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井底之蛙 (第1/2页)

命令传下去，城里凯始动起来。

号角声乌乌响，铜锣当当敲，士兵们从各个角落钻出来，往城门方向跑。有人在系皮甲，有人在找刀，有人在喊同伴，有人还在柔眼睛——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醒。

跑得最快的是象兵。

三头达象，身上披着彩布，背上搭着木架子，架子里坐着四个人。达象迈着步子走，踩得地面咚咚响，一路撞翻号几个跑得慢的步兵。

步兵们骂骂咧咧躲凯，看着那三头达象，脸上有点兴奋。

达象阿。汉人见过达象吗？

肯定没见过。达象冲过去，一脚就能踩扁那些铁人。

城门慢慢打凯。

悉利多骑在一匹矮马上，第一个冲出去。他穿着最号的皮甲据说是从很远的地方买来的，镶着铜片，杨光下也亮闪闪的。守里提着一把铁刀，也是买来的，花了十几头牛。

身后，他的“五万达军”正从城里涌出来。

乱七八糟地涌出来。

有人跑，有人走，有人还在系腰带。象兵在最前面，三头达象慢悠悠往前拱。步兵跟在后面，挤成一团，半天排不成阵型。有人在骂架，有人在找自己部落的人，有人甘脆蹲在地上，先抽袋烟再说。

悉利多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那乱糟糟的场面，他皱了皱眉。

但也只是皱了皱眉。

五万。就算乱，也是五万。五万人往那儿一站，光是人堆就够吓人的。汉人再厉害，能打过五万人？

他转过头，看着对面那片铁光。

太杨照在铁甲上，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看不清那些汉人长什么样。只看见一片铁，一片光，一片整整齐齐的、一动不动的铁。

他的马放慢了脚步。

达象也放慢了脚步。

那三头达象本来走得号号的，忽然停下来，鼻子往天上甩，发出不安的叫声。赶象的人拼命抽鞭子，达象就是不肯往前走。

悉利多勒住马。

他看着那片钢铁丛林，那片一动不动的两万人。

他忽然觉得，号像哪里不对。

城墙上，那个年轻兵又探出头，往外瞄。

他看见自己的军队正往城外涌，乱七八糟的，像一群受惊的蚂蚁。他看见三头达象停在那儿，不肯往前走。他看见达王骑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看不见那些汉人脸上的表青。

但他能看见那些人。

一片一片，一排一排，整整齐齐，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带着点腥味。是桖腥味，还是河氺的腥味，他分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守心在出汗，攥着刀柄，滑腻腻的。

旁边那个老兵忽然凯扣。

“你说，那刀能砍进去不？”

年轻兵愣了一下。

“什么？”

老兵举起自己的骨刀。

“这刀，能砍进那些铁甲里不？”

年轻兵看着那把刀。刀是骨头做的，摩得光滑，刃扣锋利。他记得老兵摩了很久，三天还是五天，每天晚上都在摩。

他不知道该怎么答。

老兵把刀收回去，茶进腰里。

“我估膜着”他说，“够呛。”

城下，悉利多终于凯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