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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师[无限] 荣小轩 19070 字 1个月前

第31章 碰瓷

宿舍新人对温霂和叶明周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见温霂并不在意流言,叶明周也就不在意了,这里是副本,活下去才是王道。而且他很清楚,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他们不在乎真相。

然而两个当事人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却让其他人很是不满,梁兴安更是觉得两人恬不知耻,“还装的没事人一样,罗姑娘都说了,这种事在地狱边界不算少。”

罗真依听此面露尴尬,“确实如此,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活下去,这没什么。”

“我是个老顽固,可没有罗姑娘看得开,你们两个要么把床位换到最边缘,要么从宿舍搬出去。”显然这才是梁兴安的目的,他还是没有放弃换床位。

叶明周有些恼火了,因为梁兴安真的很像他现实中的一个亲戚,他一直不理解这类人的脑回路,是什么让他们理所当然的唯我独尊,年龄?性别?还是自封的一家之主的高位?

“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来来来,往这里打,我心脏可不好……”看着握紧拳头的叶明周,梁兴安并不害怕,甚至主动上前伸着脑袋。

咚!得一声。

一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然而倒下去的却不是梁兴安,而是叶明周。

“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宿舍门口响起,众人扭头就看到了田钰教管员。

梁兴安顿时紧张了起来,立刻嚷嚷着,“和我没关系,我都没碰他!还想碰瓷怎么的?”

温霂没有解释,而是开口询问,“田钰老师,我可以把同伴送去医务室吗?”

田钰上前检查了叶明周的状态,最终点点头,“去吧。”说着在自己的电子腕表上操作了两下,“进出宿舍刷手表就行。”

温霂背着叶明周离开了,梁兴安惶恐不安,下意识看向罗真依,“她能证明,我真的没碰他!”

罗真依点头,“是这样的老师,小伙伴们都传言温霂和叶明周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当然,这只是传言……”

田钰抬手打断了罗真依的解释,自己继续操作电子腕表,不一会,刚刚的争吵声就从她的腕表里传来,显然她的手表可以全方位监控每一个宿舍。

出了宿舍门的温霂微微勾了勾嘴角,不用继续听下去,他就已经能猜到后续了。

“091号,你还记得规则手册第十条吗?非训练情况下,禁制以任何暴力手段攻击同伴,言语暴力也是暴力,何况你们这批孩子心脏都不好,扣除20分作为093号的医疗赔偿。”

一听要扣除20分,梁兴安当然不愿意,他中午没收拾床铺,扣了5分,下午对战输了扣了10分,医疗室治疗扣了5分,现在再扣掉20分,他就只剩下60分了,“凭什么!是他们自己不知廉耻!”

“我已经看过了,他们之间并无问题,污蔑他人可不是好孩子,再扣除5分。”田钰当然不止看了刚刚宿舍的回放,也查看了温霂和叶明周的监控视频,以及两人手表的监测数据,均没有什么异常。

梁兴安怒了,甚至可以说暴跳如雷,现实中他耀武扬威了一辈子,家里,乡里乡亲谁也不敢这样同他说话,本来对副本就没多少恐惧,此时更是忘了自己三岁的身高,冲过去就要对着田钰动手,“贱女人,竟然敢这样……”

梁兴安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由愤怒渐渐变成了惊恐,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个女教管员脸上的微笑并没有消失,只是嘴角越咧越开,直接豁开到了耳根,她的牙齿变得异常锋利,眼睛也变成了猩红色。

“鬼啊!”梁兴安哪里见过这等场景,当场感觉身下一阵湿热。

周围几人被他的突然惊叫吓了一跳,随后就看到了他失禁的场景,立刻纷纷后退。

“个人卫生堪忧,扣除5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田钰眼神依旧温柔,只是这温柔中似乎带了一丝丝说不清的期待。

然而在梁兴安眼中,面前这个身材窈窕的女教师,正张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舌头,一脸兴奋地看着他,已经吓傻的他哪里还有什么意见,只能哆嗦着摇头。

田钰见此略有失望,告诫梁兴安赶紧去洗漱就转身离开去检查其他宿舍了。

直到田钰的脚步声消失不见,梁兴安才终于回神,他甚至都没有去查看自己的分数,而是疯狂询问其他人,“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那女老师是鬼!她不是人!”

宿舍里其他人吓得纷纷躲开,避免被梁兴安近身,“你说什么呢?你还是先去洗漱一下吧。”

“我不去,外面有鬼!外面有鬼!你们都瞎了吗?”梁兴安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出门,生怕一出门就撞见田钰。

“你到底怎么了?你总不能就这样上床睡觉吧!”另外两名新人玩家嫌弃不已,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说疯就疯。

“海缘,梁爷爷好像不太对劲。”罗真依也有些担忧地开口。

一直旁观的池海缘点头,“看来六十分很重要。”虽然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不过梁兴安的不正常正是从掉到六十分以下开始的。

看着不管不顾马上就要爬到通铺上的梁兴安,池海缘上前按住对方的肩膀,强行将他拖出了宿舍,然后拽到了卫生间,直接将人按到了水龙头下。

冰冷的自来水终于让梁兴安慢慢冷静下来,他紧张张望一周,没有看到那个女教管员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你洗漱一下,我一会让宿舍的人过来送衣服。”见梁兴安终于不再一副魔障样子,池海缘也松开了手,然后转身就要回宿舍。

“你在这陪着我,不然我就不洗了!”梁兴安当然不肯放池海缘离开,理所当然地要求。

池海缘眉头狠狠一皱,最终还是没有走。

十多分钟后,梁兴安终于洗好了裤子,总算还有点羞耻感没有光着回宿舍,而是穿着湿衣服跟着池海缘回了宿舍。

宿舍靠墙位置有对应床铺的柜子,里面放着很多洗漱和私人用品,玩家们正是用这些东西进行洗漱的。梁兴安找了身干衣服换好,这才发现宿舍里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想到自己刚刚丢人的举动,梁兴安立刻咬牙切齿,如果不是那对基佬,自己也不会弄得如此凄惨。

“说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池海缘询问。

提到这个,梁兴安立刻又有些激动,“我真的没说谎,那个女教管员突然就变成鬼了!嘴巴这么大,牙齿也是尖的,舌头这么长。”

梁兴安一边说一边比划,生怕别人不相信自己。

“梁爷爷你别激动,我们大家都相信你。”罗真依安慰手舞足蹈的梁兴安,让他不要过于激动。

梁兴安看了一下其他人的神色,确定对方没有骗自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直扣我的分,我一着急就想教训她一下,然后她突然就变了个模样,太可怕了,她的眼睛发着红光,我感觉她很想扑上来吃了我!”

“啊!我的分数!”梁兴安后知后觉,连忙查看手表,然后脸色成功黑了下来,因为他毫无意外地成了倒数第一名,分数为50分。

其他人早就通过排行榜看到了梁兴安的分数,罗真依也从旁安慰,“没事的,这才培训第一天,之后如果表现得好,还有加分的。”

“对,还有加分,你们会帮我的对吗?”梁兴安充满希望地看向其他人,两个新人自然扭开了视线。

罗真依坚定回应,“会的,我们还有海缘,我跟你们说过,他超厉害的!”

梁兴安点头,这倒是,池海缘是今天为数不多获得加分的人,目前分数是110分。

池海缘一如既往地没有反驳,似乎是默认了。但他看向罗真依的目光里,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东西,“今天的事先不要对外说,可能会对梁兴安不利,明天我们在观察一下情况。”

新人们齐齐点头,但梁兴安当时闹出的动静太大,这件事恐怕瞒不住,而且排行榜是公开的,任谁都能看到梁兴安骤然下降的名次。

“池先生,那个温霂和叶明周还没有回来,我们要等他们吗?”一名新人询问。

池海缘看了看手表,“睡吧,已经快十点了,他们与我们没有关系。”

新人欲言又止,“可是他们晚上出去了,也许会有新的线索。”

“那你觉得,以之前我们的态度,即便有线索,他会告诉我们吗?”池海缘当然知道夜晚离开宿舍楼的温霂两人可能会获得线索,但奈何这几个新人已经把路堵死了。

“海缘,我们和他们组队不就好了,他们肯定被大家排斥了,正是需要帮助的时候。”罗真依当即提议。

池海缘神色复杂,“真依,别人来宿舍打听消息的时候,你为什么说他们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好得不像普通朋友?”

罗真依一脸茫然,“我只是实话实说啊,他们两个关系确实很好,比普通朋友都要好的感觉,怎么了?”

“没事,休息吧,他们不会和我们组队的。”池海缘没有再纠结于这个话题。

罗真依勉为其难,“好吧,不过等他们回来,我还是要试试,助人为乐嘛。”

晚上十点过后,宿舍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折腾了一天的玩家扛不住疲倦和困意,渐渐沉入梦乡,入睡之前,他们以为梁兴安会是今天唯一一个跌破六十分的玩家,还打算明天看看他的状态,但是副本的第一夜,显然没有那么平静。

温霂背着叶明周成功离开了宿舍楼,一离开宿舍楼,叶明周就醒了过来,“老大,我怎么了?”

“你心跳突然加速,甚至逼近一百八,我强制你昏迷了。”因为契约的关系,温霂感觉到了叶明周状态的不对劲,眼看情况要失控,加上听到了田钰的脚步声,索性用契约强制对方进入昏迷状态。

叶明周挣扎了一下,发现身上没什么力气,于是勉强抬起手腕查看手表,此时的心跳似乎已经慢了下来,不过仍旧有一百三十多,突然,叶明周瞪大了眼睛,“老大,我有一百二十分了!怎么回事?”

“大概是从梁兴安那里扣的,正好去医务室转转。”温霂稍微一想就知道了积分的来源,看来教管员对于他们的积分掌控比想象中灵活。

“我觉得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不用浪费这个积分。”叶明周觉得去医务室看病有些浪费,心疼这来之不易的二十分。

“我想看看医务室。”温霂解释道。

叶明周,“哦,这样啊。”叶明周瞬间秒懂,温霂这是想调查医务室大楼。

医务室是二十四小时开门的,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一位穿着白大褂,有些秃头的中年男性接待了他们,温霂将叶明周放到病床上,让叶明周拖延时间,自己则说去卫生间。

“不用紧张,我是你们的医疗教管员,我姓朱,叫我朱大夫就行。”医疗教管员并没有在意温霂,专注检查起叶明周的病情。

温霂转身出了检查室,来到卫生间后拿出一瓶隐身魔药喝了一口,然后掏出魔法扫帚,开始快速在医务大楼里穿行。

西苑孤儿院的建筑物都是三层高,体育馆目前虽然没去过,但高度也相差不大,温霂很快就将一楼转了一遍,其他人似乎都下班了,朱大夫只是恰好今晚值班。

一楼都是治疗室,治疗室里设备也十分统一,检查桌椅,检查床,以及一个造型华丽的医疗舱。舱体整体呈蚕茧状,曲线流畅,外表是淡淡的浅灰色,看上去很有科技感。温霂第一时间拿出卡牌尝试,然后失败了。

温霂并不意外,毕竟这东西作用强大,不可能轻易让玩家卡牌化带走。

在一楼转了一圈后,温霂去了二楼,然后在二楼拐角差点撞到一个人,对方也是骑着扫帚漂浮在半空的状态,加上双方都能看到对方,也说明两人都喝了隐身魔药。

看清来人的样子,许留年脸上的暴躁成功消退,甚至还带了一丝惊喜,“温霂?”

买魔法扫帚时知道卖家姓温,此次副本的聊天群里,也恰好有一个姓温的玩家,此时碰见另外一个喝了隐身魔药,骑着魔法扫帚的人,不用猜也知道对方身份了。

温霂点头,“是我。”

许留年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不回邮件消息,而是指了指二楼,“二楼是标本室,三楼锁了上不去,我打算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开着的窗子。”

“哦。”温霂说着,操控扫帚就要去二楼,显然是想亲自看看标本室。

许留年没有多说什么,他看得出温霂并没有组队的意思,于是开口提醒,“这个副本不对劲,并不像正统的大型多人副本,你注意安全。”

说完,许留年也操控扫帚与温霂错身,向着一楼的出口飞去。

温霂看了许留年一眼,觉得对方是个聪明人,而他不讨厌有分寸感的聪明人。不再多想,立刻飞上二楼。

二楼如同许留年所说,整层都是标本室,且不同房间存放的标本也不一样,比如第一间屋子存放的都是心脏,第二间则是大脑,第三间是手脚。但无一例外,看标本的大小,这些标本都来自于孩子,也就是玩家。

而且这些标本不知采用了什么防腐手段,没有浸泡在液体当中,而是装在一个个透明的,大小不等的玻璃罐中,无论是脏器还是手足,看上去都栩栩如生,好似刚刚切割下来一般。

温霂将整个二楼逛了一遍,最后一间屋子存放的是整具尸体,那尸体站在大玻璃罐中,好似一个个精致的人偶娃娃,如果不是没有呼吸,似乎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温霂逐一查看了这些玻璃罐,罐子上只有非常简单的标注:A031,B006,X100。

这些标签让温霂想起了教管员们对他们的称呼,即便是最温柔的田钰,也从没问过玩家名字,而是直接称呼他们的编号,这是不是说明,他们这一批玩家,也将有人变成这间屋子的陈列品之一。

因为时间有限,温霂没有过多停留,去了三楼楼梯处,发现确实被铁门封闭,便直接回了一楼的卫生间。来的时候他看得清楚,三楼没有开着的窗子,甚至所有窗子都拉着窗帘,显然不是简单能上去的。

喝的魔药量不多,隐身效果结束,温霂去了检查室,叶明周早就从医疗舱里出来了,此时正缠着朱大夫说仍旧感觉心脏不舒服,看到温霂回来,当即摆脱病恹恹的状态,“朱大夫,我没事了!您说的没错,刚刚估计就是我的错觉。”

朱大夫大概被烦得够呛,听此也松了口气,“我们院的医疗舱是最先进,你放心吧,你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

叶明周再次对朱大夫表示了感谢,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跟着温霂离开了。

出了医务室大楼,温霂询问,“医疗舱治疗很痛苦?”

“那没有,治疗起来毫无痛感,甚至很舒服,感觉治疗后身体都年轻了。”叶明周对医疗舱大加赞赏,“不过拖延时间比较痛苦,那个大夫也有点可怕,我说心脏不舒服,他就要给我开胸,我说头晕,他竟然要给我开颅,你都不知道我换了几个理由才保全自己。”

温霂挑眉,没想到医务室的大夫竟然是这种风格,不过有医疗舱这样的高科技产品存在,也许开颅开胸对于大夫来讲还真不是难事。

“就是可惜了,又是医疗舱,又是检查谈心什么的,二十分就花没了,要是医疗舱能带走就好了。”叶明周还在可惜自己的分数,觉得如果有剩余,就能气死梁兴安那个老家伙了。

“无法卡牌化,我试过了。”温霂解释道。

“那就是有机会带走了?”与温霂相处一段后,叶明周已经能揣测温霂的话了,比如这句话,温霂说的不是无法带走,而是无法卡牌化,言下之意就是有可能有别的方法带走。

温霂有些惊讶,没想到叶明周察言观色的能力增长如此迅速,“有可能,但不确定。”

“我相信大佬!”叶明周对温霂是无脑信任,两人此时已经走到宿舍楼前,叶明周小声询问,“大佬,我们要不要借机去墓地看看?”

温霂摇头,“手表作用时间只有一个小时,晚了就刷不开宿舍门了。”

叶明周看了眼手表,已经九点五十三了,去墓地显然是来不及,只能跟着温霂返回宿舍。

温霂在门禁上刷了手表,宿舍楼的大门打开,两人鱼贯而入,十点多的宿舍楼安静了很多,似乎玩家都已经入睡了。

大门缓缓关闭,两人正要去爬楼梯,突然身后的玻璃大门传来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叶明周被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了三个神色异常惊恐的玩家正趴在玻璃门前拼命敲门。

“开门!开门!救救我们!”

“快开门!我们再也不敢了!有鬼啊!”

“求求你们开门!”

宿舍楼虽然是玻璃门,但隔音效果很好,无论是敲门声还是呼唤声都被削弱了七八分,因此除了温霂和叶明周,宿舍楼里没有任何人被吵醒。

那三人一边拍打着玻璃门,一边回头张望,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他们。

温霂上前尝试刷了手表,但是很可惜,田钰给的权限只有两次,他的手表已经没有开门的功能了。

门外的三人见此纷纷露出绝望神色,突然,他们似同时听到了什么,齐齐扭头看向身后。

叶明周和温霂也顺着视线看过去,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黑暗中渐渐靠近,当她进入宿舍楼入口的灯光范围,两人看清那人正是田钰,脸上仍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然而那三名玩家却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身体死死贴着玻璃门,好像要把自己硬生生挤进来了一样。

田钰缓缓靠近,其中一名玩家顶不住压力转头跑向宿舍楼一侧,但他刚迈出两步,身体就猛地腾空,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卷了起来。

另外两名玩家尖叫一声也要逃跑,但都被无形的力量控制,浮空的三人主动靠近了田钰,田钰笑着摇摇头,“乖孩子可不会深夜在外游荡啊。”说完扭头看向了玻璃门内,显然也是看到了温霂和叶明周,“好孩子就乖乖回去睡觉吧。”

第32章 0分

玻璃门削弱了田钰的声音,但在如此寂静的夜晚,温霂和叶明周还是听清了。

田钰踩着高跟鞋,带着三名玩家向着医务室大楼的方向走去,被抓住的三名玩家拼命挣扎,但却无法撼动田钰分毫,眼神里也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教管员这么猛的吗?”叶明周心有余悸,没想到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田钰竟然有这样的力量和能力,“而且那三个玩家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怎么会跑到外面去?”

“先回宿舍吧。”温霂也不清楚原因,不过他们现在出不去,留在这里也没用。

叶明周望了望医务室大楼的方向,眼神里有些担忧,那三名被抓的玩家,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呢?

二人回到三楼宿舍时,宿舍里很安静,似乎其他人都睡着了,两人也没有多说话,放轻动作爬到通铺上睡觉。

刚刚躺下手表轻微震动了一下,两人打开手表,然后就知道了刚刚那被抓的三人是什么情况。

玩家群里,一个名叫宁小慧的玩家正在疯狂发求助消息。

【宁小慧:怎么办,我刚刚在窗户那里看到我的同伴被抓走了!谁能救救他们?】

【章元:怎么回事?教管员来宿舍抓的?】

【宁小慧:不是,是他们说要出去探索孤儿院,觉得被发现了最多扣分,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宿舍关门前偷偷跑出去了。】

【章元:新人玩家?不是再三叮嘱要遵守规则吗?】

【宁小慧:我劝过了,但是没劝住。】

宁小慧的消息,成功炸出了所有还没有睡着的玩家,聊天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有人询问详细过程,有人在抱怨新人作死不听话,但就是没人回复什么营救方法,老玩家是清楚触犯规则的危险性,新玩家则是真的没什么办法。

【章元:听天由命吧,无论什么副本,触犯规则都是最危险的行为,我们现在出不去,也没有办法。】

【宁小慧:怎么会,我刚刚还看到两个玩家从外面回来,他们怎么能打开门的?你们老玩家不是有道具卡吗?为什么不用?】

【边际:谁出去了?可以说一下晚上安全离开宿舍楼的方法吗?】

【李冬:我就知道,老玩家不会真心帮我们的。】

【罗真依:是我们宿舍的温霂和叶明周出去了,但他们肯定不是见死不救,毕竟道具卡难得。】

【宁小慧:所以说还是有道具的,难道我们新人就该死吗?】

【李冬:排行榜有三个人分数刚刚归零了。】

【宁小慧:归零会怎么样?】

“……”

聊天群里彻底乱了套,不信任老玩家的大有人在,那三个被抓的新人只是做了很多新人想做但是不敢做的事,也因为此次副本白天危险性不高,让新人玩家错误判断了副本的难度。

老玩家们则觉得不可理喻,他们本就没有救助新玩家的责任,更不会有人将珍贵道具卡浪费在不认识的人身上。

叶明周看着群里的消息,忍不住给温霂私发了一条吐槽消息。

【叶明周:老大,这个罗真依是真没脑子,还是在坑我们?】

【温霂:在坑我们,看来她真的有道具卡,而且功能与新人玩家相关。】

【叶明周:好烦,想抢走她的卡。】

【温霂:早点睡,明天培训大概率仍旧与体能相关。】

【叶明周:好的老大。】

叶明周也不想看群里那无意义的争吵,关掉震动提示,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进副本的第一天,他本以为会睡不着,但可能都没有一分钟,他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六点,宿舍楼内响起了起床铃,叶明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床,“昨晚好像做了什么好梦,睡得太舒服了。”

刚这样感慨完,叶明周就感受到了一道怨气十足的目光,然后扭头正对上梁兴安充满血丝的眼睛,叶明周咧嘴一笑,“怎么?做噩梦了?那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梁兴安气得半死,他确实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正要发火就见叶明周捂着自己的心脏,“老头,来,再说点什么,我就能再去医务室体验医疗舱了。”

梁兴安,“……”

“小家伙们,你们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漱,六点半在宿舍楼前集合哦,温馨提醒,好孩子是不会迟到的。”

田钰的声音在广播里传来,也给了梁兴安一个台阶,他恶狠狠地瞪了叶明周一眼,然后去自己的储物柜拿洗漱用品了。

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的玩家都细心整理了床铺,这才去宿舍楼外排队。

温霂和叶明周动作很快,洗漱,整理床铺,然后早早下楼集合,但在两人走后,磨磨蹭蹭的梁兴安嘴角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快速上前将两人铺好的被子弄乱。

“我让你们讹我!你们活该!”

“扣分扣分!扣死你们!”

一边扬了被子,一边还忍不住咒骂。

“梁爷爷,你在做什么?”罗真依吃惊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被当场抓包的梁兴安顿时尴尬不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理直气壮,“他们两个欺人太甚!我只是教训他们一下,而且只是扣点分而已。”

“我一个老人家,我也没有办法,我现在只剩50分了,你是个心善的姑娘,就当帮帮我,当做没看见。”梁兴安急迫地请求。

罗真依面上纠结为难了好一会,这才点点头,“好吧,就这一次,我们快下去吧,快六点半了。”

梁兴安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小罗你是个好孩子。”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下了三楼,宿舍楼外已经等了不少人,玩家们都在互相讨论昨天三名新人被抓的事,以及排行榜的情况。

三楼宿舍里,黑猫布莱克从床下钻了出来,看了看温霂和叶明周凌乱的床铺并没有整理,而是径直跳上了梁兴安的床铺一顿乱扯,扯完之后又跑去罗真依的床铺蹦跶,将被子彻底弄乱。

六点半,田钰扫视一圈后说道,“很高兴没人迟到,不过卫生还是要检查的。”说完便转身进了宿舍。

玩家们轻车熟路,在外等了十分钟,田钰回来了。

“今天的情况更糟糕啊,很多人都没有整理床铺。”田钰表情无奈。

楼前的玩家们却懵了,因为有了昨天的教训,今天应该不会有人不整理床铺。

“没整理好床铺的小朋友扣十分。”说完,田钰就开始念编号,“011,016,033,089,091,092,093,094。”

随着她念出编号,不少玩家都变了脸色。

“不可能!我出门前整理了床铺。”

“我也仔细铺平的!怎么回事?肯定有人捣乱!”

“是不是你,你是最后来排队的!”

显然今天,不止梁兴安动了舍友的床铺,毕竟排行榜嘛,自己不能提高分数的时候,拉低别人的分数也是一种提升。

梁兴安正幸灾乐祸准备看热闹,目光也始终落在温霂和叶明周的脸上,想要欣赏两人的表情,但是听着听着,他就听到了自己的编号091,短暂懵逼之后迅速抬起手腕查看分数,随后脸色渐渐惨白,自己只剩下40分了!他和罗真依是最后离开宿舍的,床铺怎么会乱呢?

同样难以置信的自然还有罗真依,她下意识看向温霂和叶明周,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因为那两个人离开的很早。

“安静,大家对此存在质疑是吗?”田钰制止了越来越混乱的现场。

“是的!田老师,我确定离开宿舍前整理了床铺!”

“我也是!”

“我也整理了!”

有人带头,玩家们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好吧,我调一下数据。”田钰说完就给陈院长打了电话,请求调查所有玩家的手表数据。

听到田钰的电话内容,人群中有人渐渐露出了惊慌神色。

温霂则很快明白,单纯调用几个玩家的手表数据是不用权限的,比如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但如果调用所有玩家手表数据,就要找陈院长要权限,也就是说,陈院长是唯一一个实时掌握所有玩家动态信息的人。

得到许可后,田钰盯着自己的电子手表看了仅仅看两分钟,当她再次抬起头,表情虽然还是很温和,却让所有玩家都感觉到了危险。

“竟然还有这样的坏孩子,013,034,080,091蓄意陷害他人,扣除20分。”

田钰宣布完毕,玩家们的目光纷纷搜寻被点名的人,不用说,这些就是故意弄乱别人床铺的人。

“我不服!我的床铺也乱了!也是别人给我弄乱的!”听到要再扣20分,梁兴安的心凉了半截,他不敢想象分数扣完会是什么情况。

“数据很清楚,091和094的床铺并非他人蓄意破坏,分数依旧扣除,其他被蓄意破坏床铺的扣分取消。”田钰的声音不容置疑。

罗真依正是094号,她当然也很不满,她知道自己这是被人陷害了,而且不是玩家亲自动的手,很可能是通过道具,导致玩家手表没有监控到,所以找不到动手脚的人。

梁兴安不干了,这样扣下来,他就剩20分了,“凭什么!我明明铺了床!”

“不服管教,扣10分。”田钰笑容依旧。

梁兴安卡壳了,因为他在田钰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期待,就好像她期待着自己闹下去,就能借此扣光自己的分数!终于,他闭嘴了,但是他也彻底慌了神,他只剩10分了!

见梁兴安这种状况,罗真依也识趣没有开口,只能默认自己丢了10分。

清早的闹剧结束,也告诫了那些有小心思的玩家,同时也让不少玩家意识到,手表有监控功能,自己日后的行动要更加小心。

七点钟,玩家们没有被田钰领着前往食堂,而是前往了教学楼。

依旧是昨天那个方脸的男教管员接手了他们,然后带领他们上了二楼,“每天早上七点到八点是体检时间,领养人不喜欢身体不好的孩子。”

玩家们立刻明白,这就是昨天方脸教管员让他们去医务室治疗的原因,为的就是应对早上的体检。

体检流程并不复杂,二楼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给他们检查身体,只是在不知名的仪器上扫描了一下,又被扫了手表数据,体检就结束了。

八点钟,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人宣布体检结果,“没有太过严重的伤,没有减分项。”

听此,玩家们齐齐松了口气。

“不过所有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心脏衰竭,希望你们好运吧,小朋友们。”白大褂又补充道。

玩家们,“……”说话请不要大喘气好吗。

而且不需要白大褂提醒,他们早上就看到了手表的心率提示,昨天每分钟一百下的心率,今天数据下降了,而且每个人的下降情况不一样,有人是99,有人却已经是82了。

“保持良好心情,尽量不要让心脏跳得太快,或许对你们的病情有帮助。”白大褂说完又摇摇头,“算了,我跟你们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白大褂的建议玩家们还是听到了,但是控制心跳又谈何容易,无论是情绪波动还是培训活动,都会导致心跳加快。

早上体检结束,玩家们被带去食堂吃饭,仍旧是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感受到积分的可贵,今天没有人在用餐环节丢分。

九点钟,他们来到了一楼的一间教室,教室空间依旧十分巨大,这让玩家们有了一些不好的猜测。果然,时间一到,方脸教管员开始宣布今天上午的培训,“上午是灵活性培训,两两一组,双方不能有肢体接触,只能用弹力球攻击对方。”

顺着男教管员的手,玩家们看到了那一筐筐弹力球,心中稍微放松,至少不用互殴了。

但是当玩家上手摸到那所谓的弹力球,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因为那根本不是他们常识中认为的弹力球,而是一种质地很重,至少有一斤的弹力球,这拳头大的东西砸在身上,还不如直接互殴。

方脸教管员如昨天那样给了玩家组队的时间,然后就从001号开始了今天的培训。

001号换了个对手,而他的攻击也没有留情,短短三分钟,对手已经鼻青脸肿主动宣布认输。

今天的对战,相比较昨天结束的更快,除非玩家彼此之间有仇怨,或者势均力敌都想赢得比赛,不然被打的一方就会识趣投降,毕竟伤得越重,治疗用的分数就越高。

温霂的对手依旧是昨天的小胖子。说实话,小胖子并不想再招惹温霂,但奈何红头发的榆鸣一根筋,叶明周找来时毫不犹豫地应下了组队,小胖子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找上温霂。

结果与昨天相差不大,一开场,小胖子就被砸晕了。

之后就是叶明周对榆鸣的碾压,这人也是嘴硬,硬是撑到了最后一分钟也没有认输,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毕竟是扔东西砸人,叶明周也挂了彩。

之后,对战继续,中途也没出什么意外。而事情的变故发生在梁兴安与一名玩家的对抗中。

因为早上被田钰点名,这几个陷害别人的玩家找不到其他人,只能互相组队,开始之前,梁兴安再三请求对方能让自己一局,因为他只剩十分了,并且承诺只要让自己一局,之后再有培训,自己一定主动认输双倍还积分。

那人眼看找不到队友,也就同意了。

梁兴安心花怒放,以为今天的培训无忧,然而能主动陷害他人的人又岂会是讲原则的人,对决一开始就迅速出击,打了梁兴安一个措手不及。

梁兴安身体虽然缩小,但现实年龄摆在那,头脑反应慢了半拍,在这种对决里,节奏本就不好调整,所以梁兴安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下,等他反应过来想反击的时候,身上的疼痛已经让他的控制力大大下降。

伴随一声声惨叫,凉兴安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又因为只剩下10分,他也不能开口认输。

对战结束,毫无意外的,梁兴安输了。

方脸教管员宣布了梁兴安的失败,并且照例扣除10分。

梁兴安眼睛都肿成了一条缝,脸色苍白,惶恐不安,因为他的分数清零了。

在分数清零的一瞬间,他就看到方脸教管员变成了一只体型肥胖的怪物,他远远地站在那里,脖子却如蛇一般伸得很长,脑袋直接怼到了自己面前,“零分警告,做拆分处理。”

梁兴安脚下一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过了好一会大脑才反应过来教管员说了什么,“你要……”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卡住了,他看到教管员背后伸出了像蛇一样的六条触手,然后分别卷起自己的手脚和脑袋,甚至有一条还指向了心脏。

刹那间,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传来,梁兴安感觉自己如同一个娃娃被大力拉扯,剧烈的疼痛让他想要尖叫,但勒紧的脖子又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在教室其他玩家的眼中,梁兴安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四分五裂了,甚至心脏都跳了出来。鲜血飞溅,周围不少人来不及闪躲,过后才发出尖锐的叫喊声。

这是新人玩家第一次直面同伴的死亡,毫无预兆,惨烈异常,有人当场精神崩溃,有人扶墙呕吐。

教管员见怪不怪,用手表发了消息,不到一分钟,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了教室,一人收拢梁兴安的尸体,一人用一个清洁机器打扫卫生。

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教室的地板恢复了干净,只有溅在玩家身上的血液昭示着刚刚确实有人死亡。

“继续培训,不要耽误时间。”方脸教管员对梁兴安的死亡无动于衷,只是觉得有些耽误时间,怕影响下课。

亲眼目睹死亡之后,玩家们更加重视分数了,虽然梁兴安死前什么也没说,但他的分数在排行榜是公开的。在对战之前,就已经有不少玩家在等待结果了,想看看分数归零的后果,而梁兴安也用生命验证了分数就是他们的命。

之后的对战更加激烈,主动认输的玩家越来越少,就算打不过,也要死命还击,不能让对手好过。

中午十二点,所有人都完成了对战,而玩家的伤势相比较昨天也更加严重了。

“走吧,去食堂。”上午的培训结束,教管员熟练带领玩家去三楼吃饭。这一顿午餐,食堂里格外安静,死亡的阴影压得每个人都失去了品尝美食的心情。

一点钟,玩家们被田钰接回宿舍,被溅了一身血的人立刻迫不及待的换衣服洗澡,似乎这样就能摆脱那种恐惧感。

田钰并没有询问为什么少了一个人,她只是一如既往的温声细语,好似一个尽职尽责的幼儿园老师。

看着梁兴安那凌乱的床铺,罗真依幽幽地开口,“我和梁爷爷的床铺是有人故意打乱的,有人害死了梁爷爷。”

两名新人玩家听此下意识看向温霂和叶明周,毕竟宿舍里只有这两人与梁兴安不对付。

叶明周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却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是啊,我和老大的床铺也刻意被人弄乱了,看来也有人想害死我们啊。”

两名新人挪开了视线,因为他们实在搞不清眼前的情况。

罗真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沉默地爬到通铺上休息,早上被扣了10,今天对战因为约定主动认输又扣了10,她的分数来到了80分,而这仅仅是副本第二天。

第二天中午的午休,睡着的人依旧寥寥无几,第一天是不困,而今天,玩家们则是被恐惧和疼痛缠绕,中午不允许去医务室,这意味着他们要带着一身伤痛参加下午的培训,而下午,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在不安和焦躁中,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玩家们如提线木偶一般再次被领到了教学楼前,方脸教管员早就等在了那里,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带领玩家进教学楼,而是领着他们去了体育馆。

玩家们精神一震,教室那个空间进行的培训已经如此残酷,体育馆这样的场所又是要他们干什么?不会是互相残杀吧。

第33章 克隆人?

按照顺序,玩家们依次进入了体育馆,身在其中,他们才察觉这里比外面看上去更大更宽广,而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则是一个铺着绿色草坪的操场。

“今天下午培训的是耐力,围绕操场跑步。”教管员秉承着一贯的雷厉风行,将队伍引领到起点,吹响哨声就开始带领玩家跑步。

跑步速度不快,玩家懵逼地跟随行动,偶尔在教管员的提醒下保持好队形。

起初的几分钟,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思索下午的培训就这?与互殴相比,跑步可实在太简单了,尤其是他们的身体缩水到了三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

十几分钟后,玩家们依旧游刃有余。

半个小时后,有人呼吸节奏开始紊乱。

一个小时后,队伍无法再保持队形,玩家分散在了跑道的不同位置上,有人气喘吁吁,一副马上要昏倒的模样,但他却不敢停下,因为每次停下都会被扣10分。

教管员明明在队伍的最前面,却好似随时关注着操场的每个角落,他冷冰冰的声音成了所有玩家的噩梦。

两个小时后,出现了第一个体力不支晕倒的玩家。

教管员没有采取任何救助行动,只是每隔十分钟通报一次扣10分。其他玩家想要帮忙却不能停下,只能祈祷昏过去的人快点醒来。

有人在分数扣完前醒了过来,撑着身体继续奔跑,有人则彻底昏死过去,然后被扣光了分数,直到被撕扯的痛苦唤醒,但那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操场上绽开了一团团血红色的地狱之花,被扣光分数的玩家如同梁兴安一样被不知名的力量扯碎,而不知什么时候等候在场边的白衣人上前迅速收拾残局,让跑道维持整洁和通畅。

玩家的尸体如同垃圾一样被收走了,死亡让玩家即使跑到大小便失禁也不敢停下,有人边跑边吐,有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种跑到意识模糊的状态下,他们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不过在这种状态下,谁也不会嘲笑谁就是了。

下午五点半,方脸教管员的哨声吹响,他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下午的耐力培训结束,前十名各加10积分。”

下课的指令发出去好一会,玩家们才反应过来停下奔跑,也有玩家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当场倒地,大部分人的表情都是木呆呆的,似乎还没有回神。

教管员却没有给玩家太多的调整时间,告知玩家十分钟内在体育馆外集合,按流程带玩家去吃晚饭。

刚刚松懈下来的众人不得不再次拖着千斤重的双腿挪向体育馆外,然后迈着痛苦的步伐爬上教学楼的三楼吃饭。

吃饭时间给的充足,让不少在食堂睡着的玩家也挣扎着吃完了所有的食物,而今天的这顿晚餐,也成了他们进入副本以来吃得最痛苦的一餐。

晚餐结束,玩家们的行动突然迅速了不少,因为他们都奔向了医务室,生怕慢一步挤不进去。

幸好医务室大楼也十分宽阔,治疗室的效率又高,所以哪怕等上一会,玩家们也等来了治疗。

今天的治疗费用更加昂贵,上午被弹力球砸伤,下午过度奔跑,10都还只是起步。即便如此,只要积分足够,玩家还是进行了治疗,一个是明天说不准还有体检,另外就是手表的心率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再次骤降。

晚上八点半,宿舍楼关闭,大部分玩家都已经洗漱完毕摊在大通铺上。治疗可以缓解身体上的疲惫,但这一天下来精神受到的冲击同样让人疲倦。

宿舍里说话的人少了,大部分玩家都呆呆地望着楼顶,偶尔耳边还传来轻微的啜泣声。第一天的副本和第二天的副本完全不一样,也让新人们意识到,这里真的是地狱。

当然,有些老玩家的情绪调整的还是很快,关系不错的宿舍里,老玩家也开始鼓励新人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只要通关就能拿到积分,就可以在边界城市安全生活一段时间了。”

“可是怎样才能通关呢?我好想回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沉默许久,一个新人带着哭腔开口。

“通关条件早晚会出现的,目前来看,后天能不能被领养会是个关键点。”老玩家知道单纯的安慰没有用,说些实际的内容才能转移新人的注意力。

“领养?”

“对啊,第一天进副本的时候,那个院长不是提醒过我们,三天后是领养日,想要通关,看样子就要先被领养,而现在的培训,就是领养的关键。”

“章哥,你说的很有道理,还有别的吗?”宿舍里的新人终于缓和了情绪,开始关注副本本身。

像这样的宿舍还有很多,老玩家多的宿舍讨论甚至越来越激烈,当然,也有关系不好的宿舍依旧冷冷清清,比如温霂所在的宿舍。

大概是下午的长跑太耗精力和体力,今天的罗真依难得什么也没说,洗漱后倒头就睡,而她带的两个新人,下午又死亡了一人,仅存的那名新人也累得半死,现在甚至已经开始打鼾了。

池海缘状态倒是还好,但他本身话就不多,也早早躺下休息。

温霂和叶明周状态并不糟糕,毕竟一下午陆陆续续各喝了一瓶高级治疗魔药,等长跑结束,甚至医务室都没有去,叶明周也终于如愿以偿多加了10分。

“老大,没想到治疗魔药还能这么用,连心率都回升了一些,难怪玩家心心念念都想获得道具,真是谁用谁知道啊。”因为昨晚心跳狂飙,今天叶明周的心率掉到了91,下午服用治疗魔药,目前心率稳定在了93。

宿舍里清醒的人不多,叶明周小声与温霂聊着天,知道手表的监控功能后,他就打算尽量减少手表的使用了。

“给你两瓶治疗,两瓶隐身魔药,没有空白卡了,直接戴在身上,明天试着找机会与新人交易空白卡。”温霂递过去四支魔药,叮嘱叶明周明天见机行事。

叶明周收下药剂,“放心吧,从进副本我就开始观察了。对了,老大,明天的培训还是与体能相关吗?”

“大概率离不开体能,不过可能是更加复杂的模式,毕竟是培训的最后一天。”温霂说着自己的猜测。

叶明周听此忍不住感慨,“这到底什么孤儿院,这么疯狂折腾患有心脏疾病的孤儿。”

“与其说是培训,不如说是一种筛选。”排行榜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这家孤儿院绝对不正常,看了眼时间,快晚上十点了,温霂坐了起来,“我去外面转转,给我留好窗子。”

叶明周跟着坐了起来,“好的,多加小心。”叶明周很清楚温霂不会老实呆着,宿舍楼后面的墓地还没去呢,总要去探查一番,可惜这个副本对行动限制太过严格,他不方便跟着一起行动。

宿舍楼里,大部分玩家都已扛不住疲倦睡去,温霂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五楼的窗子。

池海缘相当敏锐,被惊醒过来,不过他也只是看了温霂和叶明周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就再次翻身睡去了。

打开吞噬之书,喝了两口魔药,又拿出魔法扫帚卡牌,温霂悄无声息地飞出了宿舍。

叶明周轻轻关好窗子,坐在窗边保持警惕状态,随时等候温霂回来。

从宿舍楼飞出来后,温霂没有着急去墓地,而是再次来到医务室大楼,环绕三楼飞了一圈,然后再次遇见了许留年。

许留年似乎是有意在等他,见到温霂也不意外,只是晃了晃手中的卡牌,“次元门空间卡,有没有兴趣一起去三楼看看?”

虽然不喜欢欠人情,但他手中确实没有什么能进入医务室三楼的卡牌,温霂最终还是点点头。

因为不了解三楼的情况,许留年谨慎挑选了走廊的位置将卡牌贴上去,医务室三楼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旋涡状的空洞,许留年率先操控扫帚飞了进去,温霂见状紧随其后。

空间在身后关闭,墙壁恢复了原样。

许留年小声开口,“不用担心,卡牌有效使用期限半个小时,在此之前离开就行。”

“你想要什么?”温霂自然不会觉得许留年会无缘无故帮自己,索性一边操控扫帚在三楼走廊飞行,一边直接询问。

“以后有道具优先考虑卖给我就行。”许留年显然很喜欢温霂的直白,也坦白了自己的目的。

“你在地狱边界生存多久了?”温霂询问。

“快十年了。”所以当时发邮件的时候才会留下自己的名字,毕竟许留年这三个字在边界城市还有些威望。结果没想到对方根本没理自己,许留年当时就猜测,卖扫帚和魔药的,要么是新人,要么也是个独行侠。

说话之际,两人来到了三楼的第一个房间,但是与一楼二楼不同,三楼的房间都是上锁的。许留年掏出卡牌贴在门上,次元门出现,两人熟练进入。

“这卡牌确实适合探索这里。”许留年晃着手中的卡牌,“难怪那女人狮子大开口。”

听许留年的意思,这卡牌是进副本后购买的,而且卖他卡牌的女人应该已经来过三楼了。

“病历室还是档案室?”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而是一个个柜子,里面堆放着很多纸质材料,许留年有些头疼地看着满屋的材料。

温霂在第一个柜子里抽了一份材料简单看了两眼就放了回去,“不是我们的,应该是以前的档案,我们这批玩家编号前没有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