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为了给蒋凌增加人气,宋星期、邱子杰、盛小邢都在直播间内。
宋星期:[田田加油!田田最棒!]
邱子杰:[为田田送上祝贺,开播大吉!]
盛小邢:[鲜花][鲜花][鲜花]
这些祝福一闪而过,全被榜一大哥的[欢迎我老婆田田回归]给挤走了。
付湛很不爽,眉心紧颦,眼底一片冷然,比起被小毛团气到还要让他火大。
“眼睛没用就捐了,没看出来小毛团是男的,随随便便就喊老婆?不知道为自己积点口德?”
一个脑袋凑过来。
小周:“四少,粉丝喊老婆不过分啊,是表达自己对主播的喜欢,没有侮辱,不是造口业。”
付湛掀起眼帘凉飕飕看他:“你是不是觉得家里奖金给你发多了,你想原渠道退款?”
“”小周分分钟闪人。
榜一大哥还在刷屏。
[欢迎我老婆田田回来!]
[欢迎我老婆田田回来!]
“谢谢开心有你的礼物,”蒋凌笑着感谢,这位“开心有你”是直播间的老粉,也是常驻的榜一大哥,不仅出手大方,还不会提过分要求,是蒋凌最喜欢的粉丝之一。
“开心大哥今天有没有想听的歌,不会的我也可以学着哼两句,还是咱们玩两把游戏?”
开心有你:[你回来直播我很高兴,但是我车今天车被人刮了,火大,能不能陪我通宵游戏发泄发泄?]
昨晚在医院照顾老妈,蒋凌没有睡好,白天又在店里忙了一天,紧接着晚上又开播,人已经有疲惫感,但要赚钱就得有所牺牲,再累他也会把这个通宵熬了。
正要答应。
屏幕上飘起漂亮的礼物特效。
平台一连串提示:
[狠人话不多进入直播间。]
[狠人话不多送出嘉年华x100.]
[狠人话不多关注了主播。]
[狠人话不多获得VIP粉丝灯牌。]
狠人话不多
蒋凌看了眼,微怔,有被突如其来的嘉年华礼物眩到。
一个嘉年华特效需要人民币三千,一百个就是三十万,和平台五五分成之后他能拿到十五万。
这才刚开播,老妈的手术费就赚到了?
这是他第一个想法,随即就察觉到不对,自己有点粉丝基础,但也算不上网红,谁愿意花这么多钱砸他?
狠人话不多还在砸钱。
[狠人话不多送出嘉年华x100.]
[狠人话不多送出嘉年华x100.]
[狠人话不多送出嘉年华x100.]
在“狠人话不多”送出第一打嘉年华时,评论区就已经沸腾起来,有惊叹老板钱多的,有恭喜田田收到大额打赏的,也有羡慕嫉妒的,但这些话同样被[狠人话不多送出嘉年华x100]给刷走了。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粉丝暴涨,从小一万飙升到了七八万。
[疯了啊,这是哪个老板这么疯,天哪!]
[果然是有钱任性!!!]
[卧槽,真有人用嘉年华刷屏啊,还是一次投100个。]
[采访一下田田,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豪是什么感觉?]
[什么百万,这么刷下去千万了好吗!]
所有讨论一闪而过,被狠人话不多的礼物刷屏淹没,而此时已经无人记得先前喊蒋凌老婆,并且要求蒋凌通宵玩游戏的前榜一大哥了。
“谢谢狠人话不多的礼物,您的心意我真的收到了,”蒋凌露出漂亮笑容,越是收到巨额打赏,越是要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另一方面来讲不是值得高兴的事,他委婉劝说让对方停止打赏。
狠人话不多没有说话,只有礼物。
[不愧是老板,人如其名!]
[只爱砸钱不爱说话,牛牛牛]
[狠人老板对田田必须是真爱了啊!]
蒋凌心里有了数。
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啊宝宝们,我有事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
要是没猜错,光砸钱不吭声的一定是付湛!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说好不屑看他直播还进来一掷千金?
他推门出去。
付湛坐在客厅里,悠哉哉吃着水果看电视,见蒋凌过来,眉梢一挑:“有事?”
狠人话不多就是他,但他绝不会承认自己进了小毛团直播间。
蒋凌开门见山,问:“狠人话不多是你吗?”
“不是,”回答得干脆。
“你都不问问狠人话不多是什么?”
付湛用两指点点自己脑子:“我不傻,能不知道是粉丝昵称吗?怎么,他找你麻烦,来求我替你解决?”
“我知道是你。”
蒋凌很笃定,他招惹上的巨有钱的人只有付湛,也只有付湛砸钱就跟玩儿似得,比如给他买昂贵的小裙子,拍下价格不菲的钻石项链、定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私人旅游
可是付湛并不会接受是男生的他,没必要为他砸这么多钱,而且平台抽走一半,这不是傻吗!
“别再往直播间砸钱,否则我揍你,”跟付湛讲理是说不通的,蒋凌扬了扬拳头。
“嗤,”付湛轻笑,故作无奈,“这年头冤枉人真是没成本。”
蒋凌瞪他一眼后回去。
嘉年华雨还在下,好在留言区的页面不再因为系统提示而刷屏。
他松口气。
下一秒。
[狠人话不多送出嘉年华x999.]
[狠人话不多送出嘉年华x999.]
评论区再次沸腾。
“”
蒋凌维持不住笑容,明明警告了付湛别砸钱,还砸,而且变本加厉。
疯子!!!
客厅。
刷了一波礼物的付湛将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花钱他无所谓,他只要直播间里别再出现什么“宝贝”“老婆”之类的字样。
“付湛,你是不是钱多烧得慌,你要是钱太多不如去做公益,”蒋凌再次来到付湛面前,手一伸,“把你手机给我,直播结束后我再还给你。”
手机里还开着直播页面,只是静音了而已,付湛怎么可能交出去:“我的手机,你一个当小弟的想要就要,反了天了?”
“好,那你让我检查检查,如果你没在直播间,算我错,我马上向你道歉。”
欺负小毛团的目的一来是不爽,二来就是要小毛团示弱,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然,他真的有在直播间,心里一顿可惜,接着道:“那也不可能,我的私人物品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
心里补一句:臭小毛团!
直接要手机不行,蒋凌只好激他:“你不是看我不顺眼?不顺眼还送那么多钱给我,不是便宜了我?你是不是偏神经挨上了主神经? ”
“什么意思?”
“神经搭错!”
“”
一顿拌嘴,付湛还是嘴硬,坚决不承认。
没办法,蒋凌瞥了眼付湛凸起的裤兜,干脆直接抢,但付湛比他动作快,他一伸手就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好你个臭毛团,还真敢动手。”
付湛一拽,蒋凌朝沙发里跌去,一只膝盖跪在男人□□,一手顺势撑住沙发上。
陡然间两张脸靠得极近,
付湛喉咙一紧。
小毛团的眉眼、鼻子 、嘴唇近在咫尺,每一样都精致好看得紧,比起隔着屏幕,真人在眼前更惊艳,男人的呼吸都发紧起来,嗓音染上一抹暗哑:“硬抢不行就开始投怀送抱改□□了?”
“不是你拽我我才跌的?逻辑不行就去多看看语文书。”
还没斗上两句,客厅里来人了。
是付琛和付焱,一个刚下饭局,一个刚从俱乐部回来。
此时在他们眼前的画面。
一个漂亮女生压着沙发里的弟弟,弟弟抱住了女生的腰,两个人还不暧昧。
付焱不认得女装的蒋凌:“女人这么多,几艘游轮都不够你装的。”
付湛:“”
不知道为什么,三哥在蒋凌面前提他女人多,让他有点心虚。
事实是他从来没有啊!
付琛也没认出蒋凌,但知道小四的毛团要在家里直播,除了蒋凌还能是谁,当大哥的为弟弟浇点油:“怎么不是昨晚那个,换人了?”
“!!!”付湛脸色大变,“有你这么损的吗大哥!”
大哥三哥自顾上楼了。
扭头看蒋凌。
蒋凌笑得特别温柔可亲,温柔得让付湛心慌:“昨晚找女人了?”
“没有!”尽管想气小毛团,但莫名有根理智的神经操控着付湛,也没多余的脑细胞思考为什么要澄清。
只有一种令他心慌的直觉。
如果在这件事上与小毛团闹出误会,恐怕有什么东西就再也触碰不到了。
“我发誓!”付湛将人箍进怀里,几乎要把那截腰嵌进自己身体,“自从和你恋爱,我身边就没有过别人,我也坦白告诉你,那些花边新闻是花钱炒的,我没碰过任何女人,我还是个处!”
说完,两人俱是一怔。
氛围安静。
落针可闻。
蒋凌:“?”
反应过来的付湛:完了。
他风流倜傥、花花公子的完美人设彻底崩了。
蒋凌低头,耳边的长发倾泄,挡住了大半张脸的表情,他咬紧嘴唇。
付湛:“你在笑?”
这时候要是承认在笑,就是把付湛要命的面子踩在脚底下,不定还要发什么疯,蒋凌不能承认,可全城都知道的花花公子竟然是个守身如玉的处,这确实意想不到,特别乐。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用力将自己手腕从付湛手里抽出来,“还有,你爱怎么砸钱怎么砸钱吧,你的钱,轮不到我管。”
得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乐一会儿,快憋不住了。
但付湛还抱着他。
“把手松开。”
“你生气了?”
生气,代表小毛团不信,不信,他付湛的面子就保住了,可是在小毛团生气和自己的面子这两件事情上,他没有做衡量就已经本能地偏向小毛团:“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找几个绯闻对象来对峙。”
“不用,”蒋凌越是想笑,表情越是冷,“你松手就行了,其他的话我不想听。”
还哄不好了?
一咬牙,付湛道:“我手机给你。”
这通误会是从手机开始,现在把手机交出去是最好的安抚方式。
交出去之前。
付湛捂住蒋凌的眼睛,迅速拿出手机退出直播间,一键删除平台APP。
面子能保一点是一点儿。
“拿着。”
手机塞蒋凌手里。
到手的手机蒋凌不会再还回去,待付湛一松手,他便带着手机走了,回到房间,关上门,捂着肚子乐。
偌大的客厅。
付湛安安静静坐着。
好一会儿,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怎么一着急自己就开始哄小毛团了?
吃错药了吧?!!!
没了手机,就没法刷屏,想到那些喊小毛团的老婆的人,他的无名火就蹭蹭地往上冒。
于是又开始作妖。
蒋凌播了没一会儿,右手边的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只可爱的比熊探进脑袋,在看见他后歪了歪头,然后哒哒哒冲进来,蹦到蒋凌脚边不停扒拉,想要求蒋凌抱抱。
很奇异,蒋凌对比熊也有着特别的亲密感,每次来大别墅都忍不住会摸摸抱抱它,其他三只狗狗也很亲亲。
他弯腰抱起比熊。
粉丝们开始问比熊是不是他养的小狗,蒋凌回答是朋友的,说完,门口又探进来一个脑袋。
当大脑袋进入直播画面时,粉丝们纷纷尖叫。
[我靠!是藏獒!]
[田田,藏獒是你养的吗???]
[突然闯直播间会不会袭击人??]
[好怕田田被咬!]
藏獒和比熊是哪个无聊男人放进来的可想而知,目的就是让狗狗们给蒋凌捣乱,蒋凌心里直吐槽付湛幼稚。
幼稚鬼!
咚,敦实的藏獒扑到桌面上,撞得镜头都跟着晃了晃。
蒋凌揉了揉藏獒脑袋,藏獒回头舔舔他,他搂住藏獒脖子,带着两只狗狗一起直播,因为有了藏獒和比熊的加入,观看人数又涨了上千,直播间的话题都围绕着两只狗狗,之前的前榜一也没再出现。
播到凌晨,蒋凌抚摸着比熊的脑袋,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去。
比熊舔舔他手指,藏獒也把大脑袋搁在蒋凌腿上。
[田田怎么了,是累得睡着了吗?]
[我老婆的睡颜也好好看。]
[狗狗们好乖啊。]
[这个画面好温馨,好暖。]
蒋凌是睡着了,直播却还没有结束,粉丝们不散反增。
片刻,房门又开了。
画面中出现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但镜头照不到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把藏獒和比熊都带了出去,随后回来,小心翼翼抱起了熟睡中的蒋凌。
付湛的手机交了后从大哥那里借了一部,所以小毛团一睡着他就知道了。
他将蒋凌抱回自己房间。
之后再回楼下。
粉丝数量已经达到十几万的直播间又炸锅了。
[这个男人是谁!!!!]
[他把田田抱去哪儿了?]
[可恶,我命令你把我老婆还给我!]
[是田田的男朋友吗?]
[请问这个主播是结婚了吗???]
[田田不是说比熊和藏獒是朋友的吗,应该是在朋友家。]
[快把我老婆还回来,我老婆睡着了我也要看!我要看!]
付湛走到镜头前,看着那些刷“老婆”的留言就一肚子气:“都别给我瞎喊,他有老公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留言区滚动巨快。
[真的假的?真结婚了??]
[我靠!狗狗都是朋友的,不是朋友家吗?]
[我们不准你胡说!]
[田田老公是谁?谁!!!!!]
镜头调整,露出付湛全部的轮廓,掷地有声。
“我!”
第132章
枕头上有熟悉的味道,令人安心,鼻子蹭了蹭之后,他睡得更熟了。
付湛坐在床对面的椅子内,盯着蒋凌,定定地盯着他。
安静的空间里,突兀得响起铃声。
付湛忙将手机调成静音,出了房间才接起来:“什么事?”
“嗷嗷嗷嗷嗷~~”赵诚义和卫泽在电话里鬼吼鬼叫,背景音嘈杂,不是在会所里唱K就是在派对上,两个人大声喊话,一会儿恭喜一会儿祝贺。
“恭喜什么?别没头没脑的,”付湛尽量离房门远些,免得鬼叫传进去。
赵诚义乐呵呵道:“还能恭喜你什么,当然是恭喜你恢复正常啊,你不知道,先前我们多担心你,就怕你在人兽恋上一去不复返,现在好了,你总算跳出了这段畸形之恋。”
“到底什么意思?”
“哈哈,还装傻呢,”说话的人换成了卫泽,“我们可都看了啊!”
“看了什么?”
“什么什么,直播啊,”卫泽在喝酒,说话声断断续续,“你在人家小主播的直播间里霸道宣布主权,视频都在网上传开了,自己看一眼热搜吧。”
“都别给我瞎喊,他有老公了,我!哈哈哈”赵诚义学舌。
卫泽:“既然恢复正常了,什么时候再出来玩?”
赵诚义:“就是,明天办个比基尼泳池趴怎么样,把你这位小女友带过来?”
“没空,”付湛挂了电话。
他这张脸三五不时出现在娱乐新闻里,前段时间还高调宣布要娶小狗当老婆,哪个网友看见他都知道他是谁,他也清楚在小毛团直播间露了面又会掀起一波热度,但传播速度比他想象得快得多。
热搜标题很有趣味性。
#花花公子付四少,终遗狗妻为哪般?!#
许多八卦V的帖子也在讨论今晚他的行为,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还为身为狗狗时的小毛团叫屈,质问他付湛为何要移情别恋,杂七杂八的讨论中也涉及到主播田田。
付湛不慌不忙处理。
他有自己微博账号,以前不管和哪个明星有绯闻,无意的故意的,他都没发声过。
在网上八卦聊得火热的时候,他微博更新了。
[田田就是我的小毛团,谁拿他开涮,就是跟我付湛过不去。]
是声明也是警告。
而后一个电话叫人撤了热搜和流传开去的视频,只留他的声明还挂在动态第一条,设置了置顶。
八卦在一夜间起,在一夜间销声匿迹。
蒋凌睡醒只看到自己脸上被付湛画了一只乌龟。
“”
手欠!
蒋凌洗干净脸,换好衣服出洗手间,付湛还在坐在守了一夜的椅子内,姿态故作随意:“姓毛的,我”
“我姓蒋,不姓毛,”蒋凌截断他话。
原以为付湛会与他斗嘴,但只是默了默,道:“好,蒋凌。”
突如其来的认真让蒋凌有些不适:“?”
“有件事,我想了一夜,我”
“我知道了,”蒋凌走到边柜旁,抽纸巾擦拭洗脸时弄湿的头发,边弄边说,“昨晚在我直播间打赏太多了,后悔了是吗?我也没打算要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儿,要着也不安心,你待会儿发一个银行卡账号给我,除去平台的抽成,我把剩下的钱全部转给你。”
被误解,付湛急:“臭毛团,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吗?撒出去的还会要回来?”
“承认了?”
“”上当了。
“不管缺不缺钱,银行卡账号记得发我。”
纸巾丢进垃圾桶,揣上手机,蒋凌准备走了:“我得去开店了。”
“等下!”
付湛一把将人拉住。
他守了小毛团一夜,也想了一夜,到底能不能接受一个男生当老婆他不清楚,但很确定,小毛团要是和别人恋爱,与别人亲密,会让他心里烦躁、怒火会直线上升。
他千方百计要把小毛团锁在身边,不让毛团与心上人有接触机会,这不是欺负,是他的占有欲作祟。
因此,他可以尝试着,试试看。
试着重新和小毛团在一起。
问题是小毛团不爱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蒋凌等着,可是付湛只干瞪眼看着他。
“说话啊,”
“团团”
“哈?什么团团?”蒋凌觉得莫名其妙,“吃错药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吃错药?”
“这不是两只眼睛都看着你吗?”
“”
“不和你耗了,我走了。”
“说了让你等下,我有事说!”
“那你倒是说啊!”
“我知道你妈妈住院了,”付湛道。
蒋凌眸色一沉,心里确定付湛不会真的伤害他,但不保证这家伙偶尔脑抽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瓣膜置换不是高难度手术,就是国内的技术也相当成熟,但只要是手术就有一定风险。”
“然后?”蒋凌一瞬不瞬看着他,悄悄握拳。
付湛说:“我不会伤害你妈妈,还可以为你妈妈找更专业的外科医生,把手术风险降到最低,提供最好的医疗环境,只要你之后记得报恩。”
虽然但是,付湛说得有道理,心脏手术事关人命,自然是把手术做得越漂亮越好。
可蒋凌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好心?”
“因为我心地善良,”某人开始给自己树立良好的形象。
“哦”
这点蒋凌倒不是很怀疑,当初他成为小狗冲上马路,换了别人或许他就被一脚踢开了,是付湛带他回去好好养着他才生龙活虎。
见蒋凌走神,付湛怒咳一声:“要报恩!”
蒋凌问:“你要我怎么报恩?”
付湛道:“你清楚。”
蒋凌一头雾水:“你不说我怎么清楚?”
“你难道不会用力想?!”
蒋凌用力想了想,付湛不喜欢男生,总不可能是让他以身相许,应该是想和解了:“我明白了。”
付湛眸子一亮。
蒋凌真心实意开口:“付湛,你本质不坏,这点我早就知道,谢谢你想要为我妈妈提供医疗资源,心意我收到了,我蒋凌也不是小气的人,我们做不了情侣,以后也可以做最好的朋友。”
“”男人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握着蒋凌腕子的力道加重,气道,“谁要和你做朋友!”
“那、你要做什么?”
朋友做不了,恋人吧,付湛又过不去心里的坎儿,难不成还是要做仇人?
蒋凌很懵,用怪异眼神看着付湛。
付湛憋了半天:“你可以去开店了。”
“”猫饼。
蒋凌扯扯嘴角,而后笑容一扫,将手从付湛手抽出来,抄起床上的枕头砸过去。
莫名其妙。
开店之前,蒋凌先去了医院,梁倩的精神状况不错,术前要做一系列检查,等把该做的项目做了,手术也能排上日程。
医院出来,惹眼的跑车停到了跟前。
不是付湛又是谁:“上车。”
不坐白不坐,蒋凌上车系好安全带,到了店门口,不等他下车,付湛交代:“忙完了打我电话,我来接你,有事和你说。”
一口一个有事说,就是不说什么事儿。
蒋凌送他一个皮笑肉不笑。
下午两点左右,他正清点店里的食材时,付湛来了电话,问他:“小毛团,你忙完了吗?”
蒋凌:“没有。”
下午三点,付湛再次来电:“小毛团,你忙完了吗?”
蒋凌:“没有。”
下午四点,付湛又又又来电,蒋凌直接挂了。
真够烦人的。
“啦啦啦,啦啦啦,我们是卖面包的小行家,啦啦啦,啦啦啦,面包新鲜找我家~~~”
手机刚揣进围裙兜里,弟弟给他录制的自制铃声再次响起,蒋凌重新拿起来,看也没看,歪着脑袋用肩膀夹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东西:“你还有完没完,是不是没人和你斗嘴你闲得慌,非要让我刺你两句?”
电话那头的人淡淡地笑了声:“把我当成谁了?”
声音温润,犹如春风拂过面颊。
蒋凌惊喜:“于景哥!”
“是我,”于景说,“昨晚看到你复播,我才知道你‘死而复生’了,正好今天刚好回来,就打你电话看看,我还听说阿姨住院了是吗?”
“嗯,我妈过两天就手术。”
“在哪家医院?”
忙完后蒋凌赶去医院,于景哥已经在了,正和老妈、弟弟一起聊天。
镇子上有习俗,探病要送红包,让小辈破费梁倩过意不去,叮嘱蒋凌蒋逸带于景去餐厅吃个饭,蒋凌应允,发信息告诉付湛不用来接他了,晚上有事。
其实付湛在接到信息前就出发在路上了,他靠边停,看着信息琢磨。
小毛团有事?能有什么事?
一通电话拨过去。
“晚上要去忙什么?不是要直播?今晚不播了?”一口气三连问。
蒋凌刚进餐厅,对着电话说:“和我哥吃饭。”
付湛追问:“你哪来的哥哥?你不是只有弟弟?”
蒋凌反问:“你家别墅也不是在大海边啊,你怎么管这么宽?”
“在哪儿吃饭?”
“再见。 ”
蒋凌挂电话。
“是你男朋友?”于景问。
三个人选了餐厅的某处空位落座,蒋逸一听,好奇地盯向老哥。
蒋凌道:“不是,这个人就是无聊乱打电话。”
于景:“我还以为是昨晚那位四少。”
“昨晚?付湛?”
“是啊,他不是你男朋友嘛,”于景面露担心,“虽然你谈对象的事轮不到我管,但他的风评不好,你要保护好自己。”
蒋凌一脸纳闷:“他什么时候成了我男朋友?”
于景愣了愣:“感情你是自己还不知道?”
“我怎么听着有大新闻啊,于景哥,我哥在直播间怎么了,你快说啊,”蒋逸催道。
“看来我误会了,具体怎么回事还得问你哥,”于景道。
蒋凌想到了付湛。
昨晚直播中途他睡着了,醒来便是在付湛床上,不用说,只能是付湛将他抱去了房间,因此出现在他直播间里不奇怪,可听于景哥的说辞,似乎还发生了别的事。
网上的八卦帖子没了,却还有蒋凌后台能查看的直播回放。
蒋逸的脑袋就差粘到老哥的手机屏幕上了。
蒋凌推开他脑袋。
付湛鲜明深刻的五官冲入视觉,那句“我”,撞入耳朵中。
“我认出他了,他是上次来家里的人,哥,你之前天天出门是不是就是去找他?你不是说在文星姐那儿直播吗,怎么是在你朋友家里,是他家没错吧?连他的小狗都在,你怎么跑他家去了?他这样是不是吃醋?醋劲翻天了才在直播间霸道宣布主权?”弟弟的问题贼多。
问得蒋凌脑子都乱了。
付湛什么意思?
结束通话后没几分钟,付湛查到了蒋凌吃饭的餐厅地址。
为假装自己是路过,他喊上了赵诚义、卫泽、李信,鑫海城四大爱玩乐的公子哥齐聚一堂,一起来到蒋凌他们所坐的餐桌旁。
见到于景,付湛顿时满身的戾气,眼底骤然转冷。
想疯!
这不就是在剧组中抱过小毛团,让小毛团表现出亲昵的男人?!
怪不得!
怪不得小毛团当时那么开心!
这个人,八九不离十是小毛团的心上人。
凌厉眼神射向他的小毛团。
心里已经把小毛团五花大绑捆起来,丢进小黑屋,上锁,一辈子都囚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直叫小毛团的眼睛里只有他付湛一个人。
餐厅里谁都可以来,付湛也是冲着他来的,蒋凌有感觉,于是没问什么废话,直接介绍:“我弟弟,蒋逸,这位是于景哥,他家在我家隔壁,算是半个亲戚,于景哥,他叫付湛,天鸿的付总。”
“都知道,见过,”付湛居高临下俯视对方,眼神里透露出莫大的敌意。
陪同来的赵诚义三人看看他们,然坐下开始点菜。
于景站起来,友好递出手:“您好,我们是见过,在剧组。”
付湛故意无视,拉了把椅子在蒋凌身边坐下。
于景温和一笑,也坐下来。
付湛淡笑中藏着锋利刀子,问:“敢问于先生在哪儿高就?”
于景:“高就称不上,我大学毕业不久,学的是编导专业,最近在跟剧组学习。”
“懂了,以后想自己拍电影?”
“是。”
“影视圈可不好混,什么样的人都有,一不小心容易得罪人,比如,碰了自己不该碰的,”尾音上扬,似玩世不恭的玩笑,可任谁都听得出来,轻描淡写中蕴含浓浓的警告。
点菜的赵诚义三人看向于景,不清楚这人怎么得罪的付湛,但身为朋友,一定是站在付湛这一边。
“害,看你说的,”赵诚义笑眯眯插话,“你的朋友要是得罪谁,还不是你一句话就解决了,于先生,不用怕哈。”
反话,告诉于景,付湛能轻易毁了你。
于景的笑容也降了温度。
气氛很不对,蒋凌开口:“于景哥,小逸,你们先先吃着,我和这位四少单独去说两句。”
说完,拉起付湛找了个空的包间进去。
刚关门转身,男人的身形就覆盖下来,把蒋凌壁咚在门板上,那双压抑着滚滚怒火的眸子早红了。
付湛的心脏一阵阵抽痛,抵着蒋凌:“把我拉到这里来想说什么,想维护你的情哥哥?警告我敢对他不利的话你就要和我拼命?”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突然跑来?无缘无故发疯?”蒋凌反过来质问,双手推了一把付湛,但是推不动。
付湛双目猩红,把问题扔回去:“我为什么发疯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弄不懂你。”
明明付湛不能接受他,却又处处表现得像吃醋,要说对以前的感情还有点留恋也不至于做到让全城皆知的地步,蒋凌坚定要和他划清界限的心也被弄乱了。
“不懂?说明你不在乎我,你他妈就在乎那个姓于的!”付湛大喝。
一吵架一激动,双方都拔高了嗓门。
蒋凌吼回去:“我在乎怎么了?再说于景哥有错吗?他因为我们的恩怨无辜躺枪我不该维护?我冷眼旁观?今天哪怕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在乎!”
“那我呢!”
“你什么你!”
“你有没有在乎过我?!说分手就分手,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接受不了男生难道我要强迫你吗!除了分手我有第二条路吗!”
“你不问我怎么知道没有!”
“我没问过你吗,”蒋凌吼得眼眶也红了一圈,“我问你是不是放不下我,是不是吃醋,你怎么回答我的!
“我在气头上!”
“我去你的气头上,”蒋凌握拳用力砸上付湛胸口。
付湛包裹住这只拳头,见蒋凌眼里有水汽更是心疼,就算自己打脸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了:“我还是喜欢你!”
“我喜欢你,小毛团!”
“我付湛,喜欢你喜欢小毛团,喜欢你蒋凌!想让我放手你不如宰了我!”
付湛一骨碌把心思倒出来。
蒋凌没了声。
只抬眼看着他。
付湛翻涌着滚滚醋意,又恶狠狠说:“我要你小毛团当我付湛一辈子的老婆!我管你男的女的,我只要你!哪怕你心里住着别人我也要!”
蒋凌一瞬不瞬注视着眼前的男人,眸光微闪。
顷刻,他拽住付湛的领口拉下来,踮起脚亲上男人的唇,既然付湛自己弯了,那就不怪他了。
付湛脑子空白了短暂的两秒,随后,猛地将蒋凌搂进怀里,主动碾着柔软的唇肆意侵略。
额头、眉毛、眼睛、鼻尖、脸颊小毛团的每一处被他一一亲过。
拥吻的两人亲得如火如荼。
蒋凌的手往下
浓烈的热吻中,付湛心里咯噔一下,本来在不知不觉中就要抬头了,结果由于一种“担心小毛团发现他不行”的心理作祟,担心压过了欲望,压力一大,于是
弄了一会儿,蒋凌推开他,手背一擦嘴唇,惨然自嘲:“我还真信了你的邪,以为你能接受我,真可笑。 ”
说完,摔门走人。
老婆有了,又突然没了。
付湛:“”
有冤无处申。
第133章
这时候不把老婆追回来,就真要被冤枉了。
“小毛团!”
付湛冲出去,一个熊抱把蒋凌带回包间里:“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蒋凌使劲儿掰勒在腰上的手,但付湛死死箍着他,后背紧贴男人的胸膛,丝毫无法分开,“解释说,是你还没进入状态,所以才起不来?还是说你想玩弄我感情,先假装可以接受我,最后甩了我?报复我先提分手是吗?”
“当然不是!!”付湛低头,用力一口亲在蒋凌脸上,压得蒋凌的脸狠狠凹陷进去,“我喜欢你,是真的!”
“真的你起不来?!”蒋凌侧目。
“所以我要和你解释!”付湛急。
“那你解释啊!”
付湛不吭声了。
“?”蒋凌懊恼,“嘴巴被锯了?”
“说出来怕你嫌弃我。”
这件事,关乎身为男人最大的尊严,换了别人,就是被万箭穿心、乱刀砍死,付湛都不会向对方说出这件事。
可是不说,老婆就要没了。
如果老婆没了,那还要狗屁的尊严有什么用!
“小毛团,其实我”
不待他说完,蒋凌已经想到了,惊讶道:“你阳痿???”
“”
靠!被老婆先说出来了。
付湛既觉得丢脸,可又无法反驳这不争的事实。
不否认,就是默认了。
“真的假的?”蒋凌是结合了付湛花名在外,却仍然是个处这点想到的,然而不敢置信,“你、你有那么多钱,不找个靠谱的医生治治?”
“我不要面子的吗?”付湛脸色黑沉黑沉。
“付湛,你先松开我,你这样让我觉得在和空气说话,”他拍拍付湛的手臂。
“那你回答我,你答应复合了吗?”
外面就是小毛团的心上人,自己又是“残废”,付湛哪敢轻易松手,还是小毛团成为人后,他第一次这么紧紧拥抱他,肌肤与肌肤之间的摩擦,彼此之间的体温传递,都令他喜欢,而且想要得更多。
如果早这么抱抱小毛团,他必定早就弄清楚心意了,都用不着等到今天。
“小毛团,你说话啊,”听不到回复,男人心急如焚。
蒋凌是思考了一会儿:“我在想,我和你在一起,你要是不行,我岂不是没有幸福可言?”
“”
一个付湛,轻轻地碎了。
但付家的男人在没有得到老婆之前,是可以靠着顽强毅力把碎片捡吧捡吧自己拼凑起来的。
付湛狠狠用力一勒,把蒋凌箍得肩膀都耸了起来,蒋凌吃痛中咧了咧嘴:“疼!”
“疼我也不放开,”付湛认真道,“我只要你,小毛团。”
“打脸吗?”蒋凌取笑他,“之前说对我不感兴趣,现在说只要我,你哪句话是真的?”
“今天,在这里,说的话都是真的,知道你谈过很多对象,我吃醋,那天看比赛,你眼里只有三哥,我吃醋,今天你和姓于的男人吃饭,我吃醋,我喜欢你我才吃醋,小毛团,你回来,回到我身边,行吗?”
随着付湛袒露心声,蒋凌的心也一寸寸柔软,有颗脑袋埋进他颈项里,一点灼热烫了皮肤。
蒋凌悄悄吸了吸鼻子。
咚咚。
有人敲门。
“哥?”蒋逸不放心老哥,所以过来看看,“哥,你们聊得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马上出来,”蒋凌对弟弟说,又轻轻挣了下,示意付湛松开。
“答应我?”什么都坦白了,脸也打了,自尊也不要了,都到了这地步,绝不能前功尽弃,炙热的吻亲在蒋凌脖子上,小心眼地种上草莓。
蒋凌推他脑袋,小声应允:“我答应还不行吗?”
假设付湛不爱他,那么他一定不会纠缠,谁离了谁能活不下去,可是付湛依旧爱他,他心里也有付湛,那直不直弯不弯的,都无所谓了。
“老婆!”欣喜、满足感、浓烈的情愫全部充斥胸腔,这一刻,付湛比任何时候都高兴,“老婆我爱你!”
“爱我就赶紧把病治了吧。”
“可能哪天就自己好了?”
“你意思还不想治了?”
“治,一定治!”
付湛答应得心虚,老婆面前是什么面子都没了,可在别人面前他还是四少,这一治,万一事情传出去
得三思而后行。
“哥,”蒋逸还没走,“我就在门口呢,我等你们。”
这是弟弟怕哥哥吃亏了,特意要守着,付湛松开蒋凌,推开门,此时已是意气风发,笑道:“弟弟,我可不敢伤你哥一根头发丝,自己看看,你哥完好无损。”
“好,”蒋逸马上蹦进来,真把老哥从头到脚看一遍。
蒋凌拉弟弟回餐厅。
有了老婆,某人就成了狗皮膏药,在走到餐桌前时,故意一搂蒋凌的腰,蒋凌斜眼瞪他,他才松开。
蒋凌脖子上有痕迹,于景一眼扫过,没说什么,他把蒋凌蒋逸当弟弟看待,所以会有提醒,但也相信蒋凌有自己主意,淡淡笑了笑。
“于先生这是笑什么?是求而不得,强颜欢笑?”付湛在蒋凌身边落座。
于景疑惑,茫然片刻后,嘴角的笑容扩大,明白过来,是付四少把他当情敌了,难怪会有极强的攻击性。
“四少,我和蒋凌只是哥哥和弟弟,你大可不必吃醋。”
付湛:“是吗?”
于景:“不是吗?”
蒋逸看看于景,又看看付湛,再看老哥,脖子上的草莓印那么明显,摆明是和付四哥好上了,但是老哥魅力四射,付四少才乱吃飞醋,他扯扯哥哥袖子:“哥,要不你说两句?”
蒋凌道:“我忙着呢。”
他正与汪汪小分队的伙伴们通讯息,子杰帮他查到到了阿强待的小区群,群里有住户说是看到过一只奶牛猫,很早之前就被一个男人抱走了。
根据所述的时间,正是阿珍失踪的时候。
邱子杰:[居民说的男人是推销保健品的销售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一次阳光小区。]
蒋凌:[有样子吗?]
邱子杰:[我找人把他的样子侧写了下来。]
邱子杰:[图片jpg]
宋星期:[那我们怎么联系上他?]
盛小邢:[推销保健品的话,一定会留下电话,有电话吗?]
邱子杰:[有,我电话联系过,问他家里有没有奶牛猫,他说没有,但我听到了电话里有猫叫,他电话挂得也快,像是心虚。]
蒋凌:[既然不承认,我们亲自上门去看看?]
邱子杰:[我也是这么想的。]
宋星期:[那我们明天集合出发?]
盛小邢:[准备好淦了!]
蒋凌:[老地点集合。]
四个人很快商量好。
页面切换到通讯录,星期容易害羞,不适合,小邢和付焱不对付,子杰最理智,蒋凌点开邱子杰头像,单独私聊:[子杰,我有件事麻烦你。]
邱子杰:[什么事,你说。]
蒋凌:[付湛告诉我他阳痿,你帮我向二哥打听打听,是不是真的?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付湛爱面子。]
心里还抱着怀疑。
邱子杰:[包在我身上。]
邱子杰在付誉办公室,付誉开会去了。
等人一来,他问:“二哥,四哥在象征男人尊严的重要硬件方面的功能怎么样?”
“怎么?我们还没到这一步你就先惦记上他了?”付誉丢开文件,眼神阴凉阴凉。
邱子杰刚好觉得空调制冷不太够,但实话说:“是蒋凌问我,他说四哥阳痿,让我问问,你不要告诉别人。”
“小四?好,我不告诉别人,我问问自己人,”付誉拿出手机拨打大哥电话,暂时没人接,他打给老三,“老三,小四阳痿的事你知道吗?”
“他阳痿?我不知道。”
付焱这边挂了电话,也随即打给大哥。
付琛那边正陪着星期将找到的小白它们送到暂时的宠物收养所,第一通电话没接到,要回拨时,老三的电话来了:“喂?”
“大哥,”付焱道,“二哥说小四阳痿,是真的吗,我记得你提过一嘴?”
“真的,”付琛说,“痿了好多年,这事儿你们都知道了?”
于景做了澄清,可付湛还是不太信,不过不管于景是不是小毛团的心上人,他也得敲打敲打。
小毛团是他的,谁也休想染指。
“是误会当然最好,就怕”
这时,手机嘟噜嘟噜嘟噜
兄弟群里一连串消息弹出来。
付琛:[@小四]
付誉:[@小四]
付焱:[@小四]
三个哥哥一起艾特他。
付湛先回信息:[?]
付琛:[你现在这么豁得出去?什么事儿都能往外抖落了?]
付誉:[全家就你不行?反思过原因吗?]
付焱:[每次回家吃饭,小四的汤总是料最多,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付誉:[上帝给我们开门又开窗,怎么到你这儿把门锁死了?]
付湛:[]
俊美的面容五彩缤纷,他这才告诉小毛团多久,全家就都知道了?!
视线射向罪魁祸首,小毛团!
“怎么了?”蒋凌已经收起手机,拿着筷子夹菜吃。
“你说呢?”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
蒋凌转了转眼珠,心下了然,但处变不惊,吃好晚餐后他主动结账。于景向他们道别,他跟的剧组刚杀青,但是手上还有事。蒋凌目送他打车离开,紧接着哎哟一声。
“哥,你怎么了?”蒋逸挽住老哥手臂。
“我好像吃坏肚子了,”蒋凌说。
付湛当机立断:“我带你去医院。”
蒋凌:“不用,一个洗手间的事儿,小逸,你陪我去找找洗手间。”
付湛:“我带你去。”
蒋凌:“你去把车开过来,我还着急回医院呢。”
生气归生气,老婆的话还是要听的,付湛去开车,他一走,蒋凌拉着弟弟往从餐厅后门跑了。
将车泊在门口与餐厅门童大眼瞪小眼的付湛。
火冒八百丈!!!
出了餐厅,蒋凌与弟弟一道回医院。
路上收到付湛信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头收拾你。]
蒋凌直乐:[你先硬得起来再说吧。]
一句怼过去,那头石沉大海。
与此同时,付琛接到了弟弟付湛的电话:“大哥,我要治病!现在!马上!”
先治病,再治小毛团!
*
第二天天还没亮,蒋凌到了店里,先把烘焙做上,等到八点一过便开门营业,之后店里的事交给店员,然后赶往和伙伴们约定的地方。
另一边,宋星期系好球鞋鞋带,向老爸老妈说了一声才走,邱子杰也换好衣服从付誉的住处出发,盛小邢有休息日,戴上一顶遮掩的棒球棒,酷酷地迈出家门。
四个人到了约定地点,饮料和薯条先点上,边吃边计划。
第一步,还是打电话询问。
第二步,在第一步的基础上沟通不了,那么就上门去找。
“这位销售员把我拉黑了,只能用你们的电话试试,”邱子杰道。
“我来,”宋星期拿出手机,按照号码输入。
四人等着。
手机从发出提示音开始到结束,一直没人接。
盛小邢:“他不接电话,我们的话术就用不上。”
蒋凌:“照理说,他是卖保健品的销售员,所有人都可能成为他的客户,不可能不愿意接电话,星期,你再打一通试试。”
“好!”宋星期继续拨电话。
到第三通,依旧没人接听。
盛小邢:“得上门了。”
保健品销售员叫陈波,33岁,卖的是一款小众品牌的保健药物,专门推销给小区里的大爷大妈,阳光小区的住户就是他主要的客户来源,而凭借电话号码,邱子杰查到了陈波的住所,就在离阳光小区三公里外的和园小区。
四人打车来到和园小区。
经过询问,他们打听到了陈波家的门牌号。
蒋凌上前摁门铃。
等了十来分钟也无人回应。
“子杰,蒋凌,小邢,我好像听见有猫叫,”宋星期靠近,趴在门板上用耳朵贴着听。
其他三人也贴上去。
里面的确有猫叫,而且还不止一只,有好几道猫咪叫声混在一起。
一位大妈提着垃圾袋,从上一层下来,看见四个男生的举止,愣了愣,差点以为是四只壁虎,她不避讳打量的眼神,在拐下楼梯时,还扭头瞅着他们。
男生们有直觉,大妈一定知道点什么。
蒋凌当先喊住她:“大妈,等等,我们向你打听点事儿。”
“是找姓陈的小伙子吧,你们找他干什么呀?”大妈反过来问他们。
邱子杰说:“我们丢了一只猫,有人见他捡过猫,所以来问问。”
大妈:“哦,他是喜欢捡猫,家里好多猫呢。”
蒋凌:“但是他好像不在家,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妈道:“我就住在他楼上,他应该是好几天没回来了,晚上那些猫叫得呀,哎呀,都是饿的,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他会去哪儿。”
四人齐声问:“去哪儿?”
大妈低头看自己垃圾袋,一跺脚一咬牙,伸手进垃圾袋里掏啊掏啊,拿出一样东西给他们。
第134章
大妈给的是一张名片。
[暖心主题夜店]
营业时间:20:00-次日4:00(周末和节假日延长至5-6点)
联系电话:139XXXXXX56
名片上印着两名穿着暴露的女人。
四人面面相觑。
“这家夜店的人总是来我们小区发小卡片,这位小伙子经常去,时不时的就带个人回来,或者一去好几天,”大妈是小区里消息最灵通的人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卖保健品很赚钱的呀,利润老好嘞,所以他一有钱就去那种地方,啧啧啧”
“谢谢大妈,我们知道了,”蒋凌道。
“诶诶,”大妈人很好,走之前叮嘱,“你们要找猫,可以到这家店门口蹲蹲他,但是千万不要进去哦,那不是你们小孩子能进去的地方。”
大妈的意思很明显了,这家店不太正经。
“我们要去吗?”宋星期看着朋友们。
邱子杰思考片刻:“他捡了流浪猫,但捡的不一定是阿珍,他去的地方也确实不适合我们进,不如我们把阿强带过来,让它嗅嗅有没有他老婆阿珍的气息,确定有,我们再去这个地方找他。”
“是个主意,我看就这么办。”蒋凌道。
他们原来的意思,是找到这位销售员,拍一张奶牛猫的照片带回去给阿强辨认,可现在连人都见不着。
盛小邢一挥手:“走!”
四人带上小卡片离开,半个多小时后带回了阿强。
“阿强,你自己嗅嗅,你家阿珍在不在里面。”蒋凌在门口放下猫。
猫咪的嗅觉敏感度是人类的20万至27万倍,能够感知到空气中极低浓度的气味分子,如果阿珍在里面,它一定能嗅到。
“喵~”阿强叫了声,在门口踱步了一圈,脑袋凑到木门的缝隙处嗅了嗅,紧接着就开始扒拉门。
“喵、喵、喵”
一声比一声急切。
门内也传来此起彼伏的猫叫,其中一只猫叫得尤为响亮,同样在里头使抓挠门板。
“不用说了,阿珍一定是在里面,我这爆脾气,真想把门给踹了,”蒋凌气道,“喜欢捡流浪猫不就是因为有爱心,怎么不知道回来给猫咪喂食吗,就这么关着随它们去?”
虽然他们变回了人,但经此一遭,看着小猫小狗时基本能懂它们在想什么,或者想表达什么。
宋星期忍不住蹲下来,摸摸阿强脑袋:“阿珍在里面应该过得不好,阿强在跟着难受。”
“得想办法把里面的猫都弄出来,”盛小邢从口袋里拿一根鸡肉/棒,他特意准备了点零食想投喂一下蒋凌的小弟。
阿强叼住鸡肉/棒,没有自己吃,而是使劲儿想往门缝里塞,可是门缝太小太小,别说是鸡肉/棒了,就是一点点碎渣也很难塞进去。
“喵、喵~喵呜——”阿强一张口,鸡肉/棒掉下来,它也无心去捡,继续挠门。
宋星期道:“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的作用应该不大,”邱子杰看着阿强说,“陈波没有违法,又是他自己养的猫关在自己家里,报警也顶多是帮我们电话联系问一问,但电话无人接听,就算有人接,他不同意我们带走阿珍也是他的权利,还是要找到他,当面商量。”
蒋凌将阿强抱起来,安抚道:“阿强,你先别急,我先带你回店里,回头一定把阿珍带给你。”
“喵~~~”阿强听懂了,泪眼汪汪舔舔蒋凌的手臂。
四人分两组。
宋星期与蒋凌将阿强带回面包店,路上买了猫粮给它,之后打车前往“暖心主题夜店”。
邱子杰与盛小邢则直接过去。
四个人在这家夜店门口汇合。
夜店藏在老城区一处叫做荣盛街道的地方,店门门头也小,只有一块显得斑驳的夜店牌子竖在通往地下一层的入口处,此时夜店关着门,周围是一些小饭店和小商铺。
盛小邢道:“现在怎么做?”
邱子杰:“地点确定了,我们晚上再来。”
“晚上来你们也进不去,一看就是学生,人家保镖会拦,”三四米开外摆摊擦鞋的男人说。
蒋凌接着他话问:“我们是学生,可是我们成年了。”
大叔笑着摇摇头:“这家店挺严的,是学生就不能进,不管你成不成年。”
蒋凌送一个微笑给大叔:“谢谢您的提醒。”
宋星期看看伙伴们:“所以我们要乔装打扮吗?”
邱子杰、蒋凌、盛小邢:“要!”
大叔:“”
他是不是害这些学生成为了失足的少年??
此时上午十点,离夜店晚上八点营业还有十个小时,宋星期几人准备打道回府,邱子杰手机来电话了。
是他妈妈郑宁。
她还是一贯的口吻,甚至更严厉,连名带姓叫自己的儿子:“邱子杰,你是不是以为你不回来,我们就拿你没办法?就找不到你了是吗?”
“你们是能找到我,”邱子杰不紧不慢说,“但是根据我国民法典规定,18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包括选择居住地,你和爸就是找到我,也不能强制要求我回去,强制限制我人身自由是涉嫌非法拘禁。”
“”把郑宁气到了。
邱子杰还要接着说:“我手机每天都会充一次电,保持电话畅通,为的是以防你们报警,我好及时和民警沟通,我不是被他人限制自由或者是拘禁,所以你们想报警也不管用,警方顶多起到协调作用。”
郑宁深吸气后用鼻子哼气儿的声音在电话里一清二楚:“好,你能耐了,我就当你是以前压力大,现在才开始反弹,你可以在外面多住一段时间,但你得回来看看你爸,前天我陪他去了趟医院,检查出来心脏不太好。”
“我不能回来。”邱子杰拒绝。
“你个不孝子,你连你爸都不顾了?”
邱子杰道:“你和爸的手机都在我监控范围内,你们最近根本没有去过医院。”
谎言被揭穿,郑宁无话可说。
“不过妈,爸没有去过医院,但我发现他在网上买了点药品。”
“什么药?”
“壮阳药。”
“”
“快递应该下午就寄到家里了,你要是在家就帮他签收一下,也多关心一下我爸,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有压力的是爸。”
“”
说完,邱子杰挂了电话。
蒋凌问道:“子杰,你爸也阳痿?”
盛小邢抓住了蒋凌用词中的一个“也”字,问:“还有谁阳痿吗? ”
宋星期竖起耳朵。
在场的都是好伙伴,蒋凌道:“我说了你们可别给我说出去”
“阿嚏——”
在确定身体没问题而转向心里治疗,且在治疗室准备被催眠的付湛突然打了个喷嚏。
大哥、二哥、三哥一字排开坐在他身旁,静静观摩。
“大二三哥,你们今天这么闲吗?能不能回去,你们这么看着我,心里毛毛的,”付湛躺在一把椅子里,脑袋下垫着柔软的枕头,侧目看向哥哥们。
“是闲,博远的股份顺利收购,其他项目也都安排妥了,用不着操多大的心,但你问题不小,”付琛道。
“那找你的星期去啊,你们不是”
“我也来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付湛与二哥付誉同时出声,于是话没说完,改口吐槽:“你们都闲得慌。”
付琛接着提到星期的话说:“星期和朋友们找猫咪去了。”
付湛:“那三哥呢?你就不能去打打拳? ”
付焱:“多多不在俱乐部。”
付湛:“多多不在你就不打拳了?三哥你什么逻辑,你打拳是因为爱好,不是因为多多啊。”
付焱:“你话太多了,我可以给你一拳,省下入眠过程。”
付湛::“”
*
从和园小区出来,宋星期等人陪着蒋凌去医院,也正好探望探望蒋凌的妈妈。
大家买上水果进病房,梁倩正坐在床头,刷糕点制作的视频,想着出院做些新品,见大儿子的同学们来,当即放下手机,招呼了他们坐下。
说到做吃的,盛小邢也很在行,话题又聊到食物上,从小糕点说到做菜,邱子杰与宋星期听得越来越饿,频频吞咽唾沫。
“咕~”宋星期肚子叫,抿住唇,有些不好意思。
梁倩笑起来,赶紧让蒋逸把柜子里的面包和牛奶拿出来,先给他们垫垫肚子。
蒋凌则去找主治医生询问老妈的状况和手术日期。
意外的是,负责梁倩病情的医生多了一位,是从特地从省外赶过来的心外科专家,两人将合作为他妈妈做心脏瓣膜的置换手术,也将手术方案详细地介绍给他听。
瓣膜置换可以开胸,也可以微创。
若是开胸,术后恢复时间长,微创则损伤小,术后愈合快,而梁倩的情况用微创手术也相当合适,届时只要从小切口进行即刻。
原来的主治医生同样是专家,现在两位专家一起做一个微创,可谓大材小用。
“谢谢,”蒋凌朝两位医生鞠躬感谢。
主治医生忙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做医生的本分,任何一台手术,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蒋凌点点头,再次道过谢后走出办公室。
而后给付湛发去信息:[谢谢!]
突然多了一位专家给妈妈看诊,还是特意从省坐飞机赶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付湛在背后帮他,今天弟弟还告诉他,医院想给妈妈换VIP病房,是妈妈觉得没必要,所以婉拒了。
简单说谢谢,似乎诚义不太够。
想了想,蒋凌发了两只小猫咪抱在一起蹭蹭的表情包,再次编写信息。
[我在医院,刚见完主治医生,谢谢你付湛,谢谢我亲爱的湛湛,飞吻笔芯么么哒~]
付湛已进入催眠状态,催眠师正在挖掘他的心里阴影。
他的手机交给了大哥保管,尽管静音,但有亮屏提示,付琛下意识扫一眼,提示中显示了内容。
再看弟弟。
付琛忽然间觉得心焦。
连不举的弟弟都有老婆了,他和星期却还在吃饭和偶尔拥抱一下的阶段
晚上七点。
汪汪队成员们买来了装备,四个人在蒋凌家拾掇自己。
“给,”蒋凌一手整理脑袋上的假发,一手将贴纸递给盛小邢。
盛小邢穿了一无袖嘻哈风格的宽松背心,两条膀子都能露出来,他把贴纸贴在胳膊上,左青龙右白虎,胸口再纹米老鼠:“我感觉还不赖,挺有气势的。”
“蒋凌,小邢,你们看我这样行吗?”宋星期很清秀,怎么打扮都显不出老成,只好贴了点胡子。
“看起来嗯,还可以,”蒋凌点评。
宋星期拿起镜子,手指摁了摁那一条胡子,免得中途掉下来。
“我也好了,”邱子杰从洗手间出来,他穿了花衬衣、沙滩裤衩,头发抹上发蜡全部往后梳,搭配上原本的无框眼镜,有着不太协调但前卫的贵气。
“OK了,”蒋凌一撩粉色假发,套上黑色丝袜,“出发!”
四个人走出房子。
在自家门口或乘凉或吃饭聊天的邻居都顿时安静下来,目送四个风格迥异的人从路上走过:“”
八点刚过一刻,他们到了暖心主题夜店的门口。
和白天不同,夜幕下的夜店招牌亮着各色变化的五彩斑斓的灯光,很有夜店的氛围感。
四个人随着跟随几个打扮同样新潮的人进入,守在门口的男人伸手一拦,打量他们,问道:“你们几个,成年了吗?”
“当然成年了,没成年我们能来吗?”蒋凌打头阵,身份证往对方眼前一晃而过,塞回背着的小包包里,“看清楚没,我已经23了。”
“我40,”宋星期负手而立,有朋友们在他一点都不害怕,况且对方是人,不是小狗。
“40?”那人很是怀疑,“我怎么看着一点不像呢。”
宋星期握了下手心:“那你想砍掉多少?”
“”男人汗,“你当我这里是拼夕夕呢,砍掉十岁!”
宋星期:“嗯,差不多。”
不待男人再说什么,盛小邢夹紧眉头,胳膊一露:“到底让不让我们进!”
“行 ,进吧进吧,”男人摆手。
四人进了夜店。
第135章
夜店灯光暧昧,音乐响彻耳朵,空气里浮动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随着有节奏的音乐摇摆。
才营业没多久,已人满为患。
音乐声太大,说话得用喊的,蒋凌道:“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得分头找找看。”
邱子杰:“安全起见,我们两人一组。”
宋星期:“好!”
邱子杰:“我就和蒋凌,小邢和星期。”
盛小邢:“没问题。”
陈波的画像在手机里,宋星期再次看了看,记住后跟着盛小邢往舞池里挤。
夜店里的视线不好,霓虹灯、频闪灯、移动灯头交替,找人得靠近了才能辨认,两人慢慢走着。
“喂,小弟弟。”
一个男人的手搭上宋星期肩膀。
宋星期回头,灯光滑过他嘴唇上方贴着的胡子。
男人一愣,立马撤手:“抱歉。”
蒋凌与邱子杰在周围散座上找,一人突然斜靠过来,笑眯眯油腻腻地喊了声:“妹妹?”
蒋凌温柔冲他一笑,发套一摘,用刻意加粗的嗓音道:“哥哥?”
男子无了个大语,分分钟闪开。
邱子杰竖起大拇指。
“我们接着找,”蒋凌重新把发套戴上。
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陈波,四个男生定了张离门口最近的桌子,点了四杯饮料,边喝饮料边用视线梭巡进进出出的人,守株待兔。
找人的时候,不免会看到一些不宜画面。
不小心看见的宋星期立马扭头,脸红扑扑的。
这家夜店果然不正经!
“你们看那儿,”邱子杰眼尖地发现某处,抬了抬下巴向朋友们示意。
三人奇奇扭头。
只见一个金黄色头发的年轻男子正向一对亲密的男女说着什么,不停闪烁的灯光打在黄发男子手里的东西上。
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对男女摇摇头,意思是不愿意,黄毛男子耸耸肩,笑了笑之后从小小的塑料袋子里拿出一颗丢进了他们杯子里,走开时又说了句话。
“他在说什么?”宋星期凑到邱子杰耳边问。
“他说,免费给他们试试,”邱子杰读到了几句唇语。
盛小邢道:“是在卖药。”
蒋凌哼一声:“这家夜店不正经的地方比我想象得还多,我们拍下来,回头举报。”
邱子杰:“我也这么想。”
咔嚓咔嚓,四个人一顿拍
薛才良在巷子里被陌生男人抓住,之后丢进了一家废弃工厂的仓库里关了好几天,仓库有人守着,每天会给他一瓶水和一碗米饭,只要保证他不死,别的什么都没有,拉屎拉尿都在仓库的角落里。
夜晚,厂房周遭安静异常,偶尔传来守门人的呼噜声。
片刻,多了几道脚步声。
“喂,醒醒,”来人叫醒守门的人,“把门开开。”
“哦哦哦,马上。”
薛才良可以清楚听到外面说话,他当即警惕起来,退到仓库门后头,准备在对方开门之际,先下手为强,再借此冲出去。
吱嘎,生锈的铁门打开。
二话不说,薛才良抡起拳头,可对方的动作比他快得多,一脚将他踹飞。
“啊”薛才良倒地,捂着肚子哀嚎。
男人啐了口唾沫,吩咐人:“带走。”
两个人从为首的男人身后出现,一左一右押着他送入一辆黑色汽车里。
从实验室被毁,薛才良就一直在逃亡,已从一开始想出国,继出国无望变成绝望,再到现在的破罐子破摔直接开骂:“你们老板是哪个狗娘养的王八蛋,为什么抓我,要不然干脆给我个痛快,让我一了百了!”
“现在还不是你死的时候,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要我做什么?我都沦落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吵死了。”副驾的男人不耐烦开口。
后座上摁住薛才良的下属马上给了薛才良一拳。
薛才良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腰。
大约过去四十来分钟,他们到了目的地。黑色汽车停在偌大的独栋房子前,薛才良被提出来,面目凶相的保镖领他进入大门。
这里是张士先众多房产中的其中一处。
“坐,”张士先道。
面前是纤尘不染的长桌,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食物和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红酒。
对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饱饭的薛才良来说,就是在极度肌瘦的饿狼面前送上最美味的兔子,口中的涎水不自觉泛滥。
然而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原来是博远的张总,张总请我来,有何指教?”薛才良并不入座。
保镖直接掐住他后脖子,押着他强行摁进座位:“让你坐你就坐!”
薛才良脸色难看,但不敢有怨言,张士先这人满肚子诡计,手段狠辣,他跟着付老先生的那段时间里知道过不少张家的龌龊事,大多是张士先去动手做的,这人不好相与。
张士先没耐心和一个通缉犯周旋,直说:“上次你被付誉追,是我救了你。”
“嗤,”薛才良嘲讽,“你这也叫救?”
“你现在是他通缉犯,不止付家的人要追你,警方也在大力搜捕你,我不把你藏在偏僻的地方你早被抓了,知足吧。”
这话倒也不假,薛才良道:“所以你为什么救我?”
“我好奇,”张士先说,“你虽然在公安发布的通缉名单上,但是我查不到你被通缉的原因,还有连付家的人都要找你,为什么?”
“说了你能帮我?”薛才良又看了眼食物。
“先说说看。”
男生们继续找人。
“哎哟,陈老板,你今天真的不再去我那儿了啊?再玩两天呗?”
一男一女从四人身前的小圆桌旁走过,说话的是女人,妖娆尖锐的声音穿透店里震耳欲聋的音乐。
姓陈?
四双眼睛马上锁定住这对男女。
女人穿着露肩连衣裙,裙子超短,身前事业线深如鸿沟,身材丰腴,她挽着的男人相反的身体十分消瘦,脸上颧骨突出,脸色被店里的灯光渲染才显出几分颜色,但是眼窝深,眼神略有浑浊,全身上下透露出纵欲过度的疲惫感。
“就是他!”邱子杰一眼笃定。
盛小邢马上上去拦人:“陈先生,我们有事找你。”
其他三人也上前。
陈波看看他们,语气不善:“你们谁啊,想干嘛?”
蒋凌说明来意:“我们丢了一只奶牛猫,听说你捡过,我们想见见你的猫,认一下是不是我们的?”
“哦~~”陈波想起来了,“你们是之前给我打过电话的人是吧。”
“对,”邱子杰道。
“没有,我哪来的猫,”陈波态度强硬,“你们找错人了。”
宋星期道:“我们去过你的住址,你家里有猫,还不止一只,我们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听见,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没看见我正和女朋友约会?都滚一边儿去,”因为疲惫,导致陈波非常不耐烦。
对方不仁,就不怪四人不义了。
邱子杰直言:“她看起来不像是你女朋友。”
宋星期:“而且和园小区的大妈和我们说了,你很好色,天天来这里找女人,不可能是正经约会。”
蒋凌也嘲讽:“一看就是身体被掏空了,出门一阵风能把你刮走吧?”
盛小邢:“建议你别和我们打嘴仗,我们一起输出比你一个人强。”
四个人一人一句就能把陈波给淹了,他头大:“有猫又怎么样,我捡来的就是我的,我让它们生还是让它们死,是送人还是卖了都由我说了算,都赶紧滚开。”
抢东西违法,揍人更是,蒋凌开价:“你想要多少,我们把你手里的猫都买了。”
倏地,陈波眼里的浑浊一扫而空:“你们想买?”
虽说便宜了他,但眼下这个方法最妥当。
蒋凌道:“你说个数。”
陈波:“你们有多少钱?”
蒋凌干脆报价:“一只猫五百,卖吗?”
“五百?”陈波笑起来,“打发叫花子呢,五百不可能,一只猫三万。”
“哟,这么贵啊?”挽着陈波手臂的女人还没有走开,听到这个数惊了惊,笑着问陈波,“陈老板,你家里养的都是什么猫啊?”
“好猫呗,”陈波看着男生们,“怎么样,买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