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关联
进入小副本的第一天，玩家损失惨重，死亡的玩家大多是刚进副本时毫无准备，在NPC询问时选错了答案，如果盯着你的NPC不多，那玩家还有舍弃肢体求一条活路的机会，或者反应够快且有逃命的道具卡，否则留给玩家的只有四分五裂这一条路。
“这个小副本太奇怪了，按照之前的推测，这个《现实》副本的主题不是进化吗？这座城市与进化有什么关系？”叶明周一边警惕观察周围，一边和小队其他人讨论，好在对于他来件做选择并不是什么难事，单凭直觉就可以规避绝大多数危险。
其他玩家也是同样的感觉，从之前的小副本来看，此次副本的主题就是进化，但是这个现代化的城市看上去与进化毫无关系，而且这一次他们无法主动攻击NPC，甚至在NPC攻击他们的时候没有还手之力，这对玩家太过不公平了。
蓝法此次也被分到了温霂的小队，听完叶明周的疑问也开口道，“不止如此，按照之前小副本的规则，只有吞噬其他物种才能进化，可是这座城市里只有人类，哪怕是那些看上去像鬼的NPC也是人类外形。”
蓝法的话突然就让小队众人觉得不寒而栗，此前的小副本中，要么玩家不是人类形态，要么有非人类形态的NPC，所以吞噬起来感觉还不明显，但是这个小副本，如果继续沿用之前的规则，是不是意味着玩家只能通过吃人来实现进化。
沉默了好一会，小队中有人开口，“虽说之前的动物有不少是玩家变的，可能有人已经吃人了，但是真的吃人类形态的玩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看目前这个小副本，似乎就是在鼓励玩家吃人。”
“玩家无法攻击NPC，自然没办法吃NPC，系统看样子还是有些下限的。”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温大佬之前的推测，这座城市存在两种NPC，一种是看上去像鬼，行事反常识的，一种是外表和行事都与正常人没差别的，前者无法被攻击，后者还没有尝试过呢，而且不止NPC能吞噬，与NPC同样形态的玩家也是可以吃的。”蓝法冷静说出更加骇人的推测。
是啊，之前的小副本中，变成恐龙的玩家也是可以被吃的，那么在这个副本中，如果鬼形态的NPC无法被攻击吞噬，那么吞噬对象就只剩下人形NPC和玩家了，小队众人此时才意识到这个小副本的危险。
“选择吃人的玩家应该只是少数吧？”叶明周的话是个疑问句，显然他对此也没多少信心，在回现实的诱惑下，玩家的下限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而且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小副本，这下限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刷新了。
“老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去城市边缘找居住的地方吗？”叶明周询问始终没有说话的温霂。为了减少危险，离开城市减少与NPC的接触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温霂听后却摇摇头，“我们留在市中心。”
“可是市中心NPC太多了。”
“这个副本最危险的不是NPC，黑金门玩家等待的副本应该就是这个。”进入这个小副本后，温霂立刻意识到对于黑金门玩家来讲，这是一个绝佳的狩猎副本，既然黑金门玩家提前知晓各个副本的内容，自然也能成功通过鬼形态NPC的询问，他们在这座城市没有危险，且可以把自己伪装成NPC，杀人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喊一嗓子就可以了。
小队众人听此脸色更加郁闷了，这个小副本已经够复杂危险了，如果黑金门玩家这个时候来凑热闹确实不好处理。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更应该离开城市才对，否则与黑金门玩家交手，肯定会引来NPC注意的。”小队中有人当即意识到问题，与黑金门玩家交手肯定会非常混乱，很容易被NPC察觉到异样，就连蓝法也微微皱眉，显然是没有猜透温霂的想法。
温霂直接解释，“这次小副本的车票恐怕不能单纯通过杀戮获得，NPC会让我们畏手畏脚，同样也会让黑金门玩家忌惮，有叶明周的直觉在，留在市中心反而对我们有利。”
“温老大察觉到什么了？”蓝法询问，多日的相处让蓝法摸清了温霂的脾气，有疑问就直接询问了。
“这个《现实》副本的主题是进化没错，但进化的不是躯体，从巨型昆虫，恐龙到远古猛兽，躯体明显在退化，与之相反的，智慧反而在逐步提升，所以这次小副本考验的应该是智慧，也就是分辨鬼与人的能力，通过辨别询问者的身份，给出对应正确的答案。”
温霂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这个小副本存在明显的不公平性，玩家无法攻击NPC，NPC攻击玩家时玩家甚至无法反击，这样的不公平就很像现实。”
蓝法一愣，是啊，进入地狱边境太久，习惯了副本的平衡，反而忘记了这种不公平才是现实中的常态，“这个小副本更接近现实世界？”
温霂点头，“这可能是最后一个小副本，也是最终考验，所以单纯的杀戮恐怕无法获取车票了，或者说车票也是有差别的，看玩家如何获取了。”
叶明周也听懂了温霂的意思，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之后有NPC询问都让我来回答，我这有幸运戒指还有直觉，问题不大。”
蓝法听后却没有多放松，“我们这里有你，其他小队恐怕就危险了。”
“其他小队去郊外了，等总结足够的经验，他们再返回城市。”温霂解释道，围观了十字路口的悲剧，温霂几人便敲定了分头行动的方案，其他四支小队向不同方向迅速探索城市，他和叶明周的小队则负责试探NPC的答案。
蓝法听后这才放心不少，毕竟徐冉分去了其他小队。
之后小队在温霂的带领下在市中心找了家酒店居住，好在这个小副本不需要金钱，否则玩家的行动会更加困难。
入住酒店的过程也是惊险连连，几乎每一个步骤都要面临NPC的询问，偏偏酒店里的NPC看上去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单从外表很难判断是人是鬼，如果不是有叶明周在，他们可能要缺胳膊少腿之后才能成功入住。
入住酒店后小队也没闲着，有人负责用通讯卡牌给其他小队传递消息，有人负责用道具卡加固小队所在的楼层，准备应对黑金门玩家的袭击，也有人配合叶明周继续试探NPC，一边补充问题答案一边了解NPC的特征，试图找出除外貌外的分辨方法。
而温霂预计的黑金门玩家袭击也在当天中午来临，且规模十分庞大，似乎有无数的黑金门玩家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的涌来，黑金门玩家确实对NPC有所顾忌，所以最初的袭击都是偷袭。
“我们的酒店被包围了，黑金门玩家怎么这么多？”
“去叫酒店保安了，NPC一会就到。”经过试探询问，小队已经知道可以借助酒店保安的力量应对黑金门玩家，所以虽然黑金门玩家人数众多，小队倒也没乱了阵脚。
“其他小队也遭到袭击了，黑金门玩家似乎明确知道玩家的位置。”
这样的场景莫名有种熟悉感，就像当初在幸福之都，温霂利用通行卡牌定位褚余绣，让褚余绣被幸福之都全体玩家围剿的场景，只不过现在温霂成了被围剿的那个，这样的报复行为显然是来自褚余绣，这是她的宣战。
黑金门玩家人数众多，但温霂小队提前布局，加上道具卡充足，以及酒店保安的助力，这第一场围剿在持续了两个小时后还是退去了，不过众人都明白，黑金门玩家的撤退只是暂时的，这一次黑金门玩家的进攻明显不同，前几个小副本，黑金门玩家似乎并不着急，这一次却个个疯狂，有种杀人不要命的感觉，甚至不少黑金门玩家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重创了温霂小队好几个成员。
“还好有足够的治疗魔药，这些黑金门玩家怎么突然像疯了一样？”叶明周一边对同伴紧急治疗一边吐槽。
“他们越是着急，就越是证明这应该是最后一个小副本了。”蓝法喝下一瓶治疗魔药，被砍断的双腿开始迅速恢复，显然在刚刚的对战中，黑金门玩家利用NPC索要了蓝法的双腿，而蓝法为了活下去也干脆利落地砍了自己的双腿。
叶明周看得一阵肉疼，蓝法见状解释，“开战之前有人发了止痛药道具，不然大家也不能砍得这么干脆利落。”
开战之前，小队已经预料到NPC的无差别攻击，提前准备了削铁如泥的砍刀和不会感到痛觉的止痛药道具，而刚刚的战斗中，失去手脚的不止蓝法一人，此时不少玩家都在重新长手长脚，画面看上去十分诡异。
温霂带领的小队战况都如此惨烈，可以想象其他城市的小队会是何种情况，其他城市的玩家们大概没料到，在遭遇NPC的致命选择后，他们面临的又一大危机竟然来自玩家，而且是一群疯子一般，只知道杀戮的玩家，不少小队也猜出了这些玩家的身份，不由得大骂黑金门玩家这种毫无人性的杀戮行为。
总之经过黑金门玩家这一场杀戮，小队玩家大幅度减员，而此时仅仅只是副本第一天的傍晚，随着黑夜降临，玩家们发现外面游荡的“鬼形”NPC变得更多了，那些NPC会更加频繁询问身边人问题，似乎在主动寻找异类。
与之相反的，人形NPC几乎不再露面，他们似乎早早躲回了自己的住所，天黑后就不在街上游荡，这样的规则看上去倒是与边界城市有点像。
“说起来不只是这个规则，这座城市的形状也与边界城市很像，只是规模大了很多。”蓝法负责联络其他小队，自然知道其他小队向外探索的情况，“这城市布局东西方向很窄，南北很长，整体呈现窄叶片形，和我们居住的边界城市布局很像。”
叶明周恍然，“你是说我们在一座边界城市里？”
“有这个可能，大佬怎么看？”蓝法询问温霂的看法。
“不只是城市看上去很熟悉，这种被人审视，说错一句话或者因为一个行为而丧命的情况也很熟悉。”温霂说道。
叶明周和蓝法齐齐愣了一下，随后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经历了的第一个副本，在那个名为《巫》的副本里，玩家很可能因为一句话或者一个行为被认定为巫师，然后被送上绞刑架。现在这个小副本，玩家因为一句话则可能会被认定为鬼，而且NPC同样喜欢盯着人看，好像迫不及待要发现你的破绽，这么一看，两个副本确实有些许相似之处。
第132章 真理之言
“我记得那个副本的真理之言是当他们说你是巫师时，你最好真的是。那现在NPC说我们是鬼，我们难道是鬼吗？”叶明周这次反应倒是很快，一瞬间就联想到了黄金车票上的真理之言，此前玩家们一直不知道真理之言有什么用，现在看来，也许真理之言就是用在现实相关副本中的。
温霂点点头，“正如《爱》这个副本可以类比现实副本，《巫》这个副本同样，或者说所有的真理之言都是现实副本的线索。”
因为温霂的提示，三人拿出自己的黄金车票，开始一一对照副本核对上面的真理之言。
《巫》：当他们说你是巫师时，你最好真的是。
《家》：人们喜欢的东西有两种，一种弱小可爱的，一种强大到无法控制的。
《三万年》：时空本无意义，你才是意义本身。
《七日杀》：人鬼善恶本就一体，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爱》他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本身，而是因为你恰好满足他的要求和期待。
这些是温霂和叶明周通关的黄金之门，蓝法和徐冉下副本的频率明显没有这么高，两人只通关过两个黄金之门，其中一个是抱了温霂大腿的《三万年》，另外一个是《价值》，对应的真理之言是：你的价值来自于被植入的异物。
温霂看着这句真理之言有些好奇，“能简单讲讲这个副本吗？”
“当然可以。”蓝法理了理思绪，简单讲述起这个副本，“这个副本给玩家的最初身份是小镇居民供奉的圣子圣女，身份尊贵，备受NPC敬仰崇拜，但实际上不断探索后就会发现，玩家的真实身份是蚌精，就是孕育珍珠的那种蚌，小镇居民在等待珍珠的成熟，成熟后的玩家会被撬开脑壳挖走珍珠，所以这个副本主题是《价值》。”
叶明周，“……真是别致的副本。”他再一次庆幸自己第一个副本就抱上了大腿，就地狱边境这些奇奇怪怪的副本，他自己恐怕一个都无法通关。
“是很别致，珍珠被植入在玩家的脑子里吗？”温霂询问，有价值的东西在玩家的脑子里，这显然进一步印证这个副本真正进化的是玩家的智慧，而非单纯的躯体。
“是的，这也是这个副本的难点。”蓝法接着讲述了自己的通关过程，副本第一个难点就是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和珍珠所在，第二个难点就是如何处理脑子里的珍珠，也就是如何平衡自己的价值，让自己不断提升价值的同时又不被村民杀死取珠，“玩家的正面思想会影响珍珠品质，而孕育的珍珠品质又决定通关之门的品质，但品质越高玩家就越危险……”
蓝法讲述起来语气平静，但是可以想象副本中的艰险，珍珠品质越高，越容易被NPC挖取珍珠，他和徐冉能通关黄金之门显然并不容易。
听完蓝法的讲述，温霂又反复查看了其他的真理之言，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里确实是一个边界城市，而且很可能是085号城市。”
“085？那不是我们推测褚余绣转换去的城市吗？”褚余绣之后没有在001城市露面，那时他们就猜测褚余绣转换了居住城市，而转换去的城市大概率就是江凛工会所在的城市，那里应该也是黑金门玩家的集中地。叶明周有些惊讶，兜兜转转这么久，难道他们一直在原地转圈吗？
“三万年副本里，时间空间没有意义，所以我们可能并没有深入地狱，而是一直在085周围，直到此次抵达。七日杀副本，人鬼善恶一体，所以我们既是人也是鬼，如果遵照鬼形NPC的形式风格，就是认同自己身份为鬼，获取到的车票可能就是驶入地狱的，相反，遵照人形NPC的行事风格，就是默认自己为人，同时玩家要尽可能保持正面思想，这才算是正面进化，如此获取到的车票应该才是返回现实的。”
温霂对照此前经历过的副本一一进行推测，也终于让这个迷雾重重的副本稍微清晰了一些。
蓝法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与温霂的差距，他觉得自己缺的就是这种跳出棋局，以旁观者思维观看整个副本，甚至是整个地狱边界的能力，“如果是这样，那想要获得返回现实的车票，可能需要不断接触NPC，了解更多人形NPC的形式风格，通过一遍一遍的回答来确定自己的身份，直到量变引发质变。”
温霂认同了蓝法的猜测，“七日杀副本中，天空存在观察者一样的神，类比一下，这个小副本里可能也有，玩家只有不断确认自己的身份，才能得到认可。”
叶明周其实还有些晕，但也听明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当即表示自己现在就可以尝试去接触NPC，探出更多答案。
“不着急，现在是晚上，出去只会碰到鬼形NPC。”蓝法阻止了叶明周的行为，“不过明天白天确实要加快这方面的进度了，至少从今天下午杀死的黑金门玩家来看，掉落的车票与之前的车票没什么不同。”
“先准备应对下一波黑金门玩家的攻击，如果我们在085边界城市，那面对的绝不止五十人的黑金门玩家，而是整座城市的玩家。”温霂提醒道。
叶明周点头，“难怪感觉黑金门玩家的数量不太对，这个副本里，系统也太偏爱黑金门玩家了。”
温霂若有所思，恐怕不止是系统偏爱，这里面少不了褚余绣的手笔，温霂总感觉以褚余绣的能力能做到的绝不单单如此，似乎冥冥之中总有些不安。
叶明周虽然智商略显捉急，感知却非常敏锐，哪怕温霂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他还是察觉到了温霂的情绪，“老大，怎么了？”
温霂也没有隐瞒，“感觉好像遗漏了些什么。”
叶明周茫然，他也努力感受了一下，又对着车票仔细回想也没能察觉到什么异常，这不禁让他思索，是不是大佬给的安全感太足了，所以自己才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
带着这种隐隐的不安，夜晚小队又迎来了黑金门玩家的第二波攻击，哪怕是道具卡充足的温霂小队也有些吃不消，毕竟他们人数有限，道具卡也有限，而黑金门玩家背靠085城市，只要积分金币足够就有源源不断的道具卡供给，还不受五十人限制，可想双方之间的差距。
进入副本的第一个夜晚，所有小队都遭到了黑金门玩家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不过对比之下，其他小队的情况要好很多，只有攻击温霂所在小队的黑金门玩家格外疯狂，显然他们这一支小队是被褚余绣针对了。
“这些家伙都疯了。”叶明周没什么强力攻击的道具卡，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救助同伴，这一晚黑金门玩家的疯狂让他们小队第一次出现了人员损失，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同伴被炸得四分五裂，甚至没有给他抢救的机会。进入副本这么久，五十人的小队彼此都已经熟悉，多次的全员通关也让他们几乎快忘了副本的高死亡率。
叶明周眼睛通红，这不止是熬夜的结果，也是看着凄惨战场的无力。
黑金门玩家不知疲倦的攻击持续到午夜才结束，而且攻击结束的很突然，这让叶明周十分困惑，于是想找温霂讨论一下情况，结果在楼层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茫然过后，叶明周心中升起了一阵恐慌，他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自己与温霂之间的连接要中断了，这样的感觉让他格外心慌。
恰好此时蓝法走了过来，叶明周立刻拦住他，“你看到老大没？”
蓝法表情有些复杂，“温大佬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什么？”叶明周又惊讶又困惑，他知道温霂不是冲动行事的人，自己本不应该担心的，可是刚刚那莫名的预感又是怎么回事？
蓝法继续解释，“刚刚温大佬问我其他小队的情况，没多久他就自己离开了，我想他大概猜到自己被针对，褚余绣不惜代价想杀的人就是温大佬，所以他走了，黑金门玩家的攻击也就结束了。”
蓝法见叶明周神色异常，又安慰了一句，“别担心，温大佬一定也是有把握才独自离开的。”
叶明周失魂落魄地点点头，他自然相信温霂的实力，但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刚刚那莫名的直觉是怎么回事？契约中断吗？为什么？难道是他们要通关返回现实世界了？
“不管怎样，希望老大一切顺利。”叶明周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望着漆黑的窗外期许着。
“会的。”蓝法在旁予以肯定的答案。
温霂这边离开酒店后就直奔城市中心而去，酒店位置本来就在市中心，因此没用几分钟温霂就来到了城市中心，与白天时的十字路口不同，此时的城市中心出现了熟悉的中央大厅，甚至有很多NPC来往其中，只是那些NPC外貌看上去都是鬼。
深夜十分，像温霂这样在外游荡的“正常人”显然极为显眼，一路上不少NPC尝试上前搭话进行试探，只是每次温霂的回答都没什么问题，温霂就这样顺利抵达了中央大厅，然后看到了褚余绣。
褚余绣似乎也知道他会来，就站在大厅入口静静等待，看到温霂时她甚至抬手，如同看到熟人那般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第133章 轮回
温霂没有回应，就平静地看着褚余绣，褚余绣也没有生气，只是同样探究地看着温霂，然后主动开口，“强大的玩家我见过很多，但你究竟有什么特别？”
听到褚余绣的这番话，温霂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针对我是系统的要求？”温霂询问，既然褚余绣也不明白自己的特殊之处，那针对大概就是来自系统。
褚余绣十分坦诚地点头，“是啊，系统给出的提示，只要你还活着，就没人能通关。”
这样的回答明显出乎温霂的预料，如果说自己有什么特别，自然是修真者加上魂穿的身份，难道系统有识别灵魂的能力？可若有，最初系统又为什么允许自己进入地狱边境，之前的副本中也没什么针对，偏偏是最后这个现实副本给黑金门玩家这样的要求？
褚余绣大概猜到了温霂在想什么，继续补充道，“我说的没有人可不止黑金门玩家，而是所有玩家。”
温霂表情平静，“这不是最后一个小副本，还有其他小副本是吗？”褚余绣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如果这是最终小副本，她大概率会直接进攻，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褚余绣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显然没想到这种时候温霂会说出这样的话。
温霂捕捉到了褚余绣神色的变化，“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小副本，你就没必要同我说这些了，如此庞大复杂的地狱边界，怎么可能由我一人的生死决定全员通关，你刚刚的话，是说给正在看直播的，远在边界城市里的玩家听的。”
显然通过褚余绣的表情，温霂确定这不是最后一个小副本，而无论褚余绣的话是真是假，此时都只能是假的，因为他一旦默认对方说的是真的，消息传开之后，被传送进入副本的玩家会将猎杀自己作为第一目标，毕竟按照褚余绣的说法，自己只要还活着，就不会有人通关。
褚余绣笑了一下，“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褚余绣的这招明显是阳谋，若之后小副本还要继续，玩家在一次次的生死考验后仍旧找不到回现实的方法，相信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那么猎杀温霂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温霂自己倒是不怕危险，但事关生死和回归现实，玩家的底线在一次次的突破后会做出什么事实在难以预料，这种不确定性必然会威胁他身边的人，比如001小队。
目前想要破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在这个小副本中通关，而褚余绣无疑是通关路上最大的阻碍。
“想杀我是吗？正好我也是同样的想法。”褚余绣推了推眼镜，“我的主道具卡是蛊，只要被我下蛊的人皆由我控制，你能杀光全城的人吗？”
此时的中央大厅已经被085城市的玩家围的水泄不通，显然这座城市的玩家已经全部被褚余绣下蛊，他们此时看上去都是鬼的形态，目光偏执地盯着温霂，显然只要褚余绣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
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敌人，温霂也不敢怠慢，他召唤出诺诺和布莱克，将符箓之印环绕周围，同时也拿出了灵剑。
褚余绣见状露出更加感兴趣的目光，“你的剑用得太好了，好的不像一个正常玩家该有的水平。”褚余绣还记得第一次血月时温霂用剑的场景，那剑仿佛与他融为一体，似乎有生命一般契合，这样的熟稔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温霂没有说话，他已经下定某种决心。
褚余绣察觉到了温霂的杀意，她随意地笑了笑，然后挥了挥手，周围的玩家们立刻受到召唤，如潮水般向温霂冲击而来。
同时温霂也动了，他召唤出魔法扫帚快速向褚余绣逼近，褚余绣自然不会让温霂近身，使用道具卡瞬移出了人群的包围圈，显然她已提前留好了退路，她站在中央大厅的楼顶，不远不近地看着下方的乱局，声音也从楼顶传了过来，“忘了告诉你，这些玩家不止是085城市的，还有很多进入副本后下蛊后，他们来自各个边界城市，此时的他们也都在直播中。”
边界城市里的玩家，只能观看自己所属城市玩家的视角，所以从进入第一个小副本开始，褚余绣就在搜集不同城市的玩家，为的就是让更多边界城市的玩家看到现在的场景，好让消息传播的更广更快。
褚余绣语气很平静，眼神却很亮，“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不杀死你，没有人能回归现实，或许为了大家，你可以尝试自杀。”
温霂这边已经与玩家交上手了，他不信褚余绣的话，就算自己身份特殊，也没有理由影响其他人回归现实，他专注于周围的敌人，观察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接近褚余绣的机会。
好在此次小副本也比较特殊，周围玩家的身份默认为鬼，符箓和符箓之印能发挥最大威力，再配合上灵剑，暂时没有玩家能靠近自己。而温霂也抓到了几个破绽，利用魔法扫帚穿过包围圈继续冲向褚余绣。
褚余绣再次瞬移，她清楚温霂的实力，不会只留一条后路，不过她大概也想亲眼见证温霂的死亡，所以每次瞬移都不会离开太远，始终在大厅周围。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温霂的灵剑斩杀了大量鬼玩家，符箓也消耗了大半，却始终没能碰到褚余绣。
褚余绣这边也损失了众多傀儡却没能伤温霂分毫，可是她看上去并不在意，甚至眼睛越来越亮，就好像在看着什么自己极为感兴趣的事正在发生。
这样的目光让温霂十分在意，他不久前也见过这样的目光，那是在幸福之都，那些城主看自己的眼神，那些城主看自己的头发，脚，皮肤时就是这样的神色，那是期待自己最喜欢东西时的目光。
想到这点，再看周围的鬼玩家，温霂的攻击渐渐有了变化，他开始有意制造一些意外，让自己的防御不再那么密不透风。温霂似不经意露出一个“致命”破绽，而他身边的鬼玩家竟然没有进行“致命一击”，他特意留出的破绽被无视了。
温霂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有些不妙的猜想成真了，于是他从攻击转成防守，也不再击杀身边的鬼玩家。
褚余绣看到了温霂的变化，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但惋惜之后就是更热烈的疯狂，她伸手推了推眼镜，下达命令开始真正的击杀。
期间两人谁也没说话，却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和想法，褚余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单看外表好似一个单纯无害的高中生，但在无需遮掩后，她的眼神变得格外疯狂。
因为攻击转为防守，温霂的压力更大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再杀人，因为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前遗漏了什么，那就是七日杀副本中的轮回，七日杀中玩家的命运是不断轮回的，那么这个《现实》副本可能也是同样，如果这不是最后一个小副本，那么下一个小副本大概率还是巨虫时代的小副本。
小副本也是在轮回的，这虽然不是最后一个副本，却也是十分特殊的一个，因为这个副本是一个环的终点，如果玩家不能在这里通关，就会进入下一个轮回的起点，也就是巨型海蝎的那个小副本。
而巨型海蝎的那个小副本，此时必然是巨虫遍布，危险程度远超第一次进入时的状态，玩家在发现自己进入轮回，加上迅速攀升的高危环境，玩家们在崩溃之余会更偏向于猎杀同伴，因为在越来越危险的小副本中，玩家会逐渐变成最容易猎杀的那个。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杀戮过多会触发黑金之门，在一次次收集车票的过程中，玩家会在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变成黑金门玩家，这也是这个副本中黑金门玩家人数格外多的一个原因，不仅仅是因为085城市，也是因为已经有很多玩家在一次次杀戮和吞噬中变成了黑金门玩家。
小副本中的黑金之门并不会真正通关，但同样可以让玩家返回站台，不过一旦触发黑金之门，就意味着玩家此后的通关之路要向着黑金门的方向探索，他们自然也就会依附于褚余绣，融入黑金门玩家这个庞大的团体寻求目标和安全感。
褚余绣逼迫自己来到这里，目的有两个，要么杀了自己，要么把自己也变成黑金门玩家。毕竟在之前的小副本中，001小队为了防守，反击过程中也杀了不少玩家，如今再加上周围如潮水的鬼玩家，自己距离触发黑金之门恐怕也不远了。
对于褚余绣来件，看自己变成黑金门玩家显然比直接杀了自己更有趣，所以她才会如此感兴趣，甚至不惜将周围这大批被下蛊的玩家当做养料来“培养”自己。虽然想通了褚余绣的目的，但目前的困境依旧没有解决，因为自己继续进攻，可能会触发黑金之门，自己若是一味防守，褚余绣也可以利用人海战术消磨自己，并最终杀掉自己。
思考之际，温霂又几次尝试靠近褚余绣，但褚余绣每次都能迅速传送到不远处继续围观乱局，她就如同看戏的猫，始终环绕在周围，却让人捕捉不到。
看着无论怎么传送都一直围着中央大厅打转的褚余绣，温霂意识到了什么，或许褚余绣不是想看戏，而是她无法离开中央大厅。温霂当即操控魔法扫帚，让自己不断加速，达到瞬移速度后直接离开了中央大厅，他现在尚且拿褚余绣没有办法，但脱离中央大厅，褚余绣的掌控力也会大大下降。
第134章 安全
“聪明人就是不好处理。”看着突然消失的温霂，褚余绣也有些束手无策，只是她虽然这样感慨着，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慌，似乎对于温霂接下来的行动早就胸有成竹。
褚余绣命令周围的“玩家”散去大半，前去围攻001小队，她虽然不知道温霂如今的去向，但她知道温霂不会放着001小队不管，而且温霂刚刚获取到重要信息，必然会回去告知小队其他人。
然而事实上，温霂此时就在褚余绣身边不远处，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喝了隐身魔药。
刚刚温霂的瞬移只是虚晃一枪，以退为进才有可能找到破绽和机会。但褚余绣比温霂预想中的还要谨慎，她虽然遣走了一部分“玩家”，却仍旧留下了近三分之一的玩家在中央大厅，而她自己也始终处在这些玩家的保护圈中。
显然以褚余绣的心智，是不会犯轻视对手这种低级错误的，她时刻让自己处在安全位置，只要温霂进攻，必然要杀掉围在她周围的人，而杀戮一旦过多，温霂就会变成黑金门玩家。
温霂看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攻击机会，加上褚余绣也有瞬移能力，最终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骑着魔法扫帚进了中央大厅。温霂很好奇，褚余绣为什么始终围着中央大厅打转，是她被系统限制在了这里，还是她在看守什么重要的东西？
085城市的中央大厅结构与其他边界城市并没什么区别，温霂骑着魔法扫帚很快就将中央大厅转了一遍，但是却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这里看上去一切如常，甚至还有玩家在这里的交易大厅进行道具买卖。
这样的正常反而让温霂更加在意，如果这里一切如常，褚余绣为什么会寸步不离呢？而且她人虽然困在这里，却似乎对城市里的一切了如指掌，至少她能精准定位所有小队，并对小队发起袭击，就好像她能看到整座城市一样。
不死心的温霂给布莱克和诺诺也喝了隐身魔药，让诺诺仔细扫描，同时希望布莱克敏锐的嗅觉能探出点什么。而一番探索之后，诺诺和布莱克同时来到了一个地方，也就是大厅的正中央，可是这里看上去依旧空空如也。
之后温霂，诺诺，布莱克三个在原地转了好久也没找到什么机关或入口，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温霂没有再多停留，带着诺诺和布莱克返回001小队的住所，此时的001小队正在被大量黑金门玩家围攻，隐身状态的温霂顺利进入包围圈，然后开始逐个给玩家发放隐身魔药。
001小队的玩家最初被看不见的温霂吓了一跳，但当魔药出现，立刻毫不犹豫地喝下，全员隐身后，黑金门玩家也失去了目标。褚余绣似乎也立刻知道了这种情况，没有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黑金门玩家终于慢慢散去，显然是接到了撤退命令。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危机解除后，叶明周激动不已，他差点以为温霂要通关了，自己之后再也见不到温霂了。
周围其他人显然并不理解叶明周的激动，只觉得这个家伙抱大腿的能力实在一流，一会不见，这激动得似乎都要哭出来了，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一样。
温霂也察觉到叶明周情绪有些不对，开口询问，“怎么了？”
恰好此时蓝法也开口了，“温老大，你那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叶明周本想解释一下自己之前奇怪的直觉，但蓝法的询问显然更重要，“没事，就是有些担心，老大你有什么发现？”
“是有发现，立刻通知其他小队，尽量避免杀戮和吞噬，杀戮和吞噬过多就会变成黑金门玩家，之后的通关也只能走黑金门路线。”温霂言简意赅，让蓝法通知其他人。
听到温霂的话，蓝法惊了一下，他思绪转得很快，短时间内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当即掏出联络卡牌通知其他四支小队。
“要不要把消息散播出去？”蓝法询问，按照目前玩家们的惯性思维，彼此之间继续自相残杀的话，黑金门玩家会越来越多，那么普通玩家的生存就会越来越艰难。
“暂时不要。”温霂想了想将褚余绣遵从系统要求猎杀自己的事说了一遍，毕竟就算现在不说，等下一次系统补充玩家人数的时候，这个消息也一定会传播开。
叶明周听后当即摇头，“不可能，系统怎么会将玩家的生死作为通关条件？”
蓝法也点头认同，“这不符合基本逻辑，褚余绣说的应该是假的，但那些看到直播的玩家会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褚余绣敢这么说，一个是因为小副本还要继续，还有就是通关极为困难，短时间内玩家恐怕看不到通关的希望，如此一来相信她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所以暂时不要将转换黑金门玩家的事散布出去。”在常规通关无望的情况下，一旦转换的事传播开，恐怕会有很多人主动选择成为黑金门玩家，至少通关黑金门看上去希望更大一些。
温霂不会去赌人性，相比较这个，他更愿意去尝试在这个小副本就通关，用事实否定褚余绣的话，只是褚余绣的举动让他意识到，通关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单纯接触代表“人”的NPC，回答他们的问题，模仿他们的行为恐怕是行不通的，想要通关必然还有其他要求。
“询问一下其他人，有没有探查类的道具卡，比如探查特殊空间，密室，特殊领域之类的。”温霂仍旧觉得中央大厅十分可疑，打算过后再去一趟。
“好的。”蓝法应下，将温霂的这个要求一并用通讯卡牌发送了出去，“温老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先把隐身魔药发下去，保障全天隐身，与其他小队汇合，把魔药给他们。”温霂相当财大气粗地掏出许多高级隐身魔药交给蓝法和叶明周，换做其他人，实时被监控的情况可能真的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奈何温霂不缺道具，而且上次去巫师小镇，温霂买了不少炼制魔药的材料，叶明周也买了魔药架。
蓝法立即联络其他小队，商量汇合的事，叶明周则统计魔药数量，准备接应其他小队。
简单休整后，温霂带领的这支小队离开了酒店，向着商量好的汇合地点而去。服用隐身魔药的好处在这时候也体现了出来，一路上都没有NPC询问他们问题，不过这也意味着他们暂时不能试探NPC的答案了，也就没办法让自己的身份更接近人。
上午十点多，001小队再次汇合，众人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探索成果，温霂也讲述了自己与褚余绣交手的事，以及他的推测和发现。
其他四支小队也各有收获，有的确定了一些人形NPC的居住地点，打算后续定点刷NPC问答和模仿NPC的行为，有的尝试潜入城市边缘的深渊来判断这座城市与边界城市的区别。
“另外我们回来的路上还听到了一些说法，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散播的。”水晴柔表情有些凝重，“之前的小副本中，吃掉恐龙玩家会变成恐龙，吃掉剑齿虎也会变成剑齿虎，而这个副本只有人，所以有玩家尝试吃人了。”
水晴柔的话让人震惊，却又不怎么让人意外。如果《现实》这个副本上来就让玩家吃人，玩家们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经过一次次的铺垫和心理建设，此时突破下限也就没那么难了。
“吃的是那些代表人的NPC？”许留年询问，鬼形NPC无法攻击，那么玩家吃的，要么也是玩家，要么就是人形NPC。
水晴柔摇了摇头，“不止，根据我们偷听到的内容，他们应该是都尝试了，单纯杀死玩家或者NPC掉落的车票与之前小副本没什么不同，吃掉玩家的尸体车票也没有变化，但是吃了人形NPC的肉后，车票会出现终点站，终点站名为085。”
“085？看来温大佬的推测是对的，这座城市就是边界城市085号。”徐冉说道。
蓝法若有所悟，“吃掉什么会变成什么，人形NPC是085城市的居民，085自然也会变成玩家的终点。吃掉人形NPC虽然无法回归现实，但是可以摆脱这个副本，重新回归边界城市，回到085城市后，玩家后续还可以通过城市转化卡返回自己的城市，这大概也算是一种通关，可能是青铜门或者白银门。”
听完蓝法的话，温霂也大概明白褚余绣的淡定了，如果玩家找不到回归现实的路，必然会退而求其次返回边界城市，那么人形NPC会越来越少，后续玩家想要回答或模仿人形NPC都无法做到了，如果人形NPC全部死亡，那么就没有人能通关了，并且所有人会困死在这个轮回中，无法回现实，也无法回边界城市。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立刻意识到保护人形NPC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
“消息恐怕是褚余绣有意扩散的，这一次还好，大家还抱着返回现实世界的希望，这个小副本结束，玩家发现自己进入轮回后恐怕就不会如此淡定了。”水晴柔此前听温霂说了小副本轮回的事，这才意识到这个名为《现实》副本的可怕之处，一旦人形NPC全部死亡，玩家要么死在这里，要么轮回在这无尽地狱中。
第135章 保险库
理清现在的处境，接下来的行动也就有了方向，一个是找到更多的人形NPC，在不断接触模仿的同时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另外一个就是尽快找到通关方法，否则这种保护也只是饮鸩止渴，当轮回开始，玩家的理智会被迅速消磨。
因为每次小副本的停留时间只有三天，001小队的行动十分紧迫，小队众人再次分散出去寻找人形NPC，好在有隐身魔药的帮助，让他们不受黑金门玩家的骚扰，否则行动还要进一步受阻。
副本第二天傍晚，001小队聚集到一起统计了发现的人形NPC数量，可以确定的有三十三人，需要进一步确认的有二十八人，这二十八人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或者等第三天带叶明周去接触确定。对照地图上人形NPC的位置，众人将小队成员分配下去，为第三天的模仿行为做准备，毕竟让自己更接近人的身份也是通关条件之一。除此之外，温霂也找到了想要的探查类道具卡，打算晚上再去一趟中央大厅。
水晴柔几人听后也表示要一起去，既然中央大厅如此特别，那么通关的关键大概率就在那里，人多探查起来方便，若是发生意外情况，也能互相打个掩护。商量妥当，留下苍槐癸在营地以防万一，水晴柔，许留年，周歌，叶明周以及温霂就向着中央大厅出发了。
叶明周能参加此次行动，也是因为他超强的直觉，褚余绣此人心思极为缜密，与其智斗耗时耗力，不如赌一赌直觉也许能出奇制胜，因此叶明周才能与几位大佬一起行动。
就这样，借着月光，隐身的五人乘坐飞行道具快递抵达了中央大厅，如同温霂说的一样，这里的中央大厅看上去与其他边界城市并没什么不同，不过大厅周围有很多来回巡逻的黑金门玩家，显然褚余绣也预料到会有玩家前来这里探查，早早做好了准备。
大厅外巡逻的玩家并不能阻止几人的脚步，隐身的几人轻松飞过巡逻小队进入中央大厅，然后开始对大厅进行排查，一圈快速搜索后，众人聚集到了温霂所说中央异常点。周歌拿出探查卡对地下部分进行探查，最后得出结论，中央大厅下方还有一个空间。
“那我们要挖下去吗？”叶明周询问。
周歌摇头，如果这个空间如此简单就能抵达也就不会把温霂难住了，“这个空间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存在，向下挖抵达不了，这是一种特殊空间道具卡，需要拿着钥匙来这里才能触发入口。”
作为刺杀型玩家，周歌爱好收集各种空间类道具卡，而眼前这个她恰好有所耳闻，“这种空间道具卡十分罕见，道具卡名叫保险库，你可以理解为空间戒指，你不能单纯通过物理方法进入空间戒指，而是需要一把钥匙，这钥匙可能是意识，可能是一滴血，也可能是某个物品，换种说法，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库，因为钥匙形态由持有者定义，存在无数种可能。”
听完周歌的解释，几人不禁有些失望，他们没有任何关于钥匙的线索，想要触发保险库，恐怕还要调查褚余绣一段时间，此次小副本结束之前，他们都无法进入这个地下空间了。
这时候温霂开口询问，“钥匙无法离开保险柜太远是吗？”
周歌点头，“是的，系统将钥匙限制在保险柜的一定范围内，否则这真的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了，你是想说钥匙就是褚余绣自己？”周歌立刻意识到温霂这么问的原因，此前温霂也说过战斗期间褚余绣始终没有离开中央大厅。
“是的，现在想想不止我没能碰触到褚余绣，战斗期间，没有任何玩家接触到褚余绣，哪怕是黑金门玩家。”此前温霂只以为是褚余绣太过警惕，不相信任何人，现在想想，也许褚余绣自己就是钥匙。
“以褚余绣诡谲的思维方式和行事风格，她确实很有可能将自己设定为钥匙，如此一来保险库就更加安全了。”许留年觉得这个钥匙确实保险，褚余绣掌握强力瞬移道具卡，几乎没人能碰到她，自然也就没人能得到钥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叶明周听完觉得问题无解，温霂都没能抓到褚余绣，足以说明褚余绣有多警觉了。
周歌这时候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两张道具卡，“我们不一定要抓到她，只需要靠近她就可以了。”周歌拿出来的是空间置换卡，她详细解释了道具卡的功能，通俗来讲就是这两张卡牌可以分开放置，两张卡牌所在位置的空间可以置换，只要把一张卡牌留在中央大厅的保险库上方，另一张接触到褚余绣，空间置换后，就相当于褚余绣站在保险库上方，也就能激活保险库了。
最终几人决定让温霂和叶明周前往保险库，水晴柔，许留年留下来辅助周歌，空间道具卡激活期间周歌无法自由行动，两人要保证她的安全。
“空间置换卡有效期只有十分钟，你们要在十分钟结束前离开保险库，否则会被一并关在里面。”周歌说着又给了温霂一张传送卡，“这是传送卡，保险库里不起作用，不过离开保险库，若是遇到危险可以直接传送离开，我设置的传送点就在营地周边。”
温霂则拿出一沓符箓交给周歌，烈火符，引雷符，定身符，障目符，各类型的符箓应有尽有。
简单商讨过后众人便分头行动，温霂和叶明周留在原地，水晴柔三人则去寻找褚余绣，褚余绣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加上隐身魔药在，想找到她并不困难。
中央大厅就这么大，三人很快在二楼发现了褚余绣的踪迹，褚余绣此时正在吃晚饭，她的周围仍旧围绕着很多黑金门玩家，显然这些都是她给自己找的肉盾，为的就是防止他人偷袭。
这种人形盾牌让靠近褚余绣变得十分困难，好在三人并不是一定要亲自碰触到褚余绣。作为刺杀者，周歌耐心一向不错，她直接将空间置换卡放置在了门口，然后三人就开始了静静地等待。
大约二十分钟后，褚余绣终于动了，在众多黑金门玩家的包围下离开了这间餐厅，当褚余绣迈过门口的瞬间，等待多时的周歌立刻发动空间置换卡，同时一并发动的还有附着在卡牌上的定身符和障目符。
障目符自然是为了迷惑围绕在周围的黑金门玩家，让他们误以为褚余绣仍旧在眼前，定身符则是为了暂时困住褚余绣，方便温霂和叶明周的行动。
空间置换卡发动后，周围的黑金门玩家只觉得褚余绣突然停在了原地，虽然有些困惑，却没有人对褚余绣的行为提出质疑，所有人就站在原地等待。
实际上，褚余绣已经通过空间置换卡转换到了大厅中央，在她转换过来的瞬间，中央地板上就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黑洞，那洞口幽暗深邃，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温霂和叶明周知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保险库入口了，再看褚余绣已经被定在原地，身体维持着迈步状态。以防万一，温霂和叶明周带上褚余绣一起踏入了那片圆形的黑色区域，迈入其中，身体就如陷入泥沼开始缓缓下沉。
当下陷到脖颈位置时，叶明周还紧张了一下，不过这紧张很快就散去了，因为淹没在黑暗中没多久他就踩在了实处，同时光线回归，他看到了一片巨大的奇异空间。第一眼看过去，叶明周以为自己误入了地下溶洞，微暗的视野中有很多交错的钟乳石，待仔细查看才发觉那并不是什么钟乳石，而是某种巨大动物的骨架。
那一根根巨大的骨头支撑着这片空间，而紧贴着骨架的，则是鲜红色的墙壁，叶明周正要感慨这里的诡异，突然察觉到那红色墙壁正在缓慢而规律的起伏着，就好像……某种呼吸。
“老，老大？”叶明周的声音很小，似乎怕惊扰什么，“老大，那墙会动？”
温霂走到墙壁边缘伸手触摸，当即感受到了轻微的规律跳动，细数一下节奏，跳动频率很接近人类的心脏，而墙壁的起伏节奏，则接近人类的呼吸。不止是墙壁，两人脚下的地面也是同样的情况，规律起伏加上有节奏的细微跳动。
“我们大概在某个人的身体里。”温霂最终得出这样的结论。
叶明周看着周围的红色墙壁，森白骨架，以及整个空间的跃动起伏，最终不得不点点头，“这太诡异了。”
温霂看向褚余绣，他没有在褚余绣的眼中看到任何惊慌，甚至她的眼里还有隐晦的期待，温霂有些试探性地开口，“我们在你的身体里？”
褚余绣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温霂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叶明周震惊过后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们在褚余绣的身体里，那么现在岂不是杀死褚余绣的最佳时机？可是看向褚余绣，她的眼神此时亮的可怕，就好像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即将要发生一样。
第136章 通关之门
“老大，怎么办？”所处情境过于诡异，叶明周只感觉毛骨悚然，如果不是温霂在身边，他可能会立刻逃离这片空间。
“先探查一下吧。”温霂也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这里的环境诡异，褚余绣的状态也难以让人理解，她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从内部遭受重创，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叶明周听此拿出魔法扫帚，脚下怪异的触感让他一点也不想在上面行走，而且骑着魔法扫帚行动会更快一下。温霂也带上褚余绣，踩着魔法扫帚在这片血肉组成的空间里探索起来。
两人向前飞行没多久，四周“墙壁”的震动越发明显，他们似乎正在靠近某个动力源，叶明周莫名感觉呼吸紧张，之前那种即将分离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温霂，却对上了褚余绣那双看不透的眼睛，于是便收回了目光。
循着震动越发明显的墙壁，两人在弯弯绕绕的空间里又飞行了片刻，眼前空间豁然开朗，在这片被红色微光塞满的空间，一颗巨大的心脏正悬在半空规律跳动着，看外形应该是一颗人的心脏，或者说极有可能就是褚余绣的心脏。
“老大，如果那颗心脏是褚余绣的，我们是不是可以杀了她？”此时此刻的场景诡异又怪诞，叶明周看了看上方的心脏，又看了看褚余绣，虽然无法理解褚余绣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杀死褚余绣的最佳时机。
褚余绣此时仍旧处在定身符的控制中，听到叶明周的话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就好像她早已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
温霂没有说话，他还记得褚余绣眼中之前一闪而过的期待。他踩着魔法扫帚围绕那颗巨大的心脏转了一圈，显然眼前的一切让他也产生了困惑，他确实一直在寻找杀死褚余绣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但本能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叶明周见状也骑着魔法扫帚靠近那颗巨大的心脏，随着距离缩短，之前那强烈的直觉再次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和温霂马上就要分离了，不过这一次，与分离预感一并出现的还有通关预感，而且距离心脏越近，这两种感觉也就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