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堡里的人都忙着筹备启蒙班。
李虎带着五个亲卫,把西边的茅草屋打扫得干干净净,屋顶的破洞用新茅草补好,地面铺上细沙,踩上去软软的,不会硌到孩子的脚。
亲卫们还砍了十根粗木,锯成矮矮的木桩当桌腿,再铺上厚厚的木板,做成二十张小桌子,又用藤条编了二十个小凳子,小巧玲珑,刚好能让孩子坐稳。
林墨则找出自己珍藏的几张宣纸,裁成巴掌大的卡片,用毛笔在上面写字。
“人”“口”“手”“田”“米”“盐”“刀”“锄”,
每个字旁边都画了简单的图案:“人” 字旁边画着两个小人,“田” 字旁边画着方方正正的田地,“刀” 字旁边画着一把小弯刀。写好后,他还在卡片边缘涂了一层桐油,防止孩子拿在手里揉坏。
芸香也没闲着,她从自己的嫁妆里翻出一块蓝布,剪成二十个小口袋,用来装识字卡片;又跟巧儿要了些彩色的麻线,编了二十个小绣球,打算奖励给认真学习的孩子。
她还特意去厨房要了半袋红糖,熬成甜甜的糖稀,倒进陶碗里,等凉了切成小块,用油纸包好,每个孩子上课都能分到一块。
一切准备就绪,林墨让人在木堡的广场上贴了一张告示。
告示写在一张泛黄的宣纸上,字是林墨写的,旁边由芸香画了一个小小的学堂图案,上面写着:“台中堡开设启蒙班,教五岁以上、十四岁以下孩童读书识字,每日上午辰时授课,下午未时授课,不收费,有糖吃,由芸香姑娘任教。”
告示刚贴好,正在广场旁舂米的张老爹就凑了过来。
他手里还握着舂米的木槌,脸上沾着白花花的米糠,眯着眼睛看告示上的字,看了半天也没认出一个,只能扯着嗓子问道。
“李虎兄弟,你快来看看,这上面写的啥?是不是公子又要给我们分粮食了?”
李虎刚巡逻到广场,听到喊声,快步走过来,大声念起告示:“台中堡开设启蒙班,教五岁以上、十二岁以下孩童读书识字,不收费,有糖吃!”
“啥?教孩子读书?还不收费?” 张老爹手里的木槌 “哐当” 一声掉在石臼里,米糠溅了满脸也顾不上擦。
“我没听错吧?在老家的时候,先生教孩子认字,一年要收五斗米的束修,还得送两只鸡,咱们这些泥腿子的孩子,连学堂的门槛都摸不到!”
正在旁边洗菜的李婶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滴着水的菜篮子放在地上,怀里抱着刚捡完柴火的小女孩:“李虎兄弟,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所有孩子都能去?我家丫头今年五岁,能去吗?”
“能去!只要是五岁以上、十二岁以下,都能去!”
李虎笑着点头,指了指告示上的学堂图案。
“明天一早就来广场报名,后天就能上课,芸香姑娘当先生,还能吃糖!”
广场上瞬间沸腾起来。
正在磨镰刀的王铁匠扔下手里的磨刀石,拉着儿子就往广场跑;在码头边补渔网的周大娘,连渔网都没来得及收,就抱着孙子挤了进来;就连在垦荒区松土的李老实,听到消息也扛着锄头跑了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土。
“真能教孩子读书?我家小子今年六岁,上次跟我去集市,连‘香皂’两个字都不认识,还把‘香’字当成了‘米’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