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厚重的乌云仍然遮盖着天空,不见丝毫放晴的迹象;伴随着滚滚惊雷,点点雨滴开始滴答在等离子帐篷的屏障上,很快就从稀疏的滴答声变成噼啪一片。
廖星坐在帐篷下的火堆旁,一边用电瓶给怀中海莲娜充电一边查看她的状态,引擎过载似乎让她的状态看起来欠佳。而欧文则是披着毛巾毯拿着一杯速冲合成咖啡坐在对面,空洞的双眼中映出面前噼啪作响的火苗。
自剑龙的袭击过后,二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隐形屏障。不可见却又令气氛安静的窒息。
“在三十年前,我前往东非参加非洲草原象繁育计划,试图复兴当时还没灭绝的长鼻目最后的圈养种群。”欧文首先打破了安静,他看了看继续默不作声的廖星,接着说道。
“在纪录片里孕育了众多物种的萨瓦纳大草原,那时大部分已经变成了寸草不生的灰黄沙漠。当我们到达了保护区时,连听风吹动草叶的沙沙声对我们来讲都是全新而令人激动的体验。”
“我们不仅在尝试繁衍仅存的非洲象,也在尝试拯救其他当时萨瓦纳还存在的物种。缟鬣狗,黑斑羚,斑马.....计划开始的前几年很顺利,当时一次海侵刚刚过去不久,很多关于繁育大型动物的资料缺失,但我们没有放弃;
圈养的自然个体年龄很大不适宜进行自然交配,我们就提取了它们的干细胞和生殖细胞送去实验室进行培育,人造子宫中诞生的大量幼崽曾一度让我们觉得复兴生态系统有望。
看着新生的幼崽在保护区的育幼园里打闹,当时我们觉得这必然成功,甚至野心勃勃想要把灭绝不久的黑犀牛和东非狮进行重建种群........”欧文叹了一口气。
“那是最顶级的科研团队吧....为什么失败了?”廖星看着欧文,他第一次从面前这个面对自己似乎一直油盐不进的老头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意。
“可能是基因缺陷,有可能是培育步骤出了问题.....这些幼体成年后性情极度不稳定,它们对外界自然环境产生了严重应激反应。
当我们试图将这些青年动物转移到外场地时,它们的群体中还产生了前所未有烈性病症,导致大量青壮个体死亡,剩下的也同失心疯一样,低着头在笼舍里来回踱步吼叫,和圈养的自然个体完全不一样,连彼此交流都成问题,更别提扩充种群了.....”
欧文看着噼啪燃烧的火苗,似乎在聆听当年心血在随着那些畸形儿一点一点破碎的声音。
“当最后一只草原象的原生个体老死,非洲象的繁育计划也随之流产......随后各国都建立了保护区,但是那个时候正值人口减少后期,有相关知识的研究人员几乎找不到,更没有多少人着重了解过该如何重构生态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