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日常
等到晚餐的时候，阿布德尔也赶到了。
他原本还很着急，毕竟花京院典明也没和他说清楚，但在扫视了一圈后，发现在场的人没一个神情严肃的，反倒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是误会了什麽，跟着松了口气。
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他走到专门为他留着的空位坐下。
晚餐是由空条荷莉准备的，或许是根本没考虑到就餐人员的问题，端上桌的菜系既不是日式料理也不是西式料理，而是不属于餐桌上任何人平时饮食习惯的中华料理——做法来自于空条荷莉朋友。
夏油杰原本还担心五条悟吃不惯的，毕竟他还算是能吃点辣，可五条悟从小在五条家吃的都是清淡口，上次吃的辣咖喱饭也是他的反应比较大——虽然吃到最后两人脸上脖子都一样红了。
不过或许是被改良过，这菜也只是看起来比较辣，五条悟还是吃得很津津有味的。
等到用餐完毕，他们才向阿布德尔解释了一番事情的经过。
阿布德尔在听完两人的请求后，也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只是忍不住吐槽道：“花京院当时催得那麽急，我还以为出了什麽大事呢。”
花京院典明轻笑一声：“啊，你说那个啊，因为荷莉太太很期待你们来，总不好让她失望吧。”
“那确实也是件要紧事。”阿布德尔点点头，“波鲁那雷夫呢？他在法国，是不是得明天到了？”
乔瑟夫回答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半夜到吧，老夫下午就派人去接他了，当然，伊奇也和他一起来了。”
几人又在客厅聊了会儿，在发现时间不早了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感觉好久都没睡过榻榻米了。”拉开房门，五条悟突然感叹了一句。
夏油杰收拾着背包，听到这话忍不住调侃道：“怎麽？悟不是很讨厌这种建筑风格吗？每次都说是破旧的充满烂橘子味道的房子。”
“烂橘子确实很讨厌，不过老子要是太介意不就显得被他们影响很深了吗？偶尔睡一次榻榻米也不错啦。”
但该吐槽时还是会吐槽就是了。
五条悟在心里补充道。
夏油杰眨了眨眼，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故意用长辈的语气感叹道：“难得听见悟没耍小性子呢，悟也算是长大了啊。”
果然，五条悟根本受不了这语气，立刻惊呼：“呜哇，杰，你干嘛用一副老妈子的语气说话啦！”
夏油杰拒不承认自己的坏心思，装傻道：“嗯？这不就是我正常的态度吗？”
只不过平时没有用这种语气罢了，毕竟悟听到了就得闹了。
“哪里正常了！明明就很奇怪啊！”
看，果然闹起来了。
夏油杰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也开始给五条悟顺起毛：“好啦，悟也快来收拾吧，早点睡明天早点回家。”
杰又转移话题。
五条悟撇了撇嘴，显然对他敷衍的方式很是不满。
他向后一躺，直接耍起了无赖：“老子不要，杰帮老子收拾。”
就这幅样子，他用老妈子的语气也很正常吧？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还是任劳任怨地给他收拾起了东西。
*
大约淩晨两点，波鲁那雷夫和伊奇赶到了日本，等从机场一路送到空条家又花去了一个多小时。
他站在门口，转头对着spw集团的人说道：“我现在进去他们都睡了吧？动静太大吵醒了他们就不好了，要不还是先在旅店住一晚吧。”
他这麽说时，伊奇的耳朵动了动，接着便自顾自地往大门走去。
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乔瑟夫探出身，看见他们时眼睛一亮：“哦！波鲁那雷夫、伊奇，你们终于到了啊。”
阿布德尔笑着抱怨道：“等你好久了。”
“乔斯达先生！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很是惊喜，“你们还没睡吗？不会是特地在等我们吧？”
“哈哈哈，是啊，怕你们被关在门外，等第二天睡醒被伊奇咬一通头发。”乔瑟夫说着看了眼波鲁那雷夫的发顶，调侃道，“看来你的头发也不像你说的那样被咬低了一块嘛！”
阿布德尔却摇摇头，为他指出了差异：“不，乔斯达先生，您仔细看，波鲁那雷夫的头发整体都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估计是真的被咬低了一块，他自己修剪整齐了。”
波鲁那雷夫状作不满：“喂喂，阿布德尔，你也不带这麽揭人短的吧，自从上次突然回来后你性格可真是恶劣多了。”
“哈哈哈，人在经历死亡后性格大变也很正常吧？”阿布德尔爽朗地笑了笑，“走吧，先进屋，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明天早上醒来就出发了。”
“行。”
波鲁那雷夫跟着他们进了屋，至于伊奇，它早就在乔瑟夫开门时自顾自地进屋，找了个地方趴下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夏油杰拉着五条悟洗漱完，走到餐厅时便发现所有人全都到齐了。
他们笑着寒暄了会儿，又用过早餐，将两位还需要上学的高中生送到门口，便直接带着人回了自己的世界。
“这里就是你们的世界啊。”波鲁那雷夫环视一圈，感叹道，“果然看起来是比我们那边发达多了，昨天说你们这边是2006年，我还吓了一跳呢。”
五条悟推了推下滑的墨镜，回答道：“我们也很惊讶啊，之前是有想到你们年代比较早，但没想到能早了那麽多。”
真按照这麽算他和杰那会儿都还没出生呢。
不过他倒是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对花京院他们有什麽尊敬长辈的心思啦，毕竟他对谁都这样嘛。
“好了，波鲁那雷夫、阿布德尔，你们先把转换器戴上吧。”夏油杰边说着边把东西递给他们，“然后我们先回趟总监部，让老师把你们的咒力录入进去。”
两人依言戴上。
波鲁那雷夫好奇地动了动手腕，又试着叫出自己的替身银色战车。
银白色的身影自他身后浮现，他回头仔细观察了一下，也没发现有什麽区别。
“总觉得，没什麽区别啊。”
“不，区别可大了。”五条悟扒拉下墨镜，盯着他和银色战车看了会儿，“我们这边有操控式神能力的咒术师，应该是把你们归类去那边了吧。”
不过咒力和操控者一样的情况还是很少见的，果然这替身和他本身算是一体的吗？
他若有所思。
不过这样反倒省了事，也不用再把多录入咒力。
他把这件事先丢到一边，说道：“走吧，还要找人给你们办身份呢，得抓紧了。”
夏油杰配合着放出八尺大人，笑眯眯地提醒道：“那就用我的咒灵直接去吧。”
接着他就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直接转移到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
一抬眼就看见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四人，夜蛾正道被吓了一跳，往下一看甚至还瞥见了一只小狗。
他脑门青筋直突突，咬牙切齿地问道：“杰、悟！你们又在干什麽！”
夏油杰勾起在他眼中怎麽看怎麽头疼的笑容，解释道：“老师，之前早川小姐拜托我们去找解决咒灵爆发的帮手，我们只是找到人送过来而已。”
夜蛾正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后面的两人，在看清明显不属于本国人的面孔时，真心实意地感受到了疑惑。
他们两个找的帮手怎麽都是外国人？之前的米格尔也是，这两臭小子跑国外去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向他们做了自我介绍，并表达了自己友善的态度——尽管在他的外貌影响下这个友善的态度不太容易被人看出来就是了。
但好在现在他面前的两人都不会以貌取人，也顺利接收到了他释放出来的善意。
眼看着他们聊得差不多，夏油杰接过话：“老师，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两位目前没有身份，还需要你帮忙解决一下。”
……？
夜蛾正道用迟疑的目光扫视了他们一圈，似乎很是纠结，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解决的。”
五条悟这回倒是很贴心地补充道：“老师，如果很麻烦的话可以让五条家帮忙。”
当然，这对五条家来说倒不是什麽贴心的提议。
夜蛾正道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对他的提议做出什麽反应，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血压挥挥手，示意他们没什麽事就赶紧走。
“记得带他们去广田那边报道，别让那位部长登记。”
“好。”夏油杰答应了，但仍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位部长怎麽了吗？”
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夜蛾正道便给出了最主要的原因：“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代替他了。”
夏油杰了然地点点头，也没再多问什麽，只是和五条悟带着两人去做了登记。
“说起来，伊奇需要登记吗？”波鲁那雷夫试图抱起伊奇，但被它灵活地躲开了，还附赠一脚。
五条悟看了它一眼，回答道：“不用，它没戴转换器，检测不到咒力。”
“啊，倒也是，这个转换器给伊奇太大了戴不上。”
第142章 日常
夏油杰盯着扭头趴在那边的伊奇看了会儿，有些好奇地问道：“波鲁那雷夫打算怎麽安排它？要和你一起做任务吗？”
“它比较随心所欲啦，看它自己的意愿吧。”波鲁那雷夫摆摆手，“不用担心，它自己就能活得好好的，只要每天给它吃口香糖就行。”
……？小狗能吃口香糖吗？
夏油杰有些怀疑，但既然和它相处这麽久的波鲁那雷夫都这麽说了，他也不会追问。
“总监部这边的流程差不多走完了，这边安排的住宿是在高专——也就是我们学校的职工宿舍，会有很多咒术师住在那边，你们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帮你们安排在其他地方。”
阿布德尔：“没事，我和波鲁那雷夫对住宿环境要求不高。”
一旁的波鲁那雷夫脸色却很奇怪，像是有些纠结什麽。
这副表情自然是被夏油杰注意到了：“波鲁那雷夫，你有什麽问题吗？”
突然被叫到，波鲁那雷夫回过神，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啊，我只是想问一下，你们这边的厕所是什麽样的？”？
厕所？
虽然很疑惑他为什麽要问这个，但夏油杰还是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厕所的话是独立的，不过洗澡的地方是澡堂那种。”
听到这话，波鲁那雷夫松了口气。
注意到他们好奇的目光，他总算想起来开口解释道：“之前去埃及的路上，迪奥派了不少人来阻止我们，有好几次都挑在我上厕所时来，多亏了这个我对公共厕所都有阴影了。”
阿布德尔笑道：“哈哈哈，波鲁那雷夫确实和厕所有些缘分。”
夏油杰了然地点点头。
两人带着他们跑了一天，差不多把东西备齐就回了寝室。
洗漱完，五条悟蜷缩着身体，颇有些艰难地趴在矮桌上问道：“杰，老子从刚刚开始就在想一个问题，你说他们两个到这边后还能和他们本国人交流吗？”
……？
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夏油杰一时间也愣住了。
他思考了会儿，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应该可以吧？”
五条悟质疑道：“但是他们在自己世界都是说的日语诶，搞不好他们世界根本没有语言差别，真的可以吗？”
夏油杰思索半天无果，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用在意这个吧？反正他们又不去国外。”
“是这样没错啦，但老子很好奇啊。”
夏油杰停下手中的笔，无奈地看向他：“这麽好奇的话刚刚问他们就好了吧？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们本人总能察觉的。”
“嗯——，也行。”五条悟刚打算摸出手机，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
“啊。”
“怎麽了？”
“现在发不了消息诶，电话卡不是还没办好吗？”五条悟边说着边又蔫蔫地趴了回去。
“那今晚就算了，明天再问吧。”夏油杰转了回去，还不忘叮嘱道，“悟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打打游戏。”
五条悟噘了噘嘴，不是很满意这个方案：“但是一个人打也好无聊。”
据本人评估，波鲁那雷夫的实力最起码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准，现……
夏油杰一心二用，边写边回复道：“那去找硝子玩？”
“没事找她会被骂诶。”五条悟很不满意他敷衍的回答，又强调道，“而且硝子最近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在解剖那个脑花，老子过去只会被她抓着去帮忙吧！”
提出的两个建议接连被否认，夏油杰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也逐渐失去了耐心，但还是耐着性子提议：“那就复习，过几天不是就要期末考了？”
很显然，五条悟本人对这个回答也不是很满意，还发出了凡尔赛的宣言：“诶——，到时候看看书就好了吧，又不难。”
……
夏油杰彻底停下笔，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冲他露出了个“和善”的微笑：“悟，我记得你刚刚是说自己很忙才不乐意帮波鲁那雷夫他们写推荐信的吧？”
啊，杰生气了。
完全看出了他笑中暗藏着的威胁，五条悟颇有些心虚地眨眨眼。
但让他一个人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为了让夏油杰早点完成来陪他玩，他连忙小声说道：“老子现在有时间了，可以写的。”？
夏油杰的怒气未消，就在他的这句话影响下全转成了疑惑。
他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五条悟一会儿，眼看着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认真且理直气壮，确认不是在开玩笑后，他才终于答应了下来：“行，那你写阿布德尔的。”
他边说着边把纸递给五条悟。
他看着五条悟接过后就开始低着头在桌上写了起来，一时间还有些欣慰——只不过那个姿势他看了都替人觉得累。
他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冲着人招招手：“悟，你坐到这边来写吧。”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抬头观察了下那张桌子——虽然一个人坐是算得上宽敞，但怎麽看都不像是能坐下两个人的样子吧。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那杰坐哪儿？”
总不能让杰坐他腿上吧？他是不介意，但是杰肯定不愿意啦。
在他疑惑间，夏油杰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指了指隔壁，回答道：“我去你房间搬把凳子坐在侧边，你坐地上写不方便吧？”
哦，侧边倒确实能坐下一个人。
只是得了这个很合理的回答，五条悟却莫名地有些失望，连语气都无精打采起来：“好——”？
悟又怎麽了？
不是很懂五条悟复杂的心路历程，夏油杰抱着满腹疑惑，还是先去隔壁搬了把凳子。
*
广田勘助翻阅了一遍文档，确认没有遗漏的东西后，拿起这叠文档在桌面上对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差不多可以了，到时候早川那边会给他们安排合适的任务的。”
“啊，对了，夏油君，你们有没有交给他们一些必备常识——比如帐的重要性以及怎麽布置帐？”
……
……
……
完全忘记了。
毕竟连他们本人上头了都会忘记布置帐，怎麽还能记得给别人教这个嘛，又不是专门给人教学的老师。
而且最近他们都在给阿布德尔他们讲述咒术师和咒灵的详细分级这类知识，时不时还穿插着一些和他们时代不同的电子产品使用教学，就更想不起来了。
……难怪山中之前老叮嘱他记得说这件事，果然在这方面这两人没一个靠谱的。
从夏油杰的沉默中得出了答案，广田勘助颇有些无语地想道。
“我待会儿给他们发条消息，先让他们来总监部做一下岗前培训吧。”
夏油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麻烦你了，广田副部长。”
广田勘助摆摆手：“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们这边负责的，不算麻烦。”
两人又和他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五条悟撑着脸看着夏油杰在给阿布德尔他们发消息，懒洋洋地问道：“杰，最近是不是没有什麽特别的事了？”
嗯？
夏油杰仔细回想了一下。
生命卡的前几天去海贼世界换了新的一批，早川小姐拜托的找人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咒灵球在那次他们抽空去忍者世界调服后就清零了，加上最近快期末考了，也没给他们安排多少任务，这段时间根本没积攒多少，没必要特地跑一趟。
最终，他得出了结论：“嗯，差不多吧。”
五条悟咂咂嘴：“感觉最近也很稳定嘛，搞不好015说的第二阶段任务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了哦？”
“能这麽顺利发展下去就好了。”夏油杰有些感叹，“不过现在总监部还在逐渐发展的过程中，估计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而且这个评判标准是按照015来的，光是我们觉得不错也不够吧？”
这一点五条悟倒是很赞同：“那倒也是啦，015在某些方面还挺严格的。”
不过对它自己本人就完全不严格了，它出的那些纰漏虽然算不上漏洞百出，但也绝对远超正常系统的作用域——当然，这个用来做对比的正常系统是他在影视剧作品中看见的。
说起来，015未免有些太人性化了，健忘、爱恶作剧、做完被他们质问又会心虚，简直是又菜又爱玩的经典写照，别人家系统哪里像它这样。
虽然在心里这麽吐槽着，但他嘴上还是感叹道：“不过少了它每个月一次的准时任务发布，还稍微有些不习惯呢。”
夏油杰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怎麽？悟你是被它坑习惯了吗？”
“当然不是啦，老子是想反击回来啊！”五条悟斜睨了他一眼，“难道杰不想吗？”
夏油杰轻笑一声，倒是爽快地承认了：“当然了。”
不管是015本身，还是反击回去，他都想。
“所以悟，我们还是得好好加油啊，争取早点结束这个任务。”
“那当然啦，如果只是按现在看，怎麽也不算最完美的结局嘛。”
“既然这样……”夏油杰冲着五条悟笑了笑，从旁边的桌上搬下一叠书放在了他面前，“悟，现在就开始复习吧，你也不想期末考考砸吧？毕竟——”
“顺利从高专毕业，才是我们目前最主要的任务。”？
好不容易逃掉了一天的复习，却又在今天重新被送到自己面前，五条悟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抱着侥幸的心态抬头看向夏油杰，却在他丝毫不变的笑容中得到了答案——这一次绝对无法翘掉。
他蔫蔫地低下头，还是老老实实看起书来。
夏油杰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脑子里又在规划起属于他和五条悟、总监部以及所有咒术师们的未来。
所有的能得出结论的，亦或者是不能得出结论的东西在他脑袋中交汇、分散，一如他过去度过的每一天——不过他却比过去的每一天都更加确信，他们的未来只会越变越好。
“悟。”
五条悟抬起头。
夏油杰冲着他露出了稍显灿烂的笑容：“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和你在一起，总觉得干什麽事都更有动力了呢。”
“？”五条悟合上书，一脸拿他没办法的表情说道，“杰，你现在才发现吗？老子可是早就发现了哦，杰根本就离不开老子嘛。”
他想了想，为了避免夏油杰恼羞成怒，又补充道：“同样的，老子也离不开你，我们本来就应该一直在一起嘛。”
果然。
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夏油杰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嗯，我确实有些迟钝了。”
紧接着，他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悟，对于你想偷懒这件事，我还是一点都不迟钝的。好了，把合上的书重新打开，我们要就复习了。”
……
……
……
据好心路人提供的情报，夏油杰房间的灯一直到淩晨都还没熄灭。
第143章 日常
六年后。
“咚咚。”
“请进。”
门上的合页发出了细碎的响声，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查看，便听见了相当熟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夏油，你还是这麽忙啊。”
夏油杰从计算机后探出头，有些惊喜地看着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花京院典明：“花京院，你怎麽来了？前几天去找你时你还说最近有点忙呢。”
“事情提前解决了，我昨天用电话虫联系你们时，五条刚好接了电话，之后就把我接过来了。”花京院典明看了眼他旁边空着的那个计算机，有些好奇地问道，“夏油，今天五条也没和你一起吗？”
真稀奇啊，就他们两个和连体婴一样的状态，居然还能让他连着碰上两次他们落单。
夏油杰解释道：“幸子前辈今天外出时刚好碰上了新生的咒灵，但她本人暂时没办法解决，就把悟叫过去了。”
走之前悟还不情不愿的，说什麽想和他一起去做任务，但因为交给他的文档比较紧急，这个要求被他无情地拒绝了。
平时总监部的大家都体谅他们尽量不让他们分开，也因此，从总监部更新换代后，他们单独执行的任务屈指可数，不是一起在外面出任务，就是一起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档——甚至被递交到他们手里的文档还贴心地考虑到了两人的性格和处理能力，刚好卡在不会让他们太累或者太闲的度，每次他都会感叹一下她们真是算无遗策。
大家的好意都被他看在眼里，再加上那咒灵就算是五条悟一个人也能轻松解决，两相比较下他当然会选择先完成手中的工作。
当然，五条悟也清楚这些，所以只是嘴上和他抱怨了几句，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
“嗯？这不是花京院吗？你东西收拾好了？”
花京院典明循声回过头，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五条悟刚换没多久的绷带造型，看见人时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冲他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下午好，五条。”花京院典明笑着挥挥手。
五条悟看了眼周围，没看见另外两个熟悉的身影，有些好奇地问道：“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呢？你没和他们一起吗？”
回答这个问题的却不是他面前的花京院典明，而是夏油杰。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五条悟：“悟，幸子前辈的话你又只听了一半吧？之前把任务交给你时她不是说了他们今天有任务，只有你能抽得出手吗？”
啊，好像确实说过。
五条悟眨了眨眼，直接假装无事发生，突兀地转移了话题：“既然花京院也来了，那晚上要不要去外面吃啊？”
夏油杰无语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顺着他的心意接过话：“我都可以，花京院怎麽说？”
“当然没问题。”花京院典明笑了笑，“我待会儿联系一下阿布德尔他们吧。”
“行，他们就交给你了。”
花京院典明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适时开口：“好了，我的打招呼任务已经完成，我也该回去继续我的工作了。”
……？
夏油杰忍不住问道：“你不会还带了作业来吧？”
“准确的来说不是作业，而是我接的工作，反正在这边任务也不会给安排得太多，空余时间做一下其他工作也很正常吧？”
花京院典明看向窗外，戴上转换器后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截然不同，也能轻易地看见路上碰到的那些低级、却又无处不在的小咒灵。
他补充道：“而且，这边更有利于激发我的灵感。”
灵感来源是咒灵会不会有点太扭曲了？这吸引的受众到底是哪种人啊！
吐槽归吐槽，但夏油杰还是承认花京院典明的画作确实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即便是他这种不算懂艺术的人也能欣赏到其中精湛的技巧和充沛的情感。
花京院典明和两人告别后就直接离开了，屋内又重新只剩下他们。
五条悟黏着夏油杰坐下，磨磨蹭蹭地打开计算机开始敷衍地办公——虽然鉴于夏油杰本人之前的宣言，他并不需要像他一样处理那麽多书面工作，但平时他闲着无聊时也会帮忙一起做。
毕竟不管怎麽说他都很天才嘛！处理这点小事还是绰绰有余啦，而且早点做完杰也可以早点陪他嘛。
房间里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但这安静没保持多久，就被五条悟打破了。
“杰，晚上要去哪里吃啊？”
“是啊，我想想。”
综合考虑，我提议将两面宿傩的手指放入新发现的特级咒具——狱门疆中……
打完这行字，夏油杰才终于回答道：“去池袋的那家中餐店？大家都挺喜欢吃的。”
“也可以啦，老子问问他们好了。”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五条悟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立刻就迎来了其他人的回应。
阿布德尔：‘我没问题。’
波鲁那雷夫：‘可以。’
花京院典明：‘我也可以。’
家入硝子姗姗来迟，在群里直接扣了个大大的问号，完全表达出了她本人的疑惑。
五条悟一边打字给她解释，一边说道：“杰，我们好像忘记和硝子说晚上一起出去吃了。”
夏油杰才不给他面子，直接吐槽道：“悟，那是你吧？我可没忘记，只是准备把这些东西处理完再问她。”
五条悟看了眼那叠文档的厚度，一脸无语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等你处理完早就到饭点了，硝子搞不好都吃过饭了，再去找她只会被她骂一顿吧。”
而且最近不知道为什麽，硝子的脾气格外暴躁，看见他们总是没什麽好脸色，偶尔还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偷偷瞪他们。
明明他们什麽也没干嘛，而且工作做得也很好啊，该不会是熬夜熬多了激素紊乱导致更年期提前了吧。
他在心里偷偷吐槽了一番，群里也等来了家入硝子的回复。
‘ok，你记得把夏油那个工作狂早点拉出来。’
‘好——’
五条悟回复完，举着手机在夏油杰面前晃了晃，用邀功般的语气说道：“杰，老子说好了哦。”
夏油杰娴熟地开始哄人：“嗯，悟做得很好，我马上就弄好了，吃完晚饭再给悟做点点心吧。”
五条悟最会得寸进尺了，立马要求道：“老子想吃布丁！”
“好，到时候给你做。”夏油杰一口答应下来，接着便笑眯眯地递给他一叠文档，“所以悟，反正你也很闲，为了晚上能顺利吃到布丁，这些就交给你来做吧？”
“……”五条悟撇了撇嘴，“好嘛，杰就爱使唤人。”
悟这表情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没变呢，亏他前几天还抱怨怎麽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点，为此还特地学了视频里的造型，把墨镜换成了绷带。
光从这个造型来看，确实是比戴圆墨镜时成熟了不少——前提是不说话不做表情的时候。
不过悟这样就很好了。
夏油杰弯了弯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虽然因为年龄的增长流失了一部分胶原蛋白，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好捏。
顶着五条悟的含糊抱怨，他捏了好久才终于满意地收回手。
赶在五条悟大声控诉前，他假装严肃地说道：“好了，悟，我们该继续工作了。”
杰老是这样……
五条悟小声抱怨了几句，最终还是屈服于想要吃甜品的愿望，继续处理起来。
*
两人在赶往饭店前捎上了家入硝子。
花京院典明已经提前在那等着了，看到他们从外面进来还打了个招呼。
夏油杰诧异地问道：“他们的任务还没做完吗？”
但不应该吧，对他们来说又不是什麽很麻烦的任务。
“任务是已经做完了，但波鲁那雷夫好像和伊奇吵架了，正四处找它呢。”
夏油杰了然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什麽。
毕竟那两个家夥很少有不吵架的时候，但关系却比其他人都要好，这也算是他们另类的感情好的表现吧。
“那我们先点吧，等他们到了再上菜。”
结果他们菜还没点好，伊奇就迈着嚣张的小步子来了——身后还跟着少了一块头发面如土色的波鲁那雷夫和满脸笑意的阿布德尔。
五条悟刚看见就忍不住嘲笑道：“波鲁那雷夫，你头发怎麽又变成这样了？”
“噗。”花京院典明忍俊不禁，“是啊，这都第几次了？你怎麽还是会被伊奇扑倒脸上咬头发？”
波鲁那雷夫忿忿不平道：“五条、花京院，你们别说风凉话了，换你们来你们也躲不过！”
花京院典明调侃道：“我确实没这个‘好运’，能独得伊奇的青睐呢。”
能被伊奇专门抓着打闹，确实也是两人之间独一份的相处方式了。
夏油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他的话。
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补了一刀：“老子有无下限，那家夥根本咬不到老子。”
甚至连旁边的阿布德尔都“安慰”道：“没关系的，波鲁那雷夫，也就是这个月的第四次被咬短头发，很快就会长回来的。”
……但这个月才过去了不到一半啊！谁的头发经得起这麽折腾！就算他天生头发茂密也不能这麽薅吧！
波鲁那雷夫颇感心累，将视线投向了包间内唯一没有对此做出回应的家入硝子，居然还有些感动。
果然还是有不落井下石的好人的……
家入硝子突然抬起头，淡定地说道：“我想吃辣子鸡。”
……啊，原来家入小姐根本就是没在听啊。
波鲁那雷夫眼中刚升起的感动顿时消失，眼睛往旁边一瞥时，还正好碰上了伊奇对他的嘲讽一笑。
他彻底破防了。
第144章 日常
排除波鲁那雷夫个人的破防，这顿饭其他人还是吃得很舒心的。
吃完饭他们又在附近随便逛了逛，等消完食才各自回了各自的住处。
在高专毕业之后，为了更好地去总监部办公，两人从校内搬到了总监部旁的公寓里——那间由五条家准备给他们神子的公寓最终还是没能让神子本人用上。
换好鞋子，五条悟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径直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夏油杰早上放在里面的布丁，并理直气壮地要求道：“杰，老子想吃可丽饼。”
可丽饼啊……
自从前段时间他们在家里添了煎饼机，悟就常常吵着要吃，简直比菜菜子和美美子还要积极，他本来还以为今晚悟会点喜久福的来着。
夏油杰看了眼他手中的布丁，有些无奈地说道：“悟，你先把布丁吃完再考虑其他的吧。”
“又没事，反正老子都吃得完。”五条悟满不在意地摆摆手。
夏油杰摇摇头，没再说什麽，自己跑去调制可丽饼皮了。
五条悟三两下吃完布丁，又蹭到夏油杰旁边看他怎麽调制，兴致上来了还自告奋勇想要自己尝试。
以前也没见他这麽感兴趣啊，今晚这是怎麽了？
夏油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了避免被缠着不放，还是把东西递给了他，自己去冰箱拿水果。
“悟，冰箱里只有草莓和香蕉了，你要吃草莓巧克力味的还是香蕉巧克力味的？”
话虽这麽问，但他已经提前预见了五条悟的回答了。
“诶——，不能两个都要吗？”
果然。
夏油杰熟练地拒绝道：“不行，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吧？再怎麽喜欢也不能吃那麽多。”
五条悟转了转眼珠，刚想说什麽，便直接被他打断了。
“也不许说什麽‘那老子吃一种杰吃一种’，反正到最后都是你吃完吧。”夏油杰边说着边拿出那盆草莓，“不要以为换成绷带我看不见你眼睛就不知道你在打什麽算盘了。”
“就像现在我也知道你肯定又在想‘杰好霸道哦，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之类的话了吧，甚至还在想‘杰怎麽猜得那麽准好吓人’。”
他把草莓放在案板上，伸出手掐了掐正微张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的五条悟，笑眯眯地反问道：“悟，你以为我们认识几年了？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就像刚刚悟提出两个都要完全是故意闹着自己玩的一样，他全都知道。
完全被说中心思，五条悟撇了撇嘴：“切，杰真是越来越不好逗了。”
他说着，甚至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夏油杰直接扯下来他的绷带，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悟，我还没死呢，站在这就开始怀念过去的我了？”
失去了绷带的遮掩，五条悟眼中的心虚一览无余。
但很快，这份心虚便消失了，他又恢复了理直气壮的模样：“哪有啦，当然是现在的杰最好啦！老子超级喜欢的！”
听惯了这类话，夏油杰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收下并不作回应了。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五条悟瞪大了眼，直呼冤枉：“老子当然说的是真的，杰你干嘛一副不信的样子啦！”
夏油杰边切着草莓边敷衍地回答：“是是是，悟快点拌吧，不是着急吃吗？”
看他这个态度，五条悟就知道后续自己说什麽都只会是敷衍了。
他鼓了鼓脸，很是不满但又老老实实地去拌起可丽饼皮，只是那搅拌时发出的“乒里乓啷”声怎麽看怎麽像是在生闷气。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每次生气都像小孩子闹别扭。
夏油杰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拿叉子插起一块草莓块，就递到了他嘴边：“啊。”
听到这声音，五条悟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下意识张开口把东西吃了下去，等到咽下去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明明还在生气。
真是的，杰总爱搞这套。
在心里抱怨了一句，五条悟的气却是消了点。
夏油杰适时开口安抚：“好了，明天再做另一个口味的给你，好不好？”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说道：“杰总是这麽说，明天忙上头了又变成另一个样子了。”
夏油杰拒不承认：“哪有，我哪一次答应你的没做到？”
“你是都做到了——半夜十二点前做给老子也算是做到了。”五条悟斜睨他一眼，颇为哀怨地补充道，“甚至为了让自己做到，还特地没指明具体时间，也没明说做给老子吃，毕竟太晚了你又会用其他理由哄着不让老子吃。”
“……”
夏油杰沉默了会儿，突然冲人露出了个过分灿烂的微笑，趁着五条悟愣神的期间，他赶紧拿过他手中的碗，转移话题：“好了，我要做可丽饼了，悟你先去旁边休息吧。”
回过神的五条悟看着开始忙碌的夏油杰，也不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万一被机器烫到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只是不爽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到客厅后，将自己埋进了沙发里——是他们喜欢的夜蛾正道办公室的同款不同色沙发。
他掏出手机，开始骚扰起自己的另一个同期。
‘硝子！杰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然而他的同期并不想接受他的骚扰，只回复了一个冷漠的‘滚’。
五条悟已经适应了她最近这暴脾气，自顾自地控诉道：‘他刚刚又在敷衍老子，明明老子都说了最喜欢现在的他了，他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他自己在那巴拉巴拉控诉了一大堆，家入硝子根本没耐心看下去——过去的她或许会因此而感到激动，但在看多了五条悟的逆天发言后，她知道这家夥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开窍了，只是纯粹缺心眼加缺常识罢了。
真烦，不回也烦，回了更烦。
她索性直接把她和五条悟的聊天记录发到群里，让其他人也被折磨一下，好分担点她的痛苦——当然，这是排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群。
庵歌姬：‘？五条那家夥又开始了？这都第几次了？’
冥冥：‘啊拉，他们感情还是那麽好呢。’
山中幸子：‘他们感情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六年前刚见面时我虽然有所预料，可也没想到他们能拍拖那麽久。五条就算了，怎麽连夏油也没开窍？’
是啊，她也没想到，夏油这心思敏锐的家夥居然还没开窍。
她还是因为当时夏油准备的礼物，才坚信他们绝对能在这六年内在一起的，结果……
家入硝子冷笑一声。
早川松奈：‘或许是因为当局者迷的原因吧？夏油在五条面前也总像小孩子一样呢。一看见两人拌嘴，我就觉得时间好像根本没过去那麽久。’
家入硝子：‘两个人吵起架来心理年龄都不超过三岁，这已经不是像了，根本就是吧。’
早川松奈：‘哈哈哈，那倒也确实，不过还是他们还是有靠谱的地方的，比如照顾小孩子这方面。’
庵歌姬：‘这点倒是真的，看夏油照顾四个小朋友时完全看不出来他才二十出头，不过五条那家夥还是幼稚得要死就是了。’
山中幸子：‘好了，言归正传，硝子，你准备怎麽回复他？’
家入硝子：‘就是在烦恼这个我才转给你们看的。’
冥冥：‘不如就回复他——给我转100w算作树洞费，怎麽样？’
庵歌姬：‘呜哇，冥冥小姐你也太会坑钱了吧！’
冥冥：‘怎麽能叫坑，这可算是家入的精神损失费哦~’
家入硝子：‘好主意，但是五条真的会转我树洞费，而我根本不想跟他多聊，所以还是算了。’
早川松奈：‘这种事还是得让他们两个人自己解决吧？我们也不可能去干涉他们的事，所以硝子，我觉得你这样回复吧——知道了，他不信你就在他耳边一直说，至于总忽悠你的问题，你明明是自己也乐在其中吧？’
不愧是松奈前辈，还是那麽靠谱。
家入硝子飞快地在群里回了句谢谢，接着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回复给了五条悟。
那头沉默了会儿，才终于发来回信：‘哎呀，老子表现得很明显吗？怎麽连硝子也这麽说啊。’
……怎麽还和她在这里装起来了。
家入硝子一阵恶寒，又毫不客气地回复了个‘滚’。
这回五条悟倒是老老实实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油杰已经做好了可丽饼来哄人了，但本身她对这个就不关心，还巴不得他不骚扰自己。
另一头的五条悟倒还真像她猜测的那样在吃可丽饼——而且夏油杰最终还是给他做了两个，只不过两个都是缩小版，加起来约等于一个可丽饼的量。
五条悟很快就被这个惊喜哄好了，开开心心地一手拿着一个在那儿左啃一口右啃一口。
夏油杰瘫在沙发里侧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等人吃完，他还贴心地给人递水，生怕他噎着。
一口气喝完水，五条悟发出了一声喟叹。
夏油杰笑着调侃道：“满意了？”
五条悟轻哼一声，嘴硬道：“勉勉强强吧。”
“你又去找硝子控诉了？她都告状到我这里了哦？”
“杰知道了就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嘛，老子也不用每次找硝子还被她骂了啊！”
“悟，你先反思一下自己怎麽这种小事都要去骚扰硝子吧。”
“小事？！”五条悟瞪大了眼，“哪里是小事了啊！每一件都很重要啊！不管是杰不信老子的超喜欢还是总用甜品和其他方式忽悠老子……”
但很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脑内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叮。”
听到这熟悉的一声，两人同时愣了会儿。
但发出声音的对象似乎并不在乎他们是否怔愣，用熟悉的不管不顾态度接着说道：“检测到宿主已基本完成第二阶段任务，现将开启第三阶段上半部分任务——在异世界中查找合适的人，帮助完成负面情感监测及吸收工具的制造，以推动宿主本世界的良好和谐发展。”
熟悉的机械音就此消失了会儿，两人便看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个裂缝，紧接着一个玩偶掉了下来，顽强地在空中翻腾了一圈，最终稳稳落在茶几上。
陌生的棕色小熊玩偶朝他们鞠了一躬，紧接着熟悉的声音以不熟悉的方式自它那个方向发出——不，或许根本就是那只小熊在说话。
“我是015，宿主们，好久不见。”
……
……
……
两人沉默了会儿，终于同时发出不可置信地质疑声：“哈？”
第145章 日常
两人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面前陌生的小熊玩偶——棕色的皮毛、黑不溜秋的眼睛，身上穿着件明黄色的卫衣上衣和牛仔裤，甚至脚上还穿了双帆布鞋。
怎麽看都是很普通的、很受菜菜子她们喜欢的那类可爱玩偶，但它居然说自己是015？！
五条悟怪异地打量了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015，你变异了？”
“有谁会从看不见的系统变异成一只毛绒玩偶啊。”夏油杰反驳了他的观点，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肯定是因为015在异世界做任务时偶然碰见了这只玩偶，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吸引力把它吸收进了里面，然后再也出不来了。”
“诶——，比起这个老子倒觉得他是因为做任务时坑了太宰，遭到了太宰的报复，并设计它掉进玩偶中这个说法比较可信。”五条悟说着瞥了015一眼，故意说道，“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们那麽好脾气嘛！”
……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不愧是它的宿主。
015站在原地沉默了会儿，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接着宣读起任务说明。
“为了更好的完成第三阶段上半部分的任务，我将重新带领宿主们前往异世界搜索相关人物，三天后便是宿主们重新启程之时，请宿主们提前做好准备。”
“……”
“呼。”夏油杰松了口气，一脸感叹，“好久没体验015这麽生硬的话题转移方式了，我还有点怀念呢。”
“杰，你怀念得太早了，这家夥刚刚可是重复了两遍那个重要信息哦。”五条悟趁着小熊玩偶没反应过来，迅速伸出手，狠狠地弹了一下它。
看着它往后一仰，一屁股摔坐在桌面，他才心情不错地接着说道：“这家夥之前明明还说只有三个阶段，结果第三阶段还分上下，完完全全就是在坑我们嘛！”
他说的这点夏油杰自然是注意到了。
他扶起小熊玩偶，随口回答道：“其实这也正常，015不坑我们一下反倒显得奇怪了。”
“……”五条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真心实意地发问，“杰，你是被它这些操作整得麻木了吗？”
“嘛，它每次坑我们的也不是什麽大事，除了让我们无语外也没其他影响了。”夏油杰笑眯眯地摸了摸小熊玩偶的头，语气中却带上了点诱哄，“015，你刚刚说的负面情感检测和吸收机器是指什麽？”
果然相当在意这个啊，杰。
五条悟神色莫名地看了眼正在哄骗系统的夏油杰，倒也没阻止他。
小熊玩偶摸了摸晕乎乎的脑袋，回答了这个问题：“就是字面意思，这个世界的咒灵是由非咒术师的负面情感汇聚而成的，而这属于你们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设置，没有其他因素影响很难改变，因此只能通过吸收尚未汇聚成咒灵的负面情绪这一方法，从根本上减少咒灵的产生。”
“目前宿主的世界不存在这样的物品，据我计算也很难研究出来，为了完成这个任务，只能前往其他世界。”
“该任务为长期任务，需要占用大量时间，请宿主提前做好安排。”
所以才特地要等到总监部稳定之后再进行吗？在某些方面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啊。
夏油杰在心里感叹了几句，又接着问道：“015，如果按照你一开始说的想要达成he，其实我们现在也已经算做到了吧？”
毕竟总监部已经在他们的监管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也不可能叛逃，之后会出现的各类反派基本上都很好对付，怎麽看也不会发展到视频中的地步。
015却是仰着脑袋，用那不知道是什麽材质做成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儿，才终于开口道：“可这对宿主来说不算是真正完美的结局吧？宿主那麽在意的东西，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夏油杰倒也没否认它的说法，只是看着它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015，你总是比我想象得还要更体贴点呢。”
从最开始从它口中得到安慰时，他就很意外了。虽然后面老是坑他们，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很为他们着想的。
但就像悟说的那样，一般的系统会是这样的吗？
“这家夥也就这一个优点啦，平时就是个不听话又爱恶作剧的小鬼。”五条悟张开食指和大拇指，刚好卡在小熊玩偶的胳膊底下，一个用力直接把它抬了起来，“不过虽然不知道它经历了什麽，但现在这个样子倒很方便揍它了。”
话虽这麽说，他倒也没真的打它，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以同样的方式掐住了小熊的脸开始揉搓起来。
忽视了015的挣扎，夏油杰用两只手指捏住了它的兜帽强行给它戴上，并问道：“不过015，按照你其他世界的了解程度，直接带我们去那个世界找到相应的人选不就好了？没必要这麽大费周章的吧？”
“……”
015被两人捏在手里，一时间不是很敢说出真相。
它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先脱离小熊身体，再告知他们这一残酷的事实。
手中的小熊突然没了动静，五条悟正奇怪着，便听见声音以熟悉的无法判别方位的方式传入脑内。
“因为接下来去的世界里，除了第一个世界外，我没有掌控的权力，都是到达那个地点后我才能知道是什麽世界。”
……？
夏油杰无语到甚至有点想笑了：“六年不见，015，你坑人的水平也见涨啊。”
五条悟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
他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小熊玩偶，有些诧异地问道：“015，你怎麽还能自主脱离这个玩偶？老子还以为你只能呆在这里面了呢。”
015在他头顶边蹦边回答道：“这个玩偶是我在某个世界里获得的，那个世界的人称之为义骸，因为我没有真正的身体，无法触碰到其他物品，穿上的话可以方便我做到之前做不到的事。”
五条悟赞同地点点头：“确实，穿上后要打你就方便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夏油杰倒是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小熊玩偶，感叹道：“015，果然你和太宰的交易内容就是带他去别的世界啊。”
……啊。
“你临走前还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生怕露馅，现在倒是不装了。”
015悬停在空中，沉默了会儿才略有些心虚地狡辩道：“没有刻意隐瞒，宿主没提问的话，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夏油杰呵呵一笑：“哪个宿主能想到在任务还没完全达成的中途，系统还能和另一个人签订条约啊。”
015在犯贱回答“现在你见识到了”和生硬地转移话题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彻底装死。
完全没等来它的回应，夏油杰就知道它是要延续老套路了，于是也没再说什麽。
五条悟晃了晃手中的小熊，接着问道：“所以我们要去的第一个世界是哪里？”
015犹犹豫豫地回答道：“是太宰治的那个世界。”
“哪个太宰治的世界？”
“……来这里的那个。”
夏油杰调侃道：“015，你对上一任宿主很念念不忘吗？”
015在空中心虚地转了一圈，才回答道：“不是，是我还没和太宰交接好，得再去一趟。”
五条悟拖着长音道：“诶——，那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干嘛要我们也一起去啊，又不是小孩子了非得让人陪着。”
……那它总不能说是太宰特地“要求”它把他们带过去的吧。
015沉默了会儿，才终于憋出一句话：“因为交接需要你们同时在场，所以才必须得去。”
五条悟随口抱怨了句“好麻烦”，也没把它说的这个理由当回事。
毕竟怎麽听都是随便找的嘛，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夏油杰决定暂时放过它一马，只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等着去的当天再当面问它。
以为躲过一劫的015松了口气，又偷偷重新钻回了小熊玩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