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0(2 / 2)

啊?这都哪里跟哪里啊,这些问题到底有什么关系。柳川佑里还是一脸懵,无奈地摊手,复制了一下刚才的回答:“因为我也刚好认识忍足兄弟俩。”

然后就见越前龙马掏出手机,点开一张时隔久远的合照递到她眼前。柳川佑里看着面庞相似的两个小孩,右边的几乎是越前的缩小版,应该越前小时候的照片吧。但那个长得和他很像,年纪稍微大点的小孩又是谁?

越前龙马摸摸鼻子上的创口贴,解释道:“右边的是我,左边是我哥,越前龙雅。”?

所以呢,她是真的看不懂越前这一系列的操作。

越前龙马抿唇,眼神有些飘忽,继续暗示:“那学姐现在也认识两个越前了。”

该不会是为了?称呼?佑里心说不至于吧,不至于吧。面上继续装听不懂,无辜地眨眨眼,“所以呢?”

越前龙马垂眸,脸颊微微泛红,手指把玩着拉链,好似不经意地问:“所以学姐会怎么称呼我?”

居然还真是为了这个!

佑里忍不住笑倒在他身旁,脑中又想到由美子姐姐说过的话。年下果然麻烦,傲娇的年下更是麻烦中的麻烦。“我明白了。”她盯着用余光看他的越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以后我就直接叫你龙马了。”

越前龙马嘴角扬起张扬地弧度,继续得寸进尺,“那为了公平起见,我能不能——”

佑里捂着嘴又笑起来,不是吧不是吧,为了个称呼,绕这么多弯子。“随你怎么叫吧。”但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更希望他可以坦率一点。

“佑里。”越前龙马小声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至于乐成这样吗?佑里斜靠在椅背上看他,心里腾起无名的酸胀感,只是换个称呼而已啊。

“佑里你要去二手集市?”

“怎么?你该不会又想陪我去吧。还是说,其实今天我们不是碰巧遇到?”佑里睁大眼睛,不能吧!

第38章 chapter38要想动她,先过……

“不是,我是去换球拍的网子。”越前龙马说着将球拍举到她面前,“网有些松了。”虽然他最近想时时守在她身边,但周末也这样真的很像变态啊……

那就好,佑里暗暗松了口气,要真是因为担心才跟过来的,她心里会很有负担。她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漆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乐里站到了。”

两人都站了起来,目光对视。

佑里眨巴着眼睛,算了,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迈出地铁站。

“二手集市在哪里?我从来没在这附近见过。”越前龙马好奇地张望着四周,明明这一片他也经常来。

还真有点难描述。佑里缠绕着耳机线,娓娓道来:“看到前面那家弓道馆和体育用品店了吗,它中间有条小路。沿着小路往里走,每个路口都往右拐,走到没路可走的地方就是了。”

越前龙马点点头,“记住了,那等我找完张辰大叔,佑里带我逛逛二手集市吧。”

“好啊。”佑里将缠好线的耳机塞进包里。小路稍微有点偏,还是不戴耳机的好,“我先过去了,回头见。”她笑着摆摆手,轻车熟路地往前走。

弓道馆的老板远远就认出了她,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喊道:“佑里!好一阵子没见了啊!”

“是啊,佐藤大叔。”佑里微微鞠躬,“最近学校事情有点多。”

“不经常练习保持手感的话,师傅肯定要生气的。”佐藤修一眨眨眼,“我现在这把年纪了,还是经常被师傅教训呢。”

确实是爷爷会做的事情。佑里想到平日里佐藤大叔火爆的性格,很难想象出大叔被教训的模样。“您说的对,我最近会好好练习的。”不然等暑假到了,她也要被训的。

耳边回响起爷爷呵斥声,她眸色暗了下去,还是不要让这种场面发生的好。

佐藤修一点点头,见她的目的地不是弓道馆,也不再多聊,躬身道:“师姐您慢走!”

佑里脚下一滑,额角闪过三道黑线。因为和爷爷学习弓道的缘故,她有一堆年纪足以做她父母的师弟师妹。但只有佐藤大叔,会真的用这种称呼。

“大叔你不要用师姐这种奇怪的称呼啊。”佑里看向在馆里面练习的孩子,“要是让大叔的弟子知道,你还怎么树立威信啊。”

“是是是,师弟我知道了。”

说的人一脸自在,佑里只感觉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扔下一句“大叔你稳重点吧!”就落荒而逃。再聊下去,天知道大叔还会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来。

佑里循着小路,一直往右拐。巷子里是老居民区,住着的都是些老人。脚下是仅容三人并排通行的狭窄小道,目之所及都是墙皮脱落露出砖块的灰墙,砖缝里开着几朵小雏菊。耳畔偶尔有几声鹦鹉断断续续的话语,多半是集市老板在教鹦鹉说话。

‘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佑里脚步微顿,地上是和她隔着几米的影子。或许是附近的居民,她这样想,稍微加快了些脚步往前走。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变得急促起来。

地上出现了一把刀的影子,高悬在她头顶。

终于来了,佑里深呼吸两口,这下不用再担心了。

她先一步转身,给男人的手腕一脚。男人手腕吃痛,一下就扔掉手里的刀。

“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男人痴痴地笑起来,又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只可惜了这张漂亮的脸,可谁让你母亲抓了我大哥呢。”说着就举着匕首上前一通乱舞,逼得佑里一步步后退。

真是好熟悉的话语,这些人都不会换个话术吗。佑里的额角渐渐有汗珠渗出,可她早就不是没有能力自保的小孩子了。她双眸微眯,判断着对方的弱点,决定对他的腹部先下手。

越前龙马没想到自己来会看到这样的场面,握着匕首的男子和佑里扭打在一起,地上还有一截她的头发。她脖子上的血痕更是刺眼,身体比大脑提前作出反应,他对着男人的头就是几拳,将她护在身后,“要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哟,你凯子?”男人说着就将刀刃转向越前龙马,“也是个细皮嫩肉的。”

眼看着匕首就要刺到越前龙马的胳膊,“你嘴巴放干净点!”佑里凝神冲到前面狠狠给了他一记肘击。越前龙马又默契地趁机给了他一个过肩摔。他用膝盖抵住男人的腹部,同时双手掐着他的脖子。

“佑里,你还好吗。”越前龙马不敢放松,只能用余光瞥她。

“没事。”佑里劫后余生地靠着墙,低声喘息。她眼里混着湿润和凌厉,伸脚将匕首踢得更远。方才的弱势地位不过是她给男人营造的假象,只是没想到龙马正好会这时候过来,估计给他吓坏了。

她拿出手机报警,又自嘲地挑眉,这个地方,过来的没准会是妈妈呢。

越前龙马脑中反复上映着她胳膊被刺中的那一幕,他双眸子猩红地盯着男人,手上用力,逼问道:“是你给她写的恐吓信?”

男人被掐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双手挣扎起来,“是…又怎么样…这是她应得的……”

“你们的父母抓了我们的大哥,这就是你们应得的报应。”记忆深处的恶魔又钻了出来,在她耳边碎碎念,还有那把染了血的刀。

佑里视线模煳地看着地上熟悉的匕首,仿佛有一双无形地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了气。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间不见光的屋子。

手机铃好像在响。

周围的居民好像也被惊动了。

耳边的声音似乎都走远了……汗越流越多,佑里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腔一起一伏。汗水混着泪水在眼眶里聚集,视线里只剩大片的灰白和一抹墨绿色。

绝对不要晕倒,她在心

里默念,不然肯定要把他吓坏的。

“佑里!佑里!”

她恍惚听到谁在喊她的名字,会是谁呢?是父亲?还是母亲?

第39章 chapter39他是你男朋友?……

“佑里!醒醒!”耳边的呼喊声渐渐清楚起来,好像是龙马的声音?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佑里缓缓睁开眼,只见他琥珀色的眼睛染上猩红,眉头紧锁,嘴巴一开一阖,一直在喊她的名字。他身后站着不少人,大约是警察,行凶的男人被两人摁在地上。

越前龙马伸手擦去她眼皮上的汗珠,声音焦灼地问,“你感觉哪里不舒服?他伤还到你哪里了?”

随着思绪逐渐清晰,身体也重新有了实感。佑里闭上眼,只有胳膊被他意外刺中了,其他哪里都没事,只是头晕得厉害。她费力摇摇头,声音沙哑道:“我没事,你别紧张。”

“佑里,你醒了就好,阿姨这就派一辆警车送你去医院。”松岛里美弯下腰,安抚地拍拍佑里的肩膀,“电话里听到你的声音,阿姨真是吓坏了。你们做的很好,在我们来之前就控制住了他。”

佑里平复着呼吸的节奏,勉强抬了下嘴角,“让阿姨你担心了,不用警车,我打车去医院就好了。”

松岛里美瞥了眼被拷上手铐的男人,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又心疼地看着佑里还在流血的手臂,不知该如何往下说。她斟酌着字句,缓缓说道:“你母亲听说以后也很担心,但是她正好在出别的任务,所以一时赶不过来……阿姨陪你打车去医院。”

佑里望着砖块都裸露着的墙体,眸中情绪复杂。她自嘲地笑起来,朝松岛里美微微摇头,“谢谢阿姨,但还是不劳烦您了。”

“我陪她去就好。”越前龙马稍微松开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伸手握住她的右手,她的体温比他低好多。

不要,她只想自己去。佑里想抽出手来,但他握得很紧,态度很强势。他认真地望着她的双眸,又重复了一遍,“我陪你。”

他真的很难缠啊……佑里闭上眼,默许了他的承诺。只是乐里站这个位置,松岛阿姨该不会想送她去父亲所在的医院吧。

“松岛阿姨,你该不会想送我去……”佑里抬眼看向在拨打电话的松岛里美。

“你不愿意坐警车,又不愿意让我陪你,那我必须把你送到你父亲那儿才能放心啊。”松岛里美对着手机的另一头嘱咐道:“送他们去金井综合医院,一定要找到外科的柳川弥大夫。”说完挂断电话,又对佑里说:“等下我朋友就来接你们。”

果然,但要是这样说的话,估计松岛阿姨很难安心呢。佑里轻笑一声,父亲平时就一台手术接一台的,这样突然过去,估计很难见上吧。

“好吧,那我不客气了。”佑里借着龙马的力站起来,对于身体的反应有些不解。明明只有胳膊受了伤,为什么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自己也太没用了,只能在他的搀扶下缓步行走。

行凶者在柳川佑里靠近他的时候突然兴奋起来,脖子往她所在的方向伸了老远。“柳川家的女儿,我还会给你写很多很多‘情书’的……”说完面目狰狞地大笑起来,混着脸上的血迹,看起来有种难言的恶心感。

“老实点!”两个警察钳制住他。

越前龙马眼底的猩红又有复燃的趋势,他松开握着的右手,改将佑里护在身后。

行凶者用舌头夸张地舔着嘴唇,他才被打落了几颗牙齿,唇周是被黑红色的血痕浸湿的胡渣。眼睛鼓得仿佛要跳出眼眶,他死死盯着佑里,张开血红的嘴唇道:“小佑里,你真的很漂亮,比你的母亲还要漂亮。”

“磨蹭什么!还不快把他押走!”松岛里美呵斥道。

他目光的焦点是?越前龙马眯眼,是佑里的嘴唇?他右手握拳,眼中又燃起了猩红的火焰,扬起拳头就想再让他的牙齿尝尝拳头的滋味。

“不要!现在动手就不算正当防卫了。”佑里身体使不上劲,但思绪还清晰着,虚环住他的腰,将他往后拉扯。声音沉静地劝说道:“龙马,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她的话像是有魔法一样,怀中人顿时动作一僵,右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叹气一声,“我知道了,都听你的。”

见方才成功激怒了对方,行凶者笑得更加猖狂,虽然被往后拖行,还是继续挑衅道:“连打我都不敢吗?这都做不到吗?”

佑里见地上几颗染了血色的牙齿,心中轻蔑感更胜。龙马不是才把他收拾了一通吗,他到底在挑衅什么。

“走吧孩子们,我朋友说他到了。”松岛里美将手机塞进兜里,意味深长地挑眉,“你们俩这姿势也该……”

啊啊啊!这姿势好像确实很有问题!佑里耳垂烧得厉害,忙将虚环着的手松开,但中途又被龙马的右手捉住,怎么抽也抽不出来。

“龙马!快松手呀!”她小声说。

“不要,你现在没有力气,我要扶着你。”越前龙马态度强势地从背后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

松岛里美见两人似乎都没什么大碍,又起了逗他们的兴致。“哎呀佑里,我刚刚好像忘了问了,他是谁?你男朋友?”

“阿姨你不要乱讲,他是我朋友啦!”什么啊!佑里的耳垂烧得更厉害,又想要把手抽出来,一定是刚才的举止太亲密了才会让松岛阿姨这样误会。

而越前龙马只是无言地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松岛里美心下有了较量,重重地点头,“哎呀,懂懂懂,阿姨都懂。刚开始都说是朋友。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爸妈的。”

“真不是阿姨你想的那样,我们是碰巧遇上的!”真的是碰巧啊!佑里急得声音都大了许多,转头却见龙马嘴角噙着笑意,“你倒是说两句啊!”

“啊?我刚才没注意听,要我说什么?”越前龙马一副什么也不明白的纯良模样。

啊?啊?啊?你不该说点什么吗!怎么可能没听见。佑里真想给他脑门一钢镚儿,只可惜暂时提不起力气。

松岛里美见二人的相处,脸上的笑意愈发浓。

第40章 chapter40有种他会说以身……

“佑里!你胳膊怎么受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是刚才被警车押走的人做的?”佑里刚走出小巷子,就听见佐藤大叔焦急的声音。越前龙马眯眼看向来者,一个闪身挡在她前面。

佑里将被刺伤的胳膊往身后藏去,咬了下嘴唇,好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些。“说来话长,下次见面再聊吧。只是拜托大叔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佐藤修一双手不安的交握着,长叹一声,“怎么又发生这种事情了,师傅他……”

松岛里美瞧着佑里僵硬的表情,往前走了两步打断道:“您不用担心,我是佑里母亲的同事,我朋友这就送她去医院做检查。”

她指指不远处停着的汽车,“还是让孩子们赶紧去医院吧,至于别的事情……”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已经过去了……”

“是,你们快去吧。”佐藤修一挥挥手,在看到他们坐进车以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场馆。

*

车内

司机时不时朝后视镜看去,后视镜里是十指紧扣的画面。

“龙马你能不能把手松开啊……”佑里凑近小声说。这样真的还蛮尴尬的。

“不能。”越前龙马注视着她右臂的创口,将手握得更紧。

佑里脑中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不是,他不觉得这样子很不合适吗,松岛阿姨的朋友老是八卦地盯着他们诶!

“我刚才受了惊吓,现在还是觉得害怕,所以必须牵着。”这不全是谎言,越前龙马一想到她被匕首刺伤的那一幕,还是觉得头皮发麻,要是被刺的是他的胳膊就好了。

真的假的?他胆子有这么小?

佑里撇撇嘴,但估计一般人确实没经历过这种刺激的事情,觉得害怕也

是情有可原。她又将右手覆了上来,眼神温柔地看向他,声音轻柔的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回家睡一觉,明天就忘了。”

“真的吗?”越前龙马呼吸一滞,真的能有那么轻松了,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她被刺中时的血腥味。

“真的!”佑里肯定地轻拍他的手背,“都会好起来的。”

越前龙马神色复杂的看着窗户上她的倒影,思绪由混乱逐渐清晰。方才那个大叔的意思分明是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难怪她这样淡定。

她不会害怕吗?他只要想到这种事不只发生了一次,心脏就像是被人攥住了。都怪他,本来那一刺应该落在他的手臂上的。

“你们俩感情可真好呀。”司机朝后视镜挑眉,感慨道:“这就是青春啊——青春——”

佑里见龙马又是一副放空神游的模样,摇摇头,实在是懒得再单方面解释了,不然简直是越描越黑。而且估计他确实是被吓坏了。

*

金井综合医院

“叔叔,您送到这里就行了,医院我熟的很。”佑里看着一同下车的司机,内心有些抗拒。本来让越前一起过来就已经很麻烦别人了,还把松岛阿姨的朋友掺和进来了。

“那可不行,我都答应里美了,要是做不到会被她打的。”司机叔叔用夸张的语气说道,“而且本来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正好让里美欠我一个人情。”

“快进去吧。”越前龙马轻用力,拉着佑里往急诊走。而司机则按照松岛里美的嘱咐,朝外科部走去。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担心的。佑里看看自己的胳膊,上面是一道已经干涸了的血痕,似乎没有什么强烈的疼痛感,看着伤口也不深的样子。应该是可以自愈的程度吧。

一迈进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就直往鼻腔冲。佑里用手轻捂着鼻子,她始终没法习惯消毒水强势的存在感。急诊里面很是喧闹,没有人的脸上写着平静。医生忙得不可开交,护士也推着治疗车四处跑。

越前龙马像是生怕她累到,特意给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包揽了挂号、问诊的工作。佑里看看周围的人,有的身上一大片血,有的人身体虚弱到坐都坐不稳。她啧啧两声,觉得来医院还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前面还有五六个人,稍微等一下。”越前龙马拿着挂号单回来,站在她侧面,又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比她高许多。

他这样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

佑里抬头,却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

是她太自恋了吗……

“累的话,可以靠在我身上。”头顶传来他的声音。

那也太亲密了吧!佑里用沉默表示拒绝,她捋捋头发,思绪简直和打斗后的发型一样混乱。

是她想多了?可是又觉得不是她的错觉。

苦思冥想才不是她一贯的选择,佑里眨眨眼,准备直接发问。“龙马,你是不是——”

越前龙马听到她的声音,垂眸等她继续往后说。

“佑里!怎么了!怎么了!快让阿姨瞧瞧!”外科护士长一边大嗓门喊,一边风风火火地直奔他们的方向而来。

佑里只觉得竹内阿姨不仅眼尖,护士帽戴得也极有水平,居然跑这么快帽子都没有掉。但过来的是竹内阿姨,意味着父亲又在忙手术吧,也难怪司机大叔有些尴尬地站在不远处。

“天呢,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阿姨瞧瞧!”竹内护士长托起她的胳膊,仔细端详一番,心疼得啧啧两声,“我的孩子啊,你肯定是疼麻了吧,这得缝上两针才行,还好看起来没伤到骨头。”

“不疼,我真没什么感觉!”佑里语气故作轻松道,回握着他想抽走的手,开玩笑道:“哎呀,还好我躲得够快呢。”

司机摸摸鼻子,“抱歉,我的交接任务失败了。你父亲在做手术,暂时没办法过来。”

竹内护士也一脸愧疚。

“正常啦,叔叔不用说对不起的。”佑里笑着歪头,用不着这样的呀。方才还要缩回手的人此刻紧握着她,佑里笑着摆摆手,“竹内阿姨看过我,就可以放心回去了吧,外科可离不开你呀!”

“请A915前往二号就诊室,请A915前往二号就诊室。”

越前龙马对欲言又止的竹内护士微微点头示意,“抱歉,叫到我们的号了,我先陪她进去了。”

竹内护士看着同行的二人,目光往下移,聚焦在他们紧握的双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男孩的存在,转头问道:“那个男孩是?”

司机摇摇头,并不说话。

急诊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医生问诊速度快,出片结果也快。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医生就注射完麻醉,准备开始缝合了。

而唯一有些别扭的是,除了拍片其他时候越前龙马都牵着她的手不放,此时也不例外。

佑里瞥了眼他紧锁的眉头和微微出汗的掌心,绝对不是她自恋吧……

“疼的话就用力握住我的手。”越前龙马站在她身旁,垂眸看着医生的操作。

“放松,已经打过麻醉,不盯着看的话没什么感觉的。”医生拿着一小把棉签往碘伏里沾,“你们随意聊天吧,分散分散注意力也好。”

佑里看着医生将那一小把棉签往伤口上涂去,即使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心头还是猛地一颤。好在确实如医生所言,疼痛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越前龙马看了一眼也偏过头去,他的胳膊好像也在隐隐作痛,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的心在痛。想到医生方才说的话,他望着同样偏过头的佑里问道:“你刚才要说什么来者?”

佑里在心里嘶了一声,这话题可不适合当众聊,只好糊弄道:“要说什么来者,哎,竹内阿姨一打断,我就给忘了!”

“哦。”越前龙马开启新的话题,“你去二手集市是想买什么来着?”

“老板说新到了一批海淘的唱片和磁带,我准备去看看有没有琳韦尔斯的。”佑里想着他不一定知道琳韦尔斯是谁,又解释道:“是上世纪美国的一个小众摇滚歌手。”

“我知道他。”越前龙马点点头,“我只是在想,我家好像有几张她的唱片。”

佑里睁圆了眼睛,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没什么比发现朋友是同担更快乐的。“哇哇哇,这么巧!你也喜欢她吗!”

越前龙马点点头,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有唱片不假,但那是母亲的收藏。回头恶补一下她的歌好了,应该不会露馅吧……

“除了唱片和磁带还要别的东西吗?”

佑里思索片刻,“暂时没有了。”

只是龙马这个说辞,怎么感觉他是打算要给她买呢?她换了个说法问,“你准备给我做代购?”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那就好。”不然也太不好意思了。

“缝完了。”医生剪掉最后一截缝合线,又覆上纱布,不住地叮嘱:“最近不要碰水,也不要用力。”

越前龙马看着缝合的伤口,小心翼翼地问:“会留疤吗?”

“看体质。”医生继续处理着,“我刚才还在想你们俩怎么一个也不问这个问题。”

佑里见龙马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语气轻松道:“不用担心,我不是疤痕体质,不会留疤的,留了也无所谓。”

“都怪我。”越前龙马呢喃道,都是他反应太慢了,才会让坏人有机可乘。

“怎么会是你的错。”佑里牵着他往前走,“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有关系,把你扯进来我才应该抱歉,要是你受伤了,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余光里是她缠绕着纱布的小臂,越前龙马摇摇头,一脸的愧疚掺杂着心疼和感激,“现在佑里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这说法也太夸张了吧?而且看他的眼神,佑里总有种他会接着说以生相许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