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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朝来站在刑室门口, 甲一率领着近卫羁押着蓝山站在岑朝来身后,他看着漆黑的牢室门又看看巫主。

相留虽然已经接到了审判长放人的消息,但还是站在刑室门口皮笑肉不笑的拖延时间。

相留恼恨的看着蓝山,他多次暗示蓝山行事不要冲动, 容易坏大事, 这个人没脑子似的根本听不进去。果然他一语成谶。

甲一把蓝山推到刑室门口, 脚踩着他的脸,“相留审判者还是赶紧放人吧,免得我不知轻重踩断了蓝山审判者的脊椎, 成了废物。”

相留暗恨的咬牙,他们几乎没有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还中了岑朝来的计,折损了不少人, 费尽了心思最后还是被岑朝来要挟。相留铁青着脸示意狱警放人。

东区的人基本上都是血淋淋的被抬出来。唯有落依山和乙二还没有出来。

甲一看着巫主, 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岑朝来面无表情的从蓝山头顶跨过, 走进刑室。

岑朝来看着被悬挂在墙壁上的落依山四肢被钢钉钉在上面, 破碎的衣衫被鲜血染红,头发满是血污的覆盖着脸,一动不动看不出生死。

乙二只剩下脖子上是完整的,下面大腿只剩下骨架 , 内脏掉落,底下的地板上都是血。

甲一过去不愿相信的在他鼻尖下探气,他朝岑朝来摇摇头,然后一脚将身边的身材彪悍的狱警踹飞, 狱警撞到墙壁上跌落下来,吐出几口血之后一动不动。

相留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他恶意的笑看着岑朝来朝着落依山走去。

岑朝来几乎感受不到落依山的呼吸。他朝前又走了一步, 闻到了落依山身上刺鼻的辛辣味儿,岑朝来手指几乎轻柔的撩起落依山脏污的头发,落依山突然颤动了一下,岑朝来的手僵住,他慢慢凑近,听到落依山的反抗和坚决。

“我不说”

“嗯。”岑朝来嗯了一声,声音温柔干涩的说道:“我来接你回去了。”

落依山又昏死了过去。岑朝来的手轻轻的碰触过他身上每一根钢钉,他面无表情,轻声的在落依山耳边耳语,“乖,忍一下,坚强一点,我以后不凶你了。”

甲一吩咐近卫去找李医生之后,站在一侧担忧的看着他们,他居然能在巫主的背影上看到一丝手足无措。巫主越是平静,他越是不敢靠近。他希望落依山安然无事。

落依山没有任何回应。岑朝来抱住落依山,千丝万缕裹住落依山四肢和躯干上的钢钉猛地拔出,落依山像个破碎的布娃娃跌落在岑朝来怀里。千丝万缕将落依山像木乃伊般紧紧的裹住,堵住他身上的飙血的伤口,不到一会儿,白色的木乃伊就染成一片片红色,千丝万缕也裹得越来越厚。

岑朝来吩咐甲一替乙二收尸之后,抱着落依山头也不回的离开。

相留看着蓝山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蓝山羞恼的一脚踹翻桌椅,将刑具全部扫落在地。

李医生看着裹成木乃伊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落依山,落依山伤得太重了,他检查完落依山的伤口,看着他生命气息越来越弱,摇摇头,小声道:“他伤的太重了,我真的救不了他。”

室内落针可闻。岑朝来站在床侧看着濒死的落依山,眼神幽深,众人被他的气场压得浑身不适,放低了呼吸,心跳加速,眼神更是不敢乱瞟。

李医生嘴唇蠕动,牙齿不受控的打颤。

但是岑朝来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大发雷霆。岑朝来闷不吭声的抱着落依山从窗户一跃而下。

甲一和李医生惊呼一声,跑到窗户边,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李医生喃喃道:“巫主这是去殉情了?”他又很快的反驳,“不可能。”

岑朝来抱着木乃伊朝着桑雾森林疾驰,脸色冰凉,几近凉薄的说道:“落依山,若是五分钟你都坚持不住,我是不会救你的。所以你要坚强一点,活下去。”他像一阵风掠过丛林,草丛随风摇晃,没看到任何一丝残影。

风青看到眼前俊美的男人扬起笑容,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命令为落依山治疗。她心中一阵苦涩,对落依山更是怨恨不已,但是又不得不为他治疗。很快,包裹着落依山的千丝万缕上鲜红不再往外拓展蔓延。

岑朝来收起千丝万缕,看到落依山的伤口慢慢的愈合,落依山还是昏迷着,但是心跳的力度和速度都增大了很多。

风青停止了施展治愈术,苦涩道:“巫主,他基本上无碍了。”

岑朝来看着落依山,头也不太的对风青道:“后晚兽潮就要来袭审判塔了,你离开这里回到圣城吧。”

风青也有些害怕失去理智被控制,她不知道巫主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相信巫主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属下这就离去。”她恋恋不舍的看着抱着落依山的男人,凄苦的一笑,转身离去。

岑朝来抱着落依山回到审判塔。他来无影去无踪,甲一看到窗户突然钻进一个黑影出现在牢室吓了一跳,差点用枪射击。

岑朝来把落依山放在床上,“过来给他检查一下身体。”

李医生看到落依山身上的血洞都恢复如初,不敢置信。他很想问问巫主带着落依山去做了什么,他检查完,面色恍惚怀疑道:“没事了,就是有点虚弱,休息几天就好了。”

“巫主,您的千丝万缕有治疗的效果吗?”李医生弱弱的问道。

岑朝来道:“没有。治愈术治疗的。”

李医生惊讶,“治愈术已经达到这么厉害的程度了吗?”他有些羡慕,可惜他不能修炼,就是一个热爱医术的普通臼人。

甲一眼神示意李医生离开,不要再打扰巫主。

李医生接收到信号,识相的离开。

岑朝来坐在床沿看着落依山的脸,将他的凌乱潮湿的头发都捋到他耳后,“现在睁开眼睛的话是不是都哭肿了。”他自言自语,没有人回答。岑朝来抱起一身血污的落依山走进浴室,把他放进浴缸清洗。落依山靠在他的胸膛上,岑朝来看着他苍白的唇,“你比我想的要坚强很多,是一个乖孩子。”

岑朝来抱着落依山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甲一已经吩咐人将房间都整理干净了。

落依山预言兽潮来袭的前一天,整个审判塔的氛围极其的沉默紧张,暴乱几乎就是一触即发。所有人包括孩童都睁着眼睛打起精神不敢入睡。只有落依山睡得十分的沉。

落依山预言兽潮来袭的当天,整个审判塔除了狱警和四区的人,牢室外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人影。所有普通人都蜷缩在牢室中互相取暖,心中默默的朝神明祈祷。

午夜十点,落依山还未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甲一敲门进来,他看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前的丙三、丁四,“巫主,属下已经将藤水都分发下去了。”

岑朝来站在窗户边,遥望着远方像一块凝固墨水的黑夜,“兽潮来袭之时,丁四率领东区所有人都朝着西边撤离。在兽潮结束之前,圣城可能不会有任何人来接应你们,甲一率领一队护卫带着他前往圣城,你们誓死也要将他安全带到圣城,绝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甲一知道巫主所说的“他”指的是落依山,他不安的问道:“巫主您呢?”。

“审判塔虽然被兽潮困住,但是还有余力拦住你们,我会率领丙三留在这里,为你们争取逃亡的时间。”

甲一和丁四都不愿意。

岑朝来淡漠的看着他们,“无畏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甲一和丁四惭愧的点头。

夜晚十点,审判塔监测寮,所有狱警凝重的看着诡域的旷野,注意着四周的一举一动。只要再过两个小时,没有出现兽潮,他们就可以放松下来了。预言是假,那个圣子根本就是个骗子,不是可以与审判长比肩的神明。

晚上十一点,蓝山神色凝重的带着大家在外巡逻,四周静悄悄的。

牢室中,大家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突然有一个人惴惴不安的说道:“落先生的预言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黑暗中压抑的氛围愈发的凝重。

“我觉得是假的。”一个弱弱的声音小声的说着。“虽然他很善良,但是我觉得诡域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圣城,除了审判塔,不会再有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了。而且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兽潮还没有来。”

“我也觉得是假的,怎么可能有那么美好的地方呢?”

“没有什么地方比审判塔更加的安全了。”

“审判长一直在守护着我们。兽潮真的来了,也会有狱警和四区的异人替我们挡住的。”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圣城真的存在呢?”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在心中倒计时,还差两分钟,就过了午夜十二点,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以往兽潮来得没有任何的征兆,甚至有的人在睡梦中平安的度过了兽潮,没有任何一次像这般焦虑的等待着。

突然,一阵阵兽嚎声由远及近的响起,与此同时,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圣子的预言成真了!所有人内心都极为的震撼,随之而来的就是面对死亡威胁的惊恐。

“兽潮真的来了!”

“预言成真了。”

“不要怕,审判长会保护大家的,他是我们的神。”

“他真的是神明!”

“我要活下去,去到圣城!”

慌乱中,一声低泣像星星之火燎燃了荒野,高高低低的哭声响起。

监测寮拉响了警报,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审判塔。然而比起兽潮,上层人更在意的是这个预言带来的深度影响。落依山撼动了审判长神的地位,落依山的话有了重量,岑朝来离造神成功只有咫尺之遥了,他在所有人心中成功的植下了美好圣城的种子,只需要那颗种子发芽了。

审判长屹立在审判塔之巅看着四面八方奔袭而来的兽潮。他凝视着东区的方向,岑朝来率领东区的人蓄势待发。

审判长感觉到不对劲,岑朝来为何要构造一个虚拟的城呢?难道圣城真的存在吗?那么混气呢?难道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可以解决混气对臼人的影响吗?

兽潮来得汹涌,它们没有理智,满脑子只有杀戮。

蓝山只剩下一只胳膊,他还没有完全的适应这副身体。蓝山和失去理智的诡物们交战时有些力不从心,好几次差点受伤。

相留率领着驯化大军和诡物们扑杀,面对兽潮,他们胜券在握。他坐在秃鹫的身上,率领飞行的诡物们拦截下空中的攻击。相留低头看到陆面时气得差点吐血,南区差点被诡物攻破防守,南区改装人身上的火炮各个跟哑火了似的,甚至是添乱,好几次都落在自己这边的据点,程思勤这个废物这次不敢弃兵而逃,但是畏畏缩缩的躲在人后。

相留只得率领一部分大军去帮助南区防守。

第107章 第 107 章 与审判塔彻底的决裂……

甲一站在窗户边神色凝重的看着窗户下面。包围审判塔东边的诡物已经被清剿了三分之一。丁四和丙三正按照巫主的计划进行, 丁四率领着东区的一千多人马守在东区防线的边缘。岑朝来则是立在防线的内部,双方看起来好似要将东区诡兽围剿一般,但实际上只是为了丁四方便带人逃离,岑朝来留下来拦住审判塔的人马。

成片的诡物源源不断加入兽潮大军, 杀不完似的, 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牢室门口, 正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站着五十位咫者。甲一要率领这五十位咫者将落依山安全的送达圣城。

甲一看着远方,依稀能从黑夜中看出来诡物成群结队奔涌而来的身影,这一趟万分的艰难险阻,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安全抵达圣城。

这时床上昏睡不醒的落依山却有了清醒的迹象,他的手指动了动,嘤咛了一声后缓慢的睁开眼睛。因为对光线不适,落依山眨了眨眼睛, 挤出一行泪。

甲一和咫者们都听到了这轻微的响动, 纷纷朝着床上看去。但是床帏紧闭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甲一站在床边对着白色的床帏唤了一声, “落先生?”

落依山坐起来掀开床帏, 本欲问外面的动静是不是兽潮来了,但是看到门口一大堆黑衣人时愣了一愣,眼神疑惑的看着他们,下意识的想去寻找岑朝来的身影。

甲一解释道:“东区要借着兽潮和审判塔分裂, 巫主让我们护送您安全抵达圣城。”

落依山昏睡了太久,此刻脑子才开始慢悠悠的上班。他低头拉起自己的袖子和裤腿,仔细看自己的身上没有看到任何伤痕。“我的伤被治好了?”落依山已经忘记了痛感,但是想起血肉模糊的伤口和刑具还是打了一个冷颤。

甲一低着头看着地面, “时机已经成熟,落先生和我们一起出发吧。”

落依山也没拖沓,一边穿鞋子一边问道:“巫主呢?”

“巫主留下来断后, 拦住审判塔的追杀,为大家前往圣城争取时间。”甲一顿了顿,欲言又止,“此次路途万分凶险,落先生请务必配合我们行动。”

落依山咬唇,眼神中有些犹豫,他有些担忧岑朝来,但是也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不拖后腿就是最大的帮助了,他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落依山点点头,“走吧。”

落依山罩上甲一递过来的黑色披风,戴上帽子,黑夜中一行人在慌乱里穿梭。

圣城,科研区附近的防空洞。

一群科研人员像小鸡仔般紧紧的挤在防空洞的角落中互相抱团取暖,就在昨日,他们接到消息又有一次兽潮朝着审判塔奔袭。圣城为了大家的安全,将他们全部转移到防空洞,这里有足够的食物和水,能够保障大家一个星期的需求。

科研人员紧张的看着门口站立着的庞然大物,长得奇丑无比,没见过鳞片中还夹杂着稀疏的毛发的。

圣城的诡物和尸鬼都发了疯,成群结队的朝着东边涌去。

程音站在防空洞门口正在和蚕语拉锯,“识君不是诡物,他是我的弟弟,他不会失去理智被操控,不会伤害到里面的科研人员的!”

蚕语板正严肃将晚识君拦在外面,“不行,我不能为了你一个未被证实的说法拿里面科研人员的性命赴险。”他看了看高大壮硕的晚识君,对程音说道:“抱歉。”

程音再三低声下气的恳求,但是蚕语态度坚决。

程音失望的看着里面,拉着晚识君的手离开门口,他苦涩的对着晚识君说道:“算了,你最喜欢粘着我,就跟着哥哥吧,出事了我也能及时护住你。”

晚识君懵懂的呜呜了两声,看了看防空洞的方向又看看程音,知道他又为自己操心了。

黑山主和尸鬼王面色凝重的站在屋顶,看着尸鬼和诡人挤在道路上朝着审判塔的方向前去。程音带着晚识君上来,看着前方黑压压的诡物也是满心焦愁。

黑山主看了看天色,“还剩四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尸鬼王:“东区往这边赶来,应该会在路上和兽潮正面相遇吧。”

程音牵着晚识君的手,让他靠在椅子上乖乖睡觉,闻言说道:“路上东区的人肯定会碰到其他的兽潮,双方难免恶战,但是应该不会遇到圣城这批失控的诡物。按照之前的情况,天亮了诡域意识就不会再操控诡物进攻。那个时候咱们圣城的诡物才刚刚抵达旷野,不会和东区的撞上。等他们清醒了,咱们再率领他们去应援巫主。”

程音皱眉道:“这诡域意识简直愚蠢,控制了整片诡域的诡物大军围剿审判塔,但是直至天亮,也有五分之三的诡物赶不到审判塔,天一亮,被控制的诡物半路上一解散各回各家,这不是白费功夫。”

尸鬼王思忖后道:“确实是像很刻板的执行一个指令,不能够灵活的调整方案。”

黑山主道:“不管如何,诡域意识对我们而言是一个不小的麻烦,而且迄今为止,都没有找到解决它的方法。如果有一天诡域意识操控他们在圣城内互相残杀,那圣城就完了。”

黑山主的话说完,程音和尸鬼王都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

审判塔东区,丁四和巫主对视了一眼之后大声吼道:“东区跟我去前面拦住诡物!”这句话并没有掀起涟漪,也没有引起审判塔的警戒,他们被诡物缠着无心思考。只有东区的人知道这句口号的暗示。大家都纷纷从战场中心朝边缘转移,离开时纷纷回头看着浴血厮杀的巫主和丙三等人。

丁四含泪看着巫主的背影,然后带着东区的人一边厮杀一边往外跑。他们要趁着审判塔和三区被诡物缠住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尽快的逃离出去,能跑多远就有多远,一天后圣城会有人来接应他们。

相留悬浮在空中,很快就察觉到了东区的人在撤离,他微微皱眉,分神间差点被一只飞鹰诡人扑下来。相留躲过脖子上的致命一击,抓住飞鹰的翅膀将他甩下去,身下的坐骑秃鹫抓住飞鹰将对方撕成两半,鲜血和飞羽纷纷扬扬的从空中洒下。

电光火石间,一个惊悚的念头在相留脑海中闪过,如果圣城真的存在呢?那么岑朝来所做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联想到东区逃离的方向,他心中虽然不敢相信,但最不可能答案就是唯一的答案。

相留坐在秃鹫上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响彻云霄,“岑朝来率领东区越狱!杀无赦!”

于此同时,塔尖上一个黑影像利箭朝着岑朝来冲刺而来。

战场上,所有人起先是愣了一下,以为是审判塔借此机会想一举除去东区,但是当他们注意到东区已经有一半人越过假如桥,且毫不犹豫的朝外奔去,众人觉得东区的人都疯了,自寻死路。大家被诡物缠着,脱不开身,也无心去追杀,象征性的拦了拦,反正在诡域他们也会被混气污染变成怪物。

相留咬牙切齿的率领着一部分诡物大军追上去。

岑朝来挡住审判长从天而降的一击,被巨大的推力逼得往后退了十几米才停住。

岑朝来将千相册中的诡人召唤出来拦截相留。

金雕在空中和相留展开搏斗,他嘹亮的啼鸣一声,如同天空之主一般充满了威慑力,秃鹫有些畏惧的停滞在空中,在相留的催促下才继续和金雕打斗。

火树人所过之处氧气被抽空,三区的人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成片的倒下,但也有人坚持住了几分钟,近身和火树人厮杀,火树人被刺了好几刀。

仙人掌来到火树人身边,万刺齐发将那些人逼得后退,暂时解了火树人的困境。红林不断的附身在异人身上偷袭同伴,弄得大家人心惶惶,不敢将后背留给同伴,互相提防。

枪炮不断的朝着东区发射,东边的地面没有一块是平整的。仙人掌手指接住子弹,躲开长剑。火树人躲开诡物,对从天而降的水龙丝毫不惧。金雕被几个诡物包围,翅膀被撕裂。这时从天而降的闪电击中诡物,包围圈出现了一道口子,丁四朝他叫道:“快走!”

岑朝来和审判长打得难分伯仲,假如桥被审判长一掌拍下去直接腰斩断成两截。岑朝来随着桥面倾斜朝着假如河滑落下去。

幽深的水面下巨大的黑影不断的浮动,一条庞大的水中诡兽跃出水面,三层楼高的身躯使人觉得万分的压迫。它张开嘴咆哮一声,锯齿般的牙齿十分的锋利,一口就能将人咬得对穿,跌入河中后溅起巨大的水花,将断裂的桥身冲击的不断的晃动。

岑朝来面色不改,丝毫不惧。突然,在轰鸣的炮火和电闪雷鸣中,岑朝来听到微不可闻的惊叫声。

岑朝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落依山随着众人已经快要跨过假如桥了,但因为桥倒塌,落依山重心不稳的朝着假如河不断地滚落。桥身晃动,咫者们自顾不暇。甲一没来得及抓住落依山,随着他一起滚下来,竭力的去抓住落依山。

只要他还活着,他必须将落依山安全无恙的护送到圣城。

岑朝来手中攻向审判长的千丝万缕立马换了方向,朝着落依山的方向射去,落依山停止了滚动,甲一及时的抓住落依山后朝咫者果断的吼道:“走!”

落依山被他拽着仓促的逃离,只来得及回头看岑朝来一眼,他看到岑朝来跌入假如河中。落依山撕心裂肺的哭叫道:“阿朝!”甲一也看到了,但他带着巫主的命令,甲一红着眼睛头也不回的带着落依山朝着桑雾森林的方向逃离。

火树人奔赴过来,拦住审判长追杀落依山的脚步,但仅仅过了一招,他的胳膊就被审判长扯了下来,一脚踹入假如河中。

审判长看着手中火势渐渐熄灭的枯木,丢在地上用脚碾碎。他悬空站在河面之上,一步步的朝着河对岸走去。诡兽从河面上钻出来,审判长往后退了几步躲开诡兽张开的大嘴。岑朝来拔出插在诡兽脑子上的匕首,浑身湿淋淋的从诡兽身后闪现,千丝万缕直逼审判长。

审判长四肢被缠住,他动了动根本挣扎不出来。岑朝来匕首逼近,突然间审判长的身形不断的变大,他的皮肤上慢慢出现深褐色的皲裂的竖纹,一根根树杈从他的身上长出来。

不到短短的时间内审判长已经长成了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大树每一片叶子都是凌厉的刀片,审判长和大树融为一体,他俯视着岑朝来,朗朗的声音响彻云霄,“岑朝来,我是不会让你逃出审判塔祸害诡物和臼人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战场上,所有人都被审判长突然变成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惊住了。天光被树冠遮挡,视线暗了很多,大家的脸上满是不敢相信,被诡物们趁虚而入又杀了一波,众人很快就顾不上惊讶,纷纷和诡物厮杀。

岑朝来的千丝万缕不断的被拉丝,有的已经被绷断了,岑朝来不得不收回千丝万缕。他眯着眼睛看着审判长,“你是植物系诡人?”审判长从来就不是异人。

审判长并没有回答,他抖动着树冠,菱状叶子般的刀片随着飓风朝着岑朝来铺天盖地而来。岑朝来用千丝万缕裹住自己,刀片和钢化的丝线交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刃口被劈开,失去了锋利。

东区的异人和甲一已经走远,岑朝来并不恋战,他边打边退。他踩着河面上的漂浮着的诡兽尸体跳跃过河。

大树无法移动,审判长在哪里化为大树就只能扎根在哪里。他的枝桠扎住水中诡兽的尸身,尸身在大树的衬托下像块小饼干。

岑朝来从诡兽尸身下跌落,他躲开刺过来的枝桠,在空中翻滚,千丝万缕绞住枝桠猛地用力往后一拽,将近十来米长一米粗的枝干被他拽断,落在水面上激起巨大的水花。

岑朝来在枝干上借力一跃来到假如河的对岸。

又是伴随着飓风而来的刀片袭来,像一个巨大的绞肉机,岑朝来处在飓风中心,刀片劈里啪啦的落在千丝万缕形成的蝉茧上,两者互相碰撞。很快,地面上堆积了小山般高的刃口卷起的刀片以及根根钢丝般的丝线。

岑朝来隔岸看了他一眼,朝后退去。

审判长恢复人身,在水面上几个跳跃追了上去。

岑朝来带着诡人边打边退,岑朝来主攻,诡人辅助,一时之间,审判长难以制服岑朝来。

岑朝来手中的匕首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随着战况越来越激烈,岑朝来的千丝万缕越来越少,金雕倒在地上不断的吐血,仙人掌被折断了四肢,岑朝来将他们收入千相册。

审判长看完之后,笑道:“真是有趣。不过你没有了帮手,会死得更快。”

岑朝来面不改色,竭尽全力迎战。

双方目前都拿不下彼此,现在就看谁能够坚持到最后。岑朝来已经有了力竭之意,审判长也隐隐有些疲态。

树杈像钢叉般朝着岑朝来而来,岑朝来不断的闪躲,像猎豹般矫捷的穿梭在树林之中,大树被一棵棵推到。桑雾森林的大树在审判长树化的身躯对比下,简直就像一棵棵小草,不值得一提。

岑朝来用丝线钩住匕首朝着大树的眼睛甩去,被一根粗壮的枝桠轻而易举的格挡开,岑朝来收回匕首,钻入密集的树丛中躲开身后的追击。

岑朝来一个闪身,审判长就失去了他的踪迹。审判长在密林中细细的寻找,将躲在树林中的瑟瑟发抖的诡物们轻柔的拨开。

岑朝来闪现在审判长身后,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召唤出火树人。“火!”

火树人将身上的火喷射出去,审判长看了看身上的火焰,像拍灰尘似的,笑道:“这点火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威胁。”

岑朝来意味深长的笑道:“是吗?”

火树人将火焰朝着四周发射出去,火球落在桑雾森林四处,金雕不断的煽动着巨大的翅膀,火燃烧得越来越旺。桑雾森林很快就燃烧了起来。

审判长变得极为的愤怒,他被火包围住,虽然他不畏惧小火,但是这森林之火对他还是有很大的威胁。

岑朝来趁着大火困住了审判长后不断的往后退。

审判长被熊熊大火包围,不得不缩小恢复人身。岑朝来穿越火海挥起匕首和他搏杀。

审判长以胳膊阻挡,两个人拳拳生风。审判长格挡开岑朝来的攻势,岑朝来一脚落在旁边的大树上,竟将树干踢得拦腰折断。审判长一拳落在岑朝来的腹部,岑朝来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一脚踢出去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审判长咬牙忍痛的看着他,眯着眼睛猜问道:“你的异能耗完了?召唤不出来诡人了?”

岑朝来靠在树干上,一只脚支着地,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看着审判长肩膀和腰腹处被匕首捅出的刀伤,道:“你也伤得不轻。”

审判长低头看着身上的伤口,眼睛微微眯起,虚影一闪,来到了岑朝来的面前,挥起拳头当头一击,于此同时,膝盖撞击他的腹部。“你的异能耗完了,我的异能还没有呢。”

岑朝来躲开头部的重击,腹部被狠狠的击中,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一般,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岑朝来翻身后退将匕首掷出去。

审判长躲开,匕首贴着脖子飞出去,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火越来越大,朝着桑雾森林四周蔓延开。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天空。森林中,诡物们从火海中纷纷的逃离出来。

两个人还在不断的缠斗,燃火的树枝不断的从头顶掉落。岑朝来被大腿粗的树杈砸中了后背,审判长的肩膀被砸中。

岑朝来抱着熊熊燃烧的大树朝他面门扫去,审判长不得不后退,但还是被火撩到,他发出嘶嘶的痛呼声,再转眼,岑朝来已经不见身影了,眼前只有漫天的火光。

第108章 第 108 章 自由在望

桑雾森林的火太大了, 四分之一的森林都燃烧了起来,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再过两个小时,整个桑雾森林都会燃烧起来。

凌晨五点, 这场保卫战还没有结束。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看见诡物就厮杀, 炮轰声响彻四野,火球像雨点般落在战场上,飓风席卷整个战场, 助长火势的燃烧。

骑士长冰封千里,周围半径十米之内所有诡物都被冻结成冰块。北兽王声波震荡,攻击范围内诡物纷纷吐出血块,两个人虽然一脸疲态, 但嗜杀森然, 不容小觑。蓝山率领四属, 杀得周边片甲不留。唯有南区畏畏缩缩, 防线被诡物屡次突破,全靠其余几区援手相助。

众人也早就注意到桑雾森林那边火光冲天,但无暇顾及。

凌晨六点,天已经亮了, 一抹晨光从乌云缝隙洒向大地。

诡物们的理智慢慢的恢复,从堆砌的满地肉泥上仓皇逃离。仓皇之间,有不少诡物掉落假如河,被水中诡兽饱食一餐。

众人也顾不得地上的血污尸块皆脱力的跌坐在地上。有的人潸然落泪, 有的人劫后逃生庆幸不已,有的抱着残躯哀声痛嚎,有的满脸麻木, 在晨光中茫然四顾

审判长背对着火光回到战场,不断渗血的伤口,还有被火燎的伤痕,使他看着极为狼狈。

所有人此刻都不由自主摒住了呼吸看向他。

被众人都奉为神明的审判长是一个植物系诡人,这个消息冲击着大家的大脑,所有人一时半会都难以接受,反应不过来。

审判长淡然的环视着众人,北兽王眼神复杂,骑士长的头脸被盔甲笼罩看不见,程思勤和审判长对视后吓得惊慌失措,慌慌张张的躲到柱子后面,蓝山担忧的看着审判长。其余人的反应更不必说,纷纷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相留驾驭着新的坐骑飞跃假如河,一刀将跃出水面捕食的诡兽脑袋砍下来,他落在审判长身后担忧的看了一眼对方。

相留朝前走了一步,面色冰冷的朝着众人说道:“我和蓝山早已知晓审判长是诡人,但我们都觉得不重要。审判长创办了审判塔,救了千千万万的臼人,避免大家在诡域中被混气伤害,以及被诡物当作食物豢养。他的身份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大家做了什么。”

骑士长收起长剑,淡漠的说:“我不在乎,只要审判长能保证审判塔中众人的安全。”

北兽王接着表态,无所谓道:“随便,我不在乎。”

南家主哆哆嗦嗦的说:“我誓死追随审判长。审判长保护大家,是我们的神明,我是您虔诚的信徒。”

蓝山傲慢不的羁视线从众人的身上扫视而过,最后虔诚的跪在审判长的脚边俯首称臣:“我永远追随”

相留也跪下来,将拳头放在左心口,“我亦是。”

众人见首领都纷纷表态,立马跪下来高呼:“我们永远追随审判长,我们是您虔诚的信徒。”

审判长这才开口道:“谢谢大家的追随和支持,我心如初,永远守护审判塔,永远保护审判塔的每一个人,让审判塔和诡域和平共处。”

这时天边的光线被厚厚的乌云掩住,轰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豆大的雨滴落下,雨势越来越大。

岑朝来踉跄的从桑雾森林的大火中逃窜出来进入无垠之野,他在及腰高的草丛中混乱的行走奔离,眼前发黑,口中不断的呕血,千相册从他怀中跌落。岑朝来修为耗尽,魂力不足以支撑千相册的使用,傀儡们都被封印尽千相册,无法召唤出来。

岑朝来脱力的跌倒在地粗重的喘息着,他仰躺着不断的吐血,胸腔微弱的起伏着,雨水冲刷着他脸上、身上的血迹,岑朝来身下的汇集了一摊血水。

圣城。

失控的诡人和尸鬼刚刚恢复理智,程音、尸鬼王以及黑山主骤然消失在蚕语的面前。

蚕语脸色惊变,晚识君手舞足蹈的比划,嘴巴呜呜的叫着,但是蚕语不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晚识君看他着急的模样,知道他看不懂,落寞的离开了。晚识君知道哥哥可以被巫主收起来又放出来,他知道哥哥被巫主收起来了。

晚识君挠挠头,不知道巫主为什么突然把哥哥收起来了,他呆呆的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待着哥哥回家摸摸他的头。

雨水打在晚识君的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他不舒服的扯了扯,带动□□处的伤口,晚识君痛得打滚。他呜呜了几声,但是哥哥并没有回来。

蚕语看到了遥远的桑雾森林燃烧着熊熊大火。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火,以至于他的内心有些焦灼不安。雨水一时半会也浇灭不了森林的大火,火势还在延展。

三区首领消失后,圣城群龙无首,现在只剩下蚕语一个做生意的领头人。巫主下落不明,东区的人现在不知道身在何处,还在等待着圣城的应援。

尸鬼和诡人们淋得像落汤鸡,纷纷摸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回到圣城,好似刚刚结束了一场梦游。尸鬼和诡人们也在等待着首领的安排和指令,科研人员还在等待着安抚,蚕语简直分身乏术。

蚕语一夜未眠,头昏脑胀但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阿武和巨熊站在队伍为首处,身后大军将寥寥无几的臼人团团抱住,蚕语都觉得十分压迫,更别提快要吓死的科研人员了。

蚕语坚定不移的站在科研人员面前,道:“两位可否让你们的人先散开,这实在是有点渗人。”

阿武和巨熊知道巫主很看中他们,尸鬼王和黑山主特意强调大家要对这群人客客气气,于是回头让大家各回各家,别在这里跟个傻子似的围观了。

“你们首领突然消失了,包括程音。”蚕语说道:“现在圣城群龙无首,但是还有很多事情亟待处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说。”

“我需要一批人去接应救援逃狱前来圣城的人,我们有一千五百多人,他们现在面临着诡域的困境以及审判塔的追杀,首领名为丁四,请务必尽早的接上他们。其次圣城现在群龙无首,巫主和各位首领下落不明,难保审判塔不会来攻打圣城,请各位做好防备。巫主特意嘱咐甲一率领小队单独护送落先生前往圣城,目前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需要你们赶紧找到他们。至于巫主和各位首领,我亦是十分担心。”

阿武和巨熊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电光火花呲呲作响。阿武抵触的说道:“现在形势危急,我们两族恩怨先放下来。”

巨熊冷哼一声,傲慢道:“我也正有此意。”

蚕语看出两个人之间的敌意,一时更是头大。圣城本来就是群龙无首,现在仅剩的两个头目之间还有恩怨,听话中意思尸鬼和诡人关系不好。

阿武咬牙道:“我负责派人接应救援东区的人,以及搜寻落先生的下落。”

巨熊昂着毛茸茸的熊脑袋看着天空,“我负责守城和防卫。”

两个人同时看向蚕语,“你们臼人太胆小了,你自己照顾吧。”说完,两个人离开,发现走的是同一个方向后互相呲鼻冷笑,换个方向扬长而去。

蚕语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和昏暗的路灯,唉声叹气。

丁四率领着众人坐上隐匿在桑雾森林的卡车,还没来得及带领大家逃离出去,桑雾森林就着火了。幸而他们成功的逃离了出来,也甩脱了相留的诡物大军。车队在荒野上行驶着,漫天的大雨浇在大家的脸上,每个人的神色十分的激昂,感受着雨水,开心的笑着。

雨水滋润着荒野,风吹动着草地,荒野荡漾着一波波的绿浪。风拂过每个人的身体,雨水冲刷着大家身上的脏污。

丁四坐在副驾驶上,车身摇摇晃晃,他从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卡车,露出沉重又欣慰的笑容,他们折损了数百人才甩脱审判者和诡物大军。先前他看到遮天蔽日的大树诡人,本就担忧巫主,心更是高高悬起。

突然,他看到后面的天空飞来一阵阴影。他往后一看,是相留的诡物大军,他们飞行追赶了上来。

“他们追上来了!”

东区有其他人也发现了,大叫着预警。

“大家准备战斗!”

“上啊!圣城就在眼前!”

车队停下来,异人们纷纷从车上跳下来,迎接天上袭来的诡人。修为异能对撞,电光火石不断的爆开,诡物锋利的爪牙撕开异人的身体,异人们引雷将诡物劈成炭灰丁四双枪子弹无限,将天上的诡物一个个爆头。

已经战斗了一夜又奔波逃命的众人都十分的疲惫,可是每个人都咬牙坚持着战斗。

诡物大军眼看着压倒了疲惫不堪的东区众人,丁四大吼:“坚持住,圣城的援军马上就要来了!”

相留凝视着众人,哂笑道:“圣城?荒谬!诡域不可能有其他的臼人栖息地的。”他驾驭着秃鹫在空中盘旋一圈,又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呆在审判塔,那么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杀!一个不留!”

“所有人,给我上!自由就在眼前!”

双方又开始新一轮更加激烈的厮杀。天空的据点更具有优势,哪怕东区众人咬牙坚持,但很快就扛不住了。这时,远方传来轰鸣声,一辆辆黄色的车队由远及近。

飞在空中的相留看得更加的清楚,冷笑道:“送上门来找死,那我就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对!”但是当他看见车上尸鬼诡异的长相时愣了一愣,他从未见过这种诡人,但是诡域之大无奇不有。

相留十分惊奇岑朝来居然能够将诡人收为己用,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和自己也是用了一样的方法的吗?而且那些异人看起来根本就不担心混气的影响,岑朝来是怎么解决混气的问题的?

第109章 第 109 章 寻找“大人”的“一猫……

丁四和东区的异人看到车队欣喜若狂。

“圣城的人来接应我们了, 大家杀!杀他个片甲不留!”丁四激昂的大吼一声,所有人顿时士气高涨,身上仿佛被重新灌入了力量。

阿武率领着尸鬼下来,他和丁四对视了一眼, 就交接了丁四的任务, 成为战场的主力军。

不到片刻, 相留带着所剩无几的诡物大军落败而逃。相留骑在坐骑上,回头愤恨的看着丁四和圣城的人相拥欢呼。

丁四看着阿武及他身后的尸鬼,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 一根根交错的红色血管如蛛网般蔓延,这触目惊心的长相,让人倒吸冷气。丁四勉强算得上从容,道:“我叫丁四, 奉巫主之令率领东区的异人前往圣城, 多谢救命之恩。”

阿武爽朗道:“我叫阿武, 尸鬼族的副统领, 代领尸鬼王前来接应你们。”他看了眼丁四身后的异人,道:“你们跟我走吧,回家了。”

众人听到“回家”,开心的怪叫起来。

丁四回头大声道:“大家上车, 跟着他们回圣城。”

异人们纷纷上车,跟着车队浩浩荡荡的穿越过荒野前往圣城。途中偶遇晃荡的诡物,被众人合力绞杀。

中途休息时,阿武过来向丁四询问:“你们看到落先生了吗?”

丁四之前对落依山很不屑, 觉得他娇生惯养,任性刁蛮,但是在牢狱中看见他备受折磨依旧十分有血性的咬牙不肯透露任何关于巫主的事情, 丁四就对他大为改观。

他沉重的摇摇头。

前去寻人的尸鬼们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诡域危险重重,甚至都不知道甲一有没有带着落先生突破审判塔的防线。巫主和首领们也都下落不明,和东区车队上欢欣鼓舞的异人不同,尸鬼们十分的沮丧颓废。

甲一带着落依山冲出审判塔的防线,暗卫已经折损了四分之一。前往圣城的途中,又遭遇了火灾,正面又撞上了奔袭而来的诡物兽潮,暗卫们折损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十来个人了。

暗卫在前面开着车,甲一一直留意着落依山的情况,见他情绪极为低落,安慰道:“巫主本事通天,不会有事的。”

落依山还是非常的沉默,岑朝来跌落假如河的画面仿佛还在眼前。他每日站在窗户边俯视下面,假如河里的诡兽多么庞大凶残他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他知道岑朝来对付那些诡兽不在话下,可是依旧十分的担忧。

“那棵树人阿朝真的没事吗?”从丛林中逃出来时,落依山看见了那棵树人。桑雾森林的苍天古木和那棵树人相比,简直就像树脚下的小树苗,不值得一提。

甲一心里也没底,他也目睹了。而且桑雾森林还燃烧着这么大的火,从里面逃出来就千难万阻了。

落依山的卷发被火燎得更加的卷曲了,白皙的面庞黑魆魆的。他惆怅的看着外面的雨水,眼神黯然。

甲一道:“也许巫主比我们先一步抵达圣城。”

落依山只能寄希望于此。甲一突然警备了起来,他看着四周,虽然什么没有发现,但是他感觉到了危险和窥视。“大家警戒,保护好落先生!”

暗卫们将落依山护在中间,警戒的看着四周。

“砰——”玻璃发出剧烈的声响,落依山吓了一跳,但是克制着没有发出声音。

甲一和暗卫们根本就没看到是什么攻击了他们。这时,玻璃又发出接二连三的撞击声,玻璃碎裂,甲一和暗卫们举起枪支对着空气不断的射击。一个尸鬼现了身,落依山大叫:“别打了,是自己人!”

双方都惊魂未定,警戒的看着彼此。落依山从暗卫中走出来,“我是落依山,他们是城主的下属,奉城主之命护送我去圣城的。”

尸鬼们没有见过落依山,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信息都对的上。“落先生,副首领让我们来寻找你们。”

落依山点头。

甲一和暗卫们看了看尸鬼们,收起了枪支。

落依山道:“你们上车吧。”

尸鬼们爬上卡车后面的车斗,和暗卫们各占据一边。

落依山朝他们一个小头目问道:“东区异人抵达圣城了吗?”

小头目道:“副首领带人接到他们了。”

落依山和甲一都松了一口气,落依山又问道:“城主呢?有城主的消息吗?”

小头目为难的说:“我们出发之前,城主还未抵达圣城。”

落依山也没有为难他。

车队在荒野行驶了一天一夜,比东区异人的车队晚半天抵达圣城。

落依山朝着城主府跑去,偌大的庄园黑漆漆的,岑朝来尚未抵达圣城。落依山看着沉重的铁门,像一只流浪的小狗蹲在门口前,落寞的凝望着远方的黑暗。

甲一也看明白巫主并没有抵达圣城。“落先生,您先进去休息吧,或许巫主待会儿就回来了。”

落依山推开门,孤零零的走进去。

臼人区,丁四和蚕语成功会面,两个人正在清点异人人数,甲一就朝着这边走来。丁四和甲一两个人热泪盈眶,欲言又止,笑着笑着就哭了。

丁四叹口气,沉重哭着道:“折损了561人,我没能成功的把他们带回到圣城。”

蚕语拍拍他的肩膀。

甲一惨淡的笑着说:“我完成了任务,不过我没能守护巫主。”

三个人都眺望着远方,依稀还可以看见桑雾森林的火光和蔓延的浓烟,雨水还在不停的降落着。

蚕语通知他们一个更坏的消息,“不仅巫主下落不明,三区的首领全部都在我眼前消失了。”

落依山本来是来找程音的,结果听到这个消息,脸霎时就白了。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是什么原因了。岑朝来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魂力不足以支撑千相册,导致千相册自动封印了里面的诡人。换而言之,岑朝来孤身一人面对审判塔很危险,甚至很有可能会死,就算还活着,身受重伤流落荒野亦是十分危险。他在这荒野往返过几次,十分清楚这里面有多么的危险。

落依山将情况告知了甲一他们,甲一立马通知阿武和巨熊,阿武和巨熊都愣住了。

落依山焦急得团团转,“一定要去救阿朝!”

阿武和巨熊道:“我们马上派人去搜寻。”

蚕语立马道:“让人私底下寻找,消息不要走漏了,免得影响士气。”

甲一和丁四都认可的点头,“大家被追杀,才刚刚抵达圣城,群龙无首的状态,知道后难免人心浮动。”

“行。”

甲一面庞菱角分明,眼神坚毅道:“审判塔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来攻打圣城,我们三区需要联合抵抗审判塔。”

巨熊皱眉,“你们那么点人,能抗住什么?不需要联合,我就能拦截住审判塔。”

甲一和丁四面色紧绷,但是没有露出不满,现在群龙无首,他们势微,又不太清楚圣城具体情况,不得不忍气吞声,等巫主回来就好了。

阿武嗤笑,“说得你们诡人很多似的。”

巨熊眯起眼,“你们人多又怎么样?不经打啊,以多敌少很光荣么?呵呵。”

甲一眼看着他们两个语气不善,立马要打起来了的模样,立马道:“现在情况紧急,先应对眼前的难关吧,误了事,巫主问责谁也担待不起!”

阿武和巨熊不悦的看着甲一,但都没有反驳。日常里小打小闹,巫主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是误了事,雷霆之怒谁也承受不住。

三日后,圣城不远处的上空多了一些陌生的飞行类诡人,很快就被发现击杀,但也有的逃离去报信了。

甲一和丁四深深的了解审判塔的风格,再三强调:“审判塔不日必定会率兵前来攻打,二位请多注意。”

阿武和巨熊点头。

第七天,搜寻无果,落依山还没有得到岑朝来的消息。而外面,相留亲自率领诡物大军压境,驻扎在班河之外,和圣城隔河相对。

“他在探圣城虚实。”甲一道。

阿武派出去的尸鬼密探很快回来汇报了敌方的情况。

落依山每天坐在庄园的门口等待着岑朝来的消息,希望又一次落空之后,落依山决定不再等待,他要亲自去找岑朝来。

落依山在前往诡人区的路上遇见了晚识君。晚识君朝他比划着,落依山绕开又被他挡住,落依山苦着脸道:“识君,我有急事,你先让开好不好?”

晚识君呜呜了几声,见落依山不懂,沮丧的让开路跟在他身后。

落依山也没心思去驱赶他。落依山潜入巨熊的办公室,偷了一把卡车的钥匙,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诡人正在推搡晚识君。

晚识君不断的后退,委屈的看着对方呜呜的叫着。

落依山跑过去愤怒推开诡人,“不准欺负他!”

其中一个诡人在巨熊身边的时候见过落依山,当即收敛了行为,讪讪道:“落先生。”

落依山挡在晚识君面前,生气的问:“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

“我们就是想和他玩一玩,没别的意思。”

落依山冷哼一声,“你们最好是,闲着没事就去前线镇守!”他觑了两个人一眼,拉着晚识君的手离开。

落依山把他送到家,程音不在,房子十分冷清,黑漆漆的也没有开灯。

“你呆在家里,等我找到阿朝,你哥哥就回来了。”

“呜呜。”晚识君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落依山跺脚,都快要急哭了,说道:“我真的有急事,没时间和你玩,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随便你被人欺负!”

晚识君拉住落依山的手往黑暗中走。落依山认出这是停车场的方向。他很快就明白了晚识君的意图。他推开晚识君,“你不能去,外面很危险,我自己都护不住,更无法保护你。”如果在诡域遭遇危险,他认命,可是他无法为晚识君负责。

晚识君一动不动,委屈的看着落依山,呜呜的叫着,好似在求饶。

落依山推了半天,晚识君纹丝不动,落依山快要气死了。“你哥哥会担心你的。”他学着岑朝来的语气,“你听话。”但是丝毫没有本人的震慑效果。晚识君走到车门边,等待的看着他。

落依山沮丧的看着他,“你哥哥知道了会杀了我的,真的很危险。”会丢掉性命的。

晚识君张开双臂抱住落依山,意思是他会保护落依山,不会让哥哥伤害到他的。

落依山这段时间一直都处在担惊受怕中,被他一抱差点哭出来,他看着晚识君,“我真的很想他,也很担心他。你想去就去吧,反正你哥哥也在他那里。”落依山也抱着他,两个人就好像一只猫抱着一只阿拉斯加。

“不过我们不能这么莽撞,我战斗力太弱了,得备一点武器。”

落依山回到庄园,把岑朝来书房里收藏的枪和子弹全部拿了出来,又备了一些粮食,留下书信,在黑夜里带着晚识君离开了圣城。

第110章 第 110 章 终于找到了

乌云密布, 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草木焚烧后的味道,时不时会有灰烬从空中飘落。桑雾森林的大火在两日前终于被大雨浇灭了,整个森林只剩下二分之一,远远看去, 一边绿意盎然, 一边是光秃秃的黑土地。

半夜, 阿武和巨熊率领着尸鬼和诡人主动出击。班河附近火光冲天,厮杀声充斥着周围。

落依山不熟练的开着车,带着副驾驶的晚识君摇摇晃晃的离开圣城。双方交战, 谁也没有注意到黑暗中一辆车离开了圣城。

岑朝来开车前往圣城的时候,落依山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在副驾驶上睡觉,但还记得方向,一路朝东南方向开去。

连续下了五六天的雨, 旷野形成了水洼, 水花飞溅的声音在黑夜额外的明显。落依山专注的看着前面, 黑漆漆的, 时不时和一对发光的眼睛对上,落依山无比庆幸自己把晚识君带上了,不然他一个人得吓哭。

“识君,你怕不怕?我有点怕怕的。”落依山小声道。

晚识君呜呜了两声, 落依山听不懂,但是听到声音倍感安慰,也没有那么的孤独。

“以前阿朝在,我会觉得很安全, 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只要负责吃和睡就好了。”落依山回想从前,“他虽然很凶, 但是有时候也很温柔,我会枕在他的腿上睡觉,枕到他的腿发麻了他也不会让我起来的,饿了他找吃的,渴了他烧水。”

晚识君呜呜的叫了两声,巴拉了一下脖子,落依山看到上面有一个挂坠,“程音给你戴的吗?你哥哥也好爱你哦。”

晚识君呜呜的叫,落依山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看到他的眼睛明显的亮了起来。落依山笑着说:“我们一定会找到阿朝,然后救出你哥哥和大家的。”

“呜!”

“砰——”车身被巨物猛烈的撞击,落依山稳住方向盘才不至于翻车。

晚识君温和的外表骤然变得兽性十足,他锐利的看向窗外的黑色,落依山拿起枪,对准看不见任何物体的黑暗,“在那里对吗?”

晚识君点头。

落依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擦拭着手心的汗,然后降下车窗连续射击,他听到野兽哀嚎的声音,他利落的关上车窗,冷着脸带着晚识君离开。

接下来直到天亮一直都非常的顺利。

两个人在荒野走走停停,好几次遇到危险,一般情况下都是晚识君下去和诡物搏斗,落依山敬佩的看着晚识君,“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他当初决定带着晚识君,是因为晚识君非要跟着,没想到他战斗力那么彪悍。

第六天,落依山还没有看到岑朝来的身影。他依然不气馁的寻找着。

落依山把车子停在河流边,“不行,我太累了,得休息一会儿。”他昼夜不断的开着车在旷野寻人,还得集中注意力警备,现在脑子都快成为浆糊了。“我下去洗一下?你要去吗?”落依山这几天都在车上度过,人都快馊了,看到水恨不得跳下去清洗一番。

落依山看着这条河的水流方向,感觉这应该还是班河。河水十分的清澈,但是很深,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灰褐色的草木灰烬,是桑雾森林飘落下来的。

落依山下了车,晚识君也跟着下了车,落依山脱了衣服站在水边洗漱,发现晚识君站在旁边望风似的,落依山意识到他怕自己遇到危险,下来是为了保护自己。

落依山的心感动得快要融化了。他看到晚识君身上的衣服沾染上血斑,毛发也被血濡成一缕缕打结一般,朝他招手,“过来,我帮你洗洗。”落依山想起他在程音身边,程音总是把他打扮得十分体面,衣服永远干干净净,。

程音警告过晚识君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体,晚识君有些犹豫,但是看着落依山,晚识君还是信任的下水了。

落依山轻柔的给他搓洗毛发和鳞片,“疼了你就说哈,我尽量轻点。”黑褐色凝固的液体被晕染成粉红色。

晚识君应该被程音教导过,背对着落依山脱掉衣服,自己清洗下面。

落依山觉得他可爱又好笑,程音真的把晚识君当成小孩来照顾了。

落依山也背过身不去看他,“洗好了喊我哦。”

“呜呜!”

“识君,你好可爱啊!我太喜欢你了!”

晚识君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落依山,腼腆的低下头,脸烫烫的,或许他生病了,可是身体又没有什么不舒服。

“啊!”落依山大叫一声,一只类似猴子的诡兽在河边水草丛中潜伏着,落依山没有防备,被它拽着脚踝拖到草丛中,落依山用枪点射,那诡兽极为聪明,中了一枪之后就知道要避开枪口。

晚识君立马追了上来,拨开草丛没有看到落依山的影子。他用鼻子嗅了嗅,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奔去,然后看到了落依山的枪,他捡起来,跟着气味跑去。

猴子诡人大概有一米五高,骷髅头,四只胳膊两条腿,尾巴上的毛尖尖的。它的尾巴打落落依山手中的枪。它朝着落依山咆哮着,尖利的牙齿足有一根手指那么长。

猴子拽着落依山飞快的奔跑着。落依山庆幸这是一片水洼,否则他早就在地面上摩擦起火了。

猴子终于停了下来,落依山拔出藏在裤腰上的手枪,静心等待一击毙命的机会。猴子拨开一人高的草丛,落依山看见了一个窝,一只大猴子抱着两只小猴子安静的睡在窝上,旁边侧躺着一个浑身是血背对着的臼人。

落依山估计对方应该和自己一样是被抓来当作食物的。

公猴子吱吱叫了两声,母猴子和小猴子都没动静。公猴子疑惑的朝着草窝走去蹲下来吱吱的叫着,这时,死去的臼人突然翻身,一把匕首直插公猴子的脖子,但是力气不足,公猴子反应也十分的敏捷的躲开了致命一击。

落依山赶紧趁机拔枪,公猴子猛退了一步,它或许被落依山和那满身血污的臼人激怒了,愤怒的咆哮着,丝毫不惧反而攻击性十足。臼人看到落依山的时候眼神微动,不过很快就进入战斗中。

落依山不断的射击,但猴子身形比一般诡兽还要灵敏。落依山的子弹很快就用完了,公猴子凌空一掌拍下来,落在落依山身上能将他脑子拍烂。幸而那臼人舍命扑过来救了他一命,匕首逼退了公猴子。但是臼人明显体力不支,而且受伤很重,流了太多的血,虚弱的喘息着,他被公猴子一掌拍飞,滚出去七八米,撞到了草窝才停下来。

草窝里的伪装暴露出来,小猴子和母猴子都被抹脖子,臼人身上的血腥味儿掩盖了它们身上的血腥味儿,公猴子才没被发现。公猴子也看到了草窝的情况,整个猴子发癫的叫起来,尖叫声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它围着尸体疯狂的又叫又跳,抱起小猴子看了看然后又摔下来,杀气沉沉的朝着臼人袭去。

那臼人被猴子尾巴紧紧的勒住脖子,胸腔和腹部被手脚重击了几次,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落依山用枪托砸猴子,猴子没有任何反应,誓死要杀死臼人为自己的妻儿报仇。

“呜呜!”

落依山听到了晚识君的声音,立马高声叫道:“识君救命!”

晚识君犹如一阵风出现在落依山的面前。落依山道:“快去救那个臼人!”

晚识君立马上前,那公猴子在晚识君手中就好像一个布偶玩具,晚识君拎起猴子的手脚朝着地上噼里啪啦的一顿砸,猴子被砸得鲜血直流,彻底没了动静,死得不能再死了。晚识君才把猴子丢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臼人动了动,他歪过头气若游丝道:“落依山,你怎么在这里?”

落依山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落依山和臼人的眼神对上,落依山确认那眼神百分百就是岑朝来。

“阿朝?!”

岑朝来撑着地面想要坐起来,但又脱力的倒了下去,落依山爬到他身边,掰过他的脸,透过血污和瘦了很多的脸,“阿朝!我终于找到你了!”

岑朝来一句话都没说,就伤势过重的晕了过去。

班河边,岑朝来一直昏迷不醒,落依山搬不动岑朝来,就让晚识君背着岑朝来回到卡车边。

岑朝来靠着轮胎,落依山用打湿的衣服给岑朝来擦拭身上的血污,他脱掉岑朝来身上的衣服,发现他瘦了很多。岑朝来本来就很瘦,现在都能清楚的看见身上的骨头了,肌肉也变得很薄很薄。

落依山眼眶都红了,低头亲亲他的唇角。“阿朝。”无人回应。落依山揉揉眼睛。

落依山看到身边打转的晚识君,他刚才就注意到晚识君下面残缺的身体,触目惊心,生殖.器只剩下一块皮连接着身体,不敢想象有多么的疼痛。落依山不知道是谁做的,程音知道吗?应该知道的。

晚识君见落依山盯着自己下面,羞涩的转过身,回头发现落依山没有看着自己时,才羞耻的穿衣服。他做人类的行为动作时十分的笨拙,穿了很久才穿好。

落依山等待他穿好衣服,把千相册翻开到封印程音的那一页,道:“你哥哥在里面,等阿朝好了,你哥哥就出来了。”他不确定晚识君能不能听得懂,正愁着该如何解释,然后就看着晚识君开心的用爪子轻轻的抚摸着程音,像是担心碰疼了他一般。

落依山背过身,感觉更加的难受。他和晚识君相处了一周,真的感觉到了程音所说的晚识君通人性,他的智商可能没有人类那么高,但是他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回应情感,像一个单纯的小孩。他不知道是谁对晚识君做下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落依山给岑朝来清洗干净,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我一定会把你安全的送到圣城的。”

晚识君捧着书,呜呜了两声,不知道是在回应落依山还是对着程音说话。

落依山让晚识君帮忙把岑朝来抱到车厢,他来开车,岑朝来坐中间,落依山把千相册递给晚识君,晚识君只盯着程音的那一页,目不转睛的看着,开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