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艾玛莉!”
突入耳膜的声响与男人的怒喝化作浪涛,掀翻了年长女士沉浸在思绪海洋中的小船,她轻抬眼帘,看见的是此刻衣衫不整,双目通红的吴立恒,他乌黑色的眼袋已然昭示了所困其之事已到了令其难眠的状态。
“什么事儿有必要让生物遗传学的首席特邀导师吴立恒对我大动肝火?我洗耳恭听。”她拿过旁边的保温杯,轻呡一口热茶。
“得了吧,艾玛莉?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可都清楚地一清二楚——”男子怒极反笑,不顾身后自老式红木双开大门外路过的学生们投来的诧异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最近才从理查德.洛克伍德那里打听到了耐吉尔.欧文的下落,才跟着我申请了这趟来东亚地区的特邀教授名额吧?而你来了才知道,欧文他已经在半年之前就从这所学院离开了,去了什么私人度假区——呵,想再续前缘?我看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如果是来对我冷嘲热讽的,没必要搞得这么大展阵仗。”安宁.艾玛莉放下保温杯,语气听起来冰冷无情。“我还有工作,吴博士。”
“我也是,我废话少说。艾玛莉,那个学生——带着那只混种动物的男生。他去了哪?你留在那里对他说了什么?!你给的高分让他提前拿着结业考察成绩离开了!”吴立恒喝道。“那只动物.....有着极其严重的归属问题!我严重怀疑他做出了剽窃他人研究成果的恶劣影响!”
“如果他真的做出了这样的事,那恐怕追责人就不是你,而是这个国家自然资源部的官员与研究机构的律师该做的事了。”安宁不紧不慢地轻声说道。
“现在所有科研机构的活体动物都有可追踪的监控芯片,根植与脏器之中。若是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想要取出芯片,稍有操作不慎就会导致芯片自毁导致动物脏器受损而亡。我想那位年轻人想必是受到了其部门的许可,拿着自己的努力成果来作为展示对象。这违背了那一条法规呢?”
“还是说,吴博士,你掌握了什么相当隐密且关键的,可以绕过公布就直接给那位年轻人定罪的证据?我愿闻其详。”听着安宁.艾玛莉的话语,吴立恒攥紧拳头,当他松开手指时,指甲留下的红色印痕在手掌上清晰可见。
“这事儿不算晚,而你——艾玛莉。”吴立恒从牙间吐出话语道。“抱着那些基因退化,饱受疾病与虫害困扰的花花草草继续保持沉默去吧,我不指望目光短浅,沉溺于过去不求上进的家伙能吐出什么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