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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忱回了句自己要好好学习后关闭了手机,徒留另一边的薛逢洲看着那行字皱眉。

林秘书瞅了眼薛逢洲的表情,“BOSS,医院那边说发来了小少爷的体检单和CT。”

“嗯。”薛逢洲点开邮件,把所有的表仔细看了又看,又把下面的备注记下才说,“等会去接朝朝的时候把资料取了。”

林秘书说是,然后轻轻地退出了办公室。

薛逢洲余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苏忱果然没再回消息过来了。

他觉得今天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过得慢,苏忱没上学的时候家里有监控,有管家佣人,他可以随时随地知道苏忱的事情,也能见到苏忱的身影,可是现在远不如以前那么方便。

他这样想着,点开另一个发过来的消息,屏幕上的少年对旁边的alpha笑得灿烂,一双琥珀瞳里似闪烁着星河。

薛逢洲攥紧了手机想,他还是有些后悔,让他的小少爷离开了玫瑰园。

……

苏忱不住校,也不用上晚自习,薛逢洲的车五点准时出现了学校门口。

过了一阵,薛逢洲才看见苏忱和一个陌生的男性alpha一起出来。

透过摇曳的阳光,薛逢洲能看到少年带笑的面容,在和旁边的alpha说话,年轻的alpha眼中都是对少年的痴迷,偏偏少年一无所知。

他按下车窗,轻轻扣了扣窗,“朝朝。”

苏忱回过头来,眼眸一弯,“哥哥。”

薛逢洲淡漠的目光扫过苏忱旁边的人,“是朋友?”

苏忱觉得不算朋友,他拽了下书包的带子看向年轻的alpha,折中道,“同学。”

年轻的alpha对上薛逢洲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下一刻男人的信息素混杂着排斥和高高在上的驱逐意味,压得他有些难以呼吸。

年轻的alpha有些狼狈地后退一步。

“怎么了?”苏忱有些疑惑,“不舒服吗?”

“没有……”alpha不愿意在苏忱面前露出更多的狼狈来,强撑着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叭。”苏忱朝alpha挥了挥手,“再见。”

alpha似乎想笑,却又说不出来只说,“再见。”

待到alpha离开,苏忱才步伐轻快地上了车,他靠近薛逢洲,抬起头来,“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薛逢洲伸手摸了摸苏忱的额头,“热不热?”

苏忱摇了下头,他又问,“不热,哥哥,我们是不是要先去医院?”

“我来之前路过去了医院替你把单子都取回来了。”薛逢洲垂眼替苏忱整理了一下制服,“刚才那个同学……是朝朝在学校交的新朋友?”

苏忱摇头,“只是一个同学,他要出学校一趟,所以一起出来了。”

“在学校习惯吗?”薛逢洲又问,“老师凶不凶?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苏忱弯起了眼眸,“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

薛逢洲一顿,他看着苏忱漂亮的眉眼,手指轻抚过苏忱的眉心痣,“可是你第一次离开家去学校,我总是不放心的。”

苏忱眨巴了一下眼,握住薛逢洲宽厚的手,“放心吧,老师很和善,同学也很照顾我,没什么好担心的。”

薛逢洲低下头去看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纤长,但带着些许病态的苍白。

一开始薛逢洲是不允许苏忱去学校的,七岁那年的车祸给苏忱的身体和心理都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自此以后身体状况越发糟糕,吃穿住行无一不精细,家庭医生随时候着。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苏忱的分化期在十八岁迟迟来临,成为了一个beta,可若是单看苏忱那张脸,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beta。

这次去学校也是苏忱磨了薛逢洲许久,最后医生说在分化后苏忱身体好了不少,薛逢洲才勉强松了口与苏忱约法三章。

对苏忱来说,他更多的记忆都是待在老宅里和薛逢洲在一起,或者是与老宅的帮佣以及管家的,外面的世界于他来说格外新奇,他对任何事情都很感兴趣。

哪怕是车子驶过,从学校到老宅那一段路苏忱也百看不厌,他趴在车窗上,看着高楼大厦与所有风景都往后退去,眼睛一眨不眨。

薛逢洲看着少年beta弧度优美的侧脸,他开口,“朝朝,风很大。”

苏忱头也没回,“不大,很舒服。”

薛逢洲轻皱了下眉,吩咐司机将苏忱放慢了些,然后道,“如果生病了,明天可不能去学校了。”

苏忱迅速收回手和脑袋,“我不吹了。”

“……”薛逢洲揉了揉苏忱的脑袋,“那你和我聊聊天,有没有交到朋友?”

“我同桌。”苏忱说,“他是个大学霸,也是班长,看着冷冷淡淡的,但很乐于助人。”

同桌?薛逢洲想起照片上那个年轻英俊的alpha,眸色微暗,“是朋友吗?朝朝很喜欢他?”

苏忱说,“才第一天呢,肯定不算朋友。”

薛逢洲松口气的同时又紧皱眉,他心理很矛盾,既希望苏忱交很多的朋友,又担心苏忱真的对别人上心,别人如果不想和苏忱做朋友,他又会觉得对方大概没长眼睛。

“哥哥。”苏忱似乎知道薛逢洲的担忧一般,他把薛逢洲的手握紧了些,仰脸露出一个笑来,“你肯定是我最重要也是最在意的人,无论谁也无法取代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薛逢洲升起车子的挡板,轻笑着把苏忱抱进怀里,“这句话我记住了,若是有一天朝朝食言了,我会生气的。”

苏忱习惯和薛逢洲搂搂抱抱了,他依赖薛逢洲,而薛逢洲作为带他长大的兄长,亲近也是理所当然的,薛逢洲也说了,这是兄弟间感情好的证明。

可此刻是在外面,以至于他莫名有些不自在,“哥哥。”

“我的小少爷可是嫌弃我了?”薛逢洲眼窝很深,此刻垂眸看着苏忱,“不希望我抱着你?”

苏忱连忙摇头,“不是的。”

他眷恋地贴上薛逢洲的肩,“哥哥,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

薛逢洲搂紧了苏忱的肩,语气平静,眼底却压着极深的痴恋,“朝朝,永远不要离开我,我们只有彼此了。”

是的,苏忱想,他只有薛逢洲这么一个亲人了。

薛逢洲并不是苏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或许算养兄,再严格来说,连养兄也很勉强。

幼时苏忱身体太差,又没有什么朋友,苏家夫妇便想了个办法,收养一个比苏忱大几岁的孩子好好培养来照顾苏忱,日后帮助苏忱打理家业。

福利院的孩子多是身体有缺陷,父母养不起或者不想要的孩子,苏家夫妇又担心这些孩子长大后会生有异心和苏忱争夺家业,他们是商人,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看过好几家福利院后,他们甚至已经决定放弃这个不成熟的决定。

所以在踏入最后一家福利院时,已经是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了。

没看多久,夫妇二人发现苏忱不见了,吓得六神无主的二人在小教堂找到了苏忱。

小苏忱被沉默寡言的小少年抱在怀里睡得很安静,白鸽就停在那皮肤黝黑的小少年肩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熟睡的苏忱。

这一幕惊得苏家夫妇许久没说话,因为苏忱睡着就容易做噩梦,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睡不着就头疼,头疼后吃东西又吐得厉害,明明五岁的孩子看起来瘦弱不堪。

看见苏家夫妇,薛逢洲抬眼看过俩,他说话时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语调也很沉,“你们是他的父母吗?”

“……是。”苏爸爸伸出手去,“把他给我就好。”

薛逢洲却没有松手,反而冷静地看着苏爸爸,“你们看起来是有钱人。”

苏爸爸顿时皱眉,以为这个少年想要借机敲诈他们一笔。

薛逢洲说,“他和我说他已经五岁了,可抱着比三岁小孩还轻,而且他说他身体很疼,我看他肩上也有青紫的痕迹,我有理由怀疑你们虐待他。”

苏家夫妇:“……”

“如果你们不想要他就把他给我。”薛逢洲继续说,“我可以养他。”

苏家夫妇:“……”

久经商场的二人因为薛逢洲这一通话反而啼笑皆非起来,苏妈妈好脾气地解释,“他身体不好,总要去医院接受化疗,我们很爱他,不会虐待他。”

“好听的话我也会说,我并不相信你们的话。”薛逢洲皱眉,“根据律法上写的,父母如果虐待儿童可以剥夺监护权……”

怀里的小孩脑袋动了动,薛逢洲的声音骤停,低下头来,他本来在教堂擦桌子,这个小孩抓住他的裤子时他是打算把小孩赶出去的,可小孩水灵灵的琥珀瞳看着他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中的活,把小孩抱到椅子上坐下。

并且在小孩说头疼时把小孩抱起来,并允许了小孩在自己怀里睡。

薛逢洲想,这不怪他,小孩长得太可爱了,精致漂亮,却又如同脆弱的瓷器,轻轻一碰就会碎,他当然要抱好些。

苏忱在陌生的大哥哥怀里睡了一觉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

“朝朝。”苏妈妈声音很轻,如同怕吵到苏忱一般,“我们该回家了。”

小苏忱揉了揉眼睛后朝苏妈妈伸出手,薛逢洲抱紧的手又松开,他看着女人小心翼翼地把苏忱抱在怀里,意识到这对夫妇或许真的没有虐待苏忱。

尽管第一次见面,薛逢洲却对这个脆弱苍白的小孩格外有好感,他和苏家夫妇说的话没有开玩笑,他很乐意把这个小孩留在自己身边,可……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不可能养这个漂亮的小娃娃,或许他以后都见不到这个小孩了,薛逢洲想到这里,莫名地失落起来。

“妈妈。”小苏忱软乎乎的声音响起,还带着未褪去的睡意,“我要这个哥哥。”

薛逢洲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水汪汪的琥珀瞳。

小苏忱搂紧苏妈妈的脖子嘟囔,“你们不是为我选的哥哥吗?我喜欢这个哥哥,他很温柔,还会抱着我睡觉……”

苏家夫妇对视了一眼,看向薛逢洲。

因为苏忱的选择,薛逢洲来到了苏家,他没有上苏家的户口,明面上作为苏家的大少爷出入各种场合,上学学习管理公司以及陪苏忱。

然而好景不长。

苏忱七岁的时候,苏家夫妇带他去往国外治病,去往机场的途中经历了一场大雨,视线盲区中一辆大货车冲来……

从此之后,苏家只有苏忱和薛逢洲相依为命。

那场车祸中苏忱被牢牢地保护着,表面上看身体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可却频频做噩梦,闭上眼就是苏家夫妇死亡的场景,也只有薛逢洲陪在身边时,他才能安稳入睡。

直到十八岁性别分化之后,苏忱的身体看起来竟然有了好转的迹象。

……

苏忱已经睡着了。

一张素白的脸陷入了枕头之中,纤长的睫毛犹如鸦羽一般打在眼睑上,薛逢洲留着床头的小橘灯,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苏忱。

许久之后他才低下头来含住苏忱柔软的后颈。

早已枯萎的腺体根本无法注入任何信息素,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薛逢洲也尝试着去咬beta的腺体,想要beta身上留下自己的信息素,然而根本没用。

beta是最自由的,绝不会被任何信息素牵绊,所以alpha和omega更倾向于寻找能和自己信息素匹配的对方结合,而不是beta。

薛逢洲咬着苏忱后颈,他的眼前又浮现苏忱和另一个人谈笑的面容,眼瞳晦暗不明。

这是第一次,他对苏忱无法被标记而感到恐慌。

苏忱走出了这座宅子,认识了更多的人,见识到了外面的世界,倘若有一天他发现信赖的哥哥对他抱着这种心思,会不会因为感到恶心而离开?

薛逢洲不敢去想,更不敢赌。

他只知道自己绝不会让苏忱离开自己,更不会让苏忱和其他人在一起。

薛逢洲想着,尖牙几乎要刺破beta的后颈,被舔咬着的后颈敏感至极,苏忱睫毛颤抖着,却又睁不开眼来。

分明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可薛逢洲却似乎闻到了若有若无的香,脸上也露出沉迷的神色来,beta的后颈被他咬得泛红,苏忱低低地呜咽着,手胡乱地晃动了一下被薛逢洲按住。

尽管没有醒来,苏忱在睡梦也感受得到后颈的酸软无力,如同被野兽啃咬一般,让他害怕和不知所措。

“朝朝。”极低的声音在昏黄的卧室响起,“外面世界再大,你也只能待在哥哥身边,哥哥是最爱你的人。”

第59章 番外★abo 精油按摩会很舒服的……

苏忱对学校的生活接受良好,他照例回完薛逢洲的消息后正要关手机,屏幕上忽然跳出来一条推送。

「关于如何舒服地度过易感期,alpha要知道的十件事。」

易感期?

苏忱眼珠子动了动,薛逢洲每次易感期似乎都过得很难受,或许是因为度过易感期的方式不对。

「每一个alpha都会经历易感期,在易感期时,他们敏感脆弱,容易情绪化,需要情感支持并极度依赖伴侣……omega需要释放信息素安抚alpha,并满足alpha的所有需求……如果你的伴侣是beta也没关系,生理无法获取信息素但却能在心理上感觉到满足……」

苏忱慢吞吞地看到最后——「千万不要让alpha一个人度过易感期,长时间如此很容易对精神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又或者压抑着的渴求一朝被释放极有可能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苏忱一怔,在不可磨灭的伤害这句话上看了许久,一直以来,薛逢洲都是自己度过易感期的……

苏忱咬了咬唇,偏过头去问班长,“你有没有度过易感期的经历?”

班长握笔的手一顿,缓缓看向苏忱,“你知道问一个alpha如何度过易感期是什么意思吗?”

苏忱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私密,他连忙解释,“不不,那个我的意思是说……”

“我知道。”班长重新低下头来,“我刚成年,还没经历过易感期,就算有……在没有伴侣之前打抑制剂就好了,反应不严重的话或许连抑制剂都不用打。”

“抑制剂……”苏忱忍不住问,“如果抑制剂没用,但是易感期反应很严重,过得很痛苦怎么办?”

“……”班长看向苏忱,“时间长了会变成神经病也说不定。”

苏忱:“!!!”

班长见苏忱脸色骤白,又说,“你说的是你的家人吗?”

苏忱本就白的脸此刻更加苍白了,他含糊地嗯了声。

班长不会安慰人,但见苏忱的模样迟疑了一阵尝试安慰,“不用太担心了,如果体检没事的话肯定没什么问题,我说的这种情况也很少,否则那么多没有omega安抚的alpha怎么度过易感期呢?”

苏忱冲班长露出个微笑,他低下头看着手机上的文章,许久才输入搜索。

「alpha用不了抑制剂怎么办?」

下面跳出来无数回答,但更多的都是在说这种情况很少,抑制剂适配绝大部分alpha和omega。

苏忱蹙了下眉,又重新搜索。

「alpha没有伴侣安抚,也用不了抑制剂,易感期如何度过。」

一些说忍忍就好了,大部分alpha易感期没有多痛苦,顶多比平时更情绪化更敏感一些。

看起来好像没有多糟糕,他又蹙着眉关了手机,心不在焉地想,要不然再让薛逢洲去做个脑部ct好了……

“苏忱。”班长轻轻扣了下桌面,“要上课了。”

苏忱锁了手机塞进桌肚里,翻开了书。

班长余光落在苏忱微蹙的眉心上,又慢慢地收回视线来说,“苏忱,你说的那个alpha是每天早上送你来上学的alpha吗?”

苏忱眨了眨眼,“……你见到过他啊?”

班长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他,他经常上财经新闻,只是没想到是你的家人。”

苏忱抿唇笑了一下,没有再多说,易感期的事情太隐私,他这样透露给其他人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薛逢洲造成影响。

“他是你的哥哥吗?”班长又问,“还是你的……未婚夫之类的?”

未婚夫?

苏忱愣了一下,回答,“不是,是哥哥。”

闻言,班长唇角微微扬了扬,“哦,只是看你们的关系格外亲密,还以为是未婚夫……”

苏忱把未婚夫三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在听见关系亲密时略微迟疑了一下。

“因为我们是兄弟。”苏忱说,“相依为命那种,肯定关系很好。”

“嗯……”班长只说,“上流社会的人,大多亲缘淡泊,很少见像你们这样亲密的兄弟,看起来倒不像是兄弟。”

苏忱低下头,“哥哥是特别好的人。”

不像是兄弟?苏忱轻轻地捏着手机,那他们像什么?

未婚夫?他和薛逢洲之间的相处……在外人看起来难道是这样的吗?

……

薛逢洲见苏忱心不在焉的模样,伸手捏了捏苏忱的耳垂,“怎么了?”

苏忱耳朵有些酥麻,他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忍不住偏了偏头,“哥哥,别随便捏我耳朵。”

薛逢洲注意到苏忱的动作问,“今天在学校不开心?”

“没有。”苏忱轻轻地拽了下薛逢洲的衣服,“哥哥,我们有时候是不是过于亲密了,其他兄弟也会像我们这样吗?”

薛逢洲眸光骤然晦涩不明,“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苏忱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没有的,我就是觉得哥哥一直守着我的话,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每次易感期都过得很辛苦……”

说到这里,苏忱转过头去看着薛逢洲,“哥哥,你得去一趟医院才行。”

“嗯?”薛逢洲疑问,“去医院做什么?”

“做体检。”

“三个月前我刚做过,很健康,没什么问题。”薛逢洲笑了笑,“倒是你,怎么突然让我去做体检?”

苏忱伸出手指抵在薛逢洲的胸膛,“因为你,27岁了没有对象,抑制剂也不能帮你度过易感期,我觉得你非常需要去看看。”

薛逢洲:“……”

“哥哥下一次易感期就是半个月后了。”苏忱轻声说,“我在书上看过了,alpha易感期一直没有被安抚的话很容易出事,我很害怕……”

“朝朝不必担心。”薛逢洲轻笑一声,“我能忍过来的。”

“可是没有安抚的话……”

“朝朝有没有想过。”薛逢洲声音贴着苏忱的耳朵,“我根本不喜欢omega?”

苏忱一愣,“那……”

“alpha也不喜欢,beta也不喜欢。”薛逢洲的手指轻轻地捏过苏忱的耳垂,beta极轻地颤抖了一下,“我只喜欢特定的人。”

苏忱看向薛逢洲,“那你喜欢的人呢?他能给你安抚吗?”

薛逢洲对上苏忱的琥珀瞳,漆黑的眼底映照出beta迷茫的模样,薛逢洲说,“宝宝,哥哥最重要的人是你……”他如同开玩笑一般,“不如下次我易感期的时候你尝试给我安抚就好了。”

苏忱:“……”薛逢洲偶尔冒出一个宝宝来,让他觉得有些羞耻。

他默默地看着薛逢洲。

薛逢洲心下一沉,随即又笑,“哥哥和你开玩笑呢,下次易感期也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苏忱眉毛又纠结起来,好一阵才在薛逢洲越发暗的目光中说,“如果哥哥需要的话……反正我是beta,也不会受你的信息素影响。”

薛逢洲说不上自己是不是高兴,他的手指触上苏忱的后颈,喃喃着,“是啊,你是beta,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

温热的指腹似乎能融化后颈,泛着痒意和酥意,苏忱甚至觉得有些腰软,手指捏紧了衣摆,强行压着那种奇怪的感觉,看向薛逢洲,“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能过分亲密了。”

“为什么?”薛逢洲沉声问,“什么易感期都比不上你,如果你是担心因此影响我找伴侣的事的话没有那种必要,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的。”

苏忱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想说点什么,可看着薛逢洲那有些受伤的表情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朝朝,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薛逢洲拥着苏忱的肩,呼吸若有若无地打在苏忱颈项,“如果你因为那些并不存在的东西疏远我,我会很难过……”

苏忱抬手搂住薛逢洲的脖子,“哥哥别难过,我没有想要疏远你。”

薛逢洲含笑紧紧困住苏忱的腰,声音很低,“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朝朝,我唯独不能没有你。”

蕴含在话语之中的偏执和独占欲苏忱没有听出来,他安抚般地拍了拍薛逢洲的肩,“哥哥,我也是。”

“朝朝这样说了,我可就信了。”

浓烈而霸道的白兰地信息素一点一点地缠上苏忱的身体,密不透风的,令苏忱浑身都浸着属于alpha的气息。

alpha就这样嗅着不可能留下的味道,满足地眯了眯眼。

只要朝朝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好。

只要……

薛逢洲看向苏忱的后颈,之前被啃咬过的痕迹已经消失,那一片恢复了白,alpha盘算着再重新盖上新的颜色。

……

周末又下起了大雨。

薛逢洲在书房开会议视频,苏忱抱着平板盘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小游戏。

薛逢洲也不知何时结束了会议,他在苏忱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了苏忱的脚。

苏忱缩了缩脚又停下,“哥哥。”

“脚凉了。”

薛逢洲把那双双泛着凉意的脚握在掌心,宽厚的掌心似乎发着烫,热意从脚上开始散发开来。

苏忱抱着平板的手紧了紧,“哥哥,穿上袜子就好了,你先放开我吧。”

“先暖暖再穿。”薛逢洲把苏忱的脚放到怀里,他含着笑,“哥哥为宝宝暖暖脚怎么了?”

苏忱:“……哥哥。”

“怎么?”

“你能不能别叫我宝宝。”苏忱有些纠结,“我已经成年了,总叫宝宝好像我还是个小孩子一样。”

薛逢洲低笑一声,“朝朝是害羞了?”

“我没有。”苏忱说,“我就是觉得……我叫你宝宝你也不乐意嘛。”

“谁说的我不乐意?”薛逢洲说,“你要是愿意叫我宝宝我也会很高兴。”

苏忱:“……”

他看着薛逢洲那张英俊深邃的脸,默默别过头,他叫不出来。

“你看我给你机会让你叫了,是你自己不叫的。”薛逢洲又摸了摸苏忱的脚,确认脚暖和之后他起身弯腰,手穿过苏忱的腋下和膝弯把苏忱抱在怀里,“你不叫,可不能阻止哥哥叫了。”

苏忱:“……”

他别过脸,哦了声。

“好了。”薛逢洲说,“我抱你回房休息,已经到午睡时间了。”

苏忱抓着薛逢洲的衣服,“哥哥,在下雨。”

薛逢洲看了一眼外面昏暗黑沉的天气,大雨压下,不像白日,更接近黑夜。

“我陪你睡。”薛逢洲说,“别怕。”

苏忱这才放松了些,每每下雨的时候他总是很恐惧睡觉,还好有薛逢洲……

一个人的时候总辗转反侧许久才能睡着,但薛逢洲在身边的时候,安全感似乎很足,苏忱总是能轻易入睡。

怀里的人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薛逢洲的手指拨开beta后颈的黑发,苍白脆弱的颈项暴露在眼前。

他凑近去嗅了嗅,没有闻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却能闻到苏忱身上若有若无的浅香,这股味道比任何信息素都令他沉迷。

薛逢洲垂下眼,舔了舔唇,然后贴上来苏忱的后颈。

睡梦中的beta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后颈这个地方对beta来说还是过于敏感,他喉间发出极轻的如同幼猫一般的呻吟。

薛逢洲双手禁锢着苏忱的腰,越舔越沉入其中。

他不怕苏忱醒来,他很清楚苏忱有多么信赖他,在他怀里的时候苏忱根本不会有任何防备。

他知道他这样的做法不对,利用苏忱对他的信任做出这样的事来,可他没有选择……他怕苏忱知道他的感情,又怕苏忱对他露出恶心的表情来,只能在苏忱睡着的时候做这样的事。

薛逢洲想他确实早就不正常了,从意识到自己喜欢苏忱之后。

苏忱的轻吟断断续续,甚至带着几分难耐的呜咽,仿佛抱着他的alpha已经对他进行了标记一样。

外面的大雨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越演越烈,房中分明开着冷气,怀里的beta却连鼻尖上都覆盖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薛逢洲松开了被他咬得密密麻麻都是齿痕的后颈,喉结滚动着,手指揉上beta微张的唇,他眸色又深又暗。

信息素浓郁得仿佛到了易感期一般,房中都是alpha那侵略性极强的信息素,染着beta泛红的容颜,薛逢洲解开了苏忱睡袍的衣带。

苏忱睡得很不安稳,他在睡梦中被野兽压着,野兽舔着他的后颈,试图将牙齿刺入他那枯萎的腺体。

好难受。苏忱想,不要咬他了。

可他睁不开眼睛,野兽禁锢着他的身体,舔上了他的脸,他的唇,他的任何地方。

令人羞耻的是,他有了……不应该有的反。应。

桎梏着他的野兽也跟着舔了上去。

温热的,却也令人不安的……苏忱知道自己应该恐惧于这只野兽做的事,可或许是因为在梦中,从未抚慰过的地方被这么对待着,他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心思。

他就在梦里这么喘着,因为野兽的嘴呜咽着哭了出来。

苏忱的味道很香很甜,带着苏忱身上的浅香,如兰一般。

薛逢洲喉结滚动了一下,略略起身抽了纸巾,他动作轻柔地替苏忱擦拭着。

那里就那么软绵绵地趴着,看在薛逢洲眼中也十分可爱。

“……”

紧闭着眼的少年低低地呜了一声,似乎不是很自在地翻了个身。

薛逢洲定定地看着苏忱暴露在空气中的颈项,半晌又抬了手把苏忱搂进怀里。

他的手微顿,又往下了些。

薛逢洲有些惊愕,他没想到苏忱会这么……beta不如omega会轻易受孕,身体自然也不如omega那般柔软,可苏忱轻易动情了。

薛逢洲不知道omega什么样的,他对除了苏忱之外的人并不在意。

可苏忱足够柔软,如同一汪水似的。

薛逢洲艰难地滚动着喉结,抬眼去看苏忱。

熟睡的beta过分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嫣红,艳红的痣散发着某种勾人的意味,远不如平时苍白清纯的模样,看起来……十分□□。

一想到苏忱有可能喜欢上别人,这副情态也会被别人看去,薛逢洲的心头就充斥着暴戾。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来和他抢苏忱,也不会允许苏忱离开他。

薛逢洲强忍着替苏忱将那些水也擦干净,他看得仔细也看得清楚,每次擦拭过去的时候那里都会缩动。

周围的肌肤都染了粉色,等薛逢洲擦拭完,觉得自己被外面的大雨淋过一般。

他把那些可能被苏忱发现的垃圾清理干净,然后动作有些不自然地进入了浴室,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就响起来。

中午就要过去了。

……

苏忱怀疑自己睡落枕了,以至于脖子有些酸酸的,和薛逢洲说起的时候,男人神色不变,“过来我给你看看。”

苏忱乖乖地到薛逢洲旁边坐下,毫无防备地露出自己脆弱苍白的颈项。

薛逢洲的视线落在被他咬得颜色略深的后颈,手指轻触上去,苏忱一个哆嗦,猛地缩了下脖子。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了,苏忱连忙捂住后颈,“哥哥,我就是有些……”奇怪,被碰到的时候总觉得……

想到那些擦了许久才擦干净的水,薛逢洲不动声色,“很难受?疼不疼?”

“说不上疼。”苏忱转动了一下脖子,“就是有些酸。”

“我帮你按摩一下。”薛逢洲拍了拍大腿,“到哥哥怀里来。”

苏忱:“……其实也不用这样。”

薛逢洲微顿,又转过脸笑,却能看出那笑意有些许苦涩,“朝朝长大了,又有了新的朋友,不愿意和哥哥太过亲密也正常,是哥哥强求太多……”

苏忱扑过去捧薛逢洲的脸,“哥哥,我没有这么想。”

“我知道。”薛逢洲的手顺势搂上苏忱的腰,把人按进自己的怀里,他声音低哑,“哥哥给你看看。”

苏忱只好任由薛逢洲拨开他的发轻揉着肩颈和脖子,薛逢洲的手法很舒服,苏忱轻眯了下眼,也没注意到薛逢洲的脸离自己的颈项越来越近。

直到热滚滚的呼吸打在了后颈,本就酸软的颈部在呼吸下泛了红,苏忱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偏过脸去,“哥哥,太近了。”

“……嗯。”薛逢洲下巴抵在苏忱肩上,“很不舒服吗?还是觉得……痒?”

苏忱莫名觉得薛逢洲的话有些怪怪的,他摇了摇头,手抵着薛逢洲的肩膀,“我没事了,哥哥松开我吧。”

“这就没事了?不需要我再替你按摩一下?”

苏忱有些意动,薛逢洲按摩真的很舒服。

薛逢洲看苏忱表情瞬间了然,他指了指旁边的榻,“把睡袍解开趴好,我给你按摩。”

“啊?”苏忱看向薛逢洲,“需要脱衣服吗?”

“嗯,今天用精油按摩。”薛逢洲神色平静,“会更舒服的。”

听见这话,苏忱解开了睡袍趴下来,他身上有点肉但不多,很瘦,后背的蝴蝶骨呼之欲出一般。

薛逢洲眸色极深,在苏忱旁边站定,垂眸看着这具单薄清瘦的身体,beta的皮肤白得晃眼,皮肤尤其细腻光滑。

薛逢洲的手指极轻地落在苏忱后腰上,苏忱抓紧榻上的垫子,嗓音有些颤抖,“哥哥,别碰……”

薛逢洲收回手,取了精油出来。

他声音有些沙哑,“宝宝,要开始了。”

苏忱把脸埋进臂弯里,总觉得……有些后悔了,他或许不该让薛逢洲给他按摩。

冰凉的精油和滚烫的掌心一同落在后背,苏忱没忍住又哆嗦了一下,他下意识咬上手臂才克制住喉间差点溢出来的声音。

男人余光落在苏忱颤动的睫毛上,“宝宝,疼吗?”

“不。”苏忱用气音说,“哥哥别叫我宝宝。”

薛逢洲笑了声,手从肩膀开始一寸寸移动。

苏忱总觉得薛逢洲的动作让他很难受,可事实上薛逢洲的手艺很好,无论如何也不能说难受才对。

滚烫的指腹滑过腰窝,beta呜咽了一声,“哥哥……”

薛逢洲手微顿,“疼?”

“……”苏忱咬紧了唇,不是疼,而是……

他甚至不敢说话,刚才叫哥哥的时候那种声音实在是太奇怪了,他根本……他平时根本不可能发出那种语调来。

更让苏忱觉得难过的是,他总觉得难以启齿的地方似乎……也有些奇怪。

或许不仅仅是有点奇怪而已。

苏忱闭了闭眼深深地呼了口气。

应该是错觉吧,还是不要和薛逢洲说比较好,毕竟那个地方太……

薛逢洲眼看着苏忱的肌肤染上粉色,颤抖得越厉害,却只是暗着一双黑瞳伸手。

“哥哥……”苏忱倏地按住薛逢洲的手,转过头,有些可怜地看着薛逢洲,“可以了。”

“既然要按摩,那就不能半途而废。”薛逢洲的视线往下又道,“朝朝,既然都开始按了,那我就继续了。”

beta唇微张,声音极轻。

薛逢洲听得喉结滚动,眼神极暗,还要装作没听出来beta已经情动。

第60章 番外★abo 朝朝会喜欢的。

盖住下面的睡袍就要被掀开,苏忱猛地抓住了薛逢洲的手,对上了薛逢洲漆黑的双眸。

“哥哥……”苏忱说,“要不然不按了。”

“为什么?”薛逢洲问,“疼?”

就算关系太亲密,那种反应也难以启齿,苏忱眼尾嫣红,别过脸去,“不是……”

“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薛逢洲说,“我们是世界上是最亲密的两个人,也有着亲密的关系,没什么不能说的。”

最亲密的关系……

苏忱呼吸有些艰难,眼前也有些模糊,薛逢洲的话明明就在耳边,他却有些听不真切。

分明只是按摩而已。

是他的身体太过古怪了。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有些沙哑,“哥哥……”

“说吧。”薛逢洲弯腰,呼吸落在苏忱颈侧,手轻抚着beta白皙滑腻的肌肤,“宝宝,无论什么事都告诉哥哥。”

苏忱缓缓地抓紧了薛逢洲衣角,声音微不可闻,“有……有那种、那种……”反应。

说完苏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怎么能这么说啊,怎么真的能和哥哥说这种事情,这也太羞耻了。

更羞耻的是,是因为被哥哥按摩才有了那样的……苏忱甚至不敢去看薛逢洲的脸色。

薛逢洲的视线落在苏忱紧绷的小腿上,忍不住舔了舔牙根,他温柔道,“宝宝你做的很棒,就是要和我说出来才行,无论身体有什么反应都是正常的,宝宝毕竟已经长大了。”

苏忱干巴巴地哦了声,“所以……不能再按摩了。”

薛逢洲的滚烫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着苏忱的皮肤,然后,手指一寸寸往苏忱下面走去,“宝宝,那种事是不能憋的,你以前没有过,我教你。”

苏忱的眼看着薛逢洲,湿漉漉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破碎的不安,“……哥哥。”

“不要怕。”薛逢洲声音很低,“没有人教你这些,理应由哥哥来教导,朝朝,转过身来看着哥哥。”

苏忱没敢动,他不敢和薛逢洲说自己后面也有异样,如果被发现的话就太丢脸了。

“朝朝。”薛逢洲俯下身来,“不是说了吗?哥哥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这种事情……需要哥哥教导。”

苏忱在薛逢洲的动作下紧紧闭上了眼。

薛逢洲隐秘的视线往苏忱后面去,果不其然出了水,他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把苏忱抱进怀里。

“哥哥。”苏忱的声音微不可闻,“精油……”

“没事,反正等会我也要洗澡的。”薛逢洲说,“朝朝不用害羞,可以看,也可以叫。”

滚烫的掌心覆盖上去,苏忱在薛逢洲怀里哆嗦着。

他的余光落在西装革履的薛逢洲身上,脸烫得厉害,以前纵使再亲密,也没有赤裸着身体被薛逢洲抱在怀里的经历,更何况是让兄长帮自己做这种事……

“朝朝很敏感呢。”薛逢洲低哑的声音在苏忱耳边响起,“是很适合□□的身体。”

苏忱只觉得头昏脑胀的,被这句话说得身体都绷紧了,“哥哥不要说……啊。”

薛逢洲的唇落在苏忱后颈,借着帮助苏忱的理由亲吻着苏忱腺体处,浓烈的信息素爬满苏忱全身,薛逢洲低笑着,“这样说,朝朝会觉得害羞吗?”

苏忱微张着唇,露出点樱红的舌尖,脸上被红霞覆盖,他抓紧了薛逢洲的衣服,喉间呼吸急促,“我……哥哥,我……”

这个动作让那些白溅到苏忱腿心,薛逢洲的掌上,苏忱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薛逢洲抽了纸巾来替他细细擦拭着腿。

苏忱还没缓过神来,又感受到那灼热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刮着无人触碰过的位置,黏腻的水声随之响起。

苏忱僵在薛逢洲怀里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哥哥只是在给他擦拭而已,苏忱这样想着,他看不见薛逢洲那双暗沉的黑瞳,只能听见薛逢洲喉结滚动的声音,这让苏忱也动了动唇了下。

这也太羞耻了,竟然让哥哥替他做这样的事……

“宝宝,擦不干净怎么办?”薛逢洲几乎是咬在了苏忱的耳朵上苏忱:“……”

苏忱想晕过去,至少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一幕,他唇颤抖了一下,“……沐浴。”

薛逢洲的目光移到苏忱那红得厉害的耳垂上,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朝朝,哥哥明天送你一件礼物。”

苏忱下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薛逢洲又扶住他的肩,“我带你去吧。”

苏忱:“……”

他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在薛逢洲面前丢完了,现在丢无可丢了。

整个人泡进浴缸里之后,苏忱才觉得浑身都放松下来。

他拍了拍发烫的脸想,他和哥哥会不会太过亲密了,别人家的兄弟……应该不会帮忙做这种事情吧?

或许要和哥哥好好谈谈才行?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再面对薛逢洲苏忱总觉得不自在,不过男人神色自然,对待他时也没什么异常,这让苏忱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只是这种事情太私密了,他身边也没人可以问,只有薛逢洲,至于薛逢洲……

苏忱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男人,又默默地收回视线,薛逢洲一直说他们是最亲近的人,问薛逢洲肯定不行。

苏忱纠结了一阵,蜷缩在沙发里点着手机。

他漫无目的的玩了一阵,见有人给他发了消息,点进去竟然是同桌。

那个班长……叫什么名字来着?

苏忱一便查看消息一边思索着,好像有点忘记了。

「临源街有家很好吃的烤肉,要去试试吗?」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抱歉,发错了。」

苏忱指尖一动,回,「没关系。」

对方正在输入中……

「周末也在学习吗?」

苏忱心想,他应该也没有那么热爱学习。

「没有。」

「在家?还是和朋友一起玩?」

朋友?苏忱又看了一眼薛逢洲,他好像没有什么朋友。

「在家。」

对方正在输入中……

「要一起去城中心买辅助资料吗?」

买辅助资料等于要出门,等于暂时见不到薛逢洲,等于自己有时间好好思考?

苏忱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哥哥。”

薛逢洲抬眸看了一眼苏忱,“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苏忱说,“哥哥,我想出去一趟。”

薛逢洲手一顿,“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

苏忱上车时看见薛逢洲站在窗边,他笑盈盈地和薛逢洲挥了挥手,转身进入了车里。

薛逢洲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神色不明的看着那辆轿车越来越远,滑动手机看了一眼移动的红点后打了电话。

他的朝朝的确长大了,有人会约出去玩了,为了其他人,朝朝也会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

薛逢洲知道,如果他开口让苏忱留在家里的话,苏忱一定会留下来陪他的。

可是这是苏忱第一次想要单独离开家,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他甚至不知道是谁约了苏忱出门……苏忱是为了谁才会把他一个人丢下离开家呢?肯定是在学校认识的人,会是那个同桌吗?

薛逢洲眯着黝黑的眸子,神色极为冰冷,他是不是不该同意朝朝去学校?如果是以前的话,朝朝肯定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

他无法不担心,他的朝朝会长出翅膀飞离他的世界。

就算是长出了翅膀的小鸟,也该留在他的身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他的朝朝……

苏忱下了车后一眼就看到了班长,兼职司机的保镖跟在苏忱身后,苏忱回头看了一眼保镖,“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只是去买书而已,不必跟着也没事。”

保镖低眉顺眼的,“小少爷,我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若是有什么事,回去之后先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可是我只是去书店而已。”苏忱轻蹙着眉,“书店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班长已经靠近了苏忱,听见这句话,扫了一眼保镖,他开口叫道,“苏忱,该走了。”

苏忱嗯了声,他没忍住又看了一眼保镖,“哥哥已经答应我一个人出门了,他只是说让你送我,没说让你一直跟着我,我不想和同学逛街的时候还有人跟着。”

班长似是有些讶异,“你哥哥对你的保护欲似乎有些……过度?”

苏忱抿了抿唇,“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哥哥担心也是正常的。”

班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看着beta那张苍白漂亮的容颜,淡淡地笑了笑,“也是……不过既然是第一次出门,学着独立一些也好,毕竟你总不能永远的依靠你哥哥的保护。”

他看向保镖,“今天苏忱的人身安全就交给我了,你不用跟着我们。”

保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书店大门,默默地掏出手机。

“boss,小少爷和那位同学一起进去了……他不允许我跟着。”

薛逢洲面无表情,“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他们没有出来,你就进去。”

“是,BOSS。”

薛逢洲切断了电话,他又看着那个移动的红点,神色有些沉。

半个小时?

他觉得半个小时都太久了,或许应该改成二十分钟?不,二十分钟也太久了……应该更短一些。

再短一些……

没有朝朝的消息他会觉得不安,他的朝朝……

苏忱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班长轻声问,“感冒了?”

“不是。”苏忱轻轻揉了揉鼻尖,“没事。”

班长嗯了声,他的手指从一排排的书上扫过,问的有些不经意一般,“苏忱,你的哥哥为什么这么紧张你?你真的从来没有独自离开过他们身边吗?”

苏忱有些赧然,“……我小时候出过一些事情,身体也不太好,哥哥总是担心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不舒服。”

“半点都没有自己的个人空间,你会觉得很累吗?会觉得对方的掌控欲太强吗?”

“……个人空间?”苏忱愣了一下,“我习惯了。”

“那现在和我出来你会觉得害怕吗?还是觉得新奇和自由?”

苏忱有些迷惑地看着班长,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我在学校的时候也是离开哥哥的,也没有保镖跟着我……”

可去学校也是在哥哥熟悉的范围之内,这似乎真的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的离开哥哥的视线范围之内出来,想到这里心脏莫名跳得很快,不仅快甚至有些振奋。

这就是……自由和新奇的感觉吗?

“你已经十八岁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或许应该尝试着一个人做更多的事情,也交更多的朋友,你的哥哥也应该放手让你去做这些事才对。”班长抽出一本书来递给苏忱,“他是个成年alpha,早晚会和其omega在一起,假若有一天他不在管你,你该怎么办呢?”

苏忱低下头看着封面的书名,《美丽新世界》。

苏忱从来没想过脱离薛逢洲的世界,此刻班长的话给了他极大的震撼,他长了张唇,“我……”

“小少爷。”保镖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书买好了吗?”

浑身的热血在此刻又凝固下来,苏忱看向保镖,他蹙眉,“你怎么进来了?”

保镖说,“小少爷离开我的视线已经有了十分钟,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必须来看一下。”

苏忱抓紧了手中的书,“我没事,现在这里也不需要你,你……你先出去别跟着我。”

保镖后退几步,“小少爷可以自由的挑选想要的东西,只需要让我远远的跟着你就好了。”

苏忱:“……”

他抿直唇角看向班长,“抱歉,或许我该回去了……”

“这样就走了吗?”班长唇角露出极淡的笑意,“我并不在意保镖的存在,倒是你……就要这样妥协吗?”

妥协?

这叫妥协吗?

苏忱愣了片刻,“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不好的体验。”

“我没事。”班长伸手替苏忱理了一下衣角,“翘起来了……我们继续吧。”

保镖的目光从班长的手上扫过,又默不作声地移开,关注着苏忱。

这一天,苏忱傍晚才回家。

天边挂着红霞,苏忱踩着红霞进入宅子,看见了坐在客厅的男人。

“哥哥。”苏忱的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薛逢洲站起来靠近苏忱,他轻轻地嗅了嗅苏忱身上的味道,确定没有任何陌生alpha或者omega的气息后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替苏忱脱外套,“玩了这么久,开心吗?”

苏忱偏过脑袋,自己把外套脱了,薛逢洲手一顿,眸色不明。

“哥哥,下次你能不能别让保镖一直跟着我?我只是和同学一起买书而已,保镖总是跟着我,好像同学要对我做什么是一样,感觉很不尊重同学。”

薛逢洲心脏微微一缩,他对上苏忱严肃的表情,好半晌才说,“抱歉朝朝,我不知道你这么不开心,我只是担心……抱歉,下次不会了。”

薛逢洲的表情太过失落,苏忱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想,哥哥明明只是担心他而已……

他主动伸手拥抱着薛逢洲,“哥哥不要和我道歉,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就是觉得我十八岁了……高考之后我就要去上大学,我总要学会自己独立的。”

薛逢洲拥着苏忱纤细的腰肢,手臂越收越紧,今天叫朝朝出门的那个人……究竟都对他的朝朝说了些什么?

他眼底的暗色极冷极沉,许久才温声道,“好,我知道……朝朝就算大学也不要离哥哥太远了,否则我该怎么办?”

苏忱被薛逢洲的手臂罩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哥哥,我知道。”

“饿了没有?”薛逢洲又问,“厨房还在做饭,应该还有一会儿才开餐……你在外面吃东西了吗?”

苏忱摇了摇头,“班长想请我吃的,可我想着哥哥肯定在家里等我一起吃饭,所以回来了。”

这句话轻易地抚平了薛逢洲心中的憋怒,薛逢洲含笑道,“我的小少爷还是想着我的。”

薛逢洲总是偶尔冒出来一句我的小少爷,宠溺又包容,苏忱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过分了——哥哥只是担心他而已,他怎么能因为班长的话觉得哥哥控制欲太强了。

苏忱转身从手提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哥哥,我也给你带了份礼物。”

“嗯?”薛逢洲垂眸问,“什么?”

“……就是一条领带。”苏忱说,“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喜欢。”

“当然喜欢。”薛逢洲接过来,“朝朝送的,什么我都喜欢。”

苏忱见薛逢洲打开了,又小声说,“哥哥,我想……”

薛逢洲握着暗灰色的领带往脖子上套了一下,似不经意地打断了苏忱的话,“对了,我没有穿西装,这样也看不出效果来,朝朝跟我上楼,你送的礼物你给我打。”

苏忱:“哦。”他暂时压下自己想说的话,跟着薛逢洲去房中。

薛逢洲打开衣柜,苏忱在衣柜里看见了属于自己的衣服,他和薛逢洲不是一间房,可他们却总是睡在一起的,所里连衣服也混杂地放在一起,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苏忱忍不住又想,自由。

苏忱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总是薛逢洲陪他一起的……说起自由,一直被他束缚着的薛逢洲其实也没什么自由吧。

“朝朝,给我打领带。”

苏忱回过神来,靠近薛逢洲。

他并不是第一次给薛逢洲打领带了,不过自己送领带自己打是另一回事。

薛逢洲低下头来配合着苏忱的动作,他看着苏忱纤长的睫毛,喉结又滑动了一下,这个动作被苏忱看在眼中。

苏忱手微顿,小声问,“哥哥你很渴吗?”

“有一点。”薛逢洲声音沙哑。

苏忱迅速给薛逢洲打了个完美的领结,然后松手,他满意地看着薛逢洲,“哥哥,很帅。”

薛逢洲低笑,“这么帅,你喜欢吗?”

苏忱说,“当然,你是我哥哥,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薛逢洲眸光暗了暗,他伸手指扣着领带扯了一下,“我也是,最喜欢朝朝了。”

苏忱的目光随着薛逢洲的手移动,莫名的,他唇有些发干,这让他控制不住的舔了舔自己的唇,“嗯……哥哥,我们走吧。”

“等等。”薛逢洲拉住了苏忱。

“怎么了?”苏忱有些疑惑,“哥哥是不是要把衣服换了。”

“不是,是……中午的时候我说明天有礼物送给你,不过因为你下午的时候没在家,所以我也抽空出去了一趟,把礼物买回来了。”薛逢洲声音温柔,“朝朝要不要看看?”

苏忱唇角一弯,“好啊!”

苏忱如果知道薛逢洲要送自己反而礼物是什么的话,肯定会当场拒绝的,可他不知道。

以至于薛逢洲将包装得严实的盒子递给苏忱时,苏忱点着盒子问,“包得这么好,哥哥送的什么?”

“打开看看。”薛逢洲道,“朝朝身体敏感,如今又没有对象,如果……就用这个。”

薛逢洲说得含糊不清,想必是照顾着苏忱的心情。

这含糊的话语让苏忱隐约明白了盒子中的东西是什么,可又怕自己误会薛逢洲,是自己想得太不正经了,所以当场拆开盒子。

看见意料之中的东西后,苏忱又猛地盖上看向薛逢洲,他眼睫颤抖着,“你……哥哥你……”

“你毕竟大了。”薛逢洲不动声色地抚摸上苏忱的脸颊,眸光温柔又晦暗,“身体是憋不得的,适当释放也能更好地保养身体……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我会教你的。”

苏忱手指紧紧地按着那盒子,“不,不用,我不用这个。”

薛逢洲笑了下,把盒子收起来放进柜子里,“我消过毒了,之后用的时候也要再仔细清理后才能用……不过宝宝不能贪欢,哥哥在的时候玩会比较好。”

什么……什么叫哥哥在的时候玩会比较好?

苏忱眼睁睁看着薛逢洲动作自然地收好了那些东西,连话都说不出来,“哥哥你……”

“走吧。”薛逢洲神色不变,牵了苏忱的手,“下楼吃饭,明天要上学,晚上早点休息。”

“可是那个……”

“朝朝会喜欢的。”薛逢洲靠近苏忱的耳朵,声音极低,“朝朝的身体,真的和敏感,也很需要抚慰。”

苏忱的耳朵通红一片,苍白的面容染了绯色,看起来尤其可口。

苏忱离开房间前没忍住看了一眼紧闭的柜门,想起薛逢洲送的那些东西,他竟莫名觉得身体发起热来。

……真的有哥哥送弟弟这种东西,还教弟弟怎么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