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心理咨询室的门开了条缝。
陆叙坐在等候区木椅上,膝盖上搭着团皱巴巴的纸巾。
刚才那位老人还在说,三十年前出差错过见母亲最后一面,眼泪掉在裤缝上洇成深褐色的点。
他没像往常那样分析记忆偏差概率,也没列举“代偿机制”里的情感修复案例,只是在老人抽噎时把纸巾盒往对面推了推。
监控室的屏幕闪了闪。
莫萤盯着右下角的时间轴,0.3秒的模糊光影刚掠过便利店电子屏,同步跳出来的心跳差值报告让她捏紧了鼠标——老人离开时的步频比进门快了0.1赫兹,那点细微的变化,在“涟漪”系统的精密计算里连误差都算不上,可落在她眼里,却像颗砸进深潭的小石子。
“他在把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她对着空气喃喃,指尖无意识摩挲终端边缘,那里还留着林岚当年塞U盘时的凹痕,“可普通人从不会让时间停顿。”
傍晚的图书馆地下库房泛着旧书特有的潮味。
林晚蹲在录音架前,第三十七盒磁带的标签纸翘了角,她刚要伸手抚平,耳机里突然炸出个颤抖的女声:“我知道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