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家夥不要随便勾引别人的男朋友行吗?”
五条悟听着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更兴奋了,一直没有机会和这个男人对线的他开始逼逼赖赖:“诶~我哪儿有勾引千夜啊,我和千夜一直都是这麽相处的啊,这位警察先生不要误会啦~”
电话那头的五条猫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偏头夹着手机,饶有兴趣地等待着松田阵平的回应。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冷然道:“那你现在就可以学学怎麽和有男友的千夜保持距离了,五条先生。”
听着两人的胡言乱语,禅院千夜有些无奈,怎麽平衡恋人和友人之间的关系对他来说真是一个世纪大难题啊。
毕竟他的朋友都挺喜欢搞事的,基本上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夥,在此特别点名五条悟和夏油杰。
黑发青年对着电话淡淡道:“行了悟,今天我真的没空,你还是自己去骚扰夜蛾老师吧。”不过夜蛾正道会不会一脚把他踢出家门那他就不知道咯。
五条悟听到挚友的隐含警告的语气就知道不能再继续搞事了,他‘哼’了一声对着电话大声嚷嚷着:“切!臭千夜,我去找夜蛾玩了,以后都不带你!”
禅院千夜依旧淡定地回复:“嗨嗨,知道了。”
这种威胁的话他们早就听了百八十次了,别说他了,就连杰和硝子也完全不会在意五条悟的这种威胁。
五条悟不带他玩的前提是有人陪他玩,一旦这只猫猫找不到人陪他,还不是会自觉地跳到他面前找存在感吗。
五条悟愤愤地挂断了电话,黑发青年听着电话里的机械声叹了口气,这麽幼稚的悟也就他们几个才能受得了他了吧。
第57章 红豆饭与约会
禅院千夜将手机收到了影子空间中,这才注意到还在生闷气的松田阵平,他伸手揉了揉男人帅气的脸庞,为自己的友人辩解道:
“哎呀,悟那个家夥是这样的,但是他只是习惯搞事,别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而且你难道认为我会移情别恋吗?”
黑发青年那双水润的绿眸眨了眨,故意装出一副略有些失望的神色。
松田阵平就算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但还是眉目肃然,认真道:“我当然不会认为你会移情别恋,别瞎说。”
他略一迟疑,若无其事地询问道:“这个五条悟也是咒术师吗?”真的难以置信这种吊儿郎当的性格居然能接受这种全天无休的职业。
禅院千夜唇角微扬,笑道:“没错,悟也是咒术师,我、悟和杰可是并称咒术界最强哦~”
松田阵平不以为然,并没有真正看到咒术师祓除咒灵现场的他并没有意识到咒术师那恐怖的破坏力,这个最强应该也就是和第一名差不多的意思吧,不过三个人并列第一还是挺稀奇的。
回过神来的卷毛警官看着怀中的恋人,锐利的双眼微微眯起,抿唇道:“今天没有任务?”
刚刚从那通电话里他敏锐地察觉到,千夜今天打算一天都陪着他,所以才拒绝了五条悟的邀请。
不过也是哈,就算再忙,一年到头也总得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吧,不然全年无休的工作也太狗屎了。
禅院千夜正将头埋在松田阵平的脖颈处,像是患上了肌肤饥渴症似的疯狂和自家恋人贴贴,听到这个询问他才微微抬头道:
“这几天大概都有时间陪你吧,等新年假期过后大概又有一小波咒灵的爆发期,毕竟过完年假后重新开始上班的社畜的情绪大部分都不会很好,到时候他们所散发的负面情绪还挺大的。”
从黑发青年嘴里微微吐出的气息,轻轻地扫在松田阵平的脖颈处,让他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松田阵平将怀中的人往上提了提,在他头顶轻轻印了一个吻,他将手指抚上了恋人的脸庞,温柔地说道:“辛苦了,千夜。”
作为普通社畜一枚,就算知道了有关咒灵的真相,他也还是会无法控制住内心的负面情绪吧,那麽作为产出咒灵的罪魁祸首,他对恋人说辛苦不是很合理吗?
而且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作为千夜的男友,对辛苦工作的恋人说辛苦也是合情合理的。
禅院千夜清了清嗓子,勾着唇角笑道:“哎呀,既然阵平觉得我辛苦了,那这几天就陪我好好休息休息吧~”
松田阵平掐了把怀中青年的脸颊,无奈道:“好,我肯定会陪你好好休息的。不过还是先起身,放我去洗漱?”
他的大腿一直被禅院千夜牢牢坐在屁股下面,都没办法随意起身。
禅院千夜可不觉得害羞,听到这话后,他很自然地从松田阵平的腿上站了起来,甚至还调笑着问道:“阵平的腿应该没有被我坐麻吧?需要我揉一揉吗~”
松田阵平故作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头,没好气道:“没有麻!”说完便稳稳地站了起来,伸手打开房门,大步朝着浴室走去。
黑发青年坐在床边捂着嘴偷偷笑了会,才发觉他身上还穿着阵平的衬衫,他站起身低头打量着自己,说实话,这件衬衫并不出彩,但其主人的身份就让禅院千夜不想将这件衬衫脱下。
“唔,干脆就穿着吧,反正也挺合身的。”禅院千夜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影子空间里掏出一件卡其色的羊毛大衣搭配,裤子则是浅灰色的西装裤。
将衣服穿戴整齐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现在还不到八点,去厨房去做点早餐吧,哦对了,还要给叔叔也准备一份。
他慢悠悠地下了楼,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敏锐地察觉到厨房内有人。
不是吧,今天松田叔叔怎麽起这麽早,还主动进厨房做起了早餐?
禅院千夜满脸问号,一直以来松田家的早餐都是外面买来的各种速食和半成品,而且以他对松田家的了解,一般来说松田叔叔都是八点之后才会起来的啊。
就在黑发青年思考原因的时候,松田丈太郎端着两碗红豆饭走了出来,他看着站在门口低着头的禅院千夜,尴尬地笑着打了声招呼:“千夜啊,早上好。”
禅院千夜快速回过神来,刚想说些什麽,视线却被男人手中十分明显的红豆饭给吸引了,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道:“叔叔,这……不会是红豆饭吧……”
救命,他和阵平还没有结婚啊,为什麽叔叔要给他们煮红豆饭啊!
[可能是在庆祝你们摆脱了处男之身?]系统突然出现,发表了它独特的看法。
黑发青年无语,狠狠给了在他意识海内摸鱼的系统一个响亮的脑瓜嘣,选择无视了系统的话。
松田丈太郎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不是你和阵平在一起了吗,我就想着庆祝一下。”
毕竟他一直以为他的儿子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找不到恋人,但是怎麽说呢,果然是世事难料吧,他的儿子不仅在警校没毕业的情况下就找到了恋人,还是个男恋人。
男人端着两碗红豆饭走到了餐桌边,稳稳地将其放在了桌面上。
他看着除了两碗红豆饭外毫无一物的餐桌,他挠了挠脸颊干笑道:“哈哈,我的厨艺不怎麽好,也就只能煮红豆饭了……”
禅院千夜赶紧摆了摆手,满脸笑容地主动提议道:“没关系的叔叔,早餐就交给我吧。”
松田丈太郎很明显松了口气,他无奈笑道:“那就辛苦你了,阵平那孩子呢?”那个臭小子不会还没起吧?
禅院千夜先是将身上的羊毛大衣脱下,又从老地方找出一条围裙穿在了身上,一边系背后的绳结,一边回复道:“阵平在浴室洗漱,应该很快就下来了吧。”
“叔叔你去客厅坐会儿吧,那我先去厨房了。”他对着松田丈太郎笑道,看到男人点头后便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松田丈太郎紧紧闭上了眼睛,救命,千夜这孩子居然穿的是阵平的衬衫,果然他们昨天晚上发生了什麽,看来他今天的红豆饭没有煮错。
禅院千夜一进门便直奔冰箱,在他的意料之中,除了鸡蛋、面包和牛奶外,冷藏柜里便没有任何东西了。
哎,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禅院千夜有些烦恼,就这点材料最多也只能做个简易版西多士了,就是没有馅料的那种,毕竟松田家没有花生酱,不过炼乳倒是还剩了点。
就算他可以从系统中兑换出各种新鲜食材也没用,毕竟这不是他和阵平的家,松田丈太郎就算再迟钝,也肯定会怀疑这突然多出来的食材是从哪儿来的吧。
还是看看冷冻库有没有什麽存货吧,禅院千夜皱着眉打开了下方的冷冻柜,埋头搜索了一会儿,才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找到一盒还没开封的虾饺。
这盒虾饺好像还是他买的吧,黑发青年满脑袋黑线,他仔细察看着包装上的日期,嗯,距离过期也只剩下短短几天的时间了,看来再不吃就要过期了呢。
禅院千夜再次叹了口气,认命地决定了今天的早餐,简易版西多士外加每人五个虾饺,饮料就是剩下来的牛奶了。
他还以为他能够在叔叔面前大显一番身手呢,这种简单的早餐,就连阵平都能轻易完成吧。
黑发青年将所有的食材从冰箱里拿了出来,松田阵平家虽然食材很少,但是厨具和调料却十分齐全。
禅院千夜直接左右开弓,他将两个平底锅分别放在了一左一右的竈台上,同时打开了火,准备一起做西多士和煎虾饺。
锋利的刀往下一划,便将吐司的厚边切掉了,没有花生酱那就只涂炼乳吧。
禅院千夜将三层吐司的中间涂满了厚厚一层炼乳,并将其均匀地分割成大小相同的九个小块,正好每人分三个。
他拿起两个鸡蛋迅速打散,每个小吐司块都均匀地裹上蛋液,放入融化了黄油的热锅中。
在这个空隙间,另一个锅也被他倒入了薄薄一层植物油,将饱满的虾饺整齐地码放进去,开大火先煎到底部金黄,等到时机成熟,再加入少量的水,盖上盖子小火焖上个五分钟左右。
西多士则是得全程保持小火,保证每面都煎到完美的焦黄色,浓郁的奶香味从厨房中飘出,飘到了正在从楼梯上下来的松田阵平的鼻中。
这完美的香味,一看就是千夜在厨房做早餐呢,他那个臭老爸连煎鸡蛋都能煎糊,怎麽可能有这种手艺。
禅院千夜掐着时间,等待着时机成熟的他迅速将锅内的食物装在盘子里,就算是如此简易的早餐,他也能做到完美的口感。
禅院千夜敏锐地察觉到了来到厨房门口的松田阵平,他朝卷发男人招了招手,低头对着面前的三个盘子道:“还不快过来帮我分担一个~”
虽然他用术式的话就能很轻松地将三个盘子全栈去餐桌,但为了松田叔叔的心脏着想,还是不要这麽做为好。
卷毛警官挑了挑眉,快步走近,低头在千夜的嘴边偷了个吻,才端起台面上的两个盘子。
“多谢款待,千夜。”他唇角微微勾起,双眼含笑道。
禅院千夜虽然有些惊讶,但接受良好,看来阵平最近也开始强势起来了呢。
不过,这不是很好吗,遵从欲望的黑发青年笑了,端起剩下的盘子对着身边的男人说道:“走吧,外面有叔叔给我们准备了惊喜呢。”
不知道看到桌上的红豆饭后,阵平会是什麽反应呢,好期待~
松田阵平板着张脸,他盯着面前这碗红彤彤的红豆饭,只觉得自己无力吐槽自家老爸的不靠谱,他们两个大男人,既不能结婚又不能生娃的,煮什麽红豆饭啊?
果然,吃完早餐还是早点溜吧,不然他老爸不知道又能整出什麽幺蛾子出来。
这顿早餐对他来说并不算多,很快他便将面前的食物一扫而光,卷毛警官紧紧抿着嘴,心不在焉地搅拌着加了白糖的牛奶,等粒粒分明的白糖融化后,直接一口闷了杯子里的甜牛奶。
禅院千夜看着身边松田阵平的一连串表现,觉得有些奇怪,今天阵平又不需要上班,吃这麽快不怕噎住吗?
松田阵平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视线移到身边的恋人身上,从眼神里发射出了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信号。
‘吃完我们就动身回去吧。’
黑发青年从松田阵平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里看出了这样的信息,他不动神色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虽然有些对不起叔叔,但是他和阵平待在这里真的有点不太适应。
松田阵平收回视线,把上身的大衣脱下,接过千夜手中的围裙穿在身上,主动将桌上的餐盘拿到了厨房,开始了熟练的扫尾工作。
他们二人同居了将近两个月,千夜的厨艺更好,只要有时间,一般都是他来掌勺,所以吃完饭后的碗筷和厨房理所当然就由松田阵平来收拾了。
松田丈太郎很欣慰,他儿子也知道主动收拾餐桌和厨房了吗,果然还是长大了啊。
三个人的碗筷很好收拾,很快松田阵平就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将身上的围裙取了下来挂在了门后,擦了擦手对着老父亲说道:“老爸,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以后有假期再回来看你。”
松田丈太郎刚刚还一脸欣慰的表情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这臭小子还是老样子,天天就知道往外面跑,一点都不知道关爱空巢老人!
不过现在倒还好,他这麽大一个男人也不是非得要儿子陪着他,他自己也有拳馆的工作,只不过这几天拳馆放假,所以他才能这麽悠闲。
男人摆了摆手,故作不在意,淡淡道:“知道了,要是警察的工作要是太忙的话,也不用经常回来。”
虽然他不知道儿媳的工作是什麽,但是他儿子的工作他还是清楚的,拆弹警察的工作不仅危险而且繁忙,话说千夜那孩子不反对阵平的这份工作吗。
松田阵平将刚刚因为去厨房洗碗而脱下的大衣重新穿上,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副墨镜,随意地戴在了脸上。
“千夜,走了。”
他站在玄关处换好了鞋,招呼着刚刚穿好羊毛大衣的黑发青年,等待着恋人穿戴整齐,才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叔叔,我和阵平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禅院千夜站在门外,回头笑着给松田丈太郎打了个招呼,等待回应后便轻轻关上了大门。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姿势轻松地站在路边,看到禅院千夜走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怎麽这麽慢。”
千夜反问道:“当然是给叔叔打招呼后才能走啊,难道还能直接走人吗?”
松田阵平登时撇了撇嘴,又是‘嘁’了一声,刚想说不用对老头子那麽客气,但转头一想,千夜一般在外表现的就是一副礼貌又靠谱的形象,只有在面对熟悉的人才会展现出另一面,比如撒娇、示弱什麽的。
卷毛警官半垂着眼,提议道:“接下来我们去约会?”
他们两个自从正式在一起后还真没有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想到这里,松田阵平更加认真了,开始盘算着要带千夜去哪儿玩好一点。
禅院千夜看着他思考着的神情,赶紧从影子里掏出手机,看起了友人给他的建议。
一天前——
禅院千夜:[杰!江湖救急,我想趁着这几天年假去和阵平约会,有没有什麽建议!]
夏油杰:[约会?干嘛问我,还不如去问问硝子,她不是有过几任男友吗?]
虽然最后都分了,但是肯定比他的意见要靠谱得多。
禅院千夜:[硝子我给她发了消息,但是她还没有回我!应该是没时间看手机吧,所以快点给我出点主意啊,哪怕一个都好!]
夏油杰:[……]
夏油杰:[约会的话一般都是去看电影或者是商场逛街吃饭,正好恰逢春节档,你干脆带他去看电影得了。]
夏油杰:[喂,人呢?]
一天后……也就是现在:
禅院千夜:[知道了!谢了杰,下次遇到质量还不错的咒灵,会记得给你带外卖回去的~]
快速回复完这句话,黑发青年笑眯眯地将手机放回了兜里,虽然杰的意见普普通通,甚至没有丁点新意,但是果然约会一般都是去电影院看电影然后去吃一顿烛光晚餐的吧。
呵呵,系统居然还说他的想法太土,嘲讽他跟不上时代。哼,杰不也是这麽想的吗,看来果然不是他的问题。
系统无力吐槽,这种看电影吃饭的套路真的很土好吗,它只是发表了它的意见,又不是在故意嘲讽宿主!
禅院千夜没有管系统跳脚的发言,凑到了一脸苦恼的松田阵平旁边,笑着牵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里勾了勾。
“我们先去附近的银座附近的商场逛一逛,等到了下午再去电影院看电影,晚上还可以去银座吃顿烛光晚餐,怎麽样!”
松田阵平回忆着hagi以前对他说过的正常情侣约会流程,好像还真是这样,察觉到自己唯一垂着身边的手被千夜握住,顿了顿,一下子就牢牢扣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好啊,不过这个计划是你在网上搜的吗?”
他了然地挑了挑眉,如果不是hagi经常在他面前说些约会流程,他可能也会去网上找攻略。
禅院千夜笑的越发开心了,感觉到那只和他一样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了自己,他也用力回握着,还用力晃了晃:“差不多?我还特意让杰给了我建议,结果他发给我的也是这个流程呢。”
松田阵平抿着嘴露出了一个收敛的笑容,非常干脆应道:“那现在就出发吧。”
还好禅院千夜是开车过来的,不然他们两个只能沦落在街头等待不可能到来的出租车了。
两人将车停在了银座附近的地下车库内,慢悠悠地在商场里闲逛着。
“还记得上次我们去商场购物居然遇到了劫匪抢劫,这次应该不会出现什麽意外吧。”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睛耷拉着,语气有些幽幽道。
走在他身边的黑发青年用食指勾了勾他的掌心,笑道:“日本的治安还不至于烂成这个样子,大过年的劫匪们应该也需要放假吧。”
当然,如果真有不长眼睛的劫匪打扰他和阵平的约会,他也会好好给他们一些教训,然后平安将他们送进监狱的。
想到这里,禅院千夜的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因为与千夜靠的很近,松田阵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丝危险的气息,他忍不住收紧了握住他的手,对着千夜抬了抬下巴:“到时候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报警吧,你应该不想上电视?”
现在的网络越发发达了,要是真像当初那样解决劫匪,千夜怕是要被日本那群记者烦死吧,毕竟不是谁都能以一挑六十。
禅院千夜轻笑一声,撞了撞身边的恋人:“你还是别乌鸦嘴了,我更希望今天能太平一点。”
两人从商场的一楼逛到顶楼,笑着闲聊了很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麽轻松的休闲日常了,眼看着快到了午饭的时间,两人来到了商场的餐饮楼层。
他们挑选了很久,才从中挑选了一家中餐厅走了进去,这家餐厅的装修非常喜庆,主调为红色,因为过年的原因,天花板上还挂着非常应景的大红灯笼。
因为坐落在银座附近的商场内,面积倒是不大,但俗话说得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即使面积再小,种花人也能将利益最大化,所以这家餐厅里的桌椅挨得比较近,不过好在除了散座比较拥挤外,靠边的卡座前后都有隔断遮挡,部分客人所需要的隐私性也被拿捏得妥妥的。
两人环顾一周,直接奔向了靠边的卡座,才刚刚坐下,就有一位服务员走到了他们的旁边,询问着他们需要什麽菜品。
两人仔细翻看着菜单,思考了一会后开始点菜。
禅院千夜上一世就是种花人,口味偏重,所以更喜欢湘菜和川菜,再加上松田阵平和他的口味极其相似,所以直接点了这里的招牌菜。
“麻婆豆腐,以及一份水煮牛肉各来一份。青菜的话,清炒空心菜和鱼香茄子各来一份。”
黑发少年放下菜单,突然想起了什麽脸色变得有些警惕,他仔细询问着服务员:“这里的麻婆豆腐,应该不放草莓吧?”
救命,如果是草莓麻婆豆腐,就算杀了他也别想让他吃一口!
服务员淡定地笑了,礼貌地回复道:“当然不会放的先生,我们是正宗的中餐馆。”草莓麻婆豆腐这种邪教是不可能出现在他们餐厅里面的!以老祖宗的名义发誓!
禅院千夜顿时放下了心,朝着对面还在看菜单的松田阵平问道:“阵平你还想吃什麽?”
虽然他点的这些菜足够两个成年男人吃的了,但他这个咒术师的饭量先不提,光说阵平,自从学习了呼吸法后他的饭量也变大了许多,起码他一个人就能吃完刚刚点的这些菜。
松田阵平沉思良久,看着顺眼的菜品也随便点了几道。
第58章 约会的意外
在等菜的时候,趁着四下没人,松田阵平将脸上的墨镜取下,托着下巴打量着对面黑发青年那张俊脸。
“听你早上的意思,等春节的假期一结束,你就又要开始忙着清理那些咒灵了?”
禅院千夜既然已经把咒灵以及咒术师相关的情报告诉了他,自然也不会遮掩他今后的工作内容。
他点了点头,脸色幽怨,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咒术界人手有多麽短缺:
“阵平你是不知道,现在整个咒术界几乎就靠我们三个硬抗,那些老橘子被我们赶下台后,虽然没办法找我们的麻烦,但是站在他们那边的咒术师几乎是以消极怠工的方式反抗着现在的新咒术集团。”
“日本的咒灵又多,在悟还没有培养出新一代咒术师时,只能靠我和悟解决日本境内级别较高的咒灵。”
虽然抱怨工作多,但是完全不想雇佣童工的禅院千夜依旧没有松口让他那几个妹妹来帮他分担压力,他还能再扛几年!
可惜的是,乙骨忧太在祈本里香没死的情况下,以他的性格几乎是不可能成为咒术师的,但是他不能为了多一个同僚,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孩去死吧,所以他还是在祈本里香出车祸的那一天救下了她。
现在那两个孩子应该已经顺利升上国中了吧,黑发少年有些走神,不知道今后能这样和阵平相处的时候会有多少呢。
松田阵平看着千夜飘忽的眼神,明显是在游神,他叹了口气:“你部门里那麽多人,怎麽看也不像是缺乏人手的样子。”
光基地内的警员就不下一百个,再加上在警视厅办公的人员,妥妥可以凑出十个足球队了。
听到松田阵平的话后,禅院千夜更加悲伤了。
“虽然看起来人多,但是质量很差啊阵平!”黑发青年摇了摇头,否认了阵平的想法。
“真让他们去解决我的任务,怕是所有人的命填进去都不够,普通的三级咒灵他们能解决,二级咒灵的话还得看运气。”
“而我手上的任务最低就是二级咒灵,更别说一级和特级咒灵的任务了,交给他们那完全就是让他们去送死。”
就像原著中少年院事件,宿傩的宿主、拥有十影法术式的惠和钉崎野蔷薇三个咒术师都无法解决的特级咒灵,更别说他们部门里的警员全部都是普通人了。
到时候怕是连全尸都无法留下。
松田阵平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完全没想到千夜手中的任务有这麽危险,虽然他经常吐槽千夜那群手下在吃白饭,但是他眼睛没瞎,他能清楚地观察到那群警员的身体素质非常强悍,甚至可以和降谷零有的一拼。
而现在千夜却告诉他,居然连他们都无法接任他手中的任务,那这个所谓的咒灵到底有多可怕?
松田阵平憋不住心底的疑问,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询问道:“千夜,到时候你能带我去任务现场看看吗?”
他想要亲眼看看,看看千夜这些年到底都经历里什麽。
禅院千夜有些犹豫,迟疑了半晌,但看着脸色严肃的卷毛警官,还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好吧……不过那些咒灵长得都很丑,希望不要脏到你眼睛。”黑发青年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既然都同意了,那他还能反悔吗。
既然不能反悔,那就先让阵平有点心理准备,毕竟有些咒灵真的挺掉san的,这里特意点名夏油杰那只喜欢亲亲的咒灵!
一大坨辣眼睛的咒灵绑着你要亲亲,如果是心理素质一般的人,怕是早吓死了吧。
松田阵平不以为然,再丑也只是丑而已,他难道会因为这个原因就退缩?
“丑就丑,我倒是很期待它能有多丑。”卷毛警官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勾着嘴角道。
经过他们这番对话,菜品也陆续上桌,很快松田阵平便沉浸美味的菜肴中不可自拔,他摸着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的菜挺不错的诶,下次我们找hagi他们一起来尝尝?”
“不错的主意。”禅院千夜点头同意。
这顿饭吃完才堪堪到下午一点钟,距离电影放映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他们从中餐馆里离开,决定在附近遛弯,好消消食。
松田阵平牵着他的手,走在种满了樱花树的小道上,现在才刚刚一月初,距离樱花开放还有一段时间,最早也还要等二十天左右。
他看着树上那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现在樱花还没开,欣赏不了更美的风景。”
松田阵平倒是觉得并不可惜,现在看不到那就等到花开的时候来,那时候不就能看到了?
黑发青年回眸看了过来,中午灿烂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透亮,闪闪发光的眸子如同一对极品绿宝石,眼尾的红晕却让他显得有几分妖艳。
黑色的刘海修剪得体,随着一阵微风拂过,随风而动的墨色头发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他微微勾起的唇在此刻仿佛是在邀请,吸引着男人,让松田阵平有种吻上去的冲动。
这双红润的唇微张,缓缓吐出一句话:“也是啊,那等樱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再来赏樱吧~”
有被诱惑到的松田阵平愣了半晌,才在他有些疑惑的眼神里不自然地伸手抵着唇边,用力咳嗽了几声。
“咳……好。”
和恋人一起散步的时间过得很快,时间很快便到了下午三点半,他们该回到商城里去了,他们选的爱情片就要开播了。
至于为什麽是爱情片……
不选爱情片,难道让他们这对约会的小情侣去选择恐怖、悬疑和动画片?
相比这些完全和约会搭不上关系的电影,他们还是硬着头皮选择了爱情片,而且日本的爱情片口碑都挺不错的,应该不会出太大的差错的吧。
两人拿着电影票走进了放映厅,因为他们是赶着时间来的所以厅内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只得一边道歉,一边尽量不碰到别人,慢慢地走到了他们的座位处。
这部电影是一部完美的纯爱作品,唯美而又不造作,平静而又舒畅地讲了一个平淡的故事,几乎没有太大的转折起伏,但是配上那干净又唯美的画面,却让人有一种宁静的感动。
这段非常纯净的感情,既包括了青梅竹马之间的单纯初恋,又包括了温暖的友谊和感人的亲情,以及小小纠结的暗恋,这所有的一切都很简单,干净而又清晰。
但是两人对这种爱情片并不怎麽感兴趣,对他们来说,还是紧张又刺激的恐怖悬疑片更适合他们。
两人从放映厅走出,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中看出了‘以后我们还是选择恐怖片和悬疑推理片吧’的这种信号。
他们默契地点了点头,一起朝着影院出口走去。
就在他们经过3号放映厅时,黑发青年骤然停下了他的脚步,禅院千夜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反复确认着刚才那一瞬的感知,这种咒力波动,是一级咒灵,但是为什麽这只咒灵会离开诞生地,选择来这种人多的商场?
而且,这次居然不是劫匪打搅了他的约会,而是咒灵吗!
该死!就不能错开今天吗,硬要在他们约会的时候找上门……禅院千夜被气笑了,“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选择今天搞事。”
松田阵平疑惑极了,他看着站在原地表情可怕的恋人,刚想询问发生了什麽,便听到三号放映厅内部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有鬼!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我得包!别抢我的包啊,里面有我的工作数据!”
不等禅院千夜开口解释,松田阵平赶紧上前一把拉开了3号放映厅的大门,这里放映的是一部恐怖片,大过年的专门来看恐怖片的人很少,所以里面居然只有刚刚发出尖叫声的男人。
眼前的景象终于让松田阵平朴素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轰然倒塌,只见3号放映厅内赫然站立着一只长着两条尾巴的猫。
额,说是猫的话也不太正确,虽然它有猫耳猫尾,但是这种三米高的狰狞野兽一看就不是那种可爱的小猫咪啊!
被这景象吓到的松田阵平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眼神呆滞地看着这只恐怖的怪物,一时间居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这怪物比千夜的那两只狗可怕多了!
放映厅中央,这只一级咒灵体形庞大,足足能占据半个放映厅,体形酷似猫又,但是却没有猫应该有的柔顺皮毛。
层层叠叠的脓疮覆盖在它的表皮上,锋利的爪子破坏着放映室内的座椅,巨大的头颅上布满了绿幽幽的猫眼,数十颗眼球疯狂转动着,布满利齿的嘴里不断地滴下能腐蚀地面的毒液。
唯一比较正常的就只有长在它身上的耳朵和尾巴。
怪物似乎察觉到有人类进来了,它的头颅朝着门口撇了过来,密密麻麻的眼球疯狂转动,在一瞬间又齐齐对准了站在门口的松田阵平。
伴随着它头颅的移动,嘴角滴落的液体居然溅在了瘫痪在地的男子身上,田中勇后悔极了,他为什麽要在过年的时候来看恐怖片啊,呜呜呜,如果不来找刺激,他也不会遇到这种怪物!
男人捂着伤口蜷缩在电影院的座椅下面,极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怪物似乎被门口的人吸引住了视线,他牢牢抱住了怀里的公文包,祈祷着他这次能逃过这一劫。
救命啊,卡密萨玛!
来个神救救他吧!不管是天照大神,还是随便哪路大神也好,他昨天才去神社祈福,今天总得显灵一个吧!
虽然5元硬币不值钱……
但是!
他相信神明大人不会嫌弃的对吧!
所以,救救!救救!
第59章 手指
就在这只咒灵即将行动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禅院千夜淡定地下了个‘帐’,黑色透明的结界瞬间从他们的头顶倾泻而下,直到包裹住整个3号放映厅。
伴随着咒灵口中的涎液腐蚀地板的声音,禅院千夜迅速召唤出了式神。
“玉犬!”
随着黑发青年双手的交叠,他脚下的黑色影子不断翻滚,黑色与白色的犬类式神迅速凝结成型。
但是仅仅只是分开的两只玉犬是完全对付不了一只一级咒灵的,很快黑发青年再次变化了手影。
“玉犬·浑。”
“去吧,记得不要弄死了,这只咒灵在一级里还算不错,可以当外卖带回去给杰。”
随着两只玉犬的相融,一只更加巨大威武的狼形式神出现,玉犬·浑对着场中央的咒灵发出着威胁的吼叫声,似乎在警告它不要轻举妄动。
咒灵可不管这声威胁声,它甩着身后的尾巴,张着血盆大口,一个冲刺便朝着玉犬·浑攻击了过去,滴落的涎液不断腐蚀着地面,很快放映厅内的地板就变得坑坑洼洼起来。
就在玉犬·浑和咒灵纠缠在一起时,黑发青年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来到了松田阵平的身边,他一边不留痕迹地护住身边的恋人,一边召唤出式神去对付那只打扰他约会的咒灵。
“不要离开我身边,阵平。”他嘱咐道。
松田阵平这才猛地扭过头来,看着站在他身边的禅院千夜,颤抖着声线质问道:“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对付的咒灵?!”
这种级别的怪物居然是人类可以对付的吗,就算是千夜,也不可能抗住那怪物口中能腐蚀水泥地面的液体吧!
松田阵平海蓝色的双眸隐藏着恐惧,嘴唇泛白,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汗水顺着额头缓缓流下,濡湿了鬓角的几缕卷发。
禅院千夜能感受到身旁男人心底那强烈的不安与恐惧,虽然他在那天早上告诉了阵平咒灵的真相,但是在阵平还没有真正面对这种怪物时,是完全不能理解咒灵的恐怖之处的。
只有在他真实面对咒灵,才能感受到普通人类面对怪物的无力感。
就像,现在这样。
禅院千夜掏出口袋里的手帕,伸手擦了擦卷毛警官脸上的冷汗,微笑着安抚道:“没事,这只咒灵只是长得可怕了点,实力其实挺弱的。”
[救命!你们不要在这里秀恩爱啊!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啊,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田中勇崩溃极了,他还以为有人来救他了,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开始秀起了恩爱?
“喂!这里还有伤员呢!能不能先救救我啊!”
缩在椅子下的男人试探着伸出了头,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喊着,希望那个召唤出狼形怪物的人能对他伸出援手。
禅院千夜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这里还有人类,他顿时感到有些抱歉:“啊,不好意思,差点忘记里面还有人了。”
黑发青年的双手再次翻转交叠,一只头顶雪白双角的鹿形式神出现在男人的身边,它将缩在座位下的男人叼了出来,轻盈地回到了主人的身边。
“円鹿,治好他吧。”黑发青年摸了摸它雪白的鹿角,柔声道。
雪白的鹿轻柔地将嘴中叼着的男人放在了地上,它缓缓低下了头,将美轮美奂的鹿角虚虚地接触到了男人的皮肤,开始运转术式。
反转术式的能力简直就是作弊,田中勇脸颊和手臂上被咒灵涎液所腐蚀的伤口很快就被治好了,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田中勇惊讶极了,他反复扒拉着自己出伤口,试图找出一点受伤的痕迹,但是无论他怎样观察,依旧还是光滑的皮肤,他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的伤真的都被治好了,被一头鹿给治好了。
男人眼泪哗哗,他试图抱住面前这只美丽的白鹿,想要给它一个感谢的拥抱。
但是円鹿看着这个脏兮兮的男人,两只碧绿的大眼里透露出了明晃晃的嫌弃,它后退了几步,来到了它亲爱的式神使的身边,开始邀功。
田中勇抱了个空,神情有些尴尬,但也只能站在旁边当自己是个局外人,毕竟他可不敢惹面前的这个男人。
“哟哟~呜~”
空灵的鹿鸣声响起,它伸出舌头舔了舔黑发青年的脸颊,大大鹿眼里的喜爱之情藏都藏不住。
它很少有机会能现身,毕竟以式神使的实力,根本不会轻易受伤,除了那次治疗式神使身边的那个卷毛人类外,也就今天需要治疗其他人类,才有机会出来一次。
“抱歉,円鹿,是不是在影子里太孤独了。”
禅院千夜任由式神的舌头在他脸上胡乱舔着,还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它美丽的鹿角。
円鹿停下了和式神使的贴贴,它摇了摇头,虽然它和其他式神一样,也很想和式神使一起并肩作战,但是它的术式注定了只能当个后援,所以它也不会强硬地一定要式神使经常召唤他。
而且,式神使每天的工作有多忙它也知道,所以不要觉得冷落了它们,它们是式神使的术式,也是式神使的半身,在影子里的它们也一直陪伴着禅院千夜。
“是吗,谢谢你们。”
禅院千夜微微垂眼,和円鹿对视着,能清楚地了解到式神心底想法的他轻笑着,眼底盛满了温柔。
松田阵平也终于平复了下来,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白鹿,垂下的手有些蠢蠢欲动,他好奇地问道:“这只鹿也是你的式神吗?”
除了那只头戴骨面的大鸟,还有那两只狗,现在又出现了这麽漂亮的白鹿,不知道千夜是不是还有式神没有召唤出来呢?
黑发青年停下了抚摸鹿角的手,听到恋人的询问,他认真地回道:
“十影法的式神共有十种,每个式神的术式都不一样,而且可以相互融合,诞生出更加强大的式神,所以阵平真的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哦。”
“毕竟这是禅院家盼了几百年的术式呢,如果不是我继承了十影法这个术式,我也不会是禅院家现任家主了。”
禅院千夜趁着这个机会认真的介绍着他的术式,想要告诉阵平他的术式真的很强,毕竟是族内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几百年才出的一个十影法。
现在日本的咒灵几乎只需要他召唤出玉犬·浑便能轻易搞定,至于其他的式神几乎都是功能性式神,至于魔虚罗……
需要他召唤魔虚罗的场合,也只有和悟他们认真对练的时候了吧。哦,吸收了二十根手指的宿傩说不定也能抗一阵子。
松田阵平听着黑发青年的解释,虽然听不懂什麽叫十影法,但是他能听出来,千夜的实力很强。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还在和那只怪物纠缠的玉犬·浑,嗯,像老鹰逗小鸡一样,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逗弄吧。
说实话,这场面莫名有些滑稽,让他都害怕不起来了。
身形越来越残破的咒灵有些扛不住了,多次恢复伤口和肢体的它咒力越来越少,现在残存的咒力已经无法再支持它继续纠缠下去了。
它咆哮着,试图查找那个吸引着它的咒物,只要吃了那个东西,它肯定能更强!
禅院千夜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看去,虽然这只咒灵完全无法对抗玉犬·浑的攻势,但看它的行动轨迹,这是想突破玉犬的封锁防线,来到他们这边。
为什麽?
他们手上有什麽吸引这只一级咒灵的东西吗?
禅院千夜顿时扭头看向除他们以外的人,锐利的双眸扫射着男人手上拿着的工具包,他大步走上前去,绷着脸对男人说道:“可以把你手上的包给我看看吗?”
黑发青年的神情严肃极了,如果他没猜错,这个男人的包里肯定有咒物,对咒灵有如此吸引力……
难道是宿傩的手指?!
但要真是宿傩的手指,他怎麽可能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这种级别的咒物所散发出来的诅咒气息是很强烈的。
难道是用什麽手段隔断了其散发的气息?
田中勇抱着手中的公文包吞了口口水,他颤抖着身体,从干涩的喉咙艰难地里挤出一句话:“好,好的……不过还请你温柔点,里面的数据对我很重要!”
他有些为难地递出了他珍贵的公文包,这里面可是有很宝贵的工作数据,希望这个男人不要太粗暴了。
禅院千夜拿过公文包对着他笑了笑,“好的,我只是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奇怪的东西。”
黑发青年一把将公文包打开,果然,里面赫然躺着一根被封印符文缠绕起来的宿傩的手指,以及包裹着它的透明盒子,应该就是这个盒子隔绝了手指的气息吧。
禅院千夜用力眯起眼睛,看来这根本不是意外,这是个陷阱,是针对他的陷阱。
可是,就算是吃了宿傩手指的咒灵也不会是他的对手,那群老橘子不会不知道吧,难道是在试探他的实力?
一直以来他都很低调,在其他人眼里,他召唤出的式神只有十影法中的九种式神,连魔虚罗一直都没有召唤出来过,更别说他的写轮眼了。
而且,这熟悉的套路,宿傩的手指,突然出现的咒灵。
啧,果然是他吧……
看到神色有些凝重的恋人,松田阵平皱了皱眉,迟疑道:“怎麽了?这个东西有什麽问题吗?”
禅院千夜回过神,他先是将被盒子装着的手指沉入影子世界中,又将手里的公文包还给了田中勇,这才对松田阵平说道:“只要回收就没事了。”
此时,失去了目标的咒灵却陷入了狂暴状态,宿傩手指的气息现在是一点也找不到了,去哪儿了!东西去哪儿了!
里梅:该死!宿傩大人的手指!(满脸阴森,恶狠狠瞪着脑花)
脑花: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根手指有它自己的价值。
第60章 童工?
禅院千夜抬眸,将视线移回咒灵身上,表情有些怪异,这只蠢东西居然不准备逃跑,反而自己跑过来找死,他是不是不应该把这只咒灵带给杰啊,感觉不太聪明的亚子。
念头刚过脑子他顿时哑然失笑,反正咒灵一直都这样蠢,原著中的特技咒灵里面聪明的也不多,也就真人还算比较聪明,但结果不还是成就了脑花,成了他手中的咒灵?
咒灵忍受着面前这只狼形式神的攻击,拼了命地越过它的封锁线,朝着宿傩手指最后消失的地点扑了过去。
田中勇看着这只怪物不断逼近,神色慌张极了,他抱着公文包不断地打着哆嗦,死亡的逼近让他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张着嘴巴不断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就在咒灵即将接触地面时,黑发青年动了。
“啧,冥顽不灵。”
“本来还想保持原样给杰送去的,看你这找死的样子,果然还是得给点教训。”
黑发青年垂着眼,神色冷酷地从影子中拔出一把刀,血色的刀鞘包裹着漆黑的刀刃,他‘噌’地一下将刀刃拔出,喘息之间就将咒灵的四肢齐齐切断。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喉结紧张地滚动着,眼睛也骤然睁大,这副瞠目咋舌的模样让转过身来的黑发青年不自然地抿了抿唇,试图控制他想要上扬的嘴角。
不管看几次,被吓到后的阵平表情真的很可爱啊。
松田阵平的心情复杂极了,虽然他一直知道千夜很厉害,但是从未像现在这样正面瞧见过他杀伐果断的样子,一刀就废掉这只怪物粗壮的四肢,这多少有些离谱了啊喂!
这样子的千夜既熟悉又陌生,但对他而言却莫名有种吸引力,不断吸引着他的视线,牢牢地锁在黑发青年的身上,不会移开分毫。
咒灵被切断的伤口切面整齐极了,从中洒出的紫色血液却未染上黑发少年分毫,庞大的身躯骤然落在了地上,发出的巨大声响却不会惊扰到外面的任何人。
禅院千夜漫不经心地收起了村雨,被村雨切割过的伤口无法愈合且会血流不止,所以这只咒灵再怎麽挣扎也无济于事,恢复不了就是恢复不了。
“行了,搞定。”
禅院千夜微笑着,松开握住刀柄的手,任由收刀入鞘的太刀自由落体,直至彻底没入影子中,低头才看到跳到他身边情绪有些不对劲的玉犬,伸手抚摸上了它的狗头,安抚地拍了拍。
“呜呜~”
玉犬很自责,它没有拦住这只咒灵,是它失职了,大狗狗那双毛茸茸的耳朵渐渐耷拉下来,双眼也逐渐变得灰暗,低垂着的头顶仿佛飘着一团乌云,玉犬开始自闭了。
果然狗狗都形似主人,这自闭的小模样像极了在硝子医务室自闭的禅院千夜。
黑发青年看着自家玉犬自闭的样子,赶紧蹲下身安慰,“你已经做得很棒了,不要不开心。”
虽然猛兽自闭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但禅院千夜肯定不能放任玉犬继续自责,在欣赏了下自家玉犬难得自闭的姿态后,开始了他的安抚工作。
被安慰好的玉犬重新打起了精神,安全的环境让它不再继续维持合体的状态,重新分裂成了两只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玉犬继续守卫在两人的身边,防备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松田阵平看着危险已经结束,这才找到正常的声音询问道:“千夜……这个咒灵……”这个咒灵就这麽放在这里了吗?需不需要将尸体处理掉啊。
有些疑惑的他回头看了眼放映厅的大门,虽然是双开门,但是显然还是不足以让这只咒灵通行,所以这只怪物到底是怎麽进来的啊,难得会穿墙吗?
他现在有一肚子疑惑想要发问,比如为什麽这麽大的动静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查看,还有刚刚千夜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麽,以及……千夜难道从小就开始清除这种怪物了吗?
一想到他从认识千夜开始,黑发青年就已经在执行所谓的秘密任务,他的心就止不住地产生一股刺痛,当时的千夜可是未成年诶!
居然让未成年干这种危险的任务,什麽垃圾组织!
但是显然现在不是提问的最佳时机,毕竟他们身边还有个乱入的普通人,他瞥了眼还在发抖的田中勇,不爽地撇了撇嘴。
禅院千夜很清楚自家恋人的想法,他轻轻在松田阵平耳边说道:“回去了再说。”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闭上了想要询问的嘴,他皱着眉抓了把头发,准备理一理发型,刚刚那阵仗真的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头发都有些潮了,真不舒服。
禅院千夜走到还未死亡的咒灵身边,从影子里熟练地掏出了一个贴满了封印符纸的笼子,一把将咒灵揉巴揉巴地塞了进去,仔细封好笼门后再次将笼子沉入影子中。
带回去好好养几天照样可以给杰当零嘴,黑发青年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对着那个还在发抖的男人说道:“OK,现在安全了,这位先生可以先别抖了吗。”
真怕这人是得了帕金森,这抖得有太厉害了吧。
他耐心地等待着男人平复心情,直到男人不再颤抖时他继续说道:“等下会有人联系你签订保密协议,今天的事情就当做一场梦吧,这只是一场意外。”
今天的事对于这个男人来说确实就是一场意外,这个局自始至终都是为他准备的,这个普通人完全就是个无辜卷入的棋子。
但是给一级咒灵喂宿傩的手指也强不到哪里去,好歹也给他整个特级咒胎嘛,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这根宿傩的手指跟白给有什麽区别?这完全就是特意给他送了根手指过来,不知道里梅知道后会不会气到跳脚,毕竟这可是他辛辛苦苦几千年才收集到的手指。
他掏出手机给下属打了电话,交代详细情况后将手机收了起来,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你就在这里等着,会有人来找你的。”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给他做心理辅导的,这些事还用不着他操心。今后这个人大概也只会认为今天的怪物只是妖怪之类的吧,反正忽悠普通人这种事,后勤部员一直干得挺不错。
黑发青年看着男人呆愣愣地点头答应后,才一把拉过松田阵平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之前他下的‘帐’现在还不能回收,毕竟这个放映厅已经被咒灵毁得不成样子了,要是等下有人进来可不好解释,这也要等部门的人过来收拾烂摊子,而且这种意外事故,赔偿金一直都是政府出。
他刚刚在手机上看了下,3号放映厅的这场电影距离结束还剩一个小时,足够他的下属赶来收拾这里的烂摊子了。
禅院千夜瞟了眼表情有些恍惚的恋人,默默握紧了他的手朝着商场外走去,他们现在需要回地下车库去取车,然后回家。
一路上的空气沉默极了,直到两人打开家门,齐齐坐在沙发上时,松田阵平才开口,他的语气很克制,但话中那种隐隐的不满和责问之意却呼之欲出。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面对的怪物?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他当然不是对千夜不满,而是对那群让未成年做这种危险任务的组织的不满!
虽然他那天在早上被告知了咒灵和咒术师相关的情报,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机会在外面戴上那副眼镜,所以也没有真正看到过咒灵,最多也就在家见到过千夜的那两只狗,以及一些兔子。
按照他小学六年级认识了国二的千夜,所以起码从十三岁开始,千夜就已经在执行这种任务了。
十三岁,才十三岁啊!
松田阵平的神色慢慢地沉了下去,脸色黑成了锅底,环胸而抱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从心底产生的郁气不知如何发泄,那种感觉,犹如变成钝刀,一下下地割在他的心上。
黑发青年稍稍组织一下语言,解释道。
“我之前说过了,咒术界是一个固地自封的地方,它的情况很特殊,因为能继承术式的术师很少,所以只要是实力足够强大,年龄什麽的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大问题。”
“而且据我所知,在十岁就开始执行任务的也就只有我和悟而已,毕竟我们很强。”
不过,从高专的入学年龄来说,咒术师的低龄化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他们十四五岁就上了一年级,而只要入学,不管是一年级还是高年级都是需要出去执行任务,区别只是一年级几乎都有老师带领,避免翻车。
他稍微顿了顿,才继续道。
“不过,在我们三个特级的整治下,现在年轻咒术师的死亡率已经越来越低了,近几年更是没有一例高专生死亡的案例,而且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不然也对不起杰天天呕心沥血地批改文档。”
还有他和悟那如同007的工作时间表。
只是干巴巴的讲解根本无法让阵平了解咒术界内部的黑暗,不过不了解也好,反正在他们的整治下,那些藏在暗处的腌臜之物迟早都会被他们清扫的一干二净。
“哼,就你们两个,所以只是特例?”但是这种特例完全让他高兴不起来,反而越来越令人生气!
可恶!
松田阵平抹了把脸,无法对千夜发火的他只是咬紧牙齿,愤愤道:“所以,那群让你们工作的老东西们下场如何?我可以举报他们雇佣童工吗?”
一群法外狂徒!
最好全都给他进监狱!
老橘子全都给我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