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南甩了甩有些发涨的脑袋,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中途去找酒店员工上了一壶柠檬水,杯壁边上沾满白酒,跟对方一换三,勉强糊弄了过去。
拿上签了字的合同,刘知南将对方一一送上车,又找好代驾后,才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浑身酒气的吐了口气。
他妈的,陈正给他养的胃怕是要喝废了,他不适的捂了捂胃。
手底下的两个销售醉的道都快走不动了,刘知南让他们今晚就在酒店上面开间房睡。
“主管,那你呢,我看你喝的也挺多的。”
刘知南灌了口苏打水,嗓音微哑:“我回家去。”
“这么晚了,主管你喝的也不少,就别回了吧,这儿离公司近,明天上班能直接去。”
刘知南摇了摇头,觉得头脑发胀,胸口闷的很,他摆了摆手:“我走走。”
说完,他独自走出了酒店,一路沿着街边人行道慢慢走着,夜风吹起他的衣角,很凉,但是他闻不到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夜风缺了点自由的味道,他想念青桐湾的风。
虽已快到凌晨,八车道的柏油路上依然车流不息,街边的商铺还是没有打烊,整个城市熙熙攘攘,彻夜繁华不歇。
刘知南抬起头,高楼大厦的头顶霓虹闪烁,看不见星星。
他突然很想逃离,压抑的他喘不过气。
一直往前走,又路过了一家酒店,酒店门前有个水池,里面养的是锦鲤,他站在边上静静看了会儿,觉得这个大理石砌成的黑色水池很单调,没花没草的,根本没有陈正给他修的那个好看。
他想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疲于奔命,他这辈子或许都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他要回青桐湾去。
那里,夕阳会撒在红砖青瓦的房屋上,青苔会长在溪边的泥土上,那里有花,有草,有人情味,烟火气。
还有陈正。
去他妈的kpi,客户,他不干了,他要回青桐湾去,种花,养狗,吃饭,喝茶,搞陈正。
第36章 凌晨的粥 凌晨三点,陈正躺在左边……
凌晨三点, 陈正躺在左边的床上才进入浅眠不久,右边的一半床他下意识的给刘知南留着,也许已经习惯了和刘知南睡一起, 自从刘知南走后,他很长一段时间睡眠质量不好, 每次都只能浅眠。
床单换过了好几次, 刘知南的那只枕头他一直没有换。
浅浅的做了好几个梦,刚梦到夏日午后,刘知南坐在餐桌前跟他笑着说肚子饿。
床头柜的手机就响了。
陈正睁开眼,回了几秒的神才捞过手机看, 来电显示是刘知南。
他没有一刻犹豫, 接起了电话:“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 才传来一句,“开门。”
陈正有一瞬间没有回过神来, 下一秒, 他猛地睁开眼睛,立即下床。
刘知南拖着行李箱站在院门口,看着二楼卧室的灯亮起, 没有一分钟,院内就传来了脚步声, 他勾唇笑了笑。
等陈正把门打开的时候, 刘知南正坐在行李箱上耍手机呢。
他看见穿着睡衣的陈正,举起手机偏头笑了笑:“嗨~”
陈正的眸子黑沉, 由底泛起笑意来, 声音低柔的不像话:“怎么突然回来了?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刘知南扬着嘴角:“惊喜。”他站起身,披着一身夜色,带着一身风尘仆仆, 说:“深夜的酒哪有清晨的粥暖胃,陈正,我想喝粥了。”
陈正一步走上前,伸臂一揽,就将他揽进了怀里,“好。”
凌晨三点半,刘知南坐在餐桌前他的常坐位置上,看着陈正在厨台后熬粥。
砂锅飘出氤氲水汽,米香味蔓延,刘知南杵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陈正做饭的身影。
他终于有了一种家的踏实感,回家有热饭,有一盏灯,有人等。
“陈正。”他轻声道。
陈正搅动着锅里的干贝鲜虾粥,侧过头来,“嗯。”
刘知南看着他笑,嘴边的笑意蕴开,眉眼弯弯,眼梢都带着爱意。
“商量个事儿。”
陈正往锅里放着细盐,“你说。”
刘知南:“就现在,你表白还是我表白?咱们两这事儿不想再拖了。”
陈正盛了一碗粥走过来,轻轻的放在刘知南的面前,“都行。”
刘知南拿起碗里的瓷勺舀起半勺粥,笑道:“那我给你表白吧,毕竟我深更半夜的跑回来,已经挺浪漫了,我再给你告个白,你不得这辈子都爱死我。”
陈正笑了笑,俯下身,将脸凑到他的面前,认真道:“那你说,我听着。”
刘知南被他幽深的眼神看的还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悄然发红,他轻咳了一下,“陈正,我们一起过吧,你和我,变成一个家。”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we are family。”
陈正伸出手指弹了弹他的脑门儿,“别煞风景,你这告白没有诚意啊。”
刘知南撇嘴:“我踏马都要跟你组成一个家了,还没有诚意?没有诚意我大老远的跑回来。”
陈正笑:“别人告白不都说些我喜欢你,我爱你,跟我在一起吧,之类的话,你怎么连句示爱的话都没有。”
刘知南还真吐不出那种话,求饶道:“太肉麻了,哥,你放过我吧。”
他话音刚落,陈正就将他用力的抱住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脖颈里,低哑道:“我爱你,刘知南,我答应你的表白。”
刘知南在他的寸头上落下一个吻,“陈正,我也答应你的告白。”
“不过能不能别往我脖子里钻了,我为了回来,抓紧时间辞职收拾东西,买车票,坐高铁,已经三天没时间洗澡了”
陈正:“”
喝完粥,陈正就拎着他去洗澡了,泡在陈正浴室里那个正方形的浴池里,刘知南不禁喟叹了一句,真爽!
陈正在外面给他收拾行李,因为时间太赶,刘知南把自己的东西囫囵一塞就拖着行李箱回来了。
“陈正,你知道我租的那个房子吗?套一,一个月要我两千一,床还只有一米五宽。”
陈正嗯了一声,低头叠着他的T恤衫。
刘知南泡着澡继续说:“现在外卖平台上的粥都是预制的了,我想喝个粥都难,平时在公司,楼下全是黄焖鸡,盖浇饭,还有沙县,我想吃个好的,就只有去点那种大酒店的盒饭,送过来的时候都凉了。”
陈正将他穿脏的衣服扔进脏衣筐里,“明天想吃什么给你做。”
“还有,我就离开职场几个月,那些人真是越来越卷了,天天加班不说,kpi越定越高,我都跟着熬了好长段时间了。”
陈正将他的白色板鞋提到阳台外,打算明天给他洗了,“是瘦了点,给你补补。”
刘知南的每一句抱怨,陈正都是句句有回应。
他看着衣柜的另一半挂上了刘知南的衣服,突然就觉得这房子不空了。
刘知南最后一句说:“陈正,我不走了。”
陈正关行李箱的手停住了,他知道,他和刘知南的这辈子,就从这一句话开始了。
刘知南躺在浴池里喃喃道:“外面的世界很繁华,也很精彩,可我觉得已经不适合我了,那里只有加不完的班,没有自我生活的忙碌,节奏快的让我觉得疲惫,我想念你,想念青桐湾,碌碌无为一生也挺好,至少我能感知春夏秋冬的变化,每一场季节的流转,这样很好。”
陈正垂眸,站在浴室门口对他说:“欢迎回到青桐湾。”
就跟当初他和刘知南的第一次见面一样,他对他说:“欢迎来到青桐湾。”
也许,从那一刻,他们的缘分就开始了。
刘知南泡的浑身舒坦,皮肤都泛起了粉色,他穿着睡袍从浴室出来。
陈正拿着他回来时穿的风衣,静静的站在床前。
看见刘知南出来了,他转过身来。
刘知南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瞬间脸开始涨红。
陈正拿着那盒润滑超薄,挑眉看他:“你衣服口袋里掉出来的。”
刘知南故作镇定,他好歹是个成年人,不能表现的那么纯情,要大方自若!
“我知道,我买的。”
陈正:“给我买的。”
刘知南死鸭子嘴硬:“不是,我用!”
陈正瞄着盒子上标的型号:“这个号你用大了,我刚刚好。”
刘知南脚指头都扣紧了,妈的,他这带着套主动上门,会不会太主动了点?
陈正手里拿着那盒六只装,礼貌的问他:“今晚我能用几个?”
刘知南被他问的快要原地爆炸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心一横,把睡袍一解,坦坦荡荡道:“他妈的,你来不来,不来拉倒!”
陈正笑:“来。”
等痛感传来,刘知南痛的龇牙咧嘴,虽说陈正已经尽力将动作放缓,但耐不住是第一回。
痛的刘知南想当场去挂肛肠科,刘知南已经浑身是汗。
而陈正这头狼,彻底崩不住了,单手禁锢住刘知南的后颈,把他的头深深的埋入枕头中。
等天光初凉时,刘知南的眼尾都是红的。
动一动全身疼,跟散架后又拼回来一样。
已经上好了药,痛感被清凉的药膏覆盖,勉强好受了些。
风尘仆仆加上一晚上的折腾,刘知南脑子昏沉,彻底昏睡了过去。
*
等他一觉睡醒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他想张嘴叫陈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行。
陈正端着海盐柠檬水上楼,看见刘知南醒了,春风满面的问:“饿了吗?想吃什么?”
刘知南看见他精神抖擞,而自己像是被辣手摧花过的残花败柳一样,躺在床上苟延残喘,他剜了陈正一眼:“吃鲍鱼,龙虾,鱼翅,熊掌。”
陈正将手里的玻璃杯喂到他嘴边上,“这可没有,只有白粥泡菜。”
刘知南:“我给你上了一晚上,你一碗白稀饭把我打发了??”
陈正:“你这两天得喝点通肠好消化的,不然容易,肛裂。”
多么可怕的词语,刘知南欲哭无泪:“你那玩意儿,我能不裂吗?火车进山洞,他尺寸很勉强啊!”
陈正被他逗的发笑,胸膛都在震动,忍不住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揉了几下。
等刘知南慢悠悠的洗漱完,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关机了。
“陈正,我充电器呢?”他朝厨房喊道。
陈正在给他清蒸鲈鱼,听了后,回道:“昨晚收拾的时候没见你充电器,应该是落在哪儿了没带回来。”
刘知南也不知道落在出租房还是公司了,他辞职的太赶,收拾东西又乱。
“你有多的充电器没?Type-c的。”
陈正嗯了一声,“书房的抽屉里应该有个新的。”
刘知南哦了一声,起身去书房找。
拉开书桌的左边抽屉,只见里面是一份装修方案和一份房屋购买合同。
刘知南好奇,拿起来翻了翻,看到这间房屋的具体地址时,他不禁睁大了双眸。
陈正见他几分钟了都没出来,进来找他:“是不是没找到?”
却看到了刘知南手里的文件,他轻轻的笑了笑,“还没开张,谁知道你就回来了。”
刘知南终于知道为什么公司对面的那家私房菜馆的花坛为什么跟陈正家的很像了,就是这丫种的!
刘知南眼睛有点湿:“我去了还没到一个月呢,你就已经来了,还准备守着我开店了?”
陈正叹了声气,解释道:“你公司楼下都没什么像样的吃的,你那破胃,不得我给你养着,我就寻思着开家会员制的私房菜,用我农场的东西,算是农场衍生出来的第一个实体餐饮店。”
刘知南忽地有了想法,他说:“陈正,我开家小院行不?”
陈正看他:“在青桐湾?”
“嗯,就在青桐湾,名字叫他与胃。”
第37章 田园烤肉 刘知南想做的事陈正自然……
刘知南想做的事陈正自然是支持的, 既然他决定了以后都留在青桐湾,那是得找点事情做,陈正有自己的农场, 刘知南对这些种植业不感兴趣,他觉得开家小院儿很适合他。
陈正:“小院儿定位是什么?民宿?月租房?还是会员制?”
刘知南撒着鱼饵, 看池里的锦鲤游来吃食, 垂眸思考了几秒。
“我可能得先借助你的人脉资源,首先要在你的会员群里宣发小院儿,提高知名度,以小院儿的蔬菜肉食都是直接从你的私人制农场进货, 健□□态, 有机的一日三餐为主题, 此外还要打造卖点。”
刘知南说起商业思路来头头是道,陈正认真的坐在旁边, 替他端着鱼食盘子, 耐心的听他阐述。
刘知南:“第一个卖点就是小院儿每个星期要推出一张私人菜单,创新菜品,这个呢, 我不擅长,要拜托男朋友你费心了, 第二就是环境必须要好, 绿植打造要做到咱们院子这种,让人来了就有一种世外田园, 归隐的感觉, 第三点就是娱乐活动不能太单调,既然想要留住客,就要有自己的特色, 那就需要丰富的娱乐活动,咱们就是要打造个小院儿ip,直击城市人群的乡野情怀和自然疗愈的心理需求。”
陈正笑道:“你的思路很正确,我认为小院儿的打造就是市场的下一个风口。”
刘知南看他:“我就是想在青桐湾生活,顺便创造个自己的小事业,怎么就被你谈到了风口。”
陈正:“因为你的这个小院儿我感觉很有搞头,会成功的,若你的小院儿打出了知名度,吸引了大批客人,那么青桐湾也会受益的。”
刘知南点头:“青桐湾风景好,山美水美的,到时候推广旅游,或是走乡下的田野牧歌这条路,肯定能推动青桐湾的发展,一举两得啊。”
陈正挑眉:“那么问题来了,你哪儿来的房子和地呢?”
刘知南挑了挑下巴,“我打电话给杨黎了,让他去帮我找找,他是村干部,能直接去镇政府帮我问清楚文件政策,这项目要是成了,他手里就有政绩了,说不定能升官儿~”
刘知南流露出来的聪明劲儿,陈正看的可喜欢了,别看刘知南平时冷幽默,可可爱爱,随意散漫,但是谈到了事业规划,他就会展现出深思熟虑的理智,冷静审判自己的资源和准备程度,拥有灵活应变的思维敏捷。
他越看越爱,忍不住在刘知南喋喋不休的时候,凑上去,摁着人的后脑勺来了一场热吻。
刘知南嗯嗯嗯了好几声,陈正也不松口,亲的让刘知南眸子迷离,脸色酡红的。
等这场热吻结束,杨黎才站在院门口咳了咳,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谁知道会撞到这场景啊。
“你属狗的啊,我老早就看见杨黎来了,好家伙,你拉着我叭叭就是亲。”刘知南羞的耳根子红,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人杨黎还没谈恋爱呢,别撞上他两这事儿给人留下心理阴影来。
陈正回头看杨黎,跟说一件十分平常事情的口吻道:“我们在一起了,搞对象。”
杨黎点了点头:“啊,我知道。”上次你们不就承认了么
刘知南没想到杨黎这么淡定,这小伙儿思想够前卫的,“你就没有点什么有色眼光看我们?”
杨黎啊了一声,“我要用什么有色眼光,我又不喜欢正哥,也不喜欢知南哥你,那就跟我没关系啊。”
刘知南感叹:“你可真是人民忠诚的公仆!太可爱了。”
杨黎是来找他们谈正事儿的,赶紧找回正题:“咱还是先说开小院儿这事儿吧。”
刘知南点头:“对,你去问到了吗?”
杨黎嗯嗯了两声,高兴道:“我去找镇上说了说,他们很支持呢,要知道青桐湾的风景是有的,就是旅游扩展不出去,镇上村里年轻人都外出务工了,人员大量流失,这次他们觉得是个机会。”
刘知南兴奋道:“看吧,我就说这件事能干吧。”
陈正缓声道:“那房子和地能帮我们解决吗?”
杨黎:“青桐湾的地那还少吗?镇上说了,你们赶紧给出个方案,只要能提供就业岗位,带动旅游和经济,地随你们选,政策给你们大力支持。”
刘知南撸起袖子,雄心勃勃,“我觉得我事业第二春要来了!我将在三十岁的年纪,与青桐湾共同成就。”
杨黎坐着看他,热烈鼓掌。
陈正挑了挑眉,问出致命问题:“启动资金呢?你这情况,镇政府应该不会一开始就给你放贷的,不然你这属于空手套白狼。”
刘知南:“我银行卡上还有点钱”
陈正:“有点是多少?”
刘知南老实道:“十一万点五十二块八毛。”
陈正勾唇笑:“是有一点,小数点。”
杨黎是个捧场王,一点都不泼人冷水,“知南哥,你这钱还是够在青桐湾买个房子的。”
刘知南:“买带院儿的够吗?”
“嗯嗯,那应该是不够,最多买个两间平房。”
刘知南:“”
杨黎嘿了一声,“你没有,正哥有啊,你愁啥。”
刘知南跟看傻子一样看他,眼神幽怨,你他妈难道看不出来,你正哥就在这儿等着我呢。
陈正勾着若有若无的笑,看的刘知南觉得自己屁股疼。
他露出得体礼貌的笑:“正哥,投资不?”
陈正双手抱怀,倚在椅子上,笑的有点痞:“拉人投资不得拿出点诚意?”
刘知南对上他的眸子,成年人的暗示,两人心知肚明。
杨黎凑着脑袋问:“什么诚意?你们两个还需要诚意?正哥想要什么诚意,我能去帮你跟镇上谈”
刘知南:“闭嘴”老子就是那个诚意!
杨黎交代完事情,就要去镇上一趟,看着他骑着小电驴走后。
刘知南回过头看陈正,揉了揉肚子:“饿了。”
陈正站起身:“菜园子的生菜叶子正是最嫩的时候。”
刘知南笑:“你的意思是?”
陈正:“农场现宰的跑山猪和谷饲牛肉,肉感很好,可以拿来做烤肉。”
刘知南:“想到一块儿去了。”
趁着五点夕阳未落,陈正和刘知南在院门前的桂花树下搭了烤肉桌,烤盘上刷了油的牛肉粒和五花肉片在滋滋作响,旁边的白瓷桶里塞着刚从院子里摘下来的生菜叶子,用的是里面的那几片。
刘知南取了一片脆嫩的生菜叶,包裹进青嫩的青椒段,紫蒜片,铺上两片微焦的五花肉,再蘸一点陈正制作的秘制调料,将他的嘴塞的鼓鼓囊囊的。
刘知南说不出话来,对陈正竖起大拇指。
陈正手拿着夹子,翻烤着烤盘里的肉片,看他吃得香,忍不住笑道:“别包那么大,嘴塞的疼不疼啊。”
刘知南:“没办法,烤肉滚烫,五花是我的人间理想想,太香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开的小院儿里也开上烤肉。”
陈正挑眉:“可以,肯定是要饮食多元化才能留住不同口味的客人,烤肉的地点最好选在露台或是院子里,花树下,或是星空篝火,总要有个氛围的,譬如,咱们两吃个烤肉也想着要搬到门口树下来,桌旁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还有染红天的夕阳,是不是有这个氛围感了?”
刘知南点头:“是挺浪漫的,让人想到除了诗和远方,还有烤肉与啤酒。”
说完,刘知南看陈正,“我能来杯啤酒否?”
陈正将烤熟的肉夹进他的盘子里,“不能。”
刘知南撇嘴,“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没有得胃癌。”
陈正:“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胃病。”
“就喝一杯,跟男朋友这么浪漫的吃烤肉,怎么能不小饮一杯。”
男朋友都叫出来了,陈正难得心软,起身回屋里去给他调酒。
刘知南杵着下巴,偏头看着原野的天边,夕阳烧成一片火红色,金光万缕从云层里隙出。
老板匍匐在他的脚边,认真的在啃着比刘知南手肘都要粗的大棒骨。
刘知南瞧它啃那根光溜溜的骨头啃的特别带劲,忍不住笑了声:“傻狗。”
转头从烤盘上挑了几片没有加盐的牛肉喂给老板,老板嗷呜了一声,来蹭了蹭刘知南的手心。
陈正从屋里出来,没有端来啤酒,而是自己调了一杯茉莉青梅醉茶,度数很低,青梅酒里加了白茶,茉莉调味,味道还不错。
刘知南浅酌了一口觉得还不错,解了烤肉的腻。
“陈正,稻子割了,田里种的是什么?”
陈正:“油菜花,到时候榨菜籽油。”
刘知南见过油菜花,金灿灿的,“好看。”
陈正笑:“明年三月,草长莺飞,青桐湾的油菜花汪洋成海,很漂亮。”
刘知南:“那时候咱们的小院儿该建好了吧,我想好了,地址选在四周有农田的中心,就坐落在油菜花里,风一吹,油菜花香。”
陈正嗯了声:“到时候我陪你去选。”
“好~”
两个人就这么闲散的将这顿烤肉吃到了晚上八点。
第38章 小院儿建在哪儿呢? 等陈正将碗洗……
等陈正将碗洗了, 回卧室时,刘知南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拉开被子躺到床上,“吃维生素没有?”
刘知南摇了摇头:“没有, 牛奶也没喝。”
陈正又掀开被子下床去给他热了一杯牛奶拿了维生素来。
刘知南就着牛奶将维生素吞下,一口气干完了一杯牛奶。
陈正又去把杯子洗了, 洗完回来时, 刘知南好像已经睡了。
他关灯上床,又把头顶的天窗关了,只剩下波光粼粼的海缸墙。
刘知南喜欢这海缸墙,睡前老是喜欢扒在边上, 看里面的鱼群游上半天, 因此养成了晚上睡觉得有点光亮的习惯。
陈正刚阖上眼, 刘知南一个翻身就贴了过来。
陈正感受到了什么,睁开眼看他, 声音低又沉, “没穿?”
刘知南抛媚眼:“这不是来拉投资么。”
陈正笑了起来,“嗯,诚意呢?”
刘知南:“我连内裤都没穿, 还没诚意?”
陈正点头:“还行。”
刘知南:“那陈总投资一下呗。”
陈正摇头:“我这好处还没吃到嘴里,不投。”
刘知南低下头在他嘴上吧唧了一下, “我来?”
陈正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嗯。”
刘知南直接就跨上去了
这一晚刘知南体验到了在草原驰骋的感觉, 只是这马太能跑了,溜他到半夜, 浑身都快抖散架了。
*
为了让小院儿的规划方案尽快交上去, 刘知南和陈正加快时间做了一系列的ppt和资料。
交了没两天,镇上叫他们去了几趟,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是选地方, 青桐湾的地平坦广阔,依山傍水的,找个合适的地方也不难。
刘知南和陈正便又骑着那辆邮政自行车出门了,在青桐湾慢悠悠的晃。
陈正长腿慢慢的蹬着车,现下的风有些冷了,他将速度尽可能的放缓。
刘知南坐在车后座上,拿着图纸认真的看。
“咱们小院儿的位置尽可能得在农田正中,有没有办法再搞个湖出来,不用多大,最好能靠着水,夏天才能有荷花看。”
陈正想了想:“王爷爷家以前有块儿池塘,还挺大,后面他儿子出去做生意了,鱼塘承包不出去就荒了,位置不错,周围都是田。”
“那去看看?”
“走着。”
王老爷子家的鱼塘位置确实不错,若是将鱼塘翻修,灌上水,做成荷塘,比陈正家的荷塘都大,能做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荷色。
且位于农田正中,若是承包下来,小院儿的建造空间是足够的。
更完美的是,他挨着一片不小的果园,橙子成熟时,还能多一项采摘活动。
“行,那就这儿了?”刘知南看陈正。
陈正嗯了一声,没有意见。
刘知南高兴的坐在池塘边上的荒草地上,小院儿的打造已经在他脑海里修建起来了。
“多好啊,以后春天看花,夏天看湖,秋天看稻浪。”
陈正看他:“冬天呢?”
刘知南抬头看他,咧嘴一笑:“冬天外面冷死了,还看什么看,冬天就窝在屋里烤红薯搓麻将。”
陈正:“”
因为看中了王老爷子的池塘,因此他们两还要去上门跟人商议的,农田这些由村里出面解决。
陈正和刘知南踩着自行车又去了王老爷子家。
“王爷爷。”陈正站在屋门前喊了声。
惊动了院门口门槛下睡觉的大橘猫,睁开金黄的眼睛不满的喵了一声。
刘知南打量着王老爷子的老宅,“漂亮。”
这老宅子是祖上传下来的,门窗上全是木雕,就连房檐飞角那都是老手艺。
陈正看他感兴趣,说道:“这老宅子是王家祖上从清末传下来的,好像是那会儿家里出了一位翰林,王家人就一直守着这房子,到了王爷爷这代,子女都出去了,他舍不得这屋子。”
刘知南摸着陈旧的房柱,感慨道:“老祖宗这手艺没得说。”
王老爷子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了,看见是陈正和刘知南二人,笑道:“两个小子来了,进来坐,给你们冲糖水喝。”
老一辈的人吃过物质贫瘠的苦,直到现在还认为白糖水是个好东西。
两个搪瓷缸子装着白糖水放到刘知南和陈正的面前,刘知南端起糖水喝了两大口:“甜。”
王老爷子听的高兴,又进里屋去拿了饼干盒子出来,里面装着的是散称的香葱小饼干。
陈正先说了来意:“王爷爷,我们来是想租你家的池塘。”
王老爷子:“荒的那个?”
刘知南点头:“是,就农田北面的那块儿。”
王老爷子搞不懂他们两个年轻人要那块儿荒塘做什么:“那塘荒了有些年了,修也费劲儿,你们拿来做啥呢?”
刘知南笑了笑:“搞小院儿,打算建个给人来游玩的地方,你那塘正合适,够宽够大,到时候想种成荷塘。”
王老爷子摇头:“青桐湾这小地方没啥人来,你看,年轻人一批批的往外跑,村里都待不住人了,你们要是修什么小院儿,怕是要黄。”
陈正当然不会试图给王老爷子讲清楚什么是小院儿模式,乡村经济。
只说:“放心吧,政府都批了,要是建好了,会有人来的,到时候村里人还能去打打杂,赚些钱,以后青桐湾要是名头打出去了,更多人来,咱们村里人就能在家门口做生意,不用出去了。”
王老爷子一听,这好啊,“行,你们干的是好事情,那塘留着也没用,你们想要拿去就是了。”
刘知南:“合同要签,租金也得给,一切咱按流程来。”
王老爷子开始还不肯要,陈正二人劝了许久,总算是签好了合同。
走的时候,太阳西斜,光从窗棂照了进来,雀上枝头的图案投射到刘知南的脚下,好看的很。
陈正拿着合同出来的时候,看见刘知南站在屋檐下发愣。
“怎么了?”他问。
刘知南回过神来看他,抿了抿唇,说出大胆想法:“你说,我要是再进去跟王爷爷说我想把他房子一块儿买了,他会同意不?”
陈正不好说,毕竟王老爷子爱惜房子的紧,天天门窗擦拭的干干净净,年前还找了木匠来重新刷了桐油。
“不知道,可能会把我们两个打出来。”
刘知南眨眼:“帮我一起去问问?”
陈正:“不去,怕把老人家气到了。”
刘知南:“哥。”
陈正:“叫哥也没用。”
刘知南不依不饶:“男朋友。”
陈正岿然不动,笑着斜他:“你还知道老子是你男朋友,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非得看我被人用扫帚打出来才乐意是吧。”
刘知南添了下后槽牙,豁出去了,踮起脚,拉住陈正的肩膀,凑到人耳根前,轻声叫了句:“老公,帮不帮?”
陈正呼吸明显停了一拍,他眸子骤然一缩,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刘知南。
刘知南不知道这两个字这么好使,管他谁是谁老公,现在要人办事,他嘴巴是得甜一点。
陈正:“帮。”
刘知南迫不及待的将他推进了屋,顺带把门直接拉上了,“快谈,我看好你!”
陈正:“”
刘知南是个没良心的,陈正帮他去谈买人祖屋的事儿,他怕里面打起来,波及到自己,特意站到院门儿口去,要是王老爷子拿着扫帚打人,他能立马跳上自行车就跑。
里面没什么动静,刘知南也不知道陈正谈的怎么样了,无聊的蹲下身,跟门槛下躺着的大橘,大眼瞪小眼。
“你好,我是刘知南,你是橘喵喵吗?”
橘猫高傲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尾巴,不想搭理他。
“我看上了你家爷爷的房子,你同意卖给我吗?同意你就喵一声,不同意你就喵两声。”
橘猫闭起眼不想理他。
刘知南自己喵了一声:“好的,连大橘你都同意了,那我就买了哦。”
橘猫被他烦到了,起身就走。
猫刚走,陈正就开门出来了。
刘知南满眼期待的看他:“怎么说?”
陈正摇了摇手里的合同:“搞定了。”
刘知南顿时笑开了,“卧槽,你是我亲哥啊!牛逼!”
陈正手揽住他的肩膀,两个人往院外走,“王老爷子年纪大了,子女不愿意回来,这房子以后没人住,人气就没了,房子没了人气要不了多久就会垮,老爷子舍不得,听说你是想买了以后拆过去建院子,老爷子虽然舍不得但一想到祖屋能保存下来,还在青桐湾,就同意了,价格我没给低,值得起这房子。”
刘知南忍不住拉起陈正的手,在他手腕黑痣的地方浅落下一吻,“厉害了我的哥,我以后的成功离不开你这位贤内助的帮忙!”
陈正一把将刘知南的头夹在腋下,“刚刚还叫老公,现在事儿成了,不认账了是吧,走,回家去,收拾你。”
“怕你啊我”刘知南嘴硬的笑着。
“行,今天必须要好好收拾你了。”
“我错了,哥,我亲哥 ”
青砖墙边,两个人打闹着越走越远,影子拉长,交汇在小路上。
第39章 党参黄芪甲鱼汤 选好的地没多久就……
刘知南陈正两人选好的地没多久镇上就批下来了, 小院儿随时可以开工。
这件事算是青桐湾的新鲜大事儿,附近不少的工程队都来问。
刘知南对当地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便把事情推给了杨黎, 让他负责筛选,自己和陈正两人在院子里躲清闲, 准备接下来的其他事情。
“你农场最近忙吗?”刘知南盯着电脑问。
陈正在旁边也是拿着手机在看, 闻言点了点头:“还行,就是冬菜快出来了,还是得去盯着,蒋开只负责搞种植, 其他事他不管。”
刘知南点了点头, 敲了几下键盘, 啧了一声:“那小院儿的工程这边还是要找个人盯着,我对这方面不熟悉, 难免会有施工标准和进度这些问题, 我觉着咱们要建小院儿,就得做到最好,还是要懂行的人来干。”
陈正嗯了声:“是, 你有合适的人吗?”
刘知南摇头:“我哪儿去找这方面的行家?我没怎么接触过土建类。”
陈正想了想:“我倒是有几个认识的,可有许久没联络。”
刘知南:“实在不行, 我只有自己去盯着。”
“不急, 再说,先喝点水, 你嘴唇都起了点皮。”陈正端起泥炉上的茶壶, 里面煮着金桔秋梨茶。
刘知南接过一杯,“太久没这么忙了,乍一有事儿做, 还有点吃力。”
陈正看他最近脑力劳动是挺大的,“晚上吃点好的,补补。”
刘知南扭了扭脖子,笑道:“吃什么好的?”
陈正:“青桐湾有人起鱼塘,弄了几只甲鱼起来,有个四五年,大补。”
刘知南没吃过甲鱼,只在超市里看见过,“王八?”
陈正笑:“能不能叫个好听的,鳖。”
刘知南又皮了,挑着眼梢笑:“我知道,你个鳖孙的鳖。”
陈正扬起嘴角,揽着刘知南的后颈就往人的嘴唇上咬了一口,“再乱骂人试试,反正你都说我是鳖了,信不信我咬着你的嘴皮子不松口。”
刘知南被咬的下唇一疼,皱着眉踹他:“不是,你真属王八的啊。”
陈正抓着他踢来的腿,往他的脚踝上磨蹭了几下,痒的刘知南咯咯的笑,差点从垫了软靠垫的太师椅上滑下来。
“行了,都快六点了,我去把甲鱼宰了,放几根党参黄芪这些进去一起炖,晚上好好让你喝上两大碗。”
刘知南嘴里叼着笔,点了点头:“行~每天一碗汤,身体好到家。”
夜幕渐落,凉意袭来,院里的白山茶花在薄夜里尤显清冷。
刘知南进屋前去折了一枝,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克里苏郁金香,是前些天陈正从农场花圃里摘的。
陈正那天刚好在,瞧着颜色好看,还颇有仪式感的用白色蕾丝带扎捆了一束带回来。
花瓶里有些颓败的郁金香被替换下来,刘知南往里面插上了他刚刚折的那一枝白山茶,没有过多装饰,尤显雅洁。
刘知南觉得还挺好看的,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陈正系上围裙在厨台后面煲汤,处理好的甲鱼剁成块儿,和党参黄芪红枣一起入锅,小火慢炖。
见刘知南喜欢白山茶,他建议道:“不如到时候在小院儿里也种上山茶花?若是你嫌红山茶太艳,可以选白山茶,清雅。”
刘知南的花艺是到了陈正这里才开始培养,他对园林设计正在探索中,他与胃这个院子至今都没有定好要选用哪些花,被陈正一提,他倒是有了想法。
“我们不如将小院儿打造成几个类型的园子?我是这么想的,不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小院都是一种类型,有的喜欢中式,有的喜欢莫奈花园,有的喜欢禅意,还有的喜欢法式,我们不如做一个曲径通幽的小道,把他与胃划分成几个风格的庭院,功能也不一样。”
陈正听着有点来了兴趣,放下刀,双手撑在厨台上,“有点意思,说说。”
刘知南:“譬如有的人来咱们这儿就是想喝喝茶,那就去中式庭院,竹圈椅,陶罐,泥炉,荷花缸,氛围立马就有了,要是来静心的,就去禅意小院儿,檀香,长案,惊鹿,睡莲圆缸,要是来晒太阳聚会闲聊的,那就去坐湖边,吹风吃点心。”
陈正被刘知南的想法惊艳了,他朝刘知南抬了抬下巴:“今晚把银行卡给你,咱们家以后你当家,好好干。”
刘知南笑的眉眼弯,“那你呢,在家做饭带娃?家庭主男?”
陈正笑骂:“我想带,倒是给我个娃啊。”
刘知南:“我可生不出来,老子就没那条件,你要是想生个孩子,我劝你现在就回头,别跟我搞断子绝孙的恋爱。”
他的语气,七分玩笑,三分认真。
陈正抽出一把小尖刀放在案板上,抬眸看着刘知南,轻笑:“怕我反悔?”
刘知南:“我肯定不会,我这个人不一样,我一根筋,认死理,跟你好之前,我回了一趟城,再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清楚了,下半辈子就在这儿跟你凑着过了,我肯定是不会再中途下船的。”
陈正点了点头:“嗯,十年八年以后,万一我去找个女的结婚生个娃。”
刘知南垂眸浅笑:“那我到时还挺惨的。”
陈正拿起那把小尖刀将一块儿姜切成两半,认真道:“我结扎吧。”
刘知南:“啊?!”
陈正不像开玩笑:“咱俩搞在一块儿,我要那功能也没用了,结扎也没坏处,一起吗?第二个半价。”
刘知南:“”
这他妈是买汉堡吗,还第二个半价。
刘知南:“还是算了吧”他看了眼陈正:“先不说结扎影不影响那方面的持久性,就单说结扎这事儿,我就觉得你要是结扎了就像阉了的公狗一样。”
陈正:“”这他妈什么破比喻。
两个人侃了一会儿,汤煲的火候差不多了,陈正才拿出一个炒锅,开始烹饪今晚的菜。
昨儿个刚到的八头鲍鱼,配着高原上的花椒,与牛肝菌一起翻炒,椒麻微辣。
鹿茸菌与猪肚一起烧制,猪肚的韧劲与山菌的鲜美相互融合,这是一道略微有嚼劲的菜。
刘知南看着这一桌菜,甲鱼汤,又是鲍鱼又是猪肚的,这得多补啊。
“我吃了这一顿会不会流鼻血?”
陈正将最后一道菜,山药糯米烩花胶端上来,花胶用的是快巴掌大的斗湖胶,胶原满满。
“马上就是立冬了,秋收冬藏,现在就是贴秋膘的时候。”
刘知南捏了捏自己的脸:“我感觉我好像胖了一点点。”
陈正给他盛了一碗甲鱼汤,汤熬的金黄,带着药材的香味,滋补肾阴。
“一锅汤小火炖的只剩两盅,喝完。”
刘知南在吃上面向来听话,乖乖的端起碗喝汤,两盅汤下肚,陈正才给他筷子。
“花胶和鲍鱼多吃点。”他给刘知南夹了半碗菜。
刘知南来者不拒,腮帮子鼓的跟仓鼠一样,让陈正这个做饭的人有种莫名的成就感。
吃了饭,刘知南和陈正窝在沙发上捧着平板看小院儿图纸。
老板匐在他们的脚下,叼着自己的球玩。
“王爷爷的祖屋我想原搬过来,然后拆掉框架,将门窗,横梁重新搭建,之前的屋子采光不好,需要调整一下房屋结构,尽量保证原滋原味。”刘知南指着平板上的图纸说道。
陈正拢着他的肩膀,点头:“小院的房屋设计你可以搞定,但我觉得你还是需要个专业的园艺师,你的构想是同时弄出多种风格的庭院,工作量太大,且你这行并不精通,我认为你需要找个帮手。”
刘知南认真听取陈正的意见,“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了,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找?公司合作还是个人工作室?”
陈正:“你可以先在网上翻翻各个公司,工作室以往的案例,找到其中你喜欢的风格,这样找到适合你的园艺师比较快。”
两个人拥在沙发上,认真交谈着小院儿的各个方面的工作,在生活里他们是爱人,在事业上,他们是最契合的伙伴。
不知不觉时针已经走到了十二点,刘知南困的打了个哈欠,陈正这才意识到他们讨论的有些晚了。
“睡觉去,明天再说,先养足精神。”他揽着刘知南的腰上楼。
自从刘知南误诊后,陈正是再也不让他熬夜,三餐定时定点的规律吃,就连菜单都是药膳与食谱混杂着每顿变换,吃的食材也是跟着时节走的。
就这样,刘知南的气色是一天比一天好,脸蛋红润气色足,眉眼间神色流转,多了一抹风采。
两人匆匆洗漱完,躺上床时,陈正也是有些困了,他从背后搂着刘知南,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晚安。”
刘知南嗯了一声。
还没等陈正睡熟,他就感觉刘知南在他怀里翻来覆去的不老实。
“怎么了?”他的嗓音沙哑低沉。
刘知南翻过身来,借着海缸的光亮,陈正看见他的眸子含水,脸色有些酡红。
“你今晚是不是给我补的太过了”说完,刘知南拉着陈正的手往下。
陈正手碰触到了那个部位,才反应过来,挑唇轻笑:“补的过火?”
刘知南鼻音轻轻的嗯了声,“难受。”
陈正趁火打劫:“叫声老公听听。”
刘知南志气尤在,“不帮算了,我自己来。”
说完就要转过身下床去。
陈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人拉回来压在身下,“来来来。”
说完,一把拉过被子。
不出半晌,床头摇动,刘知南的声音摇晃的比海缸里的水波纹还晃荡
第40章 清炖羊肉汤 刘知南听了陈正的建议……
刘知南听了陈正的建议, 第二天就在网上找工作室的设计案例。
墙角的枫叶红了,飘进鲤鱼池里三两片,鲤鱼游水, 刘知南窝在锦鲤池上的亭子里,陈正走时还给他煮了一壶香橙热米酒在小炉子上, 氤氲的冒着水汽, 米酒和橙子的味道散开。
刘知南看的眼疼,喝了一杯加了□□糖的米酒暖胃,放下手里的平板,抓了一把鱼食, 盘腿坐在锦鲤池边喂起鱼来。
陈正去了一趟农场, 下午回来的时候带着蒋开来了。
刘知南和蒋开见面并不多, 但蒋开这个人已经在他的印象里留下了怪人的标签,一个醉心专研农业种植, 不爱跟人打交道的大好青年。
有人上门做客, 刘知南还是要拿出主人家的热情,礼貌招待的。
“蒋开,你好, 欢迎来我们家。”刘知南从池边站起来,冲他友好的笑道。
蒋开没说话, 只盯着刘知南看。
刘知南嘴边的笑意快绷不住了, “不认识我了吗?我在农场那里见”
蒋开嗯了一声,说:“你们果然不对劲。”
刘知南:“啊?”
蒋开:“我的推断没有问题, 最终的结果你们搞到一起了。”
刘知南:“”
蒋开:“祝贺你们, gay情百年。”
刘知南:“谢谢”
蒋开:“那你答应我的条件吗?”
刘知南跟不上他的思维了,有点懵,“什么条件?”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的陈正。
陈正:“我让蒋开来帮你盯施工, 答应他门口的那个池塘,也就是你打算开发成荷花湖,拿给他搞莲藕种植研究。”
刘知南:“你不是学农业种植的吗?土建你”
蒋开:“那就算你答应了。”
刘知南:“我还没”
蒋开已经进了屋,“晚上吃什么?”
刘知南完全跟不上他说话的节奏:啊啊啊啊,这真是个怪人!
陈正走上来笑道:“跟他相处习惯了就还好,脑子里没有其他想法,就醉心于自己的世界。”
刘知南哭笑不得,“还没问你呢,他不是搞农业的吗,土建也会?”
陈正:“他大学专业是土建,学完了觉得自己好像走错路了,于是研究生读的农业,一直学完博士。”
刘知南看着屋子里的蒋开,“博士以后呢?”
陈正:“就被我骗过来了,在青桐湾的农场里一待就到现在。”
刘知南和陈正进屋后,蒋开已经自己拿起了刘知南扔在桌上的图纸看了起来,右手拿着一根生黄瓜在嚼。
“多少天的工期?”
刘知南:“明年二月前。”
蒋开:“时间够。”
刘知南:“那就麻烦你盯着了,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你就联系我。”
蒋开嚼着嘴里的黄瓜,莫名其妙的看他:“联系你做什么?”
刘知南:“改图纸啊。”
蒋开更是不理解了:“我是专业的,我自己不改,找你这个业余的?”
刘知南:“”救命,他真想把他赶出去啊。
陈正笑的不行,“蒋开,你别太欺负我男朋友,ok?”
蒋开觉着自己十分无辜:“我有欺负他吗?”
刘知南苦笑:“没有,只是我自己跟不上你的思维而已。”
蒋开嗯了一声,“那你努力,争取早日跟上。”
刘知南:“好”
今儿正好是立冬,陈正从冰箱里拿食材,询问刘知南:“要不要吃羊肉汤?”
刘知南坐在边上看蒋开改图纸,随口回陈正:“喝,但还想吃口烤羊排~”
难得刘知南主动开口加菜,陈正挑了下眉,欣然同意。
蒋开:“我想吃口拍黄瓜。”
陈正已经习惯他了,这个人就爱一口黄瓜,走哪儿都带着黄瓜,“你天天吃不腻吗?”
蒋开不明白的看他:“为什么天天吃就会腻?”
陈正停止跟他的无效探讨,选择缄默。
刘知南看到自家陈正难得吃瘪,忍不住笑了笑。
青桐湾的天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不到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正单耳带着耳机,在听音乐,手里的菜刀切着香葱,炉火上的羊肉汤已经熬的浓白,香味飘进了刘知南的鼻子里。
他从电脑屏幕挪开眼,看向陈正:“香。”
陈正瞧他有些馋了,先给他打了一碗汤撒上葱花沫端给他喝。
刘知南用瓷勺小口的喝着羊肉汤,窝在沙发里有些眼睛疲劳。
陈正给他揉肩膀,“找到合适的工作室了吗?”
刘知南摇头,不过他还是有进展的,“我在平台上发起了招聘,不限资历学历,但需要发一张原创设计稿给我,看审美,目前为止,还是有几个人发给我了,包括工作室,但目前来说,还没有设计到我点上面的。”
陈正减轻力度,往刘知南的颈窝处揉,“好主意。”
蒋开看了一下午的文件图纸,一点不显疲惫,他抬眼看见给刘知南揉肩的陈正,问:“可以吃饭了吗?”
陈正:“还没做完,还需要半个小时。”
蒋开皱眉:“那你为什么不干正事儿,在这里浪费时间?”
刘知南被他真的是气笑了,“大哥,我们两这是在谈恋爱懂不懂,这叫打情骂俏,正在黏糊。”
蒋开抬了抬眼镜:“那跟吃饭有什么关系?”
刘知南:“”
陈正早已经习惯,“我去做羊排,葱香孜然羊排怎么样?”
刘知南用手比了个ok。
提前用葱姜蒜,苹果,香茅,耗油,蜂蜜等调料腌制好的羊排,热油下锅后,羊油被煎的滋滋作响,放入洋葱圈。
陈正将两面煎的金黄后,往里撒上辣椒粉,孜然,最后是一大把翠绿葱花。
做法简单,一盘的羊排便出锅了,陈正接着从冰箱里拿了两根新鲜黄瓜出来,菜刀拍碎,只用加入少许香油,蒜末,盐,醋,白糖,生抽即可。
超级清爽可口。
羊肉汤满锅奶白,不膻不腻,鲜香四溢,被放置在炭火盆上,用几块微红的炭煮着。
陈正爱做清炖羊肉汤,只用几瓢院中井水、红枣枸杞、一把清盐,小火煨足三个小时,便会熬出汤清而浓郁奶白,香气四溢无膻味的羊肉汤,最后放上几叶薄荷。
“吃韭花酱还是芝麻酱?”陈正拿着碗碟问刘知南。
刘知南不爱吃咸口的韭花酱,“芝麻酱,加点耗油。”
趁着陈正打蘸碟的功夫,刘知南先喝了一口羊肉汤,鲜!
旁边放着一碟薄荷叶,刘知南捡起两片扔进汤里。
喝了半碗汤,刘知南转头去看旁边的蒋开,只见这人羊肉还没吃一口,那盘凉拌黄瓜直接没了一大半。
“你就这么爱吃黄瓜?”刘知南第一次见人这么痴迷一种蔬菜的。
蒋开嗯了一声:“爱吃。”筷子也没停。
刘知南笑道:“我叫陈正再给你做一盘?”
蒋开抬眼看他,两秒后道:“你以后就是我的好朋友。”
刘知南:???
他就这么成了大神的朋友了?
陈正将芝麻碟放到刘知南面前,“尝尝。”
刘知南从羊肉汤里夹起一块儿羊肉,放入蘸碟里裹上满满的芝麻酱,入口香醇,好吃的不行。
“怎么调的?”他怎么就调不出这味儿。
陈正坐在他左手边,吃边吃边回:“蒜泥,葱香菜,花生碎,一点耗油,还要加点白糖,腐乳也要放些,用温水去搅。”
刘知南竖起大拇指:“秘制酱料绝了。”
陈正笑:“快吃,吃完肉,待会儿烫点豌豆苗进去,第一茬的豌豆苗尖最嫩。”
“嗯嗯。”刘知南徒手啃起一块儿香葱孜然羊排,一咬里面就爆出一点羊油来,混着辣椒面和孜然,表面的肉又是酥脆的,太香了。
蒋开吃完了两盘黄瓜终于开始吃肉了,不然刘知南还以为他是个和尚。
羊肉被三人一扫而空后,嫩绿的豌豆面尖被烫了下去,只需要热汤烫十秒就能熟,捞起来后不用蘸调料,空口一吃,鲜嫩。
刘知南吃的额头冒汗,鼻尖都有了一层薄汗,陈正扯来纸巾给他擦汗。
对面的蒋开说话了:“我以后能经常来吃饭吗?”
陈正听后有些出人意料,“你不是不爱来吗?”
蒋开将自己碗里的羊肉汤喝的一滴不剩,每一口食物他都用心对待,吃的干干净净,“看他吃饭很有胃口。”
刘知南嘴唇上还沾着芝麻酱,用手指了指自己:“我?”
蒋开点头:“嗯。”
刘知南笑:“我又不是吃播。”
蒋开抿了下唇,不说话了。
陈正看刘知南:“他这样证明他愿意跟你相处。”
刘知南感到莫大荣幸,立即看向陈正:“去,立马再给他弄盘黄瓜出来!别亏待我的朋友。”
陈正:“”
用过饭后,蒋开就走了,刘知南问陈正他住哪儿呢。
陈正:“青桐湾农田边上的两间小平房里,他自己选的,说那里人少。”
刘知南哦了声,现在监工的人是有了,算是有了重大突破,他们能腾出手来解决其他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