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中墟境作为中央之地,颇有统御五脉天的大君主风范,因而在此落成了六脉天的六大圣地。
它们分别为主修道、法、符箓的玉清学宫,长年累月都排在修真学霸榜的第一名,就是单身狗也是出了名的多。
还有,在无情道一去不复返的缥缈剑派。
经常爆衣打架脾气最不好的伏藏寺。
开在伏藏寺对面,有着老对头之称的合欢门职业技术学院。
喜欢玩火常常把自己玩死的离火圣宫。
以及时不时就去离火圣宫捡尸骨,并将其转化为自己弟子的,号称元真界招生第一卑鄙老鼠人的转生圣教。
此外就是圣地预备役,有着玲珑小圣地美誉的云水宗、羲和教、练心阁……
由此也可以看出黑白两道的阵营——
玉清学宫和缥缈剑派是老友派,每次门人出行,都会忽悠,啊不是,是捎上一群脾气不好的强壮和尚当保镖,而合欢门和转生圣教手拉手去坑离火圣宫,常常是合欢弟子勾引离火弟子,把人纵得“欲/火焚身”,再通知转生圣教过来“捡尸骸”。
但不管他们内斗再厉害,撞上前面的白道三派,还是得一致对外,免得被吞个干净。
这些正派斯斯文文的,手段可不少!
这会合欢门的红衣女弟子跟转生圣教的情郎大战一场,酣畅淋漓,抱着温存还不忘蛐蛐正派,“此番紫府神宫现世,那玄都老头定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玄都真君虽说是元真界目前飞升第一人,但他的风评在小辈间可不好,见面礼相当吝啬,时不时从小辈手上薅羊毛!
红衣女弟子身姿妙曼,权骨有一道血痕似梅花盛开,又名梅嫣然,是昙水真君座下的第一弟子,也被师尊领着去见玄都真君。
本以为这样上天入地的第一人会赐予她无上法宝当长辈见面礼,结果这老头子不仅没给,还看上了她的情丝双燕环,一脸严肃地问她能不能大量篆刻,能不能解决一下他们玉清宫多年单身的问题!
梅嫣然:“……”
她的脸当场就要裂开了。
你们学宫门人谈恋爱就是烂啊,小菜鸡找不到道侣关我梅嫣然什么事?!
偏偏她师尊,分明是个身经百战的狠人,却对那玄都真君芳心暗许,把她的镯子扣下了!
扣下了!!!
每每想起此事,梅嫣然的脸色就跟吃了仇人排泄物一样难受!
就没见过这么抠门的,她合欢门极尽魅惑之能事,向来是别人给她们送宝贝,何曾被人这样薅过?!
还是个半截入土厚颜无耻的老头子!!!
情郎是玉面郎君,仪态翩翩,把女弟子搂在怀里好一通安慰,“据说那个神宫,启灵稀薄,容不下真君踏足,玄都老头再怎样贪婪,也只能派出他的弟子,我听闻他那二弟子微一剑正在缥缈剑派闭关,五弟子风轻轻为了追踪异兽也不得分身,这次我们大有胜算!”
“话是这般说。”
梅嫣然略略缓和,又忧虑道,“他那大弟子蓝乐可是孔雀王族太子,那一尾伪明王孔雀翎能夺天地造化……”
情郎又笑了,变戏法般掏出一张金红喜帖,“我的心肝委实多虑了!瞧瞧?这是什么?”
女弟子翻开一看,震惊不已,“这是……”
“没错,这是他大弟子和九弟子的双修大典礼帖!”
情郎悠悠道,“真没想到,这对师兄弟在天妖谭决裂后,居然还能喜结连理,这下你总不担心了罢?他们恩恩爱爱,情浓意浓,这会都不知道在哪里四处钻弄呢,哪有闲心来神宫探险!便是来了,呵呵,你合欢门有千千缠心蛊,还怕他们不能精尽人亡?”
说起千千缠心蛊,梅嫣然又骄傲自得起来。
“这是自然,当初你啊,对我可是冷若冰霜,宁可自损三道法门也不肯瞧我一眼,可最后还不是落入老娘手中?”不过,梅嫣然暗想,她现在年岁上来了,可不敢再施展一回千千缠心蛊了,霪雨连绵不绝,日夜不停地钻磨,那可真要了老娘一把小命!
险些都死在蛊里了!
“好心肝,好祖宗,都是昔日旧时了,怎么还翻起旧账来了呢?”情郎翻身将她压住,细细啄吻,“还是哥哥不够喂饱你,教妹妹成日胡思乱想的,嗯?”
俩人眼神痴缠,正要再来一场,忽然听得惊天动地的一声轰鸣!
嘭!
距离他们二人不远的一座落霞山头,被一剑森冷芒从中劈开!!!
梅嫣然:“???”
她难掩惊色,迅速披起纱衣,拽住从山里逃窜出来的小弟子。
“怎么回事?可是哪位师兄师姐,还是被老祖们骗身骗心骗祖产的老相好杀过来?”
往常也不是没有这种例子,老祖们也鸡贼,提前推演祸事后,又给弟子们发了长假,让他们先不要上早课,先去情人窝里躲躲风头再回来!
合欢门就是靠着老祖们的细心,谨慎的苟术,才能存活到如今,成就六大圣地的威名!
弟子灰头土脸的,哭丧着脸,“我也不知道啊,那男人问我见着他师兄没有,我哪里知道他师兄是人是鬼?就摇了摇头,他不由分说,提着一把血剑就劈过来了!”弟子心有余悸拍着胸口,“依我看,定是他师兄不老实,背着他偷吃,把他给惹着了,要将他千刀万剐!”
弟子真情实意总结,“负心汉果真不得好死,师姐,想来我不适合修合欢,我这就向师尊请辞!”
梅嫣然:“……”有一种自己也被骂进去的感觉。
自家山头被不速之客劈了,合欢门长老自是不肯善罢甘休,浩浩荡荡出动,“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来人负剑身后,法衣飘然,声线浅淡。
“中墟境玉清学宫,玄都真君座下第九席,厉书臣,见过合欢门诸位长老!”
众长老:“……”
祖宗的,来得怎是这个北星天的小煞星,小瘟神!
在六脉天中,北星天以星宫、星命推演最为厉害,不曾想边缘一座小国,才万人之众,靠吞劫为生,竟然在数年之间一跃为第一王朝,首功当属眼前此人,万年来也难得出一次的绝世妖孽,他倒也自觉,拜在第一大派玉清学宫之下,还挂在飞升第一人的门下,打退了不少要将他炼魂做丹的邪修!
他们合欢门,自然也是将此人列上了天骄猎艳榜的第一名!
越是年轻的强者,阳气就越是大补!
原先头名是他那太子师兄蓝乐,后者一心一意追求云水宗的洛水仙子,无数女修铩羽而归,人气也一降再降,现在则是位居第十。
女长老们人心浮动,若是能将此子收到石榴裙下,配上那千千缠心蛊,不但得了一名俊俏能干的如意郎君,还能助益她们瓶颈松动。这般想着,她们收敛那股子万草丛中过的浮荡轻艳,烟视媚行,气质高雅,端庄得仿佛大家闺秀。
男长老们也很愿意为师姐师妹们助力,特意调低了容貌的魅惑感,把展示的机会留给了她们。
只是这小煞星竟是看也不看她们,枉费一树春花流向无情水!
众长老交流下眼色,为首的绿袍尊者是小有名气的美髯公,露出客气的笑容,“原来是厉师侄,你远道而来,又如此大动肝火,所为何事?”
“我家大师兄逃匿此地,请诸位把他交出来。”
厉书臣轻轻抖动剑尖,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众长老几乎想破口大骂,有病,你们有病是不是,师兄弟玩你逃我追插翅难分,还把他们这边当快乐老家了不成?!
倏忽,厉书臣的双眸切成了妖异的一线竖瞳,剑气冲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劈下!
情郎毫不犹豫把红衣女弟子推出去,自己使出遁地术钻个没影!
梅嫣然:“!!!”
好你个千刀万剐负心汉!靠得住你母猪都能上树的贱男人!
梅嫣然气得破口大骂,她今年正在承受锻基之痛,跟厉书臣差了一个大境界,岂是他的对手,大惊失色之下抛出一段织梦锦,缠住自己身上的要害部位!
“唰唰唰——”
只是。
梅嫣然茫然了一瞬,她的周身无损,但她精细养了三百年的,呵护至极的,浓密秀丽的长发顷刻之间被削得纷纷扬扬的,和金簪一起坠地!
梅嫣然:“???”
被誉为合欢宗年轻一代最美弟子的一枝梅,在师门长老,以及无数追求者,死对头,同门们面前,被剃成了一颗光溜溜的白水卤蛋!
藏在金簪里的胡乐:“!!!”
歹毒!何其歹毒的男主!这可是你最宠爱的三老婆,这样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魅力四射的海后御姐,你就这样把人剃成白水卤蛋了?!
你的直男心难道不会痛吗?!!!
都是同门何必相煎太急!
胡乐没想到自己绕了一段远路,来到他未来老婆的快乐老家,连合欢门的第一美人都没能平息他的怒气!
她倒吸一口凉气。
男主真是下定决心,预备把她浇死在坟头上了?!
[任务失败:收集男主一杯元精!]
[惩戒时限:限时七日!]
[未检测到男主元精浓度……惩戒失败……]
[警告!警告!惩戒失败,现进入第二强制阶段——]
[sss+强制任务:为男主厉书臣强制种下合欢类别的情蛊,玷污他的身体,践踏他的尊严,成为他永生难忘的噩梦!]
胡乐:“。”还永生难忘的噩梦,我骨灰被男主浇得永生难忘差不多!
第37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2)
任务内容刷新之后,又弹出了一条重点提示。
[sss+强制任务再度失败,宿主当前个人总财富将锐减98.9%!]
胡乐:“……”
要不还是把她干掉吧,这把输了她就没法活了!
胡乐忽然觉得一阵恶寒。
……男主盯住了她这根“金簪”!
胡乐哪里还敢多待,跳出簪子,往那气得哆嗦的红衣美人手里塞了好几张生发符,“对不住,对不住,让你受惊了!”
说着就一飞冲天,遁入云层!
美人可能只有光头的风险,她这是真的要砍头的!
“我家大师兄长本事了,这样都还敢跑呢。”厉书臣呵了一声,剑指擦过梨花夕鸟,豁开了一道狭长血口,初晴霁雪般的剑芒被鲜血污浊,瞳孔里,淡淡的月华水墨晕成了粘稠血池,“无日,无月,无相,一别过婆娑,万物悔我生!”
“——见我,慈悲落!”
晴空万里化成黑白两色,厉书臣化作一道狭细血影,疯狂追捕而去!
胡乐扭头观察路况时,都窒息了!
不是吧,我就问一句能不能给我点你的伴生物,也不是真把你给上了,用不着用你这个杀过真君的杀招来对付我吧?!
还不是真君的胡乐奔得更快了,嗖的一声从云海穿过,因为跑得太匆忙了,还把路过的小修士们给撂倒了,他们破口大骂,“喂,你赶着去投胎——”
血影陡然掠过,他们吓成了小鹌鹑,呜,原来真的有阎王爷在屁股后头追着呢!
此时合欢门,受到影响的长老们在原地动弹不得,幸亏他们灵台还能交流,“此子不过二十岁,剑法竟然如此惊人,想来真君三境都可以一较高下!”
众长老纷纷感叹,“听他称那蓝衣公子是师兄,莫非便是那南神天孔雀太子蓝氏?”
“……咦?这师兄弟俩人不是要结为道侣么?玄都老儿那臭不要脸的,都向我们伸手要钱众筹办婚礼了,怎的新人还闹起来了?这不死不休的架势……”
到底是合欢门的,他们自然而然就想歪了,“莫非……他们床事不和?”
这么一想,众多过来人恍然大悟,“老夫说难怪呢,这般怒气冲冲,大抵是同性道侣之间的艰涩难处吧!”
“听闻孔雀一族寡性,少欲,行房时间绝不超过三息……”
“嗯?老夫懂了,原来如此!”
长老们面露同情,又带着点落井下石,好你个天降小煞星,原是你师兄时辰太短,你欲求不满,四处发泄邪火呢!
胡乐可不知道合欢门职业技术学院上上下下的,把她从头到脚蛐蛐了一遍,有了梅嫣然这三老婆的前车之鉴,胡乐也不敢去找龙傲天其他老婆了,驾着宝器迅速赶往本次出行的目的地,也就是紫府神宫所在的金石流火地!
这一路上为了逃命,胡乐不得不拉出了一群倒霉蛋替她挡剑!
呸,什么倒霉蛋,分明就是她那和蔼可亲的远方长辈,热心仗义的旧人故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之士!
胡乐一路薅到了目的地,人缘也所剩无几,小乐师兄的风评更是摇摇欲坠!
更别说她一降落,就有人拿着类似扩音器的东西在大喊!
“全体注意!全体注意!玉清学宫蓝乐大师兄驾到!厉煞星也将在一息之内抵达!”
“全体做好防护!”
唰唰唰,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纷纷自己加了好几重防护罩。
胡乐:“……”
不至于吧?
胡乐还瞧见本门难得一见的妖修文鸟师伯,俩正经人形一对视,胡乐咧嘴想打招呼,文鸟师伯嗖的一声变出了本体,飞走之前还拉了一堆苍白鸟屎,骂骂咧咧,“臭小子,你们床头打架床尾和,连累老子一把老骨头被人骂得狗血淋头!老子不陪你们玩了!告辞!”
胡乐:“……”
过于歧视了师伯!
就是这么一愣神,身后追兵已至!
厉书臣一路追着胡乐疯杀过来,元心的瓶颈早已松动,随着他抬首阔步的高神姿态,刹那踏入神动光辉!
神机一牵,万法全动,降天伏地只在一念之间!
厉书臣套在脖子上的那一枚金砂锁骨环无风自浮,血衣,散发,指尖饱蘸了方才杀过的极品烛豹之血。
“无日,无月,无相,一别过婆娑,万物悔我生,见我,慈悲当落!”
高悬苍穹的艳阳被黑色漩涡吞噬,金石流火地又变成了黑白两色,而活物则凝成了一抹血线,胡乐二话不说丢出了避尘真君的天外来客琉璃钟,它放出就狂涨百倍!
“凝定!”
稳稳将厉书臣罩住!
系统也虚虚摸了一把汗,“宿主,我们暂时头颅保住了!”
胡乐可没那么乐观,她骂骂咧咧的,“这恶人小程序能不能卸载?我看它不如叫地狱笑话我app!”
说什么辅佐系统,她差点被辅导得尸首分离!
系统心虚得不敢说话。
什么,宿主不是说过吗,这种价钱只能请来小吗喽,这恶人小程序毕竟打五折的,还送不少的试用装,也,也不能怪它是吧?
观战的众修士们都慕了,“此件法宝光彩流转,很是不凡,想必已达天仙之境,真君都难以抗衡,这蓝氏可真是富可敌国啊!”
也有知情人说,“法宝名为天外来客,乃是避尘真君的成名之器,我倒是听说,避尘真君去玉清学宫拜访,提前将此物当做贺礼赠予此夫夫!”
“……夫夫?”
“阁下竟然不知吗?”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修士也难逃瓜田之清香,“玄都老儿都发喜帖了,喏,就是此贴,为兄已经赠予了一张连理枝的婚床!”
“果真有此事?”听者震惊,“竟然连婚床都要找我们分摊吗?他们没有床可以滚吗!师徒俱是厚颜无耻!”
“……啊嚏!”
胡乐狠狠打了个喷嚏,再吸鼻子时,她眼前景物一闪,人已经在琉璃钟里了。
男主距离她只有六步的距离。
胡乐:“……”怎么回事?
厉书臣提着雪剑,款款走进来,一脸清纯得仿佛年度最佳好师弟那样,给她解疑释惑,“师兄难道不知么?这琉璃钟,原身是鸳鸯蛊,若是对仇人发动,自然是囚困之能,可若,我们俩人相连的因果是红线一牵——”
他牵了牵唇,颇为冰寒,“鸳鸳困住了,能做什么呢?”
胡乐恨不得想仰天长啸,避尘真君你反省下你送的是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你比清水尊者还要不清水!!!
怎么能送情侣款呢万一分手了怎么办!!!
厉书臣抬脚。
还有五步!
胡乐当场就要回收琉璃钟……特么的收不回来了!
厉书臣嘲讽般勾了勾眼尾,“师兄,你对棺木可有什么讲究?都是同门师兄弟,我心善,也不介意体面送你一程!”
四步!
胡乐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系统,快想想办法,他真的要干掉我了!”
系统:“在想了在想了……要不你女装?”
系统显然想要复制胡乐前一个世界女装好感值满分的恐怖成果,还劝她说,“到欠1000万积分总好过小命没有吧?”
胡乐:“。”
这跟要老实人的命有什么区别?
三步!
双手双脚倏然一紧,胡乐猛地一拉,那无形的乌金锁链浮了出来,正好拷住她的四肢!
“此锁绳,名为神鬼之曳,摇曳的曳,被它困住,神鬼无力挣扎,也只能悲哀,轻轻曳动它们最后一点命光。”
两步!
粗磨的大掌狠掐住她的脖颈,而胡乐内灵台也仿佛被一只鬼魅大掌攥住!
胡乐:“……!!!”
好汉手下留情!
胡乐口中唾沫都干了,断断续续,“师弟,咳咳,你杀了我,有些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哦?师兄死到临头,倒是想起来威胁我了。”
胡乐嘴快,“我什么时候不威胁你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说完胡乐就想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唉她的毒舌本能怎么老是能跑赢理智呢!
厉书臣:“……”
怒极发笑,厉书臣嘴角冷硬牵扯,“不错,师兄这般骨气铮铮,师弟欣赏得很呢,那么,全尸也不用留了吧!”
胡乐吓得大叫,赶紧自救,“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你的秘密,你大腿内侧有一枚朱砂痣,其实是守宫砂,传闻这叫登天红砂,谁能让朱砂失禁,就能从当前境界连升三级!”
这就相当于三倍经验包!
当然,这也是她从原剧情得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据说男主第一次失身是在他渡真君第三境,禁忌之境,阴差阳错跟上界的无情道仙子有了关系,这位无情道仙子虽然破了道,可一夜之间连升三个小境界,此事传为一桩风月美谈!
胡乐还补了一句,“你放过我,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让你多走弯路怎么样?”
琉璃钟并不隔音,场外的修士团听得清清楚楚,眼神怪异至极。
不是,你们师兄弟到底是什么路子,既要办双修大典,又要打打杀杀,现在居然连守宫砂都没破,竟还知道守宫砂的秘密?
你们玉清学宫不是多单身狗吗?
怎么能把恋爱谈成这么复杂的恨海情天的?
厉书臣浑不知道胡乐这种原剧情的逆天消息渠道,脑子轰然一声,仿佛被她硬生生掰开了,他晦涩,难堪,绝望,“那天,那天你还说没有动我!”转而瞋目切齿,怒海滔天,“你分明将我上上下下都摸了一遍!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否则他怎么会连他腿内,藏得那么隐秘的,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守宫砂都知道?!
厉书臣的法剑也冷厉架在她的脖子上,眼珠沁着血丝,语气森然。
“师兄,你埋在那里吃过了吧?吃得可还满意啊?——小淫贼你脸红什么!!!”
“没让你回味!也没让你抖腿!好好正经说话谁让你勾引我了你个狐媚子!!!”
第38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3)
胡乐突然被扣上大锅,又不能说我是从未来剧情得知,她张了张嘴,还未狡辩就被他厉声打断!
“你是不是想说,都是同门师兄弟,吃一点也无妨呢?”
胡乐讪讪:“……我倒也没有那么无耻,师弟,其实我……”
都是任务所迫!我逼不得已的啊男主!
胡乐试图用她真诚的,抱歉的,泪汪汪的小狗眼神打动他!
岂料……
“霪魔!还敢这般色眯眯看我!——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厉书臣浑身气得发颤,怒恨冲天而起!
他再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今日他就要将这伪君子斩于剑下……不,哪怕同归于尽,他也要将他碎尸万段,魂飞湮灭!
经脉血丝鼓涨,眼眉碎红点点,厉书臣指成剑诀,又擦出一道猩红的精血,与此同时,他操纵着真气凝练大掌,捏住那一座紫光流转的灵台!
还想围观的修士们有识货的,“……不好,这小子疯了,居然要自爆灵台?!”
“我的娘呀这是干什么啊快跑!!!”
天地的时辰都仿佛被放慢了,只剩下一道轻慢阴冷的唇语。
“天器,荼白……瀛洲玉雨!!!”
他眉眼弥漫着漠然的,目空一切的杀性,刹那十万狂花,万雪纷然,杀机近在咫尺!
胡乐:“!!!”完了完了!
系统:“!!!”鼠了鼠了!
[……你居然被你师兄逼得自爆灵台,这实在是太丢我们修真界第一逼王的面子了,我们必须找回场子来!]
[突发打脸任务:当众亲烂你师兄的嘴!让他惧怕你威猛的阳刚之气!]
[任务时限:十二息!]
[任务成功:奖励十二滴再生甘露!]
[任务失败:净身去当十二年太监!]
太监?呵。
厉书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却是愈发冷凝,梨花夕鸟剑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朝着胡乐的头颅飞起!
“……霪魔!!!给我死!!!”
梨花一页一页,雪的诗篇一张一张,众人都沉浸在这一朝天下梨花尽落的哀景中,都不忍去看血溅三尺的场面!
“唉……这蓝乐……孔雀太子可惜了……”
胡乐也是第一次直面死亡,浑身抖动,眼泪哪里还止得住,对着系统呜呜道,“义父记得给我收尸啊!”
系统也很动情,“呜呜宿主我一定会把你的骨灰做成纪念品的!”
胡乐被噎了噎!
也就是这会,那冰凉的剑尖擦过她的耳际,那双飘溢着血雾的眼眸也残忍刮过她的神经!
这种笼罩一切的杀机胡乐禁不住颤栗!
[鉴于宿主厉书臣后宫采集任务屡次失败,现执行强制任务命令!]
厉书臣猝不及防被扇飞出去,连同被撞飞的还有胡乐!
他们咻的一声撞上了最近的一颗千年合欢树!又“砰”的一声正正好卡在那一支同心树枝上!然后“啾”的一声,脸对脸,唇对唇!
“……???!!!”
梨花雨清清冷冷的,粉绒绒合欢飘坠其中,唯美得仿佛是千年定情场面。
众修士:“……”
狗男男,快赔我们点钱吧,真的。
抓马的情节一发生,众修士骂骂咧咧的,当事人却安静如鸡。
厉书臣:“……”这什么?
胡乐:“……”他是疯了?
系统:“……”你们是不是演我这个老实统?
厉书臣脸色青白交加,暴怒到极致,唇齿含声,“你个该死的畜生!”
该死的霪魔系统!
他使劲把脸往后拔,但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嘴刚离开了一点,就被强行按了回去,这次还发出了重重砰的一声!
胡乐被撞得整张脸都扭曲了,牙齿也被磕得出血。
厉书臣就是不信邪,双手恶狠狠按住她的肩膀,又重复拔走他的嘴,砰的一下,又把胡乐的嘴结结实实撞了一次……
胡乐的嘴肿成了两根小腊肠:“……”我特么!要亲能不能好好亲!
落入众修士的眼中就是——
“呵,喊打喊杀遛了我们一圈,最后亲得不能自拔的也是他们!”
“云台兄,我们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修士吗?!”
“玉清学宫是吧?师兄弟是吧?等着,在紫府神宫里本座打爆这嚣张的狗男男!!!”
恰在此时,金石流火地狂风大作,空间如碎片崩解,裂缝里是一处处巍峨高耸的宫室!
众人纷纷被吸引过去,“果真是紫府神宫,不知这是哪位仙圣的藏地?”
常说的真君三境,分为争渡,涅槃,禁忌,而打破禁忌之后,就能飞跃界壁,成为上界的仙圣!
此仙圣又有六大境藏,至尊藏,混沌藏,鸿蒙藏,太初藏,超脱藏,本道藏,然而仙有尽年,圣有疲寿,本体陨落之后,他们用紫府凝成的境藏就化作了无主的神宫,里面储藏了他们的玄妙功法,心得感悟……都是无形的无价之宝!
仙法的诱惑近在眼前,众尊者暂时平息了对狗男男师兄弟的愤怒,或是冷漠的独行客,或是三三两两热热闹闹飞进去!
眨眼之间,鸟兽散个干净,千年合欢树被修士们带来的狂风吹得摇摇曳曳,危危险险。
胡乐的嘴还贴着。
她脖子好僵……可她不敢动!
只要一动,戳着她肚子的梨花夕鸟剑就会穿肠破肚,把她做成孔雀肉小串串!
[突发打脸任务:当众亲烂你师兄的嘴!让他惧怕你威猛的阳刚之气!]
[状态:强制执行中]
[进度:20%]
厉书臣:“……”
莫名的,胡乐感觉全身更冷了。
俩人这样抵在树杈里,长腿交叠,腰封摩擦,该感受的,不该感受的,都感受得一塌糊涂,男主那冷厉眼神分明在说“你要是敢动一动我定要割了你那不正经的蛋蛋”!
胡乐默默把腿夹紧,虽然是假的,但是,但是,她还是收着点吧,免得被男主看出端倪。
厉书臣忍了又忍,满脸怒色,“淫贼!你要是敢对我起!我就把你阉了扔人宫里当太监去!”
胡乐本就女扮男装,怂得很,根本不敢吭声。
过了一段时间。
[进度:21%]
胡乐待着老实极了,除了嘴肿了,其余地方毫无异常。
厉书臣却是后颈脖子汗津津的,热汗黏腻,他脸色更是黑沉可怖,“……师兄,你什么意思?对我起不来?你在羞辱谁?!”
胡乐:“???”
不是啊你搁这无差别扫射呢?!
大概是她眼里的震惊之色过于明显,也过于羞辱厉书臣的自尊心,他咬着后槽牙,恨恨把她眼给捂住了。
这么一遮挡,剩了半张脸,唇部的张力就尤为突出,刚才他匆匆一撇,大约是常年的茹素自律,这孔雀男的唇色是一种很素的冷粉,偏偏被他撞得太狠,淤血块浓得像破损,饱满,又美艳的桃瓣,只要轻轻一吮,浓郁香甜的桃汁就会顺着他的喉咙,温温凉凉滑进肚子里,甜腻得沾到胃壁。
[进度:22%]
不行,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紫府神宫已经开启了,若是再不进去,他不知还要损失多少!
厉书臣就这样说服了自己,本来掐住她肩膀不让人靠近的手,这会凶狠至极摁住了胡乐的后脑勺,把她往里死命碾压!
“……唔?唔!”
跟男人接吻应该是厉书臣至今做过最恶心的事情,他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柔软的,丰腴的……这是什么啊?男人怎么能有这样湿漉漉的,待人掰开的嫩滑唇肉?
他这么软黏黏的要干什么?!
厉书臣厌恶地想,看来这伪君子不光是觊觎师弟的霪魔,还是个发了大水的骚货,这是故意引诱他的吧?以为这样温顺地接纳他,他就会放他一条生路了?呵,绝无可能!等他找到了摆脱那该死的系统的办法——
[进度:36%……45%……79%]
“……师弟,慢点亲,慢点亲!”
厉书臣像刚会咬奶的兽,只会粗暴地咬弄,汲取津液,胡乐被吃得嘴都合不起来了,嘴边的水一直在温温地浸,脖子都浸湿了,她手足无措,跟泪失禁一样,身为成年人的她感觉非常羞耻!
厉书臣恼羞成怒,这什么鬼话?真以为他们两情相悦呢?
“还慢点?我是在惩戒你!你当这是享受呢?!”
胡乐:“……”好的吧。
她腮帮子被他舌头塞进来,鼓鼓涨涨的,又酸得厉害。
她昏眩地想,不是,男主们都说他们是直男,怎么亲起“男人”这么会?
难道……是她的“小受”气质过于浑然天成?
胡乐忍不住害怕抖了抖。
合欢花似毛茸茸的小粉扇,跌落进领襟的缝隙,奇异的瘙痒,胡乐被吮得脑子也好像化掉了,她睫毛全是应激的眼泪,细细碎碎的,脸颊也蔓延出一种胭脂红的花丝。
有什么东西老是在揉她的后腰,胡乐每次往后摸的时候,那股奇怪的触感又消失不见。
也许是男人对这种事天生无师自通,厉书臣胸膛上抬,把滑落的腰带也往上带了一点,仿佛喂辅食的姿势。
他又略略把胡乐的脑袋压低一些。
道袍与华衣摩擦出阴滑的响声,激得他周身肌肤细细密密的一片酥痒,对方耳边那一尾碧金孔雀翎被他吃得动荡不已,连带着那束发的玉珠小串,啪啪打在他脸庞,也带走了一些黏腻的汗意。
[进度:84%……89%……99%!]
[强制时间结束,解除禁令!]
唇瓣濡湿之后,就更加腥腻粘连,胡乐也被逼迫着发了一身的汗,颊发似墨汁般黏稠,肤越冷白,唇越浓红。
厉书臣却越要越急,疾风骤雨般打来,她气喘吁吁,眼珠子跟濒死的鱼儿翻肚皮一样,疯狂往上翻动,眼前的景象也碎成一滩水雾……
胡乐为了自救,不得不用手拍他脑袋,锤他胸肌,抗拒之意明显。
“师弟,师弟,我不行,唔唔,不要!”
最后是胡乐的本命法宝,耳边那一尾帝王孔雀翎为了护主,动了杀意,咻的一声,擦过厉书臣的脖子,刮起一道狰狞血线!
厉书臣双眸从浓稠的暗色里刺出一道清明!
他徒手抓住孔雀帝翎,满手血腥,又惊又怒,“——师兄?你要杀我?!!!”
胡乐终于争取到了发言的机会,舔了舔嘴唇的血丝,连忙道,“师弟,师弟,我知道错了,不要再惩戒师兄了,你,你我都喜欢女子的对不对?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胡乐举起手指,满脸正气,“师兄,师兄发誓,以后定不会再嘴贱向你讨要元,呃,总之就是咱们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怎么样?”显然自知理亏,她越说越小声。
厉书臣已经是不知道第一次被这只孔雀老男人气得无语发笑!
被男人亲得嘴巴肿了,居然都能这样轻描淡写当做无事发生?
也是,这老男人有着这么一张超尘脱俗的脸庞,又是好几百岁的修士,那些事早就轮流做了个遍!
他这种不懂钻弄的臭小子哪里能够满足得了他那欲壑!
“如此最好!”
厉书臣嫌恶般擦着唇边的水迹,“我也不喜欢跟老男人做,水弄得到处都是,好似饿了多久似的,真真是不知廉耻!”
第39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4)
胡乐:“……”
男主说话怎么能这么贱?
胡乐狠狠捏着自己嘴筒子,忍住,忍住,但想要顶嘴的欲望抵达顶峰!
她又怂又气又小声,“……嘴巴那么刻薄,还不是硬了。”
胡乐:“呜呜呜系统对不起还是忍不住!”
系统:“……”
厉书臣:“……”
他脸色狠狠一沉,胡乐暗叫不妙,赶紧掏储物袋,放出一把飞琴,还未跳上去,身后暗影已至!
那雪亮的,如一江春水的梨花夕鸟剑横在她的脖子,玉华醒醉香却粘稠得妖异。
小师弟的尖牙微微擦着她的耳朵,阴恻恻的。
“师哥这是怪师弟,刚才太过心软,没有把它放进您嘴里吗?”
“……师兄错了,请把师兄的话当成屁一样放了吧。”
胡乐卑微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哼,再有下次。”
厉书臣转身,御剑跃进那即将消失的狭缝里,他余光瞥着,对方竟然真的没跟上来……
这是铁了心要跟他划清界限?怎么,现在跟他这种少年男子有过口泽后,又觉得恶心,作呕,所以反悔招惹他了?也是,他可没有女修那种软绵绵的胸脯和心肠任由他拿捏,想要把他当软柿子一样玩弄,那真是大错特错!
老男人净是话说得好听,却是半点坚持都没有……油嘴滑舌,真是可恨!
厉书臣指根擦过下唇的一块破损之处,那是激烈时候被他撕咬出来的,细微的裂痕,有股无休无止的痒意,躁动,他浑身都不舒服起来,他这又算什么,被老男人啮唇调教过后,也有了那种不正常的念头?
不……这绝对是系统搞鬼,说不得在他身上用了什么东西!
厉书臣眼神一凝,他需得尽快找一些神魂之器,把这霪魔系统剥除出来!
[sss+强制任务:为男主厉书臣强制种下合欢类别的情蛊,玷污他的身体,践踏他的尊严,成为他永久的噩梦!]
[sss+强制任务再度失败,宿主当前个人总财富将锐减98.9%!]
任务面板的内容让胡乐连吐血的心都有了。
你说干这种缺德事吧,自己活像个行走的小畜生,你说不干吧,又有一夜变成穷光蛋修N代的风险!
系统是这样开导她的,“在这次秘境中,男主会邂逅他的第三个老婆,哦,就是合欢门第一美人梅嫣然,俩人没有发生实质关系,但也算郎有情妾有意,好一番调情,你就做好他们paly的一环,简单的吧?……宿主,你怎么不说话?”
这让我有点慌啊。
胡乐艰难地说,“……你说,那些生发符,能让人在数日只能长出及腰秀发吗?”
没有一头亮丽的秀发很难调情吧?
系统也结结巴巴:“……应,应该能吧,毕竟都不科学修真了嘛。”
噢我的宿主你怎么能捅那么大的祸?!
一人一统面面相觑,最后决定尾随男主,暗中观察事态发展。
男主不愧是天之骄子,没出半天就找到了一处主宫殿,太虚宝阙,遍地都是极品青皇玉,相当于用三十六条极品玉脉堆砌起来的宝殿,胡乐琢磨着,要是她能把这些极品青皇玉搬回去,应当能成为修真界富豪榜前十吧?
系统尖叫,“胡乐快别挖矿了!!!男主和他三老婆四老婆五老婆打起来了!!!”
胡乐:“什么?还有这等热闹!”
胡乐二话不说抱着青皇玉砖往中轴殿跑,跑的同时不忘给自己施加了隐形的道法,没错,这也是她从各大佬的贺礼中薅来的,这要不是男主不愿意,胡乐还真的挺想在双修大典再薅一波羊毛的,唉,赚钱真是令人日渐沉迷!
热闹发生在涩刀殿里,大概是一对多的群殴战,为首的正是被削光了一头秀发的红衣美人梅嫣然,她似乎为了铭记耻辱,也没有做任何遮掩。
这让胡乐感叹,御姐美人,你有这样的毅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当然,前提是不要对上男主这个人形挂逼!
“厉书臣,今日便是你死到临头了!”梅嫣然一脸恨色,还不忘介绍她两边的好友,“这是转生圣教的甘霖,甘露,最擅长抽骨,腐魂,死在我这貌若天仙的好友的手上,也是你的福气!”
厉书臣拂袖,冷笑,“貌若天仙?你没见过我家大师哥?就是那个给你塞生发符的善良人儿,我师哥才是六脉天的第一美人,你这俩歪瓜裂枣的,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完,他心里也稍有异样,自己怎么会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梅嫣然哽了哽。
胡乐也被这“善良人儿”的诡异形容噎住了,不是,这时候你提我干什么?
不要背着我拉仇恨啊!而且你明明当着我的面骂我老男人,不知羞耻来着!
“什么善良人儿?若不是他躲我簪子里,我也不至于横遭你这一劫!你们玉清学宫师兄弟蛇鼠一窝沆瀣一气猫鼠同眠……”
为了这一场恶战,梅嫣然仔细研究了厉书臣这个人,低贱庶子出身,却是个出口成章的状元,考虑到口舌交锋可能会吃亏,梅嫣然过来时特意抓了几个文化人,学了不少的脏话,为的就是从这方面羞辱对方!
对方却冷不丁的,“劳你费心,我跟师哥还没睡一块,我们玉清学宫受的是圣人之道,在那方面比较传统,不会随便找个靠不住的男人乱搞,还在大难临头单飞,说实在的,梅师姑,你眼光不太好,是不是小时候伤了眼睛?”
她年纪轻轻,貌美如花,怎么就师姑了?!
梅嫣然被羞辱得娇躯发颤,“你这个……寡廉鲜耻的贱人!!!”
“嫣然,休与这滑精小子口舌,先擒他再说!”
大家火气都很旺,噼里啪啦的,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胡乐蹲在墙角里,摸了一把小瓜子符磕着。
噢哟,这条蛇会喷火,吓人的咧!
啊呀,那是个夜叉吗?好多毛毛啊,怎么像个狒狒?
哦哦,这个武器不错啊,开起来是伞,立起来是枪,真是酷炫到没朋友啊!
厉书臣一双长靴稳稳踏在蛇头之上,抬腿,猛地一震,“无日,无月,无相,一别过婆娑,万物悔我生!”
来了来了,男主当前最强单体大招!
“——拜我,鬼神宴!”
墨青蛇头都来不及发狂,鬼神虚影投下来,整颗头颅血肉安静而温顺的,一块块整齐往下掉,仿佛是心甘情愿做了那鬼神宴会的祭品。梅嫣然等人脸色青白,隐隐带着后悔与忌惮,“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会有比肩真君的实力?!”
“嫣然,此事已不可为,留得青山在——”
“我知道!”梅嫣然同样不甘,她报仇心切,但也不认为自己烂命一条,那种宁为玉碎从不适合合欢宗的生存法则,“姐妹先走!日后再报!!!”
“生死有命,兵分三路!”
众女皆是同意,就要飞弹离开这个龙潭虎穴,但那道男音却如恶鬼般,阴魂不散,“歪瓜裂枣的,影响了道爷的心情还想一走了之,我让你们走了吗?”
“六鬼!!!开宴!!!”
从他身后的影子里飞快弹出六股黑漆漆的鬼气,各自分开三道,朝着众女追捕而去!
没过一个呼吸,六鬼就把三女齐齐拖回来,掐着脖子吊在空中,花裙唯美翩飞,却是七窍流血,而转生圣教的甘霖似乎认出了这种术法,难以置信,“你,你竟敢修习这种窃取天地的邪术,你就不怕天地厌弃孤独终老的报应——”
嘭!!!
真气拳头轰然直落,甘霖被锤爆,鼻孔冒血晕了过去!
“姐姐!”甘露又急又怒,“是我等技不如人,你到底想如何?!”
厉书臣的目光则是轻轻移向梅嫣然,“你不求饶,也是撤退得最晚的,说说看看,你有依仗?”
“……哈哈,小子,你果然伶俐聪慧。”梅嫣然舔了舔下唇的血,“实话不怕告诉你,我等合欢门寻仇,若是对女子呢,那领着她和各色男子厮混,掏空她的真心,让她伤心自绝,至于男子嘛——”她冲他挑衅一笑,“听说过千千缠心蛊了没有?本门最基础的,也是最至高无上的秘诀。”
“等你发作起来,这方圆百里又无其他活物,还不是得求我们姐妹三人?”
哦豁!这可是第一个给龙傲天下药的猛女啊!
胡乐跟系统沟通,“你看,人家都下蛊了,我再下不下的,也没什么必要吧?”
系统沉默了一阵,似乎跟恶人程序沟通了一番,竟然真的取消了她这个猥琐的任务,胡乐头一次受到幸运女神的关照,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既然任务取消,那她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胡乐屏住呼吸,要悄悄地,很悄鸡鸡地……
“师哥。”
殿中,冷冽的男音。
“你还不现身吗?还是要我学着她们那样,求你?”
胡乐:“……”
你叫的是你的蓝乐小师哥,跟我胡乐有什么关系!
胡乐毫不犹豫往后扔出了一座黄金蛟台,四条盘柱蛟龙栩栩如生,被她精血一滴全活过来,每一条都有着真君级别的争渡之力,朝着厉书臣吞噬过去!
我拜拜了您咧!
胡乐最近苦苦研究跑路之术,颇有成效,这回更是速度极快脚底抹油,跳上了一把清光湛湛的,有着真君法器之内速度第一名的鸿雪飞剑!
就是这次她上来后飞剑似乎往下沉了沉,朝她发出了抗议。
系统:“……宿主你捡的破烂好像有点沉。”
胡乐:“放屁!什么破烂!那是青皇玉砖!老值钱了!”
系统心说我能不知道它值不值钱吗,就是你这么抱着飞剑也飞不快,你的屁股在男主面前还保得住吗?
系统隐晦提醒失败,胡乐再度启动飞剑时,飞剑往后拉了拉,晃得她险些摔到,再定睛一看,骨瘦嶙峋的手掌已经抓住了剑锋,他毫不在意鲜血如瀑般溅落,“师哥,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
同门之间,这这这有点gay了!
胡乐逃不掉,嘴还是硬的,“你放手,我自己下来,在合欢宗和圣教的师妹们面前,这样影响多不好。”
“师哥还知道影响呢?”也许是中蛊了,厉书臣格外阴阳怪气,“在师尊面前摸我胸首倒是不见得手生。”
胡乐又被翻旧账,尴尬地笑了笑,“过去了,过去了……”
你龙傲天呢,老婆一车一车的,怎么老惦记这种事呢!
“过去?你凭什么说过去就过去?!”
也不知是怎么触到他敏感神经,他袖袍一挥,胡乐就被他跟放风筝似的,嘭的一声砸到了内殿的青皇玉床上,又把胡乐的一枚储物戒指给砸爆了,大量的青玉砖爆出来,这一幕不亚于胡乐玩游戏时死亡画面,宝贝被爆出来路人纷纷热心据为己有……
呜呜胡乐想起来就心痛,这会也忙不迭半跪起来,赶紧把砖捡到另一个完好的戒指!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哈。”
厉书臣都气笑了,小腹阵阵抽得生疼。
他都把人扔床上了,贞操都要不保了,这位大师哥还撅着那漂亮的孔雀屁股兴致勃勃捡那破砖呢?
第40章 男频爽文的恶毒师兄(15)
胡乐捡着,捡着,发现身后的动静比她还大,这叮叮咚咚的,弹琴呢这是。
结果,转头。
嚯,龙傲天这小子正暴躁对着她抽掉那紫云踏天的腰封,那玉佩啊,金铃啊,被甩得哗哗作响。
干什么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胡乐吓得砖也不敢捡了,悄悄从床的另一侧溜下去。
卧倒!匍匐前进!
她还扭头注意着对方的情况,见他正跟自己那对神游小金铃作斗争,微微松一口气,打断一鼓作气冲出大殿!
正把头扭回来,视线里除了天光,还多了一双玉犀长靴。
她:“……”
紫云踏天的腰封被他提在手里,指尖懒懒一松,就跟一尾柔滑紫蛇似的,卷着,跌到她的脸上,盖着,沾染了浓烈的牡丹花蕊和酴醾的香气。
她:“……”
胡乐嗓子发痒,扒开那腰封,也不敢看对方那漫溢欲色的脸庞。
已知对方是成长型的龙傲天,可能一周七天都在连续作战的高精力男人,又在中了合欢蛊的情形下,求问我今夜会死得多惨?
胡乐也顾不得维持自己高岭之花的鸟太子人设了,赶紧把腰封捡起来,吹了吹灰尘,一脸讨好地说,“师弟,这地上脏,哪,师兄给你捡好了,下次不要乱扔哈。”
对方没有要接的意思,目光含着一点很奇怪的光芒,正在巡视过她的脖子和腰。
“……细了点。”
他颇有意味地说。
胡乐顿时一阵恶寒,这是什么总攻发言?!
她把腰带抖了抖,把人的一截劲腰给环上了,重新合拢那敞开的门襟,试图跟老妈子一样碎碎念打消他的念头,“师弟,我跟你说,只有意志力强的男人才能问鼎仙圣之道,区区合欢宗微末伎法怎么能蛊惑我们天资绝顶的小师弟——”
她这一通贬损可是把那梅嫣然给气得炸肺。
“你竟敢看不起本门的开山功法?这千千缠心蛊一旦种下,便是刻骨的缠绵也无法缓解那噬心的痒痛,需得一刻都不停地行云走水,直至水乳交融,神魂皆化!”
骂我可以,骂我母宗不行!
别说了姐妹!
你每说一个词,胡乐就感觉自己死得愈惨,双脚也在微微发颤。
正在此时,她感觉有人摸上她的腰——
胡乐一通乱拍,把人的手给敲下去,她痛骂,“干什么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啊?厉书臣,放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我可是你的同门师兄,同天父同地母同师尊的,换言之,我是你的嫡亲兄弟,你怎么对你品行高尚德才兼备温润如玉光华内敛的长兄出手?!”
吃我一记流星峡蝶闪光粉!
胡乐袖袍飞扬,金粉也纷纷飞扬,瞎眼去吧你个色鬼龙傲天!
“唔!”
手腕痛得胡乐一声闷声,竟是被他重新掌进手里,那流星峡蝶闪光风专门招呼了那双丹凤眼,也的确是起了暂时失明的效果,就是这惹怒龙傲天小师弟的下场——
“嘭!!!”
胡乐被重新扔回了那张大得吓人的极品青皇玉帝床!
厉书臣抹着眼皮上的闪粉,也不知这是什么鬼东西,竟损了他的法眼无法睁开,呵,他这个孔雀王族的师兄啊,表面看着清心寡欲,仙人之姿,却是个坏透了的伪君子,从他第一次在宗门潜行,就听得他跟家仆商议,要怎样才能弄到云水宗的洛大小姐,那一具可以帮助纯血提升的纯阴之体。
纯血与纯阴结合之后,还能生出血淬之子,到时候再佐药服下,便可极大激发神血的进阶!
就是这么一个虎毒不食子看了都要摇头的伪君子,跟他同为男人,他今日却要与他共赴极乐……
本应该扭曲,作呕,厌恶……腰马不知为何奇异的,如金铃那般,泠泠地颤响起来。
梅嫣然本就是合欢门的圣徒,见那小子把他家师兄扫进床榻,跟还剩着清醒的甘露都大吃一惊!
“这,这,这小子竟要丧尽天良,霪辱他同门师兄?!”
话还未落,又是两道紫色真气横劈过来,把俩人抽得当场昏迷过去。
“聒噪!”
胡乐见那他那三个老婆,国色天香,貌美倾城,都被他打得一脸猪头,浑身是血,都不知道是昏过去了还是直接挂了,自己这种好感负数的对上他,心里更怕了!
自己怕不是得做成大盘凉拌猪头肉!
这小子心眼儿比米粒还小,绝壁是要趁机报复她!
胡乐:“呜呜系统义父救命!!!”
系统:“呜呜宿主看来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俺先挂机了!!!”
胡乐:“!!!”
好个没义气的东西!
而历书臣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似这等不仁不义满手血腥的无耻之徒,就该被他这种至天之恶来收,最好是收拾得他那张满嘴仁义道德的嘴只剩下他的东西,荼蘼白花盛开到极致,再也说不出那种恶毒之语!
这么想着,他心情蓦地飞扬起来。
不错,什么叫霪辱同门师兄,说得真是不像话,他厉书臣可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哪会做那种丧尽天伦的恶事,他这是替天行道,好让洛大小姐那等天之娇女,免受他这恶毒大师哥的蛊惑,以至于余生凄惨!云水宗全体都应跪谢他的仗义出手!
胡乐可不知道这龙傲天小师弟正在洗脑自己,给自己编出睡师兄的一百个正当理由,她又气又怕,女扮男装掉马近在眼前,1000万负积分的债也沉沉压在她的头上,这极大激发了胡乐的肾上腺素!
竟然在这紧要关头,她灵台壁垒一震,突破尊者的最后一关,破碎虚空!
“……嗯?”
厉书臣转头,榻上流转着元彩神光,大师哥的额前辟邪带殷红飞扬,把人衬得愈发风姿俊秀,他语气也愈发琢磨起来,“师哥突破了?”
因为天妖谭一事,他把人的宝物给抢了,导致他寸步未进,如今师哥一脚踏入真君之关,俩人的隔阂也应当少了一些吧?他原本都不在意这些的,大概是千千缠心蛊在作祟,让他格外注意起这些过往的“仇怨”。
胡乐简直想掐腰大笑!
真是瞌睡了来枕头,这破碎虚空一领悟,她还不是想去哪里去哪里?
胡乐的狗胆又壮了,她感觉自己又行了,一扫前面的唯唯诺诺,骂起厉书臣,“你个小王八蛋,那么多的美人你不搞,非要搞我屁股,显得你很能耐是吧?等这次回去,我定要向师尊回禀你的狼子野心,罔顾同门师兄弟道德人伦!”
厉书臣眼底的光已经醉成了波,理智并未全失,他条理颇为清晰。
“何为狼子野心,罔顾人伦?师哥怕是忘了,师尊已为我们定下了夫夫名分,纵然提前行房又如何?我既已中蛊,难道不该由你来纾解?”
胡乐:“……”好像有点道理的样子……但是,管他呢!
“我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胡乐这段时间为了不露馅,也在苦练道法,又有着系统的辅佐,这会终于能品尝到自己的胜利成果!
“野浩无主!游龙无拘!”
“移!”
瞬间,她周身空间水波一样荡漾起来,极快没过胡乐的身躯,只留下一截衣角在外面!
“咻!”
胡乐被拉扯进了一片虚无空间,风声呼啸,神魂混沌,好像时间都被模糊了。
突然她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又被撞出了虚空。
再睁眼,竟又是一座宫阙大殿,不过跟涩刀殿满是青砖和刀器不同,此地亭台楼阁,鹿饮寒涧,更有幽兰傍生金石,既富丽堂皇,又在幽香中,难得透出几分清静闲雅,就是此地的修士表情不太好,尤其是那些成双成对的,就跟便秘了一样!
嗯?胡乐暗暗地想,她这是误闯分手现场?
很快就有人迎上来为她解惑,是一个黄衣小美女,有着两颗可爱的梨涡,笑起来特别亲人!
“可是玉清学宫,玄都座下的蓝师兄?”
胡乐就跟这名缥缈剑派的内门七师妹唠起嗑来,“此地又叫双英盟宫,蓝师兄可瞧见那些金石幽兰?所谓兰交永契,情逾金兰——”她指了指那紧闭的宫门,“唯有此地有真心人,此门才会再度开启。”
胡乐:“……”
她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等会,等会,这活儿有点熟,这不应该是龙傲天和他转生圣教的四老婆五老婆要过的剧情吗?
黄衣小师妹继续说,“不错,从师兄算起,滞留此地的已有一百三十二人,其中有六对是道侣,还有五对即将结契的……”
她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但是,他们都闯关失败了,此地时辰古怪,外面一日,而我们在此地已经被困了百年,而且徒耗干粮,修为未有寸进……”
空气里飘起了一股馥郁的香气,似牡丹似酴醾。
胡乐根本不用思考,转身就跑!
黄衣小师妹:“???”
两根瘦长的手指提着胡乐的后领,施施然的,“师哥可真是让我一顿好找,腿这么能跑,是否要打断才好?”
主角一登场,周围的氛围都不大一样了,人们似有若无的视线扫拂过来。
众人窃窃私语,“……竟是那北星天劫国的血灾煞星!”
“这小瘟神怎么也跑这里了?!唉可真是添乱的!”
“啧啧,话说,这是来抓他孔雀大师兄的吧,跟连体婴似的,就这么舍不得分开彼此?”
胡乐听得异常清楚:“……”喂不要当着人的面蛐蛐啊!
“——厉,厉师兄!”黄衣小师妹却是美眸陡然一亮,梨涡都更甜了,“太好了,既然你们都来了,想必我们也有出去的机会了!”
胡乐:“?”妹啊,可千万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厉书臣:“?”这么神神道道的,准没好事。
经过缥缈剑派的一提醒,众人的眼神也纷纷点燃了,“不错,这俩死断袖,咳,我是说,这两位天纵奇才的师兄,风姿英秀,器宇不凡,定也是琴瑟和鸣,恩爱甜蜜,不像那些个表面夫妻,看着风光登对,连上门都打不开!”
那些道侣的都纷纷黑了脸,目光更加不友善。
胡乐麻爪了,“不行的,不行的,我,我与小师弟皆是男子,这,这不符合阴阳相济的道理,绝对是打不开的!”
厉书臣突兀打断她,“且过来一试!”
胡乐:“……”你要死啊别拖我啊。
厉书臣袖袍如云水流动,将手掌放到那金兰花纹的宫门上。
男主冲着她微勾了下眼尾,丹凤眼水墨晕染,口吻和煦得令她毛骨悚然。
“若是打不开,便说明师哥与我还未够相熟,不肯付予我一片真心。”
他手指看似无意划过她耳边的那根帝王孔雀翎耳坠,痒得胡乐往后一缩,就听得他那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又理直气壮的发言。
“那我便是霪辱了师哥这样的负心薄幸之徒,也没有人会怪罪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