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有什么事,你来找我说吧。”
这时,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道男声。
是端木赐。
……
“我以为,你现在最关心的是我们有没有背叛你的事。”
端木赐所处的笼狱要比图尔佳的小。
但他坐在狱中深处,看起来比图尔佳冷静得多。
宋珩站累了。
她在狱笼旁的大石头上坐下,抿了抿唇:
“是也不是,若能了解一些别的事,我也不算白来。”
“宋珩,你变了很多。”
黑暗中的端木赐沉默一瞬,开口道:
“若是原来的你,你会在乎我们有没有背叛你,你会相信我们。”
“‘在乎’,这两个字用得特别好。”
宋珩抬眸看向黑暗处:
“端木赐,你过来吧,我看不清你。”
要说变化,端木赐可不比她少。
许久未见,宋珩很难仅凭声音的变化去判断端木赐的状态。
那这样的话,有些事没法谈。
“……”
随着一阵镣铐拖地的声响,端木赐来到笼边。
借着金光,宋珩发现他衣衫整洁、神情平静。
他好像不是来坐牢的,而是来度假的。
宋珩不由冷笑一声。
多么熟悉的一幕。
“你是不是想到之前我被羁押,你去看我的场景了。”
注意到宋珩面部表情的变化,端木赐将目光自她面容上移到地上:
“宋珩,当初,我真的不知道家里的计划,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拿你的血来制作【尊体】。”
“真的。”
宋珩一时间没说话。
端木赐还是那副矜贵俊美的容貌,但他的性格却与之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瞬间,她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端木元的影子。
“端木元在墙外与你们走散了?”
过去的事情,宋珩并不想原谅。
展何、无数异能者因此丧命。
这个坎,她永远也无法迈过去。
所以,她没有回答端木赐的话,而是询问着她所关心的问题。
闻言,端木赐极轻地皱了下眉头:
“宋珩,你关注点是不是有些跑偏?”
“相比关心我的父辈、我的大哥去了哪里,你不更应该关心这次的事情我们有没有参与吗?”
“那是我在乎我们之间情谊的时候才会关心的问题。”
宋珩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沾上的土,漫不经心:
“再者,无论你们是否参与今天发生的事情,裴罗厄已经判了你们死刑。”
“那你……”
端木赐眉心一蹙,他有些不明白了。
“我之所以问你们那些问题是因为我在考虑,你们值不值得我救。”
宋珩耐心耗尽。
她双手抱胸,面容冷淡地看着端木赐:
“所以,你也不必浪费时间,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宋珩,你何必说这些狠话?”
端木赐沉默一瞬,开言道:
“刚刚你在明处,我看得清楚,你很担心图尔佳。”
“‘担心’是一码事,怎么做是一码事。”
宋珩注意着端木赐表情的变化,有些刻意地暴露出她如今尴尬的处境:
“这里与军部可不同,现在又是敏感时期,我是不会轻易得罪裴罗厄的。”
“所以,端木赐,现在,我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
“我们在墙外有据点,我大哥与家里的长辈都在那里。”
端木赐暂时没摸清宋珩的路数。
但如今,他的安危、他的计划全系在宋珩一人身上。
所以,他只能按照她的节奏,如实道来。
“哼。”
宋珩轻笑了一下,果然。
在异能普及的时代,端木家族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觉醒“家族式异能”的家族,仅靠技术坐稳五大家族的头把交椅。
宋珩知道,他们肯定不简单。
“喂,你们一开始就想鸡蛋放两个篮子里,对吧?”
宋珩看向端木赐,笑了笑:
“你跟我们接触,你二哥与奥罗拉,谁知,你二哥有了自己的主意?”
见端木赐的面容有一瞬的不自然,宋珩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所以,说到底,这件事,图尔佳或许不清楚,但总与你脱不开干系。”
“只不过,你们玩脱了。”
端木赐彻底没了音。
他看向宋珩,欲言又止,最终,他垂下了头。
端木赐与宋珩已经很久没见了。
上次,在地下斗场相遇,她受伤了,情绪也不好,他没能与她说上几句话。
而今日,知道了这些事,怕是他最后一次与她说话了。
端木赐突然觉得他一直想念着的,是曾经的宋珩。
那时候她的眼睛很亮,很亮。
而现在,那双眼睛变得犀利。
许是愧疚,或者别的什么事,他不敢看那双眼睛了。
“总之,佳是无辜的,宋珩,若是可以,请你救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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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赐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他认命了。
“佳?”
宋珩尾音一挑,眉峰一扬:
“你也好意思提她?”
“这些年,你利用她的真心……端木赐,我问你,你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