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叶嘉宜创业的速度激烈得不轻,又或许是离婚、结婚、离婚对叶东盛刺激太大,这半年来叶东盛一门心思干事业。
服装厂在电视上打广告,“东盛服饰”现在也算是国内知名品牌了,销量甚好。前段时间他一连拿下了好几个国外订单。
陈达鸣吃了一惊:“东盛服饰是你家的?”
叶嘉宜点头:“我爸叫叶东盛。”
陈达鸣转头看了妹妹一眼。
陈昭月身上穿的这身套装,就是东盛服饰的。
陈昭月涨红了脸,恨不得立刻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偏来之前,为了在关铎面前展示自己的美丽,她买了好几身衣服。
东盛服饰的衣服设计新颖,质量不错,价位也不是很高,她便买了几件。
行李箱里带的衣服里,外穿的都是她刚买的东盛服饰的产品。
第116章 看关铎陪着叶嘉宜进了银行,又护着她走出来,他看向叶嘉宜的目……
看关铎陪着叶嘉宜进了银行,又护着她走出来,他看向叶嘉宜的目光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陈昭月忽然心灰意冷。
罢了,灰姑娘,全世界就只有一个,还存在于童话里。
她跟关铎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顶起脚尖都够不上他,他的目光也从来没放在她身上过。
他目光追逐的,是跟他一样,或许比他更优秀的叶嘉宜。
看到叶嘉宜跟李俊聊天,到了茶厂后又跟茶厂的销售人员聊天,最后满眼都是茶叶,目光从未在关铎身上停留一瞬,陈昭月忽然就笑了起来。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昭月你干嘛?”陈达鸣不知道妹妹又发什么神经。
“没干嘛。”陈昭月白了哥哥一眼,“要你管!”
陈达鸣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正在说话的叶嘉宜。
“九三年的老班章饼茶,我全要了。南糯山、昔归这些寨子的古树茶,你们存得最久的是哪年?味道最好的是哪年?你们拿来我尝尝看。”
同样一棵茶树,受天气影响,雨水多或干旱,都会影响口感。
这也是叶嘉宜为什么一听九三年的老班章就全拿下的原因。
这一年的老班章是经典珍藏款,经过了市场检验的,闭着眼就买。
跟八二年的拉菲同一个道理。
其他的,如果茶厂库存多,她就得好好甄别一下了。
一行人中,只有叶嘉宜和关铎两人懂茶。
两人一边喝一边评价,有商有量。
赵兴邦听叶嘉宜说茶的“钱景”,对于做茶叶生意十分感兴趣。
原先他想着,他资金不多,也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折腾。开家茶叶店挺好的,虽然挣不了大钱,却也能细水长流。
可听叶嘉宜这话说的,似乎囤茶叶还能赚很多的样子,他就盘算着是不是多囤一点。
章敏也有此想法。
来之前叶嘉宜就跟她说:“妈,你别把钱存着。你看我舅舅,非得买房子需要钱了才想着赚钱,平时就靠省吃俭用攒钱。其实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赚出来的。”
“你手头有多少钱,我建议你都带去,把它换成茶叶存着。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人们越来越讲究健康。喝茶会成为一种时尚。”
“反正普洱不怕放,存得越久,价格越高。你买来放着,需要钱了再卖出去,绝对比你把钱存在银行里得那点利息赚得多得多。”
女儿就从叶东盛给她用来买电脑的两万块钱起步,不到一年就成了百万富翁,而且三个公司跟印钞机一般,每天源源不断地替女儿赚钱。
别看刚才章敏在众人面前对叶东盛满是溢美之词,实则在她的眼里,女儿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
听人劝,吃饱饭,她果断带了全部身家来,打算也囤点茶叶坐等升值。
因此,她也听得十分认真。
唯有陈家兄妹俩,处在状况外。
陈昭月就不必说了,处在失恋的沮丧情绪中。
陈达鸣则对于买茶叶有点不以为然。
他是看着关铎把茶叶店开起来的,此前他就跟关铎一起来过云省。
而关铎的茶叶生意,真就是细水长流的状态,赚不了大钱,只是能维持个运转,可其中付出的时间精力一样不少:要租门店,要聘人员,要进货;茶叶储存还需要时时注意温度湿度,麻烦得不行。
在陈达鸣看来,关铎做这生意,就真是为了献爱心,回报当初曾经帮助他父母的人。
这次他之所以跟着一起来,只是为了融入集体,拉近关系,拓展人脉,也放松放松心情。
另外,他还有一点隐秘的念头,那就是:万一在旅游过程中,叶嘉宜对他生出了一点好感呢?或者,妹妹跟关铎之间能感情升温呢?
这两人那么优秀,身家那么丰厚,他们兄妹俩能俘获其中一人的心,那就成为人生赢家了。
他有自知之明,因此这种想法也只是存在内心深处的一点侥幸而已。
看到叶嘉宜一行人迅速把茶厂的库存清干净,勐海茶厂销售科科长高兴不已。
将消息递到领导那里,茶厂主管销售的副厂长特意过来了一趟,感谢S市来的客人。
叶嘉宜趁机提出加工茶叶的事。
开始副厂长还不大愿意,毕竟他们是国营厂,有自己的生产任务,夏茶收上来,他们得做成茶饼。
但生意嘛,靠的是谈。
“你们的今年的销售任务完成了吗?如果你们愿意替我加工茶叶,我可以多买些今年的新茶。另外咱们还可以签订长期合同,每年我都可以从你们厂购买一定量的茶。”
叶嘉宜指着赵兴邦道:“这是我的律师,如果价钱合适,你们又愿意替我加工茶叶,我可以当场签下合同。”
她这话,一击必中。
副厂长是管销售的,销售科长的工作任务也是销售。叶嘉宜让茶厂加工茶叶,对他们而言,只有麻烦,没有好处。
可这个加工任务伴随的是销售额度的提升,还是长期合作,那他们就很乐意促成这个事了。
关铎开口加码:“如果你们愿意加工茶叶,且茶的价格合适,我也每年购买一定量的茶叶。”
副厂长和科长大喜。
科长连忙问:“那你们这次买多少?每年买多少?”
“这次我要一千饼。”叶嘉宜道,“每年不少于一千饼。”
今年的头采古树春茶制成的老班章茶饼,每饼才八元钱,你敢信?其他寨子的茶也贵不到哪里去。平均下来,每饼十元不到。
按十元算,一千饼,也才一万块钱。二十年后,这一万块钱就可以变成一千万。
投资小,收益高,没有风险,无需劳神。
有什么能比这个生意更好做的?
当然,茶叶价格一年年涨,明年后年勐海茶厂的茶就不是这个价了。
但她赚钱的速度不慢,每年购入茶叶的钱她还是能拿出来的。
最主要的就是能拿到正宗的勐海茶厂的头采古树春茶。
头采古树春茶,后世是有价无市。市面上到处充斥着台地茶、拼配茶。
一点点原料,跟其他茶拼配在一起,就敢号称正宗古树茶,卖几百块钱一饼。就这,还是良心茶了。
她加了一句:“不过必须是头采古树春茶,别的茶我不要。这一点,必须写进合同里。另外,我每年需要加工茶叶,加工费按市价算,你们得接我的加工任务,这一点也得写进合同去。”
对于“必须是古树茶”这个条件,副厂长和科长根本不在意。
他们茶厂的原料都是各大寨子里的古树茶,只是“头采春茶”,这个有一定的限制,但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难度。
反正每年茶叶都有一茬“春季头采”,他们茶厂都会收。这一茬茶叶,卖给谁不是卖?
“价格呢?”副厂长问道。
“随行就市。”叶嘉宜道。
她带着后世的记忆而来,明知道古树普洱的价格会疯涨,她跟勐海茶厂签个二十年合同,并把茶厂此后二十年所有的茶包圆,对这几个寨子的茶实行垄断,对她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她能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
可叶嘉宜有良知,她实在做不出这种事。
此后茶叶价格飞涨,茶农们凭着山头的茶,人均年收入百万。他们过上了富裕生活。而勐海县的经济也因此而腾飞。
这是上天对这片土地的馈赠。
她穿越而来,重活于世,已是天大的福气。她又不缺钱,怎么会吃这样的人血馒头呢?
随行就市,就可以了。
反正茶厂和茶农的茶卖给谁都是卖,她先签个合同,获得购买优先权,就是领了穿越福利了。
副厂长提醒:“头采春茶价格会比一般茶叶高。”
“高也有一定限度吧?你们每年的茶叶定价是多少,是有规定的吧?”
“那是那是,我们茶叶的价格,都有物价局监督的,可不敢乱叫价。”副厂长道。
“那就行了。就按你们物价局核对过的价格来。”
关铎笑道:“茶厂是公家的。私自提高茶叶价钱,后果却是要自己承担的。领导们怎么可能做糊涂事呢?”
“对对对,你们放心,我们都是按物价局核对过的价格出售的,可不敢以权谋私。”
副厂长说着,指了指李俊:“你们是小李带来的,我们哪里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弄鬼?”
扶贫办是隶属于中央的,不归地方管。虽然他们也没有插方地方事务的权利,但遇上不平事,往上捅一捅,也够地方有关部门喝一壶的了。
关铎点头,报了自己的采购数量:“我跟叶小姐一样,也是现在购入一千饼,每年一千饼。规格一样。”
章敏连忙问叶嘉宜:“我买多少?”
“你买五百饼吧,每年订五百饼。等我开了茶叶店,你就放在我的店里卖。”
“行。”章敏转头把数字报给了副厂长。
赵兴邦见章敏都买,他也连忙跟上:“我买五百饼茶。每年订五百饼。”
副厂长原以为只有叶嘉宜那一单,没想到后面还有这么多订单,顿时高兴得合不拢吲:“那你们稍坐会儿,我去跟厂长说说,叫人看看有多少存货。”
三千饼茶不算多,但每年三千饼,那就值得厂长出面接待这批贵客了。
第117章 没一会儿,厂长来了。加工的事自然答应了。接下来赵兴
没一会儿,厂长来了。
加工的事自然答应了。
接下来赵兴邦草拟合同,茶厂打印出来,双方在上面签了字。
茶厂九三年的老班章不多,其他寨子的老茶数量也不多。存下来的都是当年没卖出去压库存的。
她也不吃独食,每样茶大家各分了一点,再把今年的新茶分一分,凑够各自要的数。
陈达鸣看这情况,感觉自己不买就亏了。
可让他买几人挑剩下的,他又觉得更亏得慌。
最后想了又想,他就只买了十饼,算是不枉来这里一遭。做茶叶生意就算了,他还是觉得这茶叶不值钱。
一行人算是满载而归。
第二天,大家吃了早餐,就去了老班章村。
今天陈昭月换了一身运动装,穿了运动鞋,但在山路上走了二十多分钟她就顶不住了。
本来她还打算在吃苦耐劳方面打败叶嘉宜,毕竟她小时候是过过苦日子的,在吃苦方面肯定比娇生惯养的叶嘉宜强。
可她两腿发颤,浑身是汗了,可看叶嘉宜还精神奕奕的,跟王海、崔吉平聊着老班章村的情况,脚下走得飞快,根本看不出疲惫的样子。
陈昭月再去看章敏,就见章敏额上虽然有点汗,但步伐还是稳的。最重要的是关铎和赵兴邦走在她身边,遇到不好走的路就拉一把、扶一把,把陈昭月看得气闷的不行。
她堵气一般往旁边的石头一坐:“我走不动了,歇会儿。”
王海别看是在场所有人里年纪最大的,但他扶贫工作经常要下乡,这种山路是走惯的,二十多分钟的山路,对他来说才刚刚开始。
担心有人掉队,李俊走在最后面。
见陈昭月要求休息,李俊连忙跑到前面,跟王海说了一句。
王海无奈,只得道:“陈小姐走不惯山路,那咱们就休息一会儿。”
一行人闻言停了脚步,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
因为叶嘉宜有意出资修建希望小学,王海三人此次攻略的对象就是她。
王海笑问:“叶小姐平时有健身啊?看你体力很好的样子。”
叶嘉宜点头:“每天都有跑步。”
上辈子每天坐在电脑前码字,疏于锻炼,结果年近三十就挂了。
这辈子她特别注重锻炼,生活有张有驰。再加上年轻,走这点山路她还真没啥感觉。
“我妈每天也有锻炼。”她又加了一句。
章敏笑了起来:“这孩子每天恨不得拿小鞭子催我锻炼,我不锻炼都不行。”
王海看向陈昭月,严肃道:“陈小姐,老班章村离得远,咱们就是不休息,也得走七八个小时。中途吃个午饭歇一会儿,走到村里天都黑了。”
“如果你体力不行,趁着还没走远,我让李俊陪你回县里去,你在县里等我们。别走到一半或大半,你才说不去了,那真是回不了头了。”
这个问题,在出发前他就跟大家说过,大家都说没问题。
结果才走二十分钟就要求休息,问题就很严峻了。
陈达鸣问陈昭月:“昭月,你怎么说?如果你坚持要去,一会儿再走不动,你也得咬牙坚持。否则你趁早现在就回去。”
陈昭月咬着下唇,犹豫着没有作声。
她也担心自己走不动路,落到难堪的地步。但她又不甘心。
她心里忽然浮上一股狠劲,想要证明自己,她不是什么都不如人的废物。
“我能坚持。”她沉声道。
说着她站起来,往前面走去。
大家互相看看,都望向了陈达鸣。
“陈先生,这才是开始,后面的路更难走。咱们要翻越几座山。你确定令妹能坚持吗?到时候别所有人都被困在山里。山里晚上不安全,可不是闹着玩的。”王海道。
陈达鸣是希望妹妹能吃一番苦,锻炼锻炼自己,改掉那不讨喜的性子。
但如果体力不支,真不是说坚持就能坚持下去的。
如果他自己体力好,实在不行还能背着妹妹前进。可他自己都疏于锻炼,能顾着自己就是好的了。
他道:“我去劝劝她。”
他跑到前面去,跟陈昭月谈了一会儿,对王海道:“王科长,她说能咬牙坚持。让她去吧。”
王海无奈,只得同意。
接下来一路,陈昭月一声不吭,衣服被汗水打湿了一遍又一遍,两条腿走得感觉都不像自己的了,她愣是坚持不叫苦。
这让大家对她刮目相看。
好在王海担心大家体力不行,所在在早上六点就让大家出发了。时间上留有休息的余地,也不是一味地让大家赶路。走上一小时就让大家休息一会儿。
就这么走走停停,终于在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他们到了目的地。
“和森,和森。”王海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进了村领着大家直奔一户人家,进了敞开的大门就叫道。
“谁啊?”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到王海很惊喜,“王科长,你怎么来了?快,快进屋坐。”
来的路上王海就介绍过,老班章村都是哈尼族人,只有一百多户人家,以前以狩猎为生。
这里的土壤不宜种水稻,交通不便,茶叶又卖不上价,所以这里特别贫困。
可看到村里现状时,大家还是被震撼到了。
“竟然还有这么穷的地方啊?”陈昭月低声对哥哥道。
这一刻,陈达鸣很庆幸妹妹来了这里。
看到过不幸,妹妹应该更珍惜现在的生活,而不是总想得陇望蜀,自己又不想努力,于是就想走捷径。
对于如何缓解长时间走山路的疲劳,王海是有经验的。
他跟和森嘀咕了一阵,吃过晚饭后,和森家的女人就给一行人熬了浓浓的草药,让他们用来泡澡。
泡澡自然不可能有新木盆,都是用过的木盆。用的年头久了,原木做的木盆都变成了黑褐色。
条件如此,如果今天不泡个澡,明天全身就酸痛得不行。
陈昭月见大家都不作声,本来想默默忍下来,拿着衣服去泡澡的。
叶嘉宜走过来,给她递了一小瓶东西:“这是游泳池消毒剂,你倒一瓶盖进水里,把澡盆清洗一下再用。”
陈昭月愣了愣。
因为她最开始犯蠢,叶嘉宜母女俩都不怎么搭理她,她也不理对方。昨晚即便住在一间房里,也是必要时才说上一两句话。
她没想到叶嘉宜会主动帮她。
她咬了咬唇:“谢谢。”
“用完了拿回来放好,别乱放,要是让家里的小孩儿以为是喝的东西就不好了。”叶嘉宜叮嘱。
“好。”
叶嘉宜微一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她刚才已经泡过澡了。
因为人多,村长家住不下,就只留下三个女人,其他人都分住到另外两个家庭里去。
扶贫办的三个工作人员,一家一个,好方便处理问题。
和森家就三间房,一阵腾挪后,和森女儿的床让给了叶嘉宜、章敏、陈昭月三人睡。
大概是叶嘉宜给那瓶消毒剂释放的善意让陈昭月有了勇气,她躺在床上,朝叶嘉宜开口道:“嘉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明明可以让他们把茶叶背到镇上去,你为什么要亲自走这一趟,吃这份苦?”
“没什么原因,我就想看看这片土地。”叶嘉宜道。
“为什么要看这片土地?”陈昭月似乎很执着,非得要叶嘉宜说个缘由不可。
叶嘉宜沉默了一会儿,不答反问:“昨天你也喝了老班章了。你觉得那茶如何?”
陈昭月是完全不懂茶。
虽然在叶嘉宜的解说下,她也尝到了老班章先苦后甜的滋味,但对其中的妙处,她还是领略不来。
但相处两日,她也懂得眉高眼低,好好说话了。
知道叶嘉宜推崇老班章,她就把话往好里说:“这茶虽然入口的时候很苦,但后面很甜,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后,嘴巴里都还留有那股味道。”
“你看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他们过得苦吗?很苦。可他们抱怨了吗?并没有。一日三餐,只要能不饿肚子,他们就很满足。他们能从苦里品尝出甜的滋味来。”
叶嘉宜翻了个身,看向陈昭月:“我生在城市里,长在父母的疼爱下,物质条件优渥,我生活不苦,自然也不能硬找苦吃。”
“但我需要去看看人世间的苦难,才能有一颗感恩的心。我过得不苦,是命运对我的眷顾。但我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生活。我希望能用一颗感恩的心去回馈这份眷顾。”
陈昭月似乎有所触动。
她轻声问:“这就是你想要做慈善的原因吗?”
叶嘉宜摇头:“这不是做慈善,只是一点小小的帮助而已。他们的生活会变好的。”
叶嘉宜这番话虽然发自肺腑,但大部分是为了给陈昭月灌鸡汤。
说完之后她就安然入睡,全然不知陈昭月瞪着眼睛,想了很久很久。
而隔壁,和森听说叶嘉宜等人要每年订购茶叶,还给他们建小学,激动不已。
“房子我们这里有。村口有个五保户去世,房子空出来了,那房子修一修就能用。就是吧,我们寨子没有老师。”
第118章 如何建希望小学,关铎有经验,叶嘉宜取了经后,心里就有了成算……
如何建希望小学,关铎有经验,叶嘉宜取了经后,心里就有了成算。
在来老班章村的路上,她就将方案跟王海说了。
在村里建房子,就地取材,又有村民出人工,花不了多少钱。最重要的就是老师问题。
因为这些需要建希望小学的村子,位置都太偏僻,当地年轻人读了点书都想往外跑,宁愿去外面打工,也不愿意留在村里。
外地人就更不愿意来了,来了也留不住。
关铎的做法就是资助当地孩子读书,条件是读完书后回到当地教三年书。
因为本就是当地人,适应当地生活,又有亲朋在身边,比较呆得住。
另外读书有资助,这对有想要读书,家庭却又无力供养的孩子来说是有极大诱惑力的。
而且,回到当地教三年书,工资待遇也比照着乡小学教师的待遇来。
这就很可以了,至少比不读书,留在村里种地强。
因此绝大多数读不起书的孩子都愿签这个合同。
不过关铎资助的区域主要是当年他父母插队的地方,即临沧市双江县勐库镇冰岛村,离这里相距甚远。
所以当叶嘉宜说出这个资助办法时,王海的欣喜可想而知。
这是一举几得的办法。
他们扶贫办除了提高经济水平外,觉得最难解决的就是贫困地区的教育问题。
偏远山区没有小学,孩子要读书,每天要走几十里山路;建了小学找不到老师;当地孩子读到初高中,因为家庭无力供养,只能辍学。
因为没文化,扶贫办就是想传授些先进的种植经验,让当地种植适合的经济作物,也往往因为当地人掌握不好而夭折。
这就造成了恶性循环。
现在有像叶嘉宜、关铎这样的人出钱资助,送孩子上学,再让高学历的孩子留在当地当老师。
如此良性循环,只要三代,就能让当地人的文化水平提高一大截。
王海把这方案一说,和森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他儿子,就是考上了县高中,家里却无钱供他上学的孩子。
当时儿子没说什么,默默把录取通知书收好,反过来安慰家人,说他已经上到初中,是村里难得的高学历的人了,他没有遗憾了。
可晚上,他听到儿子小声抽泣的声音。
这让他难受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现在,儿子能上学了?
唯一的条件是,等他上完高中,或读完大学后,回村里当老师,每个月有二三百块钱的工资?
这是限制条件吗?这是财神送钱给他们吧?他们一家人一年的收入,也就三四百元。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那她有什么要求?”他谨慎地问道。
“她想买你们村里的茶叶。每年,你们卖给茶厂后剩下的茶叶,她都收购。”
王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说,今年的新茶,五元一公斤收购;以后茶厂的收购价涨了,她也会涨,就跟着茶厂或者外面的收购价来。唯一的要求就是,她有优先购买权。”
后面的话和森一时没听懂,他满脑子充斥着“五元一公斤”这句话。
“五元一公斤?她全要?你没听错?”他拿着烟斗,瞪大着眼睛问道,手指有些颤抖。
要是他们村的茶叶都卖出去,五元一公斤,无需别人资助,他自己都有能力供儿子上高中!
“没听错,就是五元一公斤,你们有多少她要多少。”
和森激动起来。
他“腾”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穿上鞋子:“那还等什么?我这就去通知大家把茶叶准备好。王科长你放心,我一定让大家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不拿差的糊弄人家。”
王海做扶贫工作多年,很理解和森此刻的心情。
他这是怕叶嘉宜变卦,恨不得当场交易,把茶叶变成现钱。
但现在虽只有八九点钟,村里不通电,大家嫌点灯费油,早早就睡下了。
“别急,你听我把话说完。”他一把揪住和森的衣服。
“说什么?”和森问。
王海把后半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和森把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你是说,每年她都收?全部都要?而且如果茶厂的茶涨价,她也跟着涨?”
“对。”王海点头,“唯一的要求就是她有优先购买权。就是说,在别人和她出一样的价钱的情况下,你必须先卖给她。”
“那当然卖给她啊。就是没有这一条,我也得买给她。她做这么大个善事,愿意出钱送我们的娃娃上学,愿意出钱给我们建学校,我们要是再甩开她,把茶卖给别人,那还是人吗?”
“就算便宜点,我们也卖给她。”他道。
“这一点是要写进合同里的。如果你们有茶,她不收,那她违约,你们是可以告她的。”王海尽心尽力做普法工作。
和森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告不告。人家不收,肯定是手上没钱,或是茶卖不出去了。咱怎么能逼着别人买呢?咱是那没良心的人吗?”
偏远山区的人,虽然也有一些败类,但绝大多数是像和森这样朴实的。
你对他一有分好,他就恨不得把心剖给你看。
但这样的人,在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获得更大的利益后,很有可能就变了。
如果感动于他们的这份朴实,不签下合同,没准到头来吃亏的就是怀着一份善心而来的叶嘉宜了。
王海对人性了解至深,没搭理他这话,继续道:“但如果在同等条件下你们把茶卖给别人,她同样也是可以告你们。一旦告上法庭,你们不光要吃官司,还要罚钱。”
“所以要不要签这份合同,你好好考虑清楚,最好跟村里人商量一下。”
说完他拍拍和森的肩膀:“行了,先睡吧,明天让大家把茶叶拿来。不过先说好,叶小姐心善,也别把她当冤大头。我作主,最好头采春茶五元一公斤收;次一级的雨前春茶四元一公斤。以此类推,夏茶两元一公斤。”
“她心善,拿钱资助孩子上学,拿钱建希望小学,是一回事;茶叶交易是买卖,买卖要公平,这是另一回事。买卖双方都要讲良心,公平公正,这买卖才能做得长远。”
他严肃起来,盯着和森道:“你要知道,签了这份合同,你们村的茶就不愁卖不出去。她又不压你们的价,茶厂多少收,她就多少收,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所以,别糊弄人家。”
和森也神情一肃,跟发誓一般道:“王科长你放心。我和森……”他拍拍胸口,“不做那昧良心的事儿。我也会告诉村民知道好歹,别让人家的一片善心喂了狗。”
王海点点头。
“另外,”和森咧嘴一笑,“叶小姐能来咱老班章,肯定是王科长想着咱。咱要是让叶小姐不高兴地离开,那不是打王科长你的脸吗?咱再不知好歹也不干这样的事,你就放心好了。”
“你小子……”王海用手指点点和森,哑然失笑。
别看人家没文化,可这拍马屁的功夫,一点儿也不逊色那些文化人。更何况和森皮肤黝黑,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拍起马屁来更显真诚,更让人感动。
屁的感动!
“行了,睡觉。”王海扯了一角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你小子好好做事,就对得起我了。”
他瞪着和森,语气严肃:“如果不好好做,那以后啥好事都别想让我念着你们老班章。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是是是,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叶嘉宜不知道王海跟和森这番对话。
她因为头天疲劳,第二天一直睡到七点多才起来。
等她穿好衣服拿起洗漱用品开门出去,整个人就吓了一跳。
院子里来了许多人,每个人脚下都放着几个箩筐。而二十多个人在院子里,竟然寂静无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房门。
她打开房门,乍一对上这二十多双眼睛,汗毛都竖起来了。
“叶小姐,你起来了?”和森赶紧跑过来,对叶嘉宜笑道,“他们知道消息,一大早就挑了茶叶过来,我拦都拦不住。不过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别吵着你睡觉。怎么,他们吵醒你了?”
叶嘉宜一整个大无语。
“没有。”她讪笑了一声,“我是自然醒的。就是一出来对上这么多人,吓了一跳。”
和森转过头去,冲着院子里的人佯装骂道:“看吧,叫你们晚些来,就是不*听,吓着人家叶小姐了吧?”
陈昭月昨晚辗转到了半夜才睡,现在也没醒。
唯有叶嘉宜有早起跑步的习惯,章敏觉轻,两人先醒了。
章敏刚才在屋子里梳头,没有出来。
和森能当上大队长,自然是个十分灵醒的人。说这话时表情凶恨,语气放得很轻,就怕把另外两人吵醒了。
至于王海,一大早出去溜达了。
“没事没事。”叶嘉宜连忙摆手。
担心吵醒陈昭月,她回身把门关上,走到院子对大家道:“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我今明两天都会收购茶叶,大后天才走,大家不要着急。”
第119章 “不过茶叶既然挑来了,就先放在院子里,大家自已的箩筐都能认出来吧……
“不过茶叶既然挑来了,就先放在院子里,大家自已的箩筐都能认出来吧?我洗漱完,吃过早饭再开始收茶,大家先回去吧。等开始了,我会让森沙、波英去通知你们,好吧?”
森沙和波英是和森的一对儿女。
哈尼族人实行连名制,即父名的最后一个字是孩子名字的开头字。波英的名字是爷爷起的,就带着“波”字。
“赶紧走吧,就按叶小姐说的办。”和森往外赶人。
生怕叶嘉宜一不高兴就不收他们的茶了,众人只得先行离开,把箩筐放在这里排队。
等众人都出去,叶嘉宜走到院子里准备洗漱,往院门外一看,就吓了一跳。
原先刚才来排队的不止院子里这些人,外面还有一长溜的箩筐正在排队。
而箩筐的主人也没走,大家都聚集在旁边的大树下,一边低声聊天,一边朝这边张望,显然是等着她开称。
叶嘉宜不由挠了挠头,回房去催促了章敏一下,快速洗漱,再每人泡了一碗泡面,吃完了就开始干活。
这时候的方便面,对于村里的孩子来说是难得的美味,也很受大人的喜欢。
它不像糖果就只是零嘴,它在农村人的饭桌上既是主食,也是菜,能给家里省些饭菜。
最重要的是它体积虽大,重量却轻。
关铎有经验,早在勐海县的时候,他就买了几大箱方便面放在车里。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糖果,饼干。
来的路上,李俊、崔吉平分别用背篓背了大半,其他的由关铎、赵兴邦和王海三人平分。
其余人只背了一个行李包,里面装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和必需用品。
昨晚给借宿的三家人各送了一箱方便面,一箱留着,以备大家吃不惯这里的食物时留作充饥。
不说叶嘉宜和关铎,就是王海、李俊、崔吉平作为土生土长的勐海县人,对于茶叶都是内行,分辨得出哪些茶是一级茶,哪些是二级茶。
再者昨晚王海那番敲打也不是白做的,和森今早再跟大家作了强调,警告他们不能弄虚作假。
所以今天的收购异常顺利。
叶嘉宜、关铎、王海、和森把控质量,赵兴邦、陈达鸣和村委会计算钱,李俊、崔吉平看称,再加上村委的几个干部帮忙,大家配合默契,排队的箩筐虽多,却行进得很快。
老班章村又只有一百一十多户人家,午饭前,叶嘉宜等人就把茶叶收齐了。
村民们拿到了钞票,而且收入比卖给茶厂收购点的都多,他们异常高兴,整个村就像过年一样。
因为叶嘉宜把他们手上所有的茶叶都收了。
尽管一些质量不好的春茶和夏茶,价格不如一级茶,但也卖到了两元一公斤。
要知道气温高了之后茶叶长得快,采摘后份量比起明前和雨前要多得多。即便两元一公斤,也是一大笔收入。
最重要的是,有些人老茶舍不得扔,制成了饼茶。这些茶竟然卖得了高价——头采春茶卖到了十五元一饼。
“姑娘,你明年一定要来啊。我给你留最好的茶。”一个老头儿一再对叶嘉宜叮嘱。
“来的,只要你们能保证质量,我会年年来。”叶嘉宜笑道。
吃过饭,叶嘉宜跟和森去了村委,在村干部的见证下,签订了长期收购合同。
“和森村长,听说村头有一户人家是空着的,你们打算修缮成村小学。修缮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桌椅板凳需要多少?你们给我个预算和采购单,我托人办这件事。”叶嘉宜道。
鉴于后世对一些慈善机构的**,叶嘉宜原来并不打算直接打钱,而是派陈磊带人过来负责这事。
她担心她把钱打到县里,县里就留存一部分,乡里又留存一部分,层层下来,到村里就没剩几个钱了。
但几天相处下来,王海的为人令人信服,而且叶嘉宜也了解到扶贫办是隶属于中央的,不受省市县乡管辖。
王海品行端正,真心办实事;他又是本地人,有着县公职干部的身份,对各村的情况也十分熟悉,托他来办这事,比对这里两眼一抹黑的陈磊要好得多。
因此,她决定直接把钱打到王海他们的专用账户上,委托他们来办这事。
不光老班章村,其他寨子如有需要,她也会资助当地建希望小学。第一步她打算先建五个。
以后她股市的钱取出来,几个公司走上正轨,她会继续支持这里的教育事业。
叶嘉宜态度和善,出手大方,和森一听这话,心思莫名动了一下,想要把价格往高点喊。
他倒不是自己图这钱,而是想着叶嘉宜有钱,多给个百多二百的对她没影响,可这钱到了村里,那就能办很多事。
不过他看了王海一眼,什么念头就没有了,老老实实地道:“一会儿我跟会计合计合计,晚饭前把费用报给你。至于桌椅板凳,我们这里别的没有,树木是不缺的。到时候自己做一些就行了,这个不用买。”
叶嘉宜点点头:“课本、文具这些我都会委托给王科长。到时候需要什么,你们跟王科长联系。”
“另外我问了,王科长说你们乡小学的老师是一百多块钱一个月的工资,我也照着这个标准给老师。小学一共需要两个老师,你们看看村里有没有初、高中毕业生愿意报名的。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会一并委托给王科长。”
这个事儿,昨晚王海睡着后,和森就在床上琢磨开了,他甚至动了不让儿子上高中,让他留在村里当老师的念头。
但和森好歹当了几年村长,有点见识。
村里的老师,说白了就是民办老师,是得不到教育局承认的。
一旦叶小姐不资助了,这个村小学就办不下去。
琢磨半天,他决定还是让儿子继续读书。这个老师的名额,就让给别人。
今早上五点多,他起床后就找了村委几人商量这件事。
为了村里的孩子,他们自然不会找不负责任、品行不端的人。但在条件差不多的情况下,他们自然会为自家孩子多考虑考虑。
“有的,我们村一共有两名高中生,五名初中生。家里人上午都联系过他们了,斡泥和波碧都愿意回来当老师。他们明天就能回来,叶小姐如果你多呆一天的话,就能见到他们了。”
“找的老师是给你们村孩子上课的,只要你们认可就行。我就不见了。”叶嘉宜道。
“哈哈,也行。”
敲定一些细节,又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第二天,叶嘉宜就离开了老班章村。
那些茶叶,是她花钱雇村里人帮忙背出山的。
尽管村里人说不用给钱,他们自愿帮背,叶嘉宜还是给了钱。
来之前叶嘉宜就问过关铎、赵兴邦等人,要不要这些茶。最后大家商量决定,叶嘉宜要三分之二,剩下的由关铎、赵兴邦、陈达鸣平分。
陈达鸣主要是看这茶便宜,买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如果真如叶嘉宜说的以后会升值,那就赚了。
最主要的是进山这么辛苦,如果他什么都不要,就觉得亏得慌。
不过叶嘉宜要建希望小学,又要跟村里签订长期合同,大家决定买茶的事全部由她出面,费用先由她垫上。等把所有的费用算清楚,大家再给她转账。
李俊开车先把茶叶送到了勐海茶厂,一一交付后,这才把一行人送到招待所。
“呼,终于回来了。”
去了一趟老班章村,把大家都累得不轻。
但勐海县城头天就逛过了,这会儿又没有手机可玩,在招待所再呆一天也无聊,于是大家决定第二天去临沧市双江县勐库镇冰岛村。
好在冰岛村虽也在勐库镇西半山山脊上,但车可以开到离寨子很近的地方,爬山只要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关铎每年都要到这里一次,驾轻就熟,又有县里的干部安排,叶嘉宜到了这里就只需要跟着关铎买买买。
陈昭月自打那晚跟叶嘉宜聊过之后,虽还有点抹不下面子跟叶嘉宜亲近,但态度好了很多,时不时地跟她和章敏搭句话,遇到事儿会帮忙。
叶嘉宜心智成熟,只要对方不是那种品行不端的,她就会包容几分。她便没有拒绝陈昭月的示好。
陈达鸣眼见着妹妹的变化。这变化不光是对叶嘉宜母女俩的态度,更像是人生态度的变化。
他打心眼里觉得高兴,觉得不虚此行。跟妹妹聊过一次后,对叶嘉宜十分感激。
三天后,一行人打道回府。
从机场出来,坐上关铎单位的车,看着繁华的街市,大家都有一种恍然如梦之感。
“叶嘉宜,你说得对。没有见过贫穷与困苦,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幸福。人的眼光不应该总往上看,看了容易让心态失衡;偶尔往下看,多体会人世间的艰难与疾苦,心态会豁达从容,也更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陈昭月感慨良多,忍不住凑到叶嘉宜耳边,喃喃低语。
叶嘉宜反手拍拍她的脑袋,微笑不语。
她之所以喜欢写小说,除了喜欢创造一个虚拟世界,让自己代入其中,一遍遍地体验人生,感悟人生外,她更欣喜于自己能将人生感悟传递给读者。
如果这种感悟能给读者以启迪,对读者的人生产生一点正面影响,那就是她写作的意义了。
文字如此,语言亦如此。
灌一碗鸡汤,就能让陈昭月有这么大的改变,她心甚慰,觉得不虚此行。
更何况,她还收获了满满的茶叶呢,待日后,价值黄金百两。
第120章 在云省时,叶东盛打了几次电话给叶嘉宜,确认她的安全。回……
在云省时,叶东盛打了几次电话给叶嘉宜,确认她的安全。
回到S市的家中,叶嘉宜就打了个电话给他,告诉他自己平安到家。
“我就在S市,你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中午,在望江阁吃饭。”叶东盛道,“我有事跟你商量。”
“好,明天见。”叶嘉宜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不知道叶东盛找她干嘛。
第二天中午她按时赴约。
“嘉宜,这里。”
到餐桌边坐下,叶嘉宜打量了叶东盛两眼,见他精神头不错,不像是发生什么坏事的样子,放下心来。
接过菜单,补点了一个菜,叶嘉宜问他:“你说有事跟我商量,什么事?”
女儿似乎在关心自己,叶东盛很是高兴。
他给她倒了一杯茶:“是关于公司的事。”
叶嘉宜喝了口茶,示意他继续说。
“这段时间服装厂生意还不错。我想起你当初说过,让我看看房地产生意,我觉得现在可以考虑了。”
一年前叶东盛刚买下H市鞋厂那块地,就跟章敏离婚,后来为了安抚女儿,给她在S市买了一套房子。
当时厂里资金周转困难,他想做其他投资,也有心无力。
再者房改政策才刚开始,对于房地产前景,他也想观望观望。
这一年来服装厂生意越来越好,尤其是九九年上半年,连续谈下几个出口大单。
叶东盛手里有了钱,又深觉房地产前景好,他便动了开一家房产公司的想法。
东盛服装厂一直是传统小企业,股份十分集中,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在他手里,百分之四十九在叶嘉宜手里。
现在要动用服装厂资金,用其资产抵押贷款,只要父女两人商量好,这个房地产公司说开就开了,无需开什么股东大会。
“可以啊。”叶嘉宜眼眸亮晶晶地望向叶东盛,鼓励他道,“现在正是开房产公司的好时候。”
叶东盛以前做生意就全凭自己一个人,无人商量,他也不信任别人。
现在看到叶嘉宜一年里白手起家,一下子开了几个公司,个个都欣欣向荣,在S市这种老牌资本云集的地方,愣是凭着填补市场空白的本事,开辟出一片江山来。
而且当初,也是叶嘉宜提醒他开房地产公司的。
他觉得女儿可靠,目光比他长远,脑子比他灵活。跟女儿一起开公司,他觉得比自己一个人做决定更为稳当。
所以这段时间他就一直在等叶嘉宜回来,好跟她商量开房产公司的事。
此刻见叶嘉宜支持他,他问道:“我把服装厂的赢利全投进去,咱俩仍然按服装厂的持股分成?”
叶嘉宜有些意外:“你钱不够吗?你愿意带着我一起干?在这方面,我可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劳心劳力的是你,累死累活的是你,你还打算分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给我?”
照以前,叶东盛是不会带叶嘉宜的。他会拿出自己那份资金和资产来,独自一人开公司。
倒不是怕叶嘉宜占他便宜,他纯属是做生意不愿被人掣肘。有了股东,做什么事都得征求股东同意;股东不同意,他就算有想法也做不成。
叶东盛摆手:“你是我女儿,我就你一个孩子。就算我不把股份分给你,以后我所有的钱,不还是你的?”
那可不一定!
叶嘉宜心想。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叶东盛愿意给她,那她当然接着呀。
“你不觉得亏就行。”她嫣然一笑,“我当然愿意。”
“那就好,那没问题了。”叶东盛道。
“对于这个生意,你有什么建议?”他又问。
叶嘉宜不答反问:“你既打算建公司,肯定有了想法。你打算在哪里买地建房子?”
叶东盛道:“H市我最熟,咱们资金不多,我打算先在H市建个小区试试水。”
“S市你没人脉,拿不到地吗?”
叶东盛摇头:“那倒没有。S市我还是认识一些人的,但肯定不如H市。S市的好地我拿不到;差的地,我又怕建了房子卖不出去。”
叶嘉宜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这事我有些想法,等下再跟你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两个人吃饭,没必要订一个包厢。
现在两人正坐在大厅里,说的话,旁边的人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听到。
法不传六耳,叶嘉宜觉得,还是等没人的时候说比较好。
叶东盛便没再说这话题,而是问起叶嘉宜的云省一行的经历。
这叶嘉宜就有话说了,她滔滔不绝地讲述了买茶的过程。
“这茶叶以后真那么值钱?”叶东盛有些不可思议。
“信我!”叶嘉宜肯定地点头。
叶东盛从没见女儿像今天这么有兴致、这么健谈。以前两人吃饭,都是他说得多,叶嘉宜就只带个耳朵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两句,就是给他面子了。
他虽将信将疑,却也不泼冷水。反正他不做茶生意。
开一家房地产公司,就够他忙的。他的钱也打算集中投入一个地方,把一个产业做大做强。
“你有目前的这几个公司就差不多了,别搞得太多太杂,否则容易出乱子。”他反过来劝叶嘉宜。
叶嘉宜笑而不语。
作为穿越人士,看到处于市场空白而又十分赚钱的行当,投入也不大,哪有不进入的道理?她又不嫌钱咬手。
“还有,别去炒股。有多少有钱人炒股炒得跳楼的?你就好好发展你那几个公司,再专心读书,多写几篇小说。你年少成名,心态要稳,别觉得赚钱容易,就开始玩刺激……”
叶东盛跟所有爱操心的老父亲一般,开始絮絮叨叨。
“嗯嗯,我知道……我明白的。”叶嘉宜倒也不嫌烦,耐心地应和着叶东盛的话。
如果她真是二十一岁就创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可能真会飘。心态一飘就容易出问题。
比如觉得自己是旷世奇才,到处乱投资,或是拿钱去炒股。到最后,赚的钱全赔进去都是好的,没准背一屁股债。
叶东盛给她敲一敲警钟也算是尽他作父亲的本份。
两人吃完饭,直到上了叶东盛那辆面包车,叶嘉宜才对他说出自己的建议。
“浦东,是一块宝地。你手上有多少钱就尽量拿多少地。先拿地,再用地抵押贷款,或用服装厂及我公司后继收益盖房子,分批盖,第一期房子卖出去有了资金再建第二期。”
“相信我,这绝对会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九零年上面就打算开发浦东。这几年也有些房地产商到浦东建房子,但房子价格便宜也卖不出去。
所以叶东盛觉得女儿聪明有眼光,对她这建议还是心存疑虑。
他皱眉道:“是吗?我到时候去看看。”
见状,叶嘉宜低声道:“我有朋友得了内部消息,说明年浦东要建政。”
叶东盛一怔,随即眼眸就亮了起来:“真的?”
自从叶嘉宜提议让投资房地产后,叶东盛就开始关注这个问题。S市相对于H市,前景自然更广大。
人往高处走,叶嘉宜既已定居S市,叶东盛自然也想往S市来。所以他对S市的一些情况很关注。
他知道,浦东虽然于九三年就建立了新区管理委员会,但也仅是如此了。
可如果建政,那就不一样了。
新区政府建立,那是要做出成绩的。区领导肩负着招商引资的重任。
而上头让新区建政,也意味着下决心要好好开发这一片新区。有上头的政策支持和国家、整个S市的支持,这个开发是不可能失败的。
想想S市的人口及广阔市场,如果能在别人还没意识到时就抢先一步进入浦东,用便宜的价格拿下一块地,不比在H市花重金抢黄金地段要更有发展前景?
看到闺女肯定点头,叶东盛一瞬间做出了决定:“好,那就浦东。”
“我会把新公司注册在S市,然后想办法贷款,拿地。”他道,“计划书,弄好我拿给你看。
叶嘉宜问道:“你来S市开房产公司,服装厂打算给谁管?”
“马升兴。”叶东盛道,“你马叔叔人品可靠;能力嘛,开拓他不行,但守成绝对没问题。如果他把厂子管得好,达到一定的业绩,咱俩各拿出百分之一股份奖励他,如何?”
“没问题,这样很好。”叶嘉宜很赞成。
接下来叶东盛就在忙这件事。
他让何权替他在S市租了个写字楼,招聘员工,给公司搭了个雏形。
叶嘉宜并不插手,她跟章敏回H市住了两天,探望章外婆,回来后就开始写新书。
她要披个新马甲,在逐梦文学网男频写一本类似《寻秦记》一样的穿越古代的小说。
这天,她把开头两章发到网上,点开扣扣群,给有马怀谷和蒙甜留言:“新题材,穿越。如果有作者效仿,让编辑告诉他们,不许写穿越的具体过程,以免小孩子模仿轻生。”
上辈子穿越题材出来时,就出过这样的事。后来所有写这题材的作者都收到了警告。
直到这题材写烂了,新一代读者知道这是虚构的,才没有这种限制。
这辈子,她得防患于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