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翅膀星的羽色与未写完的信(1 / 2)

翅膀星的大气层确实像无数振翅的羽翼,七彩的光晕在飞船舷窗外流动,时而化作绯红的雁羽,时而凝成靛蓝的蝶翅,连“回音号”的能量护盾都被染上了层琉璃般的光泽。小艾扒着窗沿,手绘本上的翅膀星素描正自动晕染色彩——她画的翅膀边缘,不知何时多了圈细碎的光纹,像极了归航星指引柱的纹路。

“这光会跟着情绪变呢!”她忽然发现,当糙汉对着窗外的光羽咋舌时,那片光羽就会炸成金红色的火花;而当女织者轻声哼唱泽塔族的摇篮曲时,旁边的光羽便会化作柔和的粉紫色,轻轻蹭着飞船的外壳。

老柯的掌印石在舱内微微发烫,他将石头贴近舷窗,光羽立刻像找到了主人似的,簇拥过来,在石面上凝成个小小的翅膀图案。“是‘共鸣羽’,”他摩挲着图案,眼底的纹路舒展开来,“书上说翅膀星的光羽能读懂人心,你心里想啥,它就变成啥模样。”

刚登陆翅膀星的“落羽平原”,众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平原上铺满了半透明的羽片,踩上去像踩着厚厚的天鹅绒,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绽开朵光花。远处的“羽山”通体覆盖着流光溢彩的羽翼,山顶的“鸣羽泉”正汩汩冒着泡泡,从泉眼里升起的光羽,在空中组成不断变幻的图案:有时是铁星的熔炉,有时是泽塔族的药庐,有时是回音星的石屋。

“快看那泉眼!”小艾拽着糙汉的袖子往前跑,泉眼升起的光羽突然组成了幅熟悉的画面:铁星的锻造坊里,糙汉的妹妹正踮着脚,把块打磨好的铁发卡往他头上戴,旁边的老铁匠举着锤子,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糙汉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想驱散光羽,可那画面却固执地在空中停留了许久,连光羽的颜色都变成了他记忆里炉火的橙红色。“别闹!”他挠着头往泉眼旁的石碑走,却在石碑前停住了脚——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每个凹槽里都嵌着片凝固的光羽,羽片上隐约能看到模糊的字迹。

“是‘留声羽’。”女织者拂去石碑上的浮尘,泽塔族的古籍里记载过这种奇特的存在,“把想说的话对着光羽说,它就会把声音凝固在羽片里,嵌进石碑。后来人只要触碰羽片,就能听见当时的声音。”她指着最浅的一个凹槽,“这个凹槽很新,应该是最近才嵌进去的。”

糙汉的手刚碰到那片光羽,就听见个脆生生的声音跳了出来:“哥!我在鸣羽泉给你留了片‘寻踪羽’,你要是看到了,就顺着羽片指的方向来羽山北坡,我给你藏了好东西!”是他妹妹的声音,比记忆里清嫩些,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糙汉的手猛地收紧,光羽被捏得微微发颤,声音却依旧清晰:“别告诉爹我偷偷跑出来了,等你从星舰回来,咱们一起去掏山雀窝!”

“这丫头……”糙汉的喉咙哽了下,转身就往羽山北坡走,步伐快得像一阵风,连老柯喊他“看清方向”都没听见。

女织者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头看向石碑上的其他凹槽。她指尖划过片泛着青光的羽片,里面传出个苍老的声音,带着泽塔族特有的语调:“老婆子,你说翅膀星的光羽真能飞遍宇宙吗?等我走了,你就把我的话嵌在最高的石碑上,说不定哪天,咱那去了远方的丫头能听见。”

“听见了,爹。”女织者对着羽片轻声回应,眼眶有点发热,“我听见了。”她小心翼翼地从泉眼掬起片刚升起的光羽,对着光羽轻声说:“泽塔族的药庐在萌芽星开花了,您种的‘回春草’救了好多人,长老们说,您当年留下的药方,现在还在用呢。”说完,她将光羽轻轻嵌进石碑的新凹槽里,光羽立刻凝固成了温润的青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