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巫医之争(上)(2 / 2)

他此言一出,堂内顿时一静。北地学子们面露愤慨,觉得此人是在亵渎医家经典。而一些南疆学子则暗暗点头,显然更认同扎卡直来直去的理念。

苏晓并未动怒,依旧温和道:“扎卡巫医所言,乃是治标之急。南疆之法,于急救、解毒、激发潜能等方面,确有独到之处。然,人体小天地,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只治其标,不究其本,譬如治理洪水,只知堵塞,不知疏导,终有决堤之患。阴阳五行之道,便是探寻人体内在规律,力求从根本上调和,使邪不可干,病无从生。”

另一位北地老医师也起身附和:“苏祭酒所言极是!譬如一人长期咳嗽,若依南疆之法,或可用镇咳蛊虫暂时压制。但若其病根在于肺腑阴虚,或脾土不生金,单靠压制,非但难愈,久之恐伤及根本。而我等辨证施治,或滋养肺阴,或培土生金,方能断根。”

扎卡却冷哼一声:“阴虚?土不生金?看不见,摸不着!如何证明?我南疆巫医,所用之药,所驱之蛊,皆实实在在!疗效如何,立竿见影!你们这套,不过是臆测罢了!”他身后几名南疆巫医也纷纷出声支持,言语间对中原医道的理论体系颇多质疑。

一时间,明理堂内争论之声四起。北地学子引经据典,南疆巫医则强调实效,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原本和谐的交流氛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苏晓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医术理念之争,更深层次的是两种文明、两种思维模式的碰撞。强行压制或偏袒任何一方,都非良策。

“诸位,”她提高了声音,压下堂内的嘈杂,“空谈无益。医道最终,需以疗效说话。学宫后方,设有‘济世坊’,收治城中疑难杂症患者。既然理念不同,不如以实践验证。我们可挑选数例病症,由北地医者与南疆巫医各自施展手段,以三日为限,看最终效果,如何?”

这个提议,相对公平,将争论从口舌之争引向了实际能力的较量。扎卡目光一闪,他对自己部落的巫蛊之术极有信心,当即应允:“好!就依苏祭酒!便让尔等见识一下,我南疆秘术的玄妙!”

北地医者们也纷纷点头,他们对自己的医术同样有信心。

一场关乎医道理念与实践的“巫医之争”,就此在百家学宫的“济世坊”拉开了帷幕。这场争论,看似是学术交流,实则牵动着北地与南疆联盟的微妙神经,其结果,将直接影响未来双方在更深层次合作的走向与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