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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急剧的膨胀叫裴连漪无所遁形,他身后的男人却十分冷静,两手稳稳地承载着他的重量。

听到哗哗奔涌的水流化作了嘶嘶的细响,霍景昭伏在他耳边问:

“裴爷好点了么?”

“啊——哈嗯,不、要”裴连漪两眼涣散,吞咽着压抑的喘气,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呵、”霍景昭似乎闷笑了下,沉声说道:“我看裴爷还没好透。”

随后不等裴连漪反应,霍景昭便托着他,狠狠地抖了一下臂弯。

“啊——呃啊啊啊!!”中毒后的人绵软无力,根本经不住一点粗鲁的举动。

裴连漪哽着唇间的惊叫,两眼发花,目光所及处全变成了白辣辣的雨水。

豆大的汗滴从下巴坠落,“啪”的砸进瓷白的溺器里,和那些温热的水融成一片。

那晚的记忆和触//觉太深刻。

深的只要看见霍景昭的手臂和上面的肌肉,裴连漪就会记起精巧的溺器、密集的水声、惊动的夜风,和自己挣扎摇曳的脸庞。

“怎么了?怎么不喝?”见裴连漪拿着茶杯不动,霍景昭奇怪地问道。

裴连漪蓦然回神,忙红着脸摇头:“没、没什么。”

霍景昭抬手点了点他手里的茶杯,提醒道:“这也是我用过的杯子。”

“嗯,我知道。”裴连漪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喝水。

看他突然这么慌,不明缘由的霍景昭挑起眉,以为他哭的惊住了,便像哄小孩那样轻拍他的后背:“慢点喝,莫呛住。”

裴连漪对他的体贴很受用,眨眼就喝光了茶水。

“喝完了。”放下茶杯,他又靠到霍景昭肩膀上。

“裴爷是不是忘了什么?”头顶的男人提醒道。

什么?裴连漪抬头疑惑地看他。

霍景昭冲他指了指自己的寝衣:“我衣服还没脱,好热。”他的口吻有点撒娇的意味。

裴连漪神情一怔,刚想说你自己脱,但瞧见霍景昭眨巴眼的样子,他心下骤然一软,就再次伸出了手。

但今晚他的头脑发胀、内心混乱,连带着手脚都不利索,和以往运筹帷幄的裴爷简直判若两人,没几下就彻底失去了耐性,竟然学着霍景昭平常那样,唰的一下扯开了男人的衣襟。

纽扣崩裂,好好的衣料硬是给他扯出了白线。

看扣子崩到地上,房里的两人同时愣住。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裴连漪双目游离,面带羞恼地说:“还是扯开这种办法最好啊呃!”

话音刚落,霍景昭就抬起大腿故意晃了一下,坐在他腿间的裴连漪身体倾斜,迎面对上霍景昭的脸,两人呼吸相撞,嘴唇若即若离的快要碰到一起。

霍景昭凑过去想亲他,裴连漪却按住他,往后躲了躲,说:“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话?”硬生生停下来的霍景昭皱起眉道。

注视着他乌浓的眼睛,裴连漪耳边又响起了和宁雀的对话。

老奴在祠堂看到的一切只告诉过大少爷。

裴爷,大少爷已经是裴府的人了,如何绵延子嗣,还得您教他

迟疑片刻,裴连漪把头埋到霍景昭颈边,面色羞红地问:“你早就知道子缨是我、生的?也知道我能产子?”

话问到最后他低醇的声音又细又轻,像是从两片薄唇间漏出来似的,含着淡淡的羞意。

听到裴连漪口中的“产子”二字,霍景昭的神色陡然一紧,他吞了吞口水,压着狂烈的心跳,点头回应:“知道。”

裴连漪刚刚回温的心陡然一凉,他双唇发抖道:“那,你怎么看我?”

霍景昭低笑一声,回他:“裴爷生的这般端庄貌美,我能怎么看?自然是用眼睛看。”

“好好回答。”裴连漪抬手打他,看上去气势很足,但仔细再看,便能发现他眼中的哀求和忐忑,好像只要男人流露出一点责怪厌恶的表情,他就会当场碎裂。

清楚他指的是什么,霍景昭双目闪烁,正色道:“我想要的是完整的你,也包括过去痛苦的你。”

他沉着脸按揉裴连漪的小腹:“你体内的血脉,你痛苦诞下它的样子,你耻辱不堪的过去,都让我觉得很美。”

裴连漪怔然看着他,极力用羞愤掩饰心中的悸动,立即反驳他:“胡说八道,生子缨的时候我浑身没有一块儿好的地方,怎么会好看。”

“还有!”

“还有什么?”霍景昭冷静地看着他。

裴连漪涨红了脸:“还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十岁。”霍景昭面不改色地答道。

“怎么会”裴连漪惊诧地张大双唇,就算在心里做了准备,他也没想到男人早早就对自己的秘密了如指掌。

他烟墨色的眉拧成结,又低声问:“那知道后你怎么想?”

烛光下霍景昭的眉宇投出深影,散发着某种危险,直截了当道:“想做你的男人。”

闻言裴连漪心头巨颤,他偏过头,口中颤巍巍的训道:“你大逆不道,还没长成形就想这种事。”

霍景昭毫不在意的一笑:“现在长成形了,裴爷还满意么?”

裴连漪整张脸烫的发慌,故作镇定的从他腿上起身,心跳如雷鸣,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在他踌躇不定时,忽然被墙边柜子上的鱼缸吸引了目光。

透明的琉璃缸盛着清水,里面放着两条红鳞金鱼,它们舒展着尾鳍,在水中一摆一摆,偶然发出极其轻微的“啵”声,看起来十分活泼。

“从哪里弄来的?”裴连漪走过去,端起薄薄的琉璃缸问道。

他的手指瓷白纤细,衬得水中的两尾红鳞更加艳丽。

小金鱼们稍稍惊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码头上买的。”霍景昭也跟着走过去,他站在裴连漪身后,不露声色地看着他肩头上未干的水痕,问道:“裴爷喜欢?”

“嗯。”裴连漪捧着鱼缸看了又看,眼神充满好奇。

裴府庭院的池塘大,养的都是像红锦白鲢这样的大鱼,从没养过金鱼,这会儿在霍景昭的卧房看见这种活物,他自然觉得新鲜。

瞧着金鱼吮水时不断鼓胀的双鳃,裴连漪恍惚想起了龙舟会前霍夫人给霍景昭准备的那件“战袍”,它通体绯红,上面也有银光闪闪的亮片,像锦鲤,但更像鲜明又活力四射的金鱼。

霍景昭总是穿黑衣,他本人也有着暗夜般的幽深沉稳,可那件绣着银甲的朱红色战衣到他身上不但不违和,反而令他更加英气俊美,有一种目空一切的桀骜妖冶。

现在看来,好在霍景昭最后没穿那件“战袍”,要是穿了,不知又会引来多少女眷爱慕的眼神。

金鱼鼓着鳃在水中来回游走,联想到龙舟会那天霍景昭气鼓鼓打人的模样,裴连漪不禁露出浅笑道:“好可爱。”

“喜欢就带回府里。”霍景昭用手摩挲着裴连漪垂顺的衣袖,声线逐渐变沉。

裴连漪脸色一红,摇头道:“可这是你的东西。”

闻着他身上浅浅的皂香,霍景昭的嗓音微变:“本来就是买给你的。”

裴连漪轻蹙眉头奇道:“为什么要买给我?啊!景昭!你干什么?!”

他正想转身,男人却突然用膝盖顶住他的腿窝,牢牢把他按到了柜子旁边。

裴连漪两手一抖,差点摔碎手里的鱼缸。

“景昭你呃啊——!”

他的惊问声还没出口,便听霍景昭缓声道:

“裴爷,抓紧了。”

接着耳边就响起了棉帛撕裂的声响。

月夜深浓,通过虚掩的木门,青砖堆砌的墙面映出了强大又狰狞的身躯。

檀木做的柜子嘎吱嘎吱地摇晃,牵起一串沙哑的哀叫。

“别别这样,景昭”

霍景昭扳过裴连漪的脸,一字一句道:“今晚要惩罚你。”

“罚你还没养好身子就乱跑,罚你任性淋雨,还有,罚你当着那么多掌柜的面儿叫你男人难堪!”

他低吼着抓住手里柔滑的乌发,急躁地骂道:“你这个生了七窍玲珑心的贱//人!”

裴连漪的腿一阵哆嗦,他整具躯体短暂的绷直,又猛地一挣,试图逃避着愈发强烈的攻击。

“啊呃——!!我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光洁的指甲在鱼缸上刮出声响,裴连漪的指骨涌上疯狂的绯红。

他手腕发软,无力支撑,手上的鱼缸随之微微倾斜,惊的裴连漪尖声喊道:

“景昭,鱼儿!鱼儿要出来了”

听见他惊惶的叫声,霍景昭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他拉扯着裴连漪后腰上的襦带,像驾驭马匹般游刃有余,低笑道:

“是吗,那裴爷可要拿稳了,别让小鱼儿摔到地上。”

“嗬呃——!!”

“呜呃——”强烈的酸疼,热涨铺天盖地的袭来,裴连漪只能将琉璃鱼缸环抱到胸前。

激烈的碰撞下,惊得两条金鱼跳出水面。

水面开裂,溅湿了裴连漪的前襟,而他端正的脸庞、修长的颈部晕满汗液,早就湿的一塌糊涂,整个人像是丢了三魂七魄。

墙壁上的影子紧追不舍,缸中的鱼两鳃急促开合,露出内部鲜红的鳃丝,尾鳍纠缠,竟是难舍难分。

裴连漪身形一晃,肩膀倾斜,水陡然泻到柜子上,映出斑驳的烛火。

“鱼儿——啊——要钻出去了呃呜!!”感受到周身的异样,他口齿不清地低喊,胸前的珍珠项链险些折进水里。

“钻出去,那裴爷便让它重新、钻进来。”霍景昭咬紧牙关,面容发紧的回他。

“不要这样,会会死的,会死的——”裴连漪小心翼翼地捧住那两条鱼,盯着它们起起伏伏的背鳍,低声讨饶。

“只要裴爷撑住,撑稳了,就、不会死。”男人闷哼着应他。

鱼儿在缸壁里追逐,地上的阴影忽大忽小,倏地散开,又慢慢聚拢。

不知过了多久,狭小卧房里的惊叫才终于停歇。

把人抱到床上后,霍景昭返回湿淋淋的柜子旁边,将琉璃缸放回原位。

此时的裴连漪精疲力竭,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轻轻一动,他便像摸到了湿滑的水缸抖个不停。

“好累”无暇顾及那只已经缺水的鱼缸,他疲倦地阖上了眼。

睡到半夜,逼仄的床板像漏水的船那样颠簸,裴连漪只感到天旋地转,他微微睁开眼,模糊地看着身前的人。

“景昭,呃呜怎么,怎么还没有结束?”

年轻男子矫健浑实的步伐微退,又再次突进。

“就快了、”霍景昭的声音像沉底的砂石,刮得人心口酸疼。

裴连漪从喉咙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哀吟,却阻止不了他继续作乱,只好用手肘抵着绵软的床褥,强撑着酸胀的身体靠近霍景昭,凑上去吻了吻对方的脖子,求道:

“快快结束吧、”

说完他像是被暴雨打中的浮萍般倒到了床上。

他好看的腰将软榻压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咬唇忍耐的样子看得霍景昭心猿意马,加重了手下的力道。

烛火扑哧扑哧的迸出热油,房间的气温又上升了几分。

半昏半醒的裴连漪用手蒙着双眼,发出无意识的哀叫。

白洁的月光碎影漾到鱼缸上,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计划继续[VIP]

金色雄鱼的鳞片像淬火的刀刃, 搅乱了房屋里的光影。

“子缨爹爹,啊,对不起你, ”

“景昭他、嗯不要了不要、”床上的人吞咽着唇角的银线, 小腹沟壑挂着晶莹的汗珠,在素色的床褥上激起微澜。

“裴爷在说什么呢?”听裴连漪痛苦的喃喃自语,霍景昭沉声问道。

面容酡红的裴连漪睁开眼, 颤声道:“有点闷快要、喘不上气了。”

“窗户唔, 好小、”

雷雨过后的天气不算热,到夜里更有一丝凉意,可今晚的事对他而言太出格, 再加上身处狭窄的卧房, 一向脸皮儿薄的人又热又干, 却不好明说, 只能把身体的反应都怪到窗户太小上。

闻言霍景昭微抬右掌,掌心迸发的内力立刻掀开了整扇天窗。

清凉的风透进来,影子前后突进的频次却愈发急促。

床边的年轻男子仰起头,精实的腿和双膝高频震颤,仿佛在水中抖开了坚硬的盔甲。

裴连漪捂住小腹惊叫, 抖得像被暴雨打碎的梨花, 他紧握住胸前惊晃的珍珠, 双唇大张,最终失声的昏死过去。

看着那张痛苦又欢愉的脸, 霍景昭拿起手边的布巾, 给他擦去身上的汗, 随后慢慢退离,换上夜行衣, 悄然离开了霍家小院。

半柱香的功夫后,身形矫健的男人站到了城外宅院的门前。

此时宅院里亮着灯,供桌上未燃尽的香火、正冒着热气的茶水,都预示着主人还没入睡。

一阵惊骇的风拂过,像有野禽爪牙从林间伸出来,扑哧熄灭了桌上的烛火,同时抓伤了黑若深潭的夜。

听着那浑实有力的脚步声一下下逼近,端坐在厅堂上的瞎眼老妇人骤然白了脸。

“您果然来了”感受到从脚底漫上的寒意,宁雀艰难地开口。

顿了顿,她又问:“大少爷,是来杀、老奴的吗?”

“呵。”来人摇头嗤笑一声,他拿起桌上的贡梨,放在掌心把玩几下,又盘腿坐下来:“相识一场,何至于此呐。”

说着霍景昭似乎觉得坐的还不够舒服,便抬掌一挥,用内力擒过不远处的椅子,粗鲁地踩了上去。

他背靠宽敞的太师椅,左肩倾斜,右脚踩着另一张椅子,修长的脖颈拉出狂妄的弧度,俊逸的眉骨下视,坐姿随意大开、毫无规矩,哪有半点霍家公子那温良儒雅的样子。

谁也不会想到,远离容楚城、离开了裴府的温良赘婿会变得这般癫狂无礼。

就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宁雀也时不时会感到心惊,她僵着脸,鼓足全身的力气,才小声问道:“既然,大少爷不杀老奴,您深夜前来,是为了什么?”

霍景昭没理会她的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口贡梨,品尝着肉质里甘甜的汁水。

昏朦的厅堂没有一丝光,他摩挲着梨皮,森白的牙和腕骨处的青色血管格外显眼。

连呼吸都轻不可闻的黑夜,他啃食梨肉时发出的“咔嚓”声变成了一种折磨,宁雀只感到在自己面前的不似人类,而像是从血月爬出来的修罗,像冰封深处走出来,未经开化的狼。

就在她胆战心惊时,霍景昭忽然提起酒壶倒了杯酒:“太甜了,还是要喝点烧酒解解腻。”

说着,他又把酒壶放到宁雀脸边晃了晃,沉问道:“雀姨要不要喝啊?”

“大少爷!”听见那个称呼,宁雀面目惊变,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大少爷您有什么话,便尽管吩咐吧!”

以她这么多年对霍景昭的了解,只有真正动了杀心时,他才会这样叫她。

用枯老的手攥紧衣衫,她嗓音嘶哑道:

“若大少爷不想亲自动手,老奴这就、自行了断!”

“这话怎么说的。”霍景昭漠然喝光了杯子里酒,忽而笑道:“你可是我的见证人啊,我怎么会杀你?”

“见、证?什么?”宁雀惊疑不定地对着他。

霍景昭的食指轻叩着酒杯,阴影里的黑目亮得骇人,只听他扬声道:“我来,是要告诉你,裴连漪是我挑中的人,如果他因为你的三言两句逃跑的话”

他歪了歪脑袋,拉长语调:“那么,我会很困扰。”

说着他弯起唇角,慢悠悠道:“今晚他玩累了,此刻正睡在我的床上。”

“不——!”乍听此话,宁雀惊愕地瘫倒,她苍老的脸上青白交加,痛声问道:“为何偏偏是裴连漪?!”

她扶着桌子,空洞的眼眶堆满惊颤的褶皱:“你们这是不对的,大少爷,他是你的岳丈呐!你怎能和他和他!这是悖逆人伦,违反天理!”

“天——!”听闻这个字眼,霍景昭当即摔烂了手里的酒盏,他陡然站起身,那张俊美的脸几乎扭曲成某种妖异的模样:“可笑的天!如果真的有天,它为何送来了霍莲和霍骅,又让他们早早惨死?!如果真有天,它为何让你颠沛流离至此?如果真的有天”

他一把扯散自己的衣襟,露出在十二颗噬魂钉作用下青筋暴突的胸膛:

“它为何将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黑发凌乱垂到湿汗的额角,年轻的躯体如拉满的弯弓,散发着阵阵寒冽。

宁雀看不见他的脸,更看不见他做了什么,可她能感到年轻男子近在咫尺,此时的他只要稍微动一根手指,便能掐断她的喉颈。

霍景昭搭着椅子扶手,面无表情道:

“宁雀,天待我太薄!我不信天。”

他直起身,慢慢地系上黑色衣扣,声线冷然道:“他是我岳父又如何?我偏要让他怀孕,诞下我霍景昭的种!”

宁雀沧桑的面容抖得不成形:“大少爷您,您简直是疯了”

“我是疯了。”霍景昭转身拂去黑衣上的褶皱,仔细地打理好自己的黑发,又变回了往常那个俊秀文雅的落魄公子:“我不光要弄大他的肚子,还要昭告天下,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颗明珠被我含在嘴里,握在我手心之中。”

“不”宁雀白着脸摇头:“以裴爷的性情,他绝对受不了的,您这样做,是、是将他往死路上逼啊!”

虽然只见过两面,但这些年她没少听关于裴连漪的传闻,听说他生意做的又大又好,本人性格却极其刚烈,只要是他定下的价、敲定的事,其他三大家族就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要是裴府拿下的地,就不会让出一寸这样刚强的男人岂能挺着肚子给儿婿怀胎?!

霍景昭像是在思考她的话,皱着眉“唔”了一声,又笑盈盈道:

“放心吧,他会乖乖待在府里受//孕,待我剿了四大家族之后,就天天陪着他养胎,赏花,吃饭,洗澡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学着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为什么要这么做?”宁雀凹陷的脸颊微微抽动:“大少爷所做的一切,难道、是为了报复吗?”

简陋的厅堂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霍景昭没回应她的话,而是抬手隔空点燃了烛灯:

“天晚了,雀姨给霍莲霍骅念完故事就睡吧,小心火烛。”

说着他轻哼起不知名的曲子,抬脚走向门外。

“大少爷——!”宁雀猛地站起身叫住他。

“当年打开门救下老奴,您,后悔过吗?”她哽咽着问道。

霍景昭嘴里的小曲儿不停,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只自顾自的往前走,就像当初那个白茫茫的雪天,他一挥手,同样再也没回过头。

城郊外林荫重重,一名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立于树顶,望着霍景昭离开的方向,他抠进树干的右手微微渗出了血:

“桑刹,你看到了么?我亲手养大的兵器,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脚边蹲着的紫衣人身形一滞,问道:“宗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师无涯没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说,景昭生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子?”

“宗主”桑刹心下一惊。

“很久之前我就在想,如果能再见到一个缩小版的他,也挺有趣。”

师无涯收回手,对着月光淡淡地擦去指头上的血痕:“我既然能把他养成这世间少有的王,也能把他的子嗣养成不俗之物。”

宗主对少宗主的占有欲果然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桑刹听得冷汗直冒。

“宗主的意思是,裴家主的事,就随少宗主去做吗?”他轻声问。

师无涯眯起双眸道:“不管是裴连漪还是裴子缨,只要是景昭的精//血,谁生都没区别。”

“由他去吧。”

“生下来后就放到九华宗抚养,此事我会和景昭慢慢商议。”

桑刹心道以少宗主的脾气绝不会同意的!

好像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师无涯轻笑道:“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只要景昭的目标是扳倒四大家族,他就注定要和我站在一起。”

他挑起眉,眼神流露出一丝鄙夷:“至于裴氏父子,两个生育工具罢了,不值一提。”

话虽如此,但他急促的气息早就出卖了内心的不安。

看着师无涯被月削成剪影的侧脸,桑刹正想关心他的伤势,对方却忽然说:

“祭祀大典要用的紫//火//药,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回宗主,最后一批即将抵城。”桑刹忙答道。

这几日师无涯表面看上去是在和美人们厮混,背地却将九华宗的火//药运进了城。

祭祀大典是容楚城最大的盛会,那天四大家族的人都要到场。

师无涯的计划则是当着全城人的面毁了他们。

此刻看着远处繁华的城池,他低笑道:“容国第一大华城啊真不知裴连漪看到自己耗费二十年心血,亲手打造的东西被心爱之人毁灭,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说罢他一拂衣袖,身影变幻,倏然消失在夜空中。

一夜雨后,天气仍有点阴沉。

裴连漪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看着房顶的天窗,他怔了一下,然后用手撑着床榻坐起身。

“景昭?”强烈的酸胀感从体内渗出,裴连漪难受的低叫,可回应他的只有琉璃缸里的水声。

异样的安静令裴连漪顿时心慌不已,想到霍景昭上次的不辞而别,他顾不上穿鞋,竟光着脚冲了出去。

柴房里没有。

主厅堂,没有。

后厨和菜园都没有

他找遍了霍家大大小小每一个角落,找的脚底沾满了泥污沙石,双脚磨出血丝,却没有那人的踪迹。

“景昭,你在哪里啊呃——!!”裴连漪疲惫地闭上眼,一个踉跄,不慎踩到了地上的荆棘。

“裴爷!”看见这一幕,走到家门口的人差点目眦欲裂。

“景昭”裴连漪循声看去,对上男人的视线,他的表情有点恍惚。

霍景昭立即扔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把他拦腰抱起,送进了卧房。

“裴爷打算把自己的脚弄废吗?”盯着裴连漪光溜溜的脚,霍景昭恼道。

触碰着他的下巴,确定眼前的他是真的,裴连漪紧绷着脸:“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你冷落我,跟我吵架,还突然消失你对我不好,你混账。”他厉声控诉,红了眼眶。

“”霍景昭本想先给人放到椅子上,此刻裴连漪又怒吼:

“不准松手。”

“”霍景昭只好抱着他坐下来。

“裴爷喜欢坐我的腿啊?”他调笑道。

“你去哪了?”裴连漪哑声质问。

“你昨晚说闷,我一大早就去集市买了些木头,准备给墙上做扇窗户。”霍景昭指了指门外散落一地的木头,冲他摊开手:

“裴爷请赏。”

他每次要起奖励都没完没了,光要钱倒是好事!

裴连漪下意识要给他钱,可掏出钱袋,摸着空空的布料,他的表情逐渐羞窘:

“钱,昨天都给宁雀了没有钱。”

“?”瞧他摸出了钱袋,霍景昭嘴里“呀”道:“裴爷竟会随身带钱?”

“今天太阳是从北边出来了?”

裴连漪嗔怒地瞥他一眼,垂下双眸,静静地攥紧钱袋。

“裴爷怎么了?”霍景昭敛起笑容问。

过了一阵,裴连漪轻声开口:“其实,中毒那晚流民的事,我有点害怕了。”

他神情黯然,唇角却扬起浅笑:“我想,若再遇上那种人,随身带钱或许能保命。”

听清他的话,霍景昭的胸口没由来的一痛。

裴连漪又放松语气:“况且,随身带着钱,买什么也方便付唔,景昭!”

没等他说完,霍景昭就缓缓抽走了那只钱袋:“今后裴爷也不用带钱。”

“你喜欢什么我来付钱,谁敢伤你,我护你周全。”

作者有话说:

宁雀:他可是你的岳父大人呐!大少爷你怎么能如此禽//兽

霍渣:我管他是谁!他哪怕是我亲爹我也要

(场控:

快住嘴快住嘴!)

画外音导演:这可说不得呐

第68章 船[VIP]

看着他认真起来格外黑亮的眉眼, 裴连漪单手搂住他的后颈,眼光流转地问:“那你说说,我都喜欢什么?”

霍景昭口中“啧啧”了两声像在思考, 而后又环住他的腰, 沉声说:“裴爷喜欢花,看账本时喜欢搓纸的边角,喜欢穿好看的衣裳, 喜欢给猫挂黄色的铃铛, 喜欢吃糕点时配微苦的茶,打算盘时喜欢用指甲在桌子上划来划去,还喜欢木梳子的螺钿装饰你喜欢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景昭你”裴连漪惊讶地望着他, 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不知在看似不起眼的角落,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霍景昭收进眼中, 记到了心里。

生平第一次被人珍视的滋味太过美妙,裴连漪斜倚着年轻男子的身体,心下五味杂陈,向来寡淡的眼尾多出了湿润的艳色。

霍景昭轻拍着他的后背,嗓音喑哑:“但你最喜欢的还是争强好胜和逞强。”

裴连漪抬起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霍景昭的一缕发尾, 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 可颤抖的眼睑早已泄露了害羞的心事。

“对么?”见他不说话,霍景昭低笑了下。

“前面说的都对。”裴连漪哑声回应他, 又摆出长辈查阅晚辈功课的威严气势:“你不过漏掉了一点我最喜欢的。”

“什么?”霍景昭挑眉问。

裴连漪抬手点了点他的鼻梁, 双唇泄出低醇的声音:“你。”

他标致的下颌线在日光里有点脆弱, 眼里带着少许试探,又像是无声的撒娇。

“裴爷!”他蜻蜓点水般的动作使霍景昭胸膛一震, 浑身的血液沸腾流窜,腰椎都微微发麻。

他想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似的,满脑子只剩下裴连漪如瀑的发丝、幽深的兰香,以及那张端正好看的脸。

两人静静地对视,喉结滚动,咽下的不知是心底的慌乱还是渴盼。

“你怎么不说话?”裴连漪率先开口问。

霍景昭回过神,他的脸色微微僵硬:“第一次听裴爷说害怕,我很惊讶。”

这个人脾气硬,性格好强,又极其看重脸面,能叫他说出害怕两字,可见中毒那天确实吓得不轻,如果那晚自己没能赶上的话霍景昭皱起眉,不能往深处想,因为他发现比起想宰人屠戮的愤怒,他心中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对于裴连漪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消失的恐惧。

裴连漪轻笑一声,道:“因为是你,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的怯懦,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过去的二十年间,他不是没有过软弱的时候,相反,他经常感到害怕和无助。

幼时的他被关在府里,虽锦衣玉食却深受束//缚,能活动自如的地方除了书房就是卧房,父母不准他踏出府门半步,他幼年看的最多的风景便是后院的高墙。

然而第一次踏出家门,就是乘船去千里之外的上京,海上的风暴、家奴们突发疾病,恶贯满盈的强盗对他来说都是未知。

那时一到夜里船上就哀嚎一片,年少的裴连漪也听得面色苍白、腹部翻江倒海,可他深知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流露出半点胆怯,因为人们依靠着他,仰仗着他,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下达的命令,是大家唯一的希望。

身为家主,他要为在裴府讨生活的人撑起一片天,他不能害怕,不敢害怕,更没有精力和余地害怕。

正因如此,后来的裴连漪习惯了这种日子,他学会了避开人们去找大夫瞧病,学会了给自己包扎治伤,学会把药兑进糖水里不动声色地喝下去。

他亲手缔造了声名远扬的容楚城,独自撑起上百口人的裴府,维系着城中的海运命脉,也将全部的脆弱、胆怯和痛苦掩埋到这具躯体深处。

人人都道裴爷以骨铸铁、本领通天,连燕爵爷那群人也说容楚明珠的心是铁甲,敲进去要么叮叮当当的响,要么就迸出火星子吓人!

裴连漪听了觉得好笑,哪有什么铁?他其实也和别人一样,会觉得疼、疲惫和无力。

在霍景昭面前,他终于可以做一个普通人。

就像此刻,他可以尽情说出自己的不满和恐慌。

“中毒那天晚上,被那群流民包围的时候,我心里全是你,我害怕你不来,但更怕你来,我耳边像有两个小人儿在说话,一个嘶喊着景昭、景昭快来!另一个却说,景昭来这里的话会很危险。”

裴连漪抓住男人的衣襟,脸庞泛起激动的红晕:

“如果会让你陷入危险,我宁肯你离得远远的。”

霍景昭听得如鲠在喉,他抚上裴连漪的手背:“你就在眼前,我还能去哪里。”

裴连漪没松手,又质问他:“那你爹娘怎么不在?”

霍景昭眉峰一扬,奇道:“这怎么还和爹娘有关系?裴爷想见公婆了?”

“你放肆!”裴连漪红着脸呵斥他,他蜷起手指,双眸闪躲,呼之欲出的羞意就在喉间:“你把爹娘送出去,难道不是想举家搬迁,再也不回容楚城吗?!”

昨晚从城外赶往霍家的路上他想了很多,除了怎么在霍家夫妇面前维持镇定,还有自己深夜来找人的理由,怎样让景昭乖乖随他回府可看到空荡荡的院子的那一刻,裴连漪整个人如坠冰窟,所有的想法都化为了灰烬。

一想到霍景昭要离开,再也见不到他,他的心就快被活生生地碾碎。

听到他一连串的盘问,霍景昭瞬间愣住,真真是要举双手投降。

他忍着笑意,叹了口气道:“宝贝,爹娘去山上的茶园采茶了。”

“什么?”裴连漪也愣住了。

“记不记得蟹宴那次赵老板带的茶,我喷了他一脸那个。”霍景昭的笑扩大了几分。

“当然记得。”裴连漪点头,那可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忆。

霍景昭含笑盯着他:“那种茶没两天就卖到了周边各国,时下是采茶的季节,茶园里忙的热火朝天,爹和娘就跟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瞥见他悠哉的笑脸,裴连漪偏过头,羞得直咬牙。

霍景昭把玩着他的手指:“要说还是我们裴爷厉害,捧到你眼下的东西,眨眼就能卖脱销。”

听他夸自己,裴连漪抬了抬下巴,又道:“你如今贵为裴府的赘婿,怎么还叫爹娘出去做工?”

说着他一脸思虑道:“要是传出去,会说我待他们不好。”

他说这话本是出于和霍家结亲的岳丈角度,可和霍景昭发生不该的关系后,说出来却有一种当家夫人的味道。

“他们过惯了劳作的日子,没什么不好的。”

望着裴连漪深思的侧脸,霍景昭心跳的又急又响,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破肋骨。

“爹娘不在,我们可以做很多喜欢的事。”他靠近裴连漪白皙的脖颈:“像昨晚那样。”

“嗯唔!”怀里的人眯起眼,受不了地抓住他后脑勺的黑发:“不,不行景昭,去做正事。”

“现在除了你哪还有什么正事?!”霍景昭低吼一声。

裴连漪抓着他,和他一起看向门外散落的木头:“你不是说要做扇窗户么?还有,我饿了。”

就算有天大的事和冲动,听他喊饿也得先停下来。

霍景昭漆黑的瞳孔暗潮涌动,他深吸一口气道:“我备了些酒楼的饭菜,虽然比不上裴府的山珍海味,但定能让裴爷吃饱。”

“”裴连漪一把扯过他的脑袋,轻轻抵住他的额头,阖上了同样充斥着暗色的双眸。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谁也没有先退后。

直到气息稍微变得均匀,一丝冷静回笼,裴连漪才抽回酸疼的手。

四目相对,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连霍景昭都感到慌不择路。

“咳咳、”他清咳两声,忽然说:“裴爷帮我瞧瞧那些桧木怎么样。”

裴连漪立即从他身上起来,整理着凌乱的衣袖,问他:“多少钱买的?”

“五十两银子。”

霍景昭走出卧房,稳着步伐道:“那摊主说这是百年桧木,他要是诓我,我马上就去找他理论。”马上就去掀翻弄死他,他默然补充着。

这么久还没见他和谁红过脸,裴连漪觉得稀奇,便先问他:

“如果不是桧木,你要怎么和人理论?”

霍景昭背着手,正色道:“我就告诉他,我家夫人在这方面可是行家,天底下没人比他还懂木材,你骗不了我,赶快退钱保命吧。”

听他一口一个夫人,裴连漪羞赧地瞪他,有意问:“谁是你夫人?”

“你。”

裴连漪嘴唇细微的颤栗,他忙将注意力转到木头上,认真道:“的确是桧木,不过没有百年,有七十年左右。”

“如何看出来的?”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霍景昭十分诧异,一下被他勾起了兴趣。

裴连漪拿起一块木头,对他摆手:“你过来,我教你。”

霍景昭踱步过去,站在他身侧。

裴连漪指着木头上的年轮:“上次我在林场说先看这里。”

“树龄长的桧木年轮颜色深重,树皮上的裂痕也更深,容楚城多雨,百年桧木的树心容易腐坏,但它没有腐心,所以应该在七十年上下。”

“还有桧木几乎没有树脂”

他讲话时微微倾身,一贯寡冷的眉目凝着柔光,看的霍景昭根本挪不开眼。

“学会了吗?”裴连漪转头问。

“学,会了。”男人的回答听上去有点干涩。

把他的忍耐当成了沮丧,裴连漪放下木头,劝说道:“虽然不是百年桧木,但成色算得上上品。”

霍景昭怒气冲冲地转身:“我这就去找那摊贩好好理论。”

“你等等!”裴连漪一下子拉住他的手:“我还算喜欢,你就放过他吧。”

外人怎么都想不到,奇珍异宝摆在眼前连看都不看的裴爷,竟会喜欢一堆五十两银子买的木头。

霍景昭陡然停下脚步,看到他透出一缕慌乱的脸,忽而笑道:“哦,裴爷是不想让我走吧。”

看这架势,恐怕这几日他都别想出门了,好在他早早知会了城里的酒楼让他们每日送吃食,家里也有菜园子,不然两人就要喝风饮露了。

被猜中心事的裴连漪张了张口,道:“你去跟人争的脸红脖子粗,不好看。”

“谁不好看?!”乍一听这话,霍景昭急得朝他扑过去,磨着牙道:“裴爷快说清楚!不说清楚的话我就”

“你就怎样?”即便有了那么多次,近看这张脸的冲击对裴连漪来说还是不小。

“我就,就抱着你转圈。”说着男人当真拦腰给他抱了起来。

“别,景昭,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怎么办!”裴连漪慌张地看向虚掩的门,手上打他。

“谁不好看?快说。”

“没有不好看,呜嗯!没有,我人中龙凤的好赘婿,饶了我罢。”

两人在院子里打闹一会儿,最终以裴连漪喊脚疼停了下来。

回到卧房,霍景昭用清水给他擦去双脚的土渍,上了药,又找来了洁净的外衣和鞋靴:

“这几日裴爷都要穿我的衣裳了。”

裴连漪看了眼桌上蜜合色外衣,莫名有点紧张:“那,你先出去。”

“我看不得吗?”霍景昭站在原地,故意用严肃的口吻问。

昨晚抱鱼缸的手腕还隐隐酸疼,裴连漪按住手臂,避开男人的目光:“你快出去。”

他红了脸:“白天要听我的规矩。”

换句话说就是夜里都听你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霍景昭便离开了卧房。

好不容易给人赶出去,听门外没什么怪动静,裴连漪这才站起身开始换衣服。

可等他拿起桌上的衣服却僵住了。

手里的单衣是他常穿的颜色没错,料子却薄的透骨,略微一动,就能显出皮肤下的脉络。

最要命的是腰部钩织的暗纹,左右晃动下,竟能看到他腰窝上的小痣。

摸起来柔似琥珀,这哪是什么旧衣服,分明是新买的,款式也像极了闺阁用的合//欢襟

孟浪又古怪,总之是穿不得!裴连漪刚要放下来,门外的霍景昭忽然说:

“裴爷不喜出汗,这是城里布庄最新改良的布料,遇热会很舒服。”

什么时候就有改良了?他这个最大的商人怎么不知道!裴连漪正欲反驳他,却听门外的人沉声说:

“穿给我看。”

“”裴连漪只道这两天真是把以前没做过的荒唐事都做了个遍。

片刻后他低着眉打开门,故作镇静地问:“怎么样?”

衣料如拉丝的蜜浆,欲盖弥彰地贴着他成熟的男性身//体。

霍景昭的眼神骤然一变:“很合身,很美。”

他走过去,低声道:“买的时候我就想,想时刻看见你腰后的小痣。”

裴连漪羞得心尖发颤,面上却镇定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霍景昭艰涩地点头:“好,下不为例。”

“吃饭吧。”裴连漪返回了桌边。

“好。”

饭摆上桌后,霍景昭还没吃两口,就拿着锤头和锯子开始做窗户。

他做工时全神贯注,一阵敲敲打打,原本密闭的墙便多出了一架窗框,打磨好边缘后,还剩下点木材。

看着地上的碎木头,裴连漪双目闪烁:“你之前说过,子缨有的东西我也要有。”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给他做过雪鹿的木屋,我怎么没有?”

正干得起劲的霍景昭回过头:“裴爷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吃味?”

小事,很简单的两个字,此刻听来却那样刺耳。

裴连漪掐紧手指,脸色暗了几分。

作为父亲和岳丈,他常因为爱着霍景昭而羞耻、惭愧,更对儿子歉疚不已,连承欢时都会无意识地叫子缨,哭喊出心中的羞惭。

但对着心爱的男人,他也想像寻常夫妻那样,偶尔倾诉一下内心的嫉妒。

裴连漪清楚再说下去就是无理取闹,可今天的他心里梗着一口气,非要发泄出来才行。

“不可以吗?”他哑声反问,眼睑微红:“我不能在意吗?”

霍景昭面容一沉,变了语气:“你非得现在说这些?”

“好,我不说就是了。”裴连漪嘴上说着不说了,看起来很平淡。

没一会儿他便砰的狠狠放下茶盏,起身走向床榻:“我要午睡。”

看着他僵直的背影,霍景昭皱了皱眉,之后便捡起地上的碎木头,离开了卧房。

听着他出去的声音,床上的裴连漪瞪大眼眸,咽下鼻间的酸楚,过了很久才闭上眼睛。

他少见的因为两三句话和男人怄气,这一觉睡得也不踏实。

没到一炷香的时间,裴连漪就醒了。

等走出卧房,发现外面没有霍景昭的身影,他先前的气恼霎时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深深的不安。

“景昭这是,什么?!”裴连漪白着脸正要找人,忽然踢到了木头堆里的东西。

他蹲下身,拨开碎木屑,入眼的是一只半成型的木船。

木船长三寸,船头和船尾微微上翘,中间有紧密的船舱,底部拼接着龙骨,完全是按照裴家的船型做的。

捧起木船看了好一阵,裴连漪才抱着它回到卧房,弯唇躺回床上。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船身,好像手里的不是木头,而是世间难求的珍宝。

从后院冲凉回来的霍景昭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还没做好。”年轻男子擦着湿发走过去,坐到床边看他。

裴连漪抱紧小船,面泛红晕:“我很喜欢,谢谢景昭。”

霍景昭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布巾,两手按在裴连漪身侧:“既然这么喜欢,就用它做聘娶裴爷进门可好?”

裴连漪对上他黝黑的眼,道:“一只不够,要一百只才行。”

作者有话说:

裴美人:霍霍做的小手工好可爱,好喜欢

不想放手

霍渣:完了,今晚老婆要抱着小船睡了

画外音导演:

看到吃不到就是爽爽哒

霍渣:

裴美人:一百只才可以哦

画外音导演:记住这个“一百艘船”,敲黑板划重点了!!

第69章 真假鬼面[VIP]

(上一章已重修可重看)

不愧是容国最精明的生意人, 一开口这价钱就翻了万倍。

不过若是能得到容楚明珠的青睐,莫说一百只船,就是成千上万只也大有人肯双手奉上。

再听这一百只, 反而像是给心爱的男人开绿灯了。

“裴爷还有什么要求?”霍景昭俯看着他精细的眉眼, 沉问道。

裴连漪红着脸避开他专注的视线,他眸光流转,纤细的手指着船头, 轻声道:“这里还少了一面旗子。”

“旗子?”

“少了一面带着你我姓氏的旗子。”裴连漪垂下眼眸, 淡淡的比划道:“正面是你的姓氏,背面是我的姓,这样才完、唔, 才好被人认出来。”

他原本想说有了这面旗才完整,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孟浪, 只好换了一种说法。

霍景昭听罢一拍大腿, 颔首道:“明白了,赶明儿我就做个威风凛凛的大旗插上去,这样一来,不管这船到五洲四海,还是出皓月千里, 天下人都会知道它是我们的船。”

他这番话说的豪情万丈, 裴连漪听得怔住。

心口处先是一热, 继而又涌上密密麻麻的酸楚。

他自知两人的关系不可能有见光的一天,便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只把木船又搂紧了几分, 紧的像要融入骨骼, 贴近最坚实的心跳。

霍景昭见状也不闹他,就老实地坐着擦身上的水, 两个人一躺一坐,在霍家这一方小天地居然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安稳。

夜很快降临,月色四合,小院里散落着忽明渐暗的灯火和炊烟。

通过新修的窗户一看,只见卧房的桌上摆着姜丝肴肉、银鱼细耳羹和酱鹅切这类下酒菜,虽然不及裴府的千分之一丰盛,但配着清凉的晚风、柔和的月光,倒有一种说不明白的私密幽会之感。

“怎么准备这么多?”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色,裴连漪有点惊讶。

他来霍家的这两天顿顿吃的都是酒楼的饭菜,也习惯了这里和裴府的落差,可不知为何,今晚的气氛莫名叫他有点受惊,连带呼吸都乱了章法。

霍景昭夹起一筷子菜喂到他唇边:“曹贤说,我不在裴府那几天你连饭都吃不下,是么?”

裴连漪双手抵着桌沿,肩颈轻颤,平常抑扬顿挫的嗓音变得低哑:“是又怎样。”

他嘴上承认,神情却充满怨怼和不服气,好像在说“也不知道是谁害得!”

霍景昭笑着解释:“这些菜的口味大多鲜爽解腻,今晚就好好给裴爷开开胃。”

“”张嘴吃下他夹的菜,裴连漪双目一亮,腹部的燥热恶心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怎么样?”霍景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还不错。”裴连漪心情畅快的示意他继续喂。

霍景昭却放下筷子,神秘一笑道:“裴爷先随我过来。”

裴连漪因为男人的投喂中断稍稍蹙眉,却还是立刻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院子的葡萄藤下面,没等他问,霍景昭就从地里抱出来一个酒坛子,放到他眼前:“这是我爹娘埋下的葡萄酿,现在喝正好。”

每年这个季节的葡萄长得最好,又大又饱满,等熟透的果脐微微裂开,渗出蜜露,百姓们都会将其做成葡萄酒,解暑解腻。

但从地里挖酒喝对于裴连漪来说还是第一次。

“裴爷想不想喝?”霍景昭眉目如星地望着他。

裴连漪没答他,他抬手捻了一根藤蔓,靠近上面沉甸甸的葡萄。

紫红的果肉流动着蜜色的光晕,映出几道琥珀色的糖丝,那株紫玉般的葡萄足够成熟诱人,在他端正标致的脸前却黯然失色。

裴连漪捏住葡萄,月光透过肉质在他指尖投下深紫色的阴影,有着令人血脉偾张的魅惑。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给我摘过青梅果?”他哑声问。

“当然记得。”霍景昭声线干涩道。

“你喜欢从树上摘东西吃?”裴连漪睨他一眼。

“是。”此刻的霍景昭哪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只一味的回答是。

裴连漪忽然笑了起来:“你和猴子差不多,你说,你是不是猴子变的。”

到底是二十来岁、尚有少年意气的人,身上总带着一股生龙活虎爱乱来的气质。

霍景昭口干舌燥地转过头:“我是什么变的,裴爷不是最清楚吗。”

想起前天夜里自己受不住地嘶喊对方是驴变的,裴连漪眼底一震,随手剥了颗葡萄喂给他,又哑声说:“这是你爹娘珍藏的酒,我们私下喝不太好,还是放回去吧。”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严肃,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瞄过霍景昭手里的酒,这副强自按耐的模样,反而让内心的渴求愈发鲜明。

看着他馋酒又不好表露的样子,霍景昭在心中暗笑,又沉声道:

“他们要知道这酒是裴爷喝的,兴许要把酒坛子都供起来。”

毕竟在容楚城只要是他碰过东西都像镀了层金,光放着就能蓬荜生辉。

“胡说。”看着霍景昭乖顺地吃下葡萄,裴连漪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嗔怒道:“混账小子,叫自己的爹娘供奉岳丈你成何体统。”

他这一下打的不轻不重,不像责怪,反而有种恼羞成怒的味道。

霍景昭低头在他耳畔道:“这般美貌又能生养的新媳妇,当然要供起来。”

说着他掀开酒盖子,冲裴连漪眨了眨眼睛:“今晚放松点,好好醉一场,等回去裴府可就没机会了。”

也许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好久都没痛快地喝一场,禁//锢的身体比脑袋先有了行动,等回过神来,裴连漪已经和男人坐到桌边,端起了酒盏。

卧房里酒香四溢,他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尝到冰凉的酒液后,颈部细微的颤栗直冲脑门,让裴连漪少见地喊起了痛快。

他挺直腰背,修长的手指原本扣着桌面,但随着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那只手逐渐变得绵软无力。

即便如此,他仍强撑着蓄满醉意的身体,抓过身边的人,断断续续道:

“杯子太小了,景昭,不够、不够!”

他鸦色的长发乱了七分,青丝黏在沁汗的脖颈上,犹如画卷点烟墨,更衬得面色酡红,眸似秋水,那件蜜合色的薄衣此时微微敞开,左手虚握成拳,好像在空气里翻找着什么,全然是平常瞧不见的娇憨姿态。

虽说是有意灌他,可霍景昭也没想到区区一个葡萄酿酒劲这么大,等掀开酒盖一看,发现坛子里的酒竟然不知不觉见底了!

霍景昭无奈地按了按眉心,正色道:“裴爷,不能再喝了,你该”

“要喝——我要喝!”裴连漪立刻打断他的话,指着后厨,驱赶道:“换碗,快去。”

望着他气势凌人的模样,霍景昭狠狠地咽口水,嘴上哄骗道:“没有酒了,我们明天再喝好不好?”

容楚城最精明能干的人岂是这么好骗的?裴连漪幽幽的审视着他,一脸嫌弃地说:“我不想抱着酒坛子喝,太粗鄙,景昭拿碗去,去——”

“要好看的碗。”

听他连醉酒都要保持优雅嫌这嫌那的,霍景昭两眼一黑,只好扭脸去拿碗。

站起来刚要走,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俯身用双手握住裴连漪的上臂,冷静道:“先说好,只能再喝一碗。”

“多了不行。”他的表情十分严峻:“之后你就要上床睡觉。”

裴连漪看了他半天,沉吟不语,好像很难消化他的话。

“罢了,你坐在这儿不要动。”没得到他回应的霍景昭扶着额头,叮嘱一句,便抬脚走出了房门。

本以为醉酒的人没什么力气折腾,可当霍景昭拿碗回来,却见裴连漪抱着那只没完工的木船走来走去。

从今天下午开始这小玩具就像长到了他身上一样,霍景昭说还得接着打磨细节,问他要,他也不给。

这会儿暂时被船吸引了注意,不再闹着喝酒也算好事。

一个正常人怎会吃木头的醋?可霍景昭不是正常人。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两眼冒红光,走过去欲夺走裴连漪手里的船——

“裴爷该歇息了”

“不许碰。”裴连漪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怒瞪着他:“这是景昭做给我的,外人都不准碰。”

“”你要不瞧瞧我是谁呢?注视着他护犊子的模样,霍景昭粲然一笑:“我不碰,我买还不成吗?夫人,多少银两?”

裴连漪轻蔑地瞥他一眼,无情道:“这是无价之宝,不卖。”

说着他高傲地眯起眼眸,哑声询问:“我的金印呢?”

“这时候要印章作甚?”霍景昭只觉得此生自己所有的耐性都磨到了他身上。

裴连漪醉醺醺地抬起下巴,素来寡淡的面孔浮着一丝冷艳:“既然是我的东西,当然要盖上我的印。”

“拿我的金印来。”他本能的下达命令。

霍景昭只好掏出印章给他。

裴连漪反复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印章后才接了过去。

他拿着方方正正的金印,好比衔着树枝做窝的小鸟那样骄傲、自得。

盯着他自然纯真的神态,霍景昭两眼发直,已然挪不动脚步。

“盖上了我的印,谁也抢不走”裴连漪冷哼一声,正要把印章摁到木船底部,忽然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霍景昭背着手,兴味十足地看他。

裴连漪安静片刻,缕缕发丝垂顺到耳际,缓声道:“不是这里。”

融融灯火下,他突然转向霍景昭,手掌攥紧印章,将那抹金色盖到了男人胸膛上。

“应该是这里,才、对。”他手劲不重,手腕也因醉意抖得厉害,可他的动作却像拼尽全力挤进铜墙铁壁那么深,深的陷进肌理,义无反顾。

“裴爷你!在,做什么?”隔着单薄的白色寝衣,感受到他缓慢又紧绷的力道从印章传到心口,霍景昭身形一僵,几乎稳不住自己的气息。

裴连漪在他千疮百孔刺满噬魂钉的地方,落下了一个温柔至极的印。

裴连漪收回手,揭开印章时仿佛带起一声“啵”的细响。

“如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便不会做。”烈火炎炎的酒劲涌上喉咙,他痛苦又欢愉地回应着霍景昭。

“我想了想,与其把印章盖到木船上,不如盖到做它的人身上。”

“这样他和船,都不会离开我。”

他手腕一抖,金印摔到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门后。

霍景昭克制着快崩塌的心跳,忙扶稳他踉跄的身子,又转身去捡印章。

“这东西要是丢了会天下大乱”

等他捡到印章一回头,手里的人早就脱离掌控,躲进了床边。

“裴爷”瞧着床帐边缘露出来的半截衣裳,霍景昭挑眉痞笑,故作心慌意乱道:“裴爷你在哪里啊!我怎么找不见你了——?!”

自以为藏好的裴连漪抿唇一笑,探出脑袋看他。

“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出来。”

“什么问题?”霍景昭徐徐迈开脚步。

“你就站在那里,不准、不准再上前了!”醉酒的裴连漪异常敏锐,连忙呵止他。

“好。”怕他气着,霍景昭只得点头。

裴连漪迟疑一下,终于问出那个在心头积压已久、令他痛彻心扉的问题:“你和师无涯究竟是什么关系?”

闻言年轻男子脸色微沉,如渊般的黑眸折射出丝丝寒光和思虑: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讨厌他。”裴连漪从床帏里走出来,他拽紧手边的幔帐,低醇的声线变得狠厉:

“我讨厌他,讨厌他对你很了解的样子,讨厌他每次出现在你面前时的游刃有余,讨厌、讨厌他看你的眼神,我恨他,我真的好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他抬头,清晰的恨和妒忌,连带着一团乱麻的爱都撞进了霍景昭眼里。

“景昭,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把我变的不像父亲,不像妾室,变成了一个脑子里只剩下你的妒妇啊呃——!”

没等裴连漪激烈的言辞吼完,霍景昭就快步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裴爷!别再说下去。”他触碰着裴连漪的鬓发,急声道:“我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

怀里的人簌簌发抖,脸涨得通红。

“你还没回答我。”

“没有关系。”霍景昭的瞳孔骤缩:“裴爷不要胡思乱想。”

“他屡次接近你,怎么是我乱想。”裴连漪恼恨地低喃。

“我人在裴府,又手持金印,想接近我的人多如牛毛,他只是其中一个。”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霍景昭答得利落。

裴连漪安静地靠着他,轻声说:“我累了。”

“你先睡,我去洗把脸。”霍景昭努力平复着灼热的呼吸。

“我等你。”裴连漪捏了捏他的手。

“好。”

霍景昭逃一样地跑出卧房,跑到水缸旁边,搅动冷水胡乱地洗了把脸。

月映出他的倒影,那里不再是可怖的血色修罗,而是一张爽朗的大笑脸。

第二天早晨,先醒来的反而是醉酒的人。

霍景昭起身一看,发现裴连漪正坐在桌边发呆。

“裴爷怎么了?”年轻男子利落地穿上寝衣,走过去问。

“”裴连漪捏紧手里的纸,面色复杂。

霍景昭碰了碰桌上的茶,凉透了,想必人已经在这儿坐了很久。

“没睡好么?”他拉裴连漪入怀。

“景昭!”他温热的体温使裴连漪不受控地惊颤。

他闭了闭眼,低声道:“曹贤差人来送信,说城里最近有些不太平,有戴着鬼面具的人在杀人。”

霍景昭的大脑宕机,笑意凝固:“什么在杀人?”

作者有话说:

霍渣:

醉酒的老婆好甜,好可爱好喜欢

裴美人:在霍霍身边可以没有防备的喝酒

画外音导演:

宝,在他身边你应该更加防备亿点他会趁机让你怀呃

(被某人威胁捂嘴了

霍渣:

画外音导演:

其实连漪对待感情非常坦荡,他会大方的承认自己的阴暗面,对子缨他是吃醋+心酸,因为子缨再怎么样在他心中都还是个宝宝

但对师无涯那就真的是纯恨,可以想一下他得知真相后该有多恨

裴美人:欲杀之而后快(微笑脸)

画外音导演:

怎么感觉脊背发寒!再说下进度,霍霍即将掉马,掉马后毫无疑问有追妻环节,追到才能美美的收尾,具体要看我们霍霍的表现哦

下一章会有和连漪宝过去相关的人出场,请期待!

第70章 兰花[VIP]

裴连漪把曹贤的信放到他眼前展开, 神情有一丝怅然:“从几天前开始,就有戴着鬼头面具的人在城里出没而且他专挑富有的商贾下手,一刀毙命, 手段很残忍。”

“商会因此人心惶惶, 大家拿不定主意,曹贤才会差人来找我。”

说话间,发觉身下的人有点僵硬, 他便伸手托起霍景昭的下巴:“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了?”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此刻皱的像面团, 又像烟熏火燎的黑锅底,满是平时所没有的锋芒和古怪。

霍景昭从呆若木鸡中回过神,下意识错开他的目光:”咳, 有点口渴呃, 多谢裴爷。”

话没说完, 裴连漪就端起茶递到了他嘴边。

霍景昭浓黑的双目一沉, 立马接过茶水开始牛饮。

“嗬,咳咳!”

“慢些喝。”瞧他像豹子一样恨不得把茶杯都卷进嘴里,裴连漪既好笑又疑惑的给他顺气。

他泛着羊脂玉色的手在男人的胸口处流连,一下子抚平了那里的毛躁和动乱。

“”霍景昭在他顺毛般的动作里放下茶盏,深深地看着他。

见他平复下来, 裴连漪的注意力又回到信件上, 沉声问:“你可有什么头绪?”

霍景昭的喉结无声地滚动, 墨眉微蹙:“我应该,有什么头绪?”

话是这么说, 但他眼底暗光汹涌, 脑子里飞速运转, 早就闪过了无数种揣测:

究竟是什么人敢冒充他的身份行事?

是师无涯么?不,不会是。他蛰伏多年为的就是对师家复仇, 不可能在祭祀大典前节外生枝;

是九华宗的人么?更不可能!没人有这个胆量,他们都是他调//教出来的,只要动手就会露出马脚

胆敢冒充他的人下场只有惨死,别说是他,就是九华宗都会将其赶尽杀绝,天底下没人敢冒这个险。

如果不是和他有关的人,难道是巧合?

可究竟是巧合,还是某些人的试探?

霍景昭越想内心的怒火越旺,他鸦色的瞳孔收缩,寒意和怒意交织变换,面上却仍维持着霍家公子的温润如玉。

搂紧裴连漪的腰身,他缓声道:“这几天我想的全是你,想着怎么让你舒服、开心,没有余力想别的。”

裴连漪因他的话红了脸,连忙抬手扶住桌边,双唇抿成隐忍的弧线。

记得第一次遭到鬼面男胁迫,他用花瓶砸烂了对方的头。

从发现霍景昭额头上也有相似的伤势,到鬼面男深夜潜入给他揉肚子,那诡谲猖狂的男人不经意流露的温柔、他留下的带有腥甜血味的“情书”

再到获知霍景昭早就清楚自己的秘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相反他一直都在追查此事,不然曹贤的消息也不会传的这么快。

此次鬼面男的突然现身依旧让他恐惧惊惶,却也真正打消了他的顾虑:

这段时间霍景昭和他形影不离,经常闹到三更半夜都不肯停下,入睡后他稍有动静男人就会瞬间清醒,对他关怀备至

景昭怎会和那个疯子有所牵连?他怎会是那种可恨的畜生?!裴连漪为自己荒诞的想法而叹息,又淡声道:

“曹贤担心我的安危,请我们尽快回府。”

“那你,害怕么?”看着他隐含忧思的侧脸,霍景昭轻抚他的后背,询问道。

“有点,但现在不是怕的时候。”裴连漪撕碎信件,神色一凛道:“城里现在人人自危,被害商贾家中的遗孀天天到商会讨说法,一部分商行也因此停止了运作,当务之急是如何善后。”

看着他分明有些惊怕却还要强撑的模样,霍景昭心下一紧,他忍着心口的胀痛和莫名的亢奋,哑声道:“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你,你要怎么做?”端详着他俊美的脸,裴连漪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霍景昭脾气好,行事沉稳,又对他事事顺从,通常自己叫他做什么他就做,还没见他主动包揽过什么事,这次男人竟然开口要求处置这桩棘手的案子,裴连漪自然有点惊讶。

是为了向他证明自己吗?亦或是想为他分忧呢?再看年轻男子那熠熠生辉的黑眸,裴连漪内心升起了淡淡的甜意。

霍景昭神思一转,眉骨微压,语气带有冷凝的嘲讽:

“那什么冒牌、咳,那鬼脸专挑富有的商贾来杀,无非是想引起外界的注意,三流货色的手法罢了,说不定此刻他正躲在某个角落,听着百姓们对自己的议论而洋洋自得,对付这种人,要先封锁消息,回去后我会集结几批巡逻队伍,彻夜搜查,也能暂时打消掌柜们的顾虑。”

“至于那些闹事的遗孀,他们不过是想背靠裴府这棵大树好办事,只要给他们充足的抚恤金,再给点不痛不痒的承诺,哼,他们自会安分守己。”

他右手食指无意识叩击桌面,下颌微扬,前额散落的黑发仿若鸦羽,有一股山雨欲来的强压。

“裴爷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说完一通话,却不见对方回应,霍景昭抬起头,看到了裴连漪复杂的美目。

裴连漪在他疑问的表情下惊醒,脸庞微微发烫,他故作淡定的“嗯”了一下,又哑声道:

“我很惊讶,没想到我的景昭认真起来是这样子”

眼前的男子让他的心跳的好快,他不加掩饰的狠辣、他的蔑视、他逐字分析的轻佻,这感觉,就好像他立于王座之上,淌着铁与血的气息,任何人的小把戏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样的霍景昭令裴连漪害怕又兴奋,他本能的捕捉到了一缕危险,可整个人就像被某种原始的强悍钉在了原地,一时半刻做不出回应。

更惊诧的是霍景昭的想法竟和他不谋而合,可谓是句句说到了他心上。

霍景昭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经意暴//露了另一面,他连忙敛起浑身的戾气,温声道:“裴爷不要为这些事伤神,你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其他的事我来办。”

说着他又加重语气:“你不要乱想。”

裴连漪眸光闪烁地看着他:“那我应该想什么?”

“想我。”霍景昭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只要想我一个人就行。”

他气势澎湃,完全是一副裴连漪如果不答应,他就立刻到地上撒泼打滚的架势。

虽然不知道他又因为什么紧张了起来,但他像被抢走吃食的猎豹、急成一团的模样实在可爱,裴连漪抿唇暗笑,认真道:

“好了,此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交给你去做。”

他反握住霍景昭的手,清贵的眼尾上挑:“这是你在商会立威的好时机。”

“裴爷”

“不过某些老家伙可能要借题发挥,说你趁机夺我的权,你别放在心上就是了。”裴连漪无视着男人瞳孔深处跳动的火苗,表情平淡的提醒他:“现在是白天。”

霍景昭在口中尝到了一丝咸涩,他战栗地收回手,猛然别开发红的脸,哑声道:“好,那、咳,我伺候裴爷用午膳。”

话说完他准备起身,窗外却突然传来一记雷鸣,炽热的日头还挂在天上,转眼间竟砸下了豆大的雨水。

“是太阳雨。”看着雨水里金灿灿的光晕,裴连漪靠着男人的肩膀,柔声道:“待会儿再出去吧。”

“好等等、不好!”霍景昭刚答应,又像想起什么般快速离开了卧房。

“景昭、景昭你怎么了?!”看他冒雨火急火燎地跑出去,裴连漪愣了片刻,也匆匆追上他的脚步。

冲进淅淅沥沥的大雨里,只看霍景昭正手忙脚乱地抱着一盆东西奔向雨棚。

裴连漪上前细看,才发现他抱着的是一盆初长成的兰花。

霍景昭的身形挺拔精悍,极具年轻男性的魅力,那纤柔的兰花在他怀里更显得孱弱。

捧着花盆冲进雨棚,他简单地拍打一下身上的水,然后就用袖子开始擦拭兰花。

他的力道很轻,生怕伤了那株小小的根系,原本冷峻的黑色衣料,也因为他护花的动作显出几分柔情。

“景昭”看他小心又笨拙地护着花盆边缘,裴连漪的心一阵颤抖,被雨淋湿的地方烫的厉害。

“裴爷怎么也出来了?”发现他追了出来,霍景昭瞪大双目,立马将人拉进了雨棚。

两人带着狼狈躲到雨棚里,兰叶轻颤,隔着一盆兰花,近距离看着他布满怜惜的脸,裴连漪淡笑着问:“你不是养仙人掌的吗,何时养起兰花了?”

他脸颊两侧沾着雨水,颈间的血管仿若淡青色的花蕊,叫人无端端的想起被尖齿碾过的伤痕。

霍景昭放下花盆,两手叉腰,笑的十分爽朗:“我也打算试着养一养兰、唔嗬!裴爷!”

没等他说完,裴连漪就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堵住了他的嘴。

唇齿相合,霎时间层层叠叠的瓣膜探出头,整个雨棚里的香气愈发放肆,裴连漪双手搂住霍景昭精实的脖颈,整个人就像弧形的兰花几乎挂在他身上。

“裴爷!嗬呃!”霍景昭全身巨震,胸腹间的血脉倒转,差点没止住喉咙里的低吼。

“呃啊景昭,”裴连漪攥紧年轻男子后颈的黑布料,紧的指节都微微发白,他不断加深这个急促的吻:“养兰花,可是需要很多技巧的。”

挑起泛红的眼尾,他声音哑的不像话:“想养好、没,那么容易,啊——!”

霍景昭按住他的手,陡然把人摁到了粗粝的篱笆上:“那裴爷可得好好教教我。”

裴连漪忍着后背的酸胀急喘一声,手指掐进了男人的皮肉。

两人脚边的兰花随风摇晃,像是某种欲言又止的暗示。

最要命的是裴连漪衣袖间的香气,它丝丝缕缕的往鼻翼里钻,冲击着霍景昭的神智。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头发,呃、发带乱了”裴连漪偏过头,低声道。

霍景昭定眼一看,果真见他玉色的发带耷拉下来,在颈窝堆成一团。

“我来帮裴爷系好。”他抬起手,三两下就帮裴连漪理顺发丝,系好发带还打了个漂亮的结。

“怎么这么熟练。”裴连漪红着脸看他。

“伺候你当然要熟练。”

裴连漪瞥他一眼,低头舔了舔唇,不说话。

太阳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两人在外逗留了一会儿,便返回卧房吃午饭。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砍柴沐浴、打理菜园、葡萄藤下乘凉,农家生活虽简单,却很踏实。

这期间曹贤差人来催了几次。

尽管在霍家这几天是裴连漪二十年来最惬意自在的一段时光,但他心知长住下去不是办法。

不说鬼面男和商会的事还没解决,单被霍家夫妇撞见自己和人家儿子厮混,他就得颜面扫地,于是趁夫妻俩还没回来,裴连漪和霍景昭简单整顿一下,便回了裴府。

回去当天,曹贤一早就带人在庭院等候,声势浩大的像迎接新人回门一样,素来讲究排场的裴连漪都有点不习惯。

“恭迎家主,恭迎霍公子——”

“我就知道爹爹一定能把景昭带回来!”身穿碧色新衣的裴子缨从后院跑出来,喜悦地抱住霍景昭的手臂,对父亲眨眼睛。

瞧着儿子变圆润的小脸,裴连漪极力忍着内心的酸楚,面上冷肃道:“近来城里有鬼面凶手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从今天起,府里戒严,任何人出入都要给景昭报备。”

顿了顿,他扬声唤道:“李骑。”

“老爷,小的在。”

“景昭要集结几批巡逻队伍,你便听从他的调令。”

“是!”

“什么!”李骑的话音刚落,裴子缨便不满地哼哼:“爹爹怎么一回来就给景昭安排苦差事。”

听着儿子满含怨气的话,裴连漪黯然地绞紧衣袖,有些无措。

在霍家和霍景昭相处的有多放纵甜蜜,回到裴府他就有多羞愧。

“好了,大家都赶紧去后厨备饭菜,让小少爷给家主好好接风!”见裴连漪面色有异,曹贤赶忙挥退众人,给父子俩打着圆场。

“爹爹还是这么霸道,现在居然连门都不让人出”裴子缨心思简单,又被父亲娇惯着长大,哪能看出老管家的良苦用心,嘴上仍喋喋不休。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霍景昭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听你爹的。”

“景昭”父子俩同时一愣。

霍景昭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冷冽:“鬼脸杀人一事非同小可,事情没解决前,你们两个乖乖地待在府里。”

“待我把他揪出来呵。”

凝望着男人锋芒毕露的侧脸,父子二人都羞红了脸,不再有任何异议。

霍景昭说到做到,很快城里就多出几批以裴府为中心的巡逻队。

不知是不是人高马大的汉子们起了威慑作用,自从他坐镇,鬼脸便没有再犯案。

月明星稀,霍景昭一袭黑色劲装,两手抱臂靠着裴府大门,面对墨蓝色的夜空嗤笑道:

“稍微吓唬一下就变的畏手畏脚,真是不入流的货色啊。”

为了揪出鬼脸的身份,他特意找过桑刹,对方也是一脸茫然。

“少宗主放心,宗主也在追查此事不过从一刀毙命的手法来看,不是我们宗门的人。”

他说的不错,师无涯修炼的是邪功,惯爱用花里胡哨的手法折磨人,整个宗门也继承了这一传统。

直接割//喉,在他们看来非常低端,杀起来也不爽。

霍景昭慵懒地伸了伸腰,眼底却淬着寒冰:

“不是最好,我就用不着留全尸了。”

活腻了,敢冒充他。

他二十四年来第一次遇上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怀着滔天怒火,霍景昭又加大了搜捕范围,可鬼脸就像在等待什么一样,迟迟不现身。

随着他打击鬼脸杀手的事越传越广,城里的百姓、商贾都对裴家赘婿赞不绝口,称他“危机时刻挺身而出,守护万家灯火。”

谁能想到呢?打个假而已,居然把他这真身捧成了英雄。

听官府要给自己颁发什么奖,霍景昭气的想笑。

婉拒了众人的好意,他回到裴府继续蹲守。

这天午后,霍景昭刚给李骑等人下完令,身后便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

“你就是霍景昭?”

来人约摸三十七八的年纪,他身穿铁灰色的衣衫,肩膀两侧绣着暗紫色盔甲,衬得体型挺拔如松,眉骨处有道浅浅的疤痕,一静一动间仿佛带着沙海上看不见的硝烟。

“是又如——嗬呃!”霍景昭话说一半,那人突然扬起拳头冲他扑了过来。

霍景昭的反应奇快,他神思一定,抬掌拦住那人的拳风,一个侧身,左腿横扫,直冲来人的命门劈了过去。

眼看就要踢中来人的胸口,不料对方突然变招,冲他斜劈而下,霍景昭躲闪不及,只得肘击来人的肋下骨。

拳拳相撞,来人后撤一步,霍景昭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好快的拳!盯着来人的衣角,他皱起眉。

他曾和南安拳王步六安交过手,那步六安的拳法已是常人难以企及,而这个人,竟然比步六安的拳更快,更狠!

他看来人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

好结实刚硬的下盘力量!征战多年,云歌从没见过这么硬朗的腿功。

“好小子,继续啊!”他张了张口,挑衅道。

“呵、”霍景昭不屑的冷呵,正欲上前接着打,耳旁忽然传来清醇熟悉的声线:

“云将军——!”

只见裴连漪带领一众婢女迈出府门,站在了他面前。

闻声来人立即收起拳,露出和善的笑容。

“裴爷”霍景昭刚想说是这怪人先的动手!裴连漪却转向来人:

“云将军怎么来了?”

说着婢女在他的示意下给来人呈上银盘和手帕。

云歌接过手帕擦了擦汗,朗笑道:“我来看看你挑男人的眼光有没有精进呐。”

此话冒犯至极,裴连漪却没有一丝恼怒,只淡笑着介绍:“云将军,这是景昭,是子缨未来的夫婿。”

“景昭,这位是上京的云将军。”

“”霍景昭眼皮一掀,不吭声。

云歌不满道:“既没外人,又不在上京,你怎么还叫将军。”

裴连漪哑然一笑,换了称呼:“云歌。”

“好好兄弟!”云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道:“你家里的事,我定是要来的,这次荔州造船厂所用的木材,上京指名要我扬帆护送,这不,我就来了。”

盯着他放在裴连漪肩上的手,霍景昭乌浓的眼即将刺穿血肉。

听了云歌的话,裴连漪神情微动,立刻对婢女吩咐道:“快让后厨做护嗓润喉的雪梨枇杷饮。”

“是,老爷。”婢女急忙去办。

云歌一愣,笑着叹气:“我这把破锣嗓子也只有你惦记。”

“”在场众人都听见了霍公子咯吱咯吱的握拳声。

“你常年在沙场,要顾好自己的身子。”裴连漪摇头劝道。

“说起沙场。”云歌咂了咂舌,看向他身后的霍景昭:“你家这小子有稀世将才之风啊。”

裴连漪不动声色地回眸:“景昭是很好。”

云歌的视线在他二人身上游离片刻,表情喜悦又怅然:“自岐海一别已有十七载,如今连子缨都到婚配的年纪了。”

“你却还是这样年轻。”

裴连漪不置可否的回他:“你我相识的早,你也没变。”

“对对!”云歌抚掌哈哈大笑,想起了十七年前那个高傲的少年。

“嘿呀——!云大将军,家主可惦记着您呐!”此时曹贤从府里走了出来,高声道。

“曹大总管,别来无恙呐。”云歌冲他抱拳。

“岂敢!岂敢!”曹贤赶忙对他鞠躬,又向裴连漪请示道:

“家主,鲜冰、梨汤、枇杷冰糕还有薄荷茶都备好了,快请云将军进门说话吧。”

“云歌,先进家门唔,景昭!”裴连漪正要领人进门,霍景昭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霍霍:云哥云哥叫的那么亲热,叫的那么甜要干啥

你是老子的人!

裴美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名字叫云歌?

霍霍:

画外音导演:

人间清醒大舅哥——云歌,正式登场了!!霍霍秒变醋精,宝子们夹道欢迎!!!

PS:从今天到周四我还有1W字的任务,所以这两天会日更很多!压力好大!希望看到摩多摩多的评论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