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号靠近遗忘之地时,舱内的仪器突然开始频繁失灵。小七的能量扫描仪屏幕上,数据像被揉碎的纸一样乱飘,最后只剩下一行模糊的提示:“能量特性——瞬时性,所有信息会在十分钟内消散。”
“难怪他们织不成稳定的光带。”影痕看着窗外,遗忘之地的天空是流动的灰白色,地面上的岩石、植物都在缓慢地“融化”又“重塑”,像是随时会变样的橡皮泥。远处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他们的形态忽而是飞鸟,忽而是游鱼,刚在地面留下足迹,转身就被灰白色的风抹去。
星砂摊开手掌,星尘沙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却很快变得透明:“星尘沙说,这里的能量会‘吞噬记忆’,无论是具体的事物还是抽象的感受,都留不住。”
石芽操控星尘号低空盘旋,试图与那些身影建立连接。当飞船靠近时,一个由光雾组成的生命停了下来,它的轮廓像个孩子,手里捧着一团闪烁的光——那光明明灭灭,眼看就要熄灭。
“这是……我们刚才看到的花。”溪羽认出光团里的影像,是遗忘之地特有的“瞬息花”,花瓣展开时像星星,却会在一分钟内凋零。光雾孩子的“声音”带着断断续续的波动:“想……留住它……但……忘了……怎么留……”
话音未落,它手中的光团就“噗”地散开,化作点点白芒融入风中。光雾孩子愣了愣,像是突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转身就要飘走。
“等等!”溪羽急忙打开舱门,将一块带着共生能量的水晶抛了过去,“这个给你!它能暂时存住光!”
水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光雾孩子手中。它好奇地捧着水晶,指尖的光雾触碰到水晶表面,竟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花影——那是瞬息花的模样,虽然模糊,却没有立刻消失。
“没……没消失!”光雾孩子的波动里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喜悦,它又试着将更多光雾注入水晶,花影周围渐渐多了几片叶子,“这是……什么?”
“是‘记忆晶’,”石芽解释道,“里面有跨宇宙之树的能量,能帮你把想记住的东西‘刻’在上面,至少能存住一天。”
光雾孩子捧着水晶,转身向远处的同伴飘去。很快,更多光雾生命围了过来,它们好奇地触碰星尘号的光带,光带接触到它们的瞬间,竟在灰白色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金色的痕迹——那些痕迹像细碎的星砂,虽然会被风吹淡,却比它们自己的足迹留存得更久。
“有办法了!”小七突然喊道,他调出星尘号的能量核心数据,“我们可以用飞船的光带,结合记忆晶的特性,在地面上‘刻’下会发光的图案!虽然还是会消失,但我们可以不断‘重刻’,让光痕形成循环,就像反复画同一幅画,即使每次不一样,也能让人记住‘有过这样一幅画’。”
说干就干。石芽驾驶星尘号在地面低空飞行,光带在身后拖出长长的金痕,影痕则根据光雾生命的描述,用影子能量在金痕上勾勒出图案:瞬息花的绽放、光雾孩子的笑脸、风穿过岩石的形状……溪羽和星砂则向光雾生命分发记忆晶,教它们如何将自己想留住的画面“印”在水晶上,再把水晶嵌在光痕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