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第31章 Inter-High(二)VS白鸟泽

白鸟泽第一个发球的选手是牛岛若利。

他发球的强劲程度和扣球不相上下, 球砸在手臂上时,赤木路成感觉手臂瞬间麻了一大片。

而且最难对付的不是力道,而是异于常人的旋转。

每到这个时候,赤木路成就会暗自庆幸:好在他们队里也有擅长旋转球的选手, 即使不是左撇子, 至少也会容易适应一些。

他沉住呼吸, 说出来的话很有自信:“下一球,下一球一定可以。”

赤木路成从来不是会说大话的类型, 所以下一个强劲的发球被他稳稳接起, 平稳的飞向半空。

“Nice!”

宫侑两步来到球的下方, 手上的动作隐蔽到几乎让人难以察觉。

北裕介随意的扫了一眼, 而后专心的助跑起跳。

他的起跳姿势很标准, 甚至可以说一句好看,对面的两个拦网和他同一时间起跳。

北裕介眨眨眼,随意的做出了一个扣球的手势, 却连手指都没有伸直。

下一秒,球就重重的砸在了白鸟泽半场的空地上。

“耶!”

宫侑举起双手,和落地的宫治击掌:“超nice啊这一球!”

负责解说的工作人员声音不免带上了点笑意:“稻荷崎和白鸟泽的第一次交锋,双方都用上了自己的招牌进攻呢!”

另一位解说接过话茬:“这也恰恰说明他们都认同了对手的实力, 也不知道今天的胜者会是谁呢?”

招牌进攻啊……

宫侑眯了眯眼睛, 他和阿治的配合独一无二, 但是稻荷崎可不只有这一种强大的进攻啊。

“裕介!”

北裕介刚转过头,就被一把拽了过去。

宫侑和北裕介头贴着头, 低声说了几句话。

北裕介点点头:“行, 没问题。”

宫侑激动的双手抱住他:“太棒了裕介!就知道你最痛快最懂我!”

北裕介瞬间想起了上次的惨痛经历, 他面无表情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下去,找补着说道:“我去发球了阿侑, 先走了。”

“好的!加油!发球拿下二十分!”

宫侑的音量很大,北裕介看着网对面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沉默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宫侑第一次让他陷入如此尴尬的境界了,他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去的。

嗯,一定。

只会在心里放狠话的北裕介红着耳根退回到了发球位。

角名伦太郎收回视线,低笑一声。

把宫侑刚刚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山行隼人绷紧了神经,盯紧了北裕介。

让那个宫侑变相说出发球很不错的人,实力应该相当不错吧?

而且对方的拦网很厉害,网前嗅觉也很灵敏……

能不能让稻荷崎少几个怪物啊?明明之前的阵容已经够恐怖了好吗?

北裕介不知道对手是怎么夸他的,只是尽力忽略对面六双亮的吓人的视线,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球上。

旋转球对白鸟泽构不成什么阻碍,那就只能把心思费在落点和力道上。

球在手间转了两圈,北裕介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

球在半空中被击打出去,速度很快的飞向边线处。

这里是自由人的防守范围,山行隼人反应很快,迅速鱼跃扑上去。

但是球并没有按他预想的轨迹砸在地上,反而在距离他不远处极速下落。

前排的大平狮音脸色一变,在他上前两步准备救球时,球就已经在下坠了。

相当标准的跳飘球,是录个视频绝对会被当成教材的程度。

山行隼人面色不太好的爬起来,看向网对面那个面无波动的人,这种发球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这种发球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在试图学习但无果后,宫侑抓着头发,略显抓狂的问。

无论如何,他也发不出像北裕介一样稳定的发球:不止是每一球水平都差不多的稳定,他甚至可以做到每一球下落的轨迹都相同!

这还是人类吗?

宫侑满脸绝望,上一个被他这么形容的人还是北前辈,老北家人才辈出是吗?

北裕介满脸茫然加无辜,沉吟片刻后,他试探性的开口:“多练习?肌肉记忆?”

宫侑心说你逗我玩呢吧?

“没有,”他的心里话已经写在了脸上,北裕介无奈的回应:“真的是多练习,排球所有的动作里我最喜欢的就是发球。”

宫侑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你一个副攻,最喜欢的竟然不是拦网吗?”

据他所知,几乎所有的副攻喜欢的都是拦网直接拦死对手扣球时那一瞬间的爽感,这里甚至包含了大部分时候都提不起劲儿角名伦太郎。

北裕介摇摇头。

拦网当然也不错,只不过他更喜欢发球罢了。

非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发球是一项很安静的练习?

只需要自己拿着球,随便找一个场地就可以了,不需要任何和别人的交流和合作。

就算有人在看,也会保持安静和降低存在感,生怕影响其发球的质量。

“好伤心,原来裕介不喜欢和我们合作。”

北裕介没好气的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凑热闹的角名伦太郎一眼,相当缺乏耐心的随意解释了一句:“以前可能是不太喜欢。”

“所以现在很喜欢?”

北裕介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不过哪怕是喜欢上了各种各样的合作,北裕介对发球的练习也从来没有疏忽过。

而所有的努力在赛场上都会有回报。

北裕介的第二个发球依旧干净利索的得分,比分来到4:1。

观众席传来激动的应援,和他们一样兴奋的是两名解说。

“漂亮的跳飘!这球来稻荷崎二年级的新生——北裕介,这名字,和他们的队长好像有一些相似?”

“听说是有一些亲戚关系,还没有证实,不过如果是的话,他们家真的是排球世家了。”

赛中不能聊太多球员的私人问题,解说笑了笑,把话题转移到比赛本身上:

“看现在的比分,似乎稻荷崎的势头要更猛一些?”

另一位解说同样心领神会,接着她的话题往下说:

“这个还说不准,毕竟两只队伍都是慢热型的,鹿死谁手,还要看接下来各方的发挥啊。”

和场下的气氛不同,赛场上两边的氛围都很沉静,静静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发球。

三分一直都是发球直接得分的一个分水岭,无论是发球直接拿到三分还是仅仅在发球上就失掉了三分,对两支队伍都代表截然不同的意义。

山行隼人咬着牙,拼命救起这一球,没让分数划过这道分水岭。

白布贤二郎迅速上前,在一传不稳的情况下,他没有任何犹豫,把球传给了他最信任的、强大的王牌。

球落地时砸出一的声闷响,让人格外心安。

——而王牌也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人的信任。

北裕介被这球砸在地上的声响震的有些牙酸,牛岛若利不是慢热型选手吗?就是这么慢热的?

这不对劲吧?

还没等到他问出口,北裕介就听到了旁边的宫侑超大声的“啧”了一声,立马收回了嘴边的话。

看宫侑这个表现就能看出来,根本不需要问了。

那句话叫什么来着?一力降十会?

“真是厉害啊。”

旁边传来不甘心的碎碎念,北裕介赞成的点点头,半晌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宫侑说的。

等等,谁说的?

北裕介惊悚的看了一眼宫侑,得到了对方不爽的表情。

“怎么,他不厉害吗?”

北裕介诚实的点点头,不过:

“我还是觉得从整体上来看,还是咱们更强一点。”

这话简直说道宫侑心里了,他刚想上前拥抱一下他的好兄弟,就被好兄弟淡定的打断了。

“别动了阿侑,要发球了。”

接着牛岛若利发球的是队里的另一个主攻手大平狮音,大概是想追发宫侑,结果球对着的方向是北裕介和宫侑中间。

北裕介不假思索的移动:“我来!”

宫侑丝滑的让开位置,站到了不远处,等着一传到位。

“阿兰!”

尾白阿兰已经准备好助跑起跳了,球精准的停在他起跳的最高点,很舒服且不需要任何调整的位置。

球被重重的砸出去,略过耳边甚至能听到风声。

然后重重的砸在地上,落地的声响甚至和牛岛若利刚刚那球不相上下。

北裕介眨了眨眼睛,单从扣球力道来说,阿兰其实离牛岛若利还是有细微的距离的,现在能做到这种程度,其实还是有……

“二传手的差距。”

黑须法宗目不转睛的盯着赛场,但从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白鸟泽的二传很适合牛岛若利,但是仅仅只是能完全发挥出他的实力,而阿侑,”

“却能引导着攻手做得更好。”

北裕介弯了弯唇角赞叹道:“Nice ball阿侑。”

宫侑以为他说的是刚刚那个传球,满口应下:“一会也会给你传这样的球的。”

北裕介没有反驳:“好啊。”

“而且能起到这样作用的不止有阿侑。”

听到黑须法宗的话,监督向前挺了挺身子:“还有……?”

“还有裕介。”

监督茫然的顿了顿,不是很理解这个说法。

==========作者有话说:==========

稻荷崎的阵容真的好恐怖啊——

每一个都很厉害的那种

想起了我被动漫第四季支配的恐惧

春天的天气简直太奇怪了,又感冒了,宝宝们千万注意保暖啊(咳嗽ing)

第32章 Inter-High(三)VS白鸟泽

监督的话带着点犹豫:“裕介他各方面的综合能力很强, 技术也足够稳定……”

但是无论如何也跟引导队友扯不上关系吧?

黑须法宗笑了笑:“那孩子也就是表面上稳重,其实最容易乱来的就是他。”

每次都能和阿侑一拍即合不就说明了这一点吗?

更可贵的是,他虽然也容易上头,容易做出很乱来的举动, 但是他心里有很明确的分界线, 什么事可以做, 什么事绝对不能做。

所以每一次北裕介犯的错误都是他深思熟虑、仔细斟酌出来的结果。

啊,这么想好像更火大了, 黑须法宗攥了攥手指, 希望这场比赛安安稳稳的下来, 不要给他闹什么幺蛾子。

北裕介站在场上, 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

他吸了吸鼻子,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北裕介狐疑的看了一眼比分,确实是他们领先啊,接下来的战术也定好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吧?

他茫然的环顾一圈,最后也只是默默抱住后脑勺,等着队友的发球。

落在手臂上的重量相当可观,五色工咬着牙勉强给出一个一传。

稻荷崎的发球轮到底有完没完了!

别急别急, 已经快结束了。

不知道几个来回后, 角名伦太郎终于站在了发球位, 漫不经心的想着。

他的发球是稻荷崎里最烂的,算是给对手一个缓冲的机会了。

简直是太善良了。

哨声甚至还没有回落, 球就已经过网了。

山行隼人眼疾手快的捞了一把, 才没让这个突如其来的球落地。

不过捞上来的球肉眼可见的质量一般。

白布贤二郎尽力给出了一个到位的一传, 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点转。

前排的五色工助跑起跳,小斜线扣球得分。

“做得好阿工!”

北裕介沉默了两秒, 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个球的细节。

明明观察的好好的,结果却被精准的卡住了视角,挡的严严实实的。

是故意的吗?

北裕介抬起头,天童觉朝他笑了笑,语气相当轻快:“又见面了,稻荷崎的小副攻——”

好了,就是故意的。

北裕介面无表情的想道。

天童觉眨了眨眼:“你怎么不说话?是一直不爱说吗?”

啊?

北裕介被他突如其来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好像是的?”

对面的红头发副攻做出一个相当夸张的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指了指唇角:“我还以为是大声说话会疼呢。”

北裕介有点意外,他无意识的用手背蹭了一下唇角的伤口,有一丝丝的阵痛,但是并不明显。

要不是被指出来,他自己都快忘了。

他对别人的善意一向更加敏感,于是只是摇摇头:“没什么感觉,过两天就好了。”

“天童别聊了!要不要让你下场然后搬个凳子慢慢聊?!”

场下传来教练格外暴躁的声音,天童觉无所谓的耸耸肩,还丢给北裕介一个“回头再说”的眼神。

他们两个人交谈的声音不大,其他人都没听到什么。

尾白阿兰甚至凑到了北裕介耳边,小声说:“裕介,那个五号没欺负你吧?”

北裕介被这句话吓到了,无语道:“没有,阿兰你在想什么啊?”

怎么有点神经兮兮的。

“啊哈哈,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尾白阿兰不自然的转移话题:“打球,打球。”

北裕介拿茫然又惊悚的眼神看了他几秒,最后沉默的点点头。

忽略一群人的眼神,尾白阿兰神态自若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赛场上有教练在,是不可能出现挑衅,欺凌这种情况的。

但是万一呢?裕介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要是怼不回去怎么办?

这可是信介一直心心念念的表弟啊。

也是他一早就答应过要好好照顾的人。

尾白阿兰其实比其他人都更早的知道北裕介的存在。

他和北信介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但好友本人一向沉默寡言,很少主动提起什么话题。

他也是认识有一段时间后才知道原来北信介是有个表弟的。

“你表弟长得和你还蛮像的。”

跪坐在木制的地板上,尾白阿兰和北信介坐在散落一地的照片旁边,举着其中一张照片说道。

北信介无奈的解释:“那是很小的时候拍的了。”

尾白阿兰把保存的很好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回相册里,嘴上狡辩:“三岁看小,七岁看老,照片里你们看着也有七岁了吧?”

“六岁,还没到七岁。”

尾白阿兰无所谓的说:“那也差不多了,哎?没有以后的照片了吗?”

两个小孩子的合照只截止在六岁这一张,之后就只剩下北信介自己的照片了。

或许是那天的天气太好了,或许是很久都没和人提起过这些尘封的往事了,北信介难得的多说了两句。

“之后裕介就被姑姑姑父接到东京学排球了,他们觉得那里的教育资源更好一些。”

无可厚非的理由,毕竟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嘛,很正常。

尾白阿兰大大咧咧的说道:“表弟也打排球?那太好了,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打个比赛什么的。”

北信介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一直到尾白阿兰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听见了北信介低低的声音:

“希望会有这个机会吧。”

再次听到北裕介这个名字,是北信介说要请几天假,麻烦他帮老师和教练说一声。

看着北信介苍白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脸色,尾白阿兰第一次强硬的按住了这个平时很可靠的好友。

“怎么了?你先别慌。”

这句话说出来,尾白阿兰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慌?北信介竟然也会慌,而且不仅仅是慌乱,尾白阿兰感觉到眼前的人甚至有一点……

无助。

在尾白阿兰的陪同下,两个人一起买票踏上了新干线。

也就是在那趟车上,尾白阿兰大致的了解到了北裕介的情况。

北信介只是简略的说了几句,但是寥寥数语,已经足够让人联想到很多东西了。

他听后久久无言,仿佛喉咙都被人掐住了一样。

最后尾白阿兰只是说了一句算不上安慰的安慰:“北,他还有你。”

这句话让北信介勉强打起了精神,整天周转在各种各样的事情里。

直到……

直到新学年开学,尾白阿兰坐在北信介对面,听着他用明显轻快了一些的声音说道:“阿兰,裕介要转来咱们学校里,你说让他加入排球部怎么样?”

当然好啊!

尾白阿兰猛猛点头,放下豪言壮志:“北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我们肯定罩着他!”

北信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那就拜托阿兰了。”

几天后,尾白阿兰果然在排球部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仔细的看了看那个人的脸。

什么啊,这不是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吗?信介怎么能不承认呢。

照片上和故事里的人活了起来,还在他旁边活蹦乱跳的打球,尾白阿兰不知道北信介有没有,但是他自己总有一种恍惚感。

更是生怕信介的弟弟被人欺负了。

“阿兰明明比对面的五号更有压迫感吧?那么提防人家干什么?”

宫侑压低声音的碎碎念被尾白阿兰听了个正着。

“不好!阿兰石化了!”

“怎么办怎么办!阿兰你坚持住,先别死!”

身边一片混乱,北裕介茫然的挪到了角名伦太郎旁边。

“这是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把他转了个圈,如果不是时机不合适,他会直接捂住对方的眼睛。

“看多了笨蛋的话自己也会变成笨蛋的。”

北裕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最后阻止这场闹剧的是裁判的哨声,看着群魔乱舞的队员终于站在了自己该站在的位置,黑须法宗终于把心放下来一半。

另一半先留着,等比赛结束了再放。

白鸟泽追发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淡定的接起这个威力不算特别大的发球,给出了一个漂亮的一传。

副攻发球接球不好这是刻板印象好吗?虽然他发球不好,但是另一个副攻好啊,刻板习惯可要不得。

角名伦太郎向右挪了几步补位,看着另一个副攻配合二传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小斜线。

还是个压线的。

“哎?”

天童觉愣愣的看着北裕介,低声道:“猜错了吗?”

并没有。

北裕介淡定转身,偷偷松了一口气。

忽略白鸟泽教练的吼叫,宫侑再一次搭上北裕介的肩膀低声说:“Nice ball裕介!你是怎么猜到对方要防打手的?”

“大概是直觉?”

北裕介歪头开了个玩笑,又赶紧找补了两句:“其实也和直觉差不多了,就是他的表现太胸有成竹了。”

自信代表着准备充分,而天童觉看起来完全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

所以在北裕介起跳时,就感觉心里的雷达在滴滴作响,迫使他改变了手法。

现在看来,偶尔相信一次直觉的话,也不错?

北裕介直起身,和天童觉隔网对望,没有什么电闪雷鸣的火花,却莫名让周围的人遍体生寒。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头疼还晕晕的本来以为今天要请假的,但是坐在电脑前不知不觉的就写完了,果然写文是良药(bushi)

有什么bug错字等我明早起来改,宝宝们晚安,早点睡哦

第33章 Inter-High(四)VS白鸟泽

北裕介率先移开视线, 不再理会那个在网对面但是存在感极强的人。

他对即将发球的的银岛结轻声说到:“发个好球。”

一点小插曲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两方的分数都在稳定上升,稻荷崎暂时领先两分,但白鸟泽咬的也很死。

更何况牛岛若利的状态也在逐渐变得越来越好。

宫侑拧了拧眉毛, 语气带着点抱怨:“你们两个副攻能不能支棱一下?就不能拦死他一下吗?”

“他”指的是谁, 此刻不言而喻。

角名伦太郎再次装没听见, 反正他现在还在后排。

北裕介的语气很淡定,好像刚刚反复被打破拦网的不是他一样:“阿侑, 和白鸟泽硬碰硬不是一个好选择, 你说对吧?”

他话里有话的意思太明显了, 宫侑眼前一亮:“那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吗?”

有是有, 不过他们两个肯定做不到, 北裕介的目光精准的锁定到了角名伦太郎。

“角名——”

角名伦太郎的眉心狠狠一跳,他在原地呆了一会,才无奈又不情不愿的走到前排。

北裕介低笑一声, 他就知道角名肯定会过来的。

角名伦太郎满脸不情愿,张嘴却是:“怎么打?”

“角名来和我打背飞吧。”

北裕介眨眨眼看向他,语气真诚。

角名伦太郎和他对视,感觉有点头疼:“你最近练过二传吗?”

摇头。

“那背传肯定也没练习过吧?”

点头。

“失误了怎么办?”

北裕介相当爽快的回答:“算我的。”

其实角名伦太郎想问的不止是这个, 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

搞定了一个, 北裕介心情相当愉快的去搞定其他人:“阿侑我跟你说, 咱们一会这样……”

对方的计划相当严密,宫侑欣然答应。

至于能不能成功?打完之后怎么办?无所谓, 先打了再说呗。

*

所以他们几个搞事为什么还要自己配合?

宫治站在发球位上面无表情的想道。

准许发球的哨声已经响了, 但是他并不着急, 细细的摸着球上的纹路。

算了,发个球而已, 也不是什么大事。

球卡着八秒的时间内发了出去,直直的飞向白布贤二郎。

来不及闪开了,白布贤二郎只能伸手接起这一球,给出了一个还算漂亮的一传。

没有二传参与的进攻扣球质量一般,而网前的北裕介已经在准备拦网了。

牛岛若利的重扣即使质量一般,力道也是实打实的。

北裕介弯下手指,让球从他的手尖划过去:“One touch!”

宫侑在他身后卡位,结结实实的起高这一球。

“一传乱了!”

北裕介仰起头,等着那个被打的很高的球下落,闻言弯了弯唇角。

这可不是一传乱了呀。

熟悉的脚步声在身侧响起,按照这球的下落速度来说,刚刚好。

北裕介身体后仰,脚尖用力蹬地,手腕轻转,球就飞向了身后的角名伦太郎手边。

很漂亮的背传,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副攻手能传出来的。

角名伦太郎重重挥下这一球,在落地后还忍不住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一下的手感。

裁判吹哨示意进攻有效,目前比分16:13。

技术暂停。

宫侑扬起笑容,还没来得及大肆夸奖北裕介的传球就听见了暂停提示。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状似无意的收起了准备搭在北裕介身上的手。

北裕介:?

他真诚的发问:“阿侑,你觉得这样教练就会相信这件事没有你的参与了吗?”

要知道,非必要情况下宫侑从来不用下手接球的。

甚至大部分必要情况也会被宫侑自己变成非必要情况。

这种情况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不正常吧?更别说是教练了。

宫侑视死如归的走向休息区。

黑须法宗看着满脸心虚的宫侑,略有心虚的宫治和满脸理直气壮的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感觉血压都高了不少。

他先是面无表情的看向北裕介:“你的二传水平怎么样?”

北裕介低声回答:“会一点点。”

黑须法宗冷笑:“会一点你就敢这么打?背传要是挫到手指怎么办?伤到腰怎么办?”

比起这些来说,什么可能会出现的配合失调,节奏乱都是小事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黑须法宗狠狠磨了一下后槽牙,不情不愿的叮嘱:“吓唬吓唬可以,不能这样打了。”

“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会立刻换人,稻荷崎的板凳池不浅,这个你们也是知道的。”

技术暂停的时间很短,黑须法宗加快语速说完这些话,已经到了六十秒了。

眼不见心不烦,他挥挥手:“赶紧滚去比赛吧。”

比起稻荷崎,白鸟泽休息区的氛围堪称压抑。

稻荷崎打法多样是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但是这也太多样了吧。

二传能当主攻,主攻能当二传,现在副攻也能当二传了吗?

鹫匠锻治看不惯他们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拿拐杖狠狠的砸了砸地面:“都把头抬起来!死气沉沉的像什么样子?”

等到一队人齐刷刷的直视着自己,他才放缓了一些语气:“一些花招而已,就把你们吓唬住了?”

“打起精神来,就像以前那样打。”

“是!”

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也不断催眠自己这么想,但一些潜意识是按捺不住的。

哪怕只是一些假动作,也很容易让人心生犹豫,他到底是要传球还是直接扣球?

助跑起跳了一定就是扣球吧,在拦网跟进时突然发现:球又被传到了另一个人手里。

这种挫败和惊讶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

而稻荷崎要的就是这片刻的犹豫带来的种种后果。

第一局的后半场,白鸟泽节节败退,最后以19:25输给了稻荷崎。

北裕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下一局估计就唬不住他们了。”

宫侑把水咽下去,含糊的说道:“本来也没指望能一直唬住他们,赢一局是一局。”

两人一拍即合,愉快的击了个掌。

角名伦太郎扶额,悄悄戳了戳北裕介,示意教练还在看。

北裕介若无其事的放下手,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鞋带和衣服。

黑须法宗全程当做看不见,看见了气的也是自己。

“牛岛若利的状态越来越好了,咱们也一样,对手对你们肯定还有更加忌惮。”

“不要有心理负担……”

说到这的时候,黑须法宗一顿,这群崽子怎么看都不像会有心理负担的样子吧?

他清清嗓子,接着说:“放心打,放开打就好。”

当然,也别放的太开了。

第二局,白鸟泽先发。

牛岛若利的发球经过了休息,力道比第一局还要吓人。

砸在地上的瞬间北裕介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鸣。

他揉了揉耳朵,面无表情的说:“听力下降可以去找对面补偿吗?”

话音刚落,他看了看队里的几个重炮型选手陷入了沉思:

这么算的话,他们稻荷崎要赔的好像更多?

那算了吧。

角名伦太郎赞叹道:“好主意,一会比赛结束了你就去试试,我会给你全程记录的。”

北裕介:?

牛岛你听见了吗?对准这个人发球好吗?

牛岛若利大抵是听不见的,他的第二个发球依旧强劲。

不过再大力气的球也会慢慢适应的,毕竟至少还能准确的判断落点,不像跳飘球那样飘忽不定。

第二球被艰难的接起来,只不过方向有些歪。

没等赤木路成的提醒说出口,宫侑就已经跑出两步来到了球下。

只能说这球歪的位置还挺好的,差一点点就过网,变成对面的机会球了。

宫侑漫不经心的想着,在身后飞快的比了几个手势。

身旁的北裕介助跑起跳,两个人离得很近,是个打短平快的好机会,于是拦网毫不犹豫的跟上了他。

下一秒,球已经落地了。

谁说好机会就一定要利用了?二次进攻得分的宫侑得意的想到。

出其不意才更重要吧?

他拍了拍北裕介的肩膀:“骗得好!要是角名的话肯定就没有这个效果了。”

角名伦太郎赞同的点点头。

北裕介一脸牙疼的看向角名伦太郎:“角名,这好像不是在夸你。”

角名伦太郎无所谓的说道:“夸的是你不就行了?”

而且他也并不觉得卖力对他来说是什么夸奖就是了。

宫侑满脸诧异的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略过他们走向发球位。

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有他接下来的发球轮重要。

山行隼人看着宫侑出现在发球位,狠狠的吸了一口气。

他重新调整好姿势,目光炯炯的看向对面,来吧!这次我一定会一次接住的!

结果发球并没有冲着他来,而是飞向了在他另一侧的地方。

哎?

山行隼人看着砸在地上的排球,有点发懵。

宫侑轻嗤一声,刚开始冲着自由人发球可以打击对手的士气,但在对面已经适应了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去朝接球最好的人发球呢?

哪怕能让对方扑过来救球,导致一传不稳也不错啊。

他轻轻的转了两圈球,思考下一个要针对的软柿子是谁。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第34章 Inter-High(五)VS白鸟泽

他的目光很精准的放在了身材比较瘦弱的白布贤二郎身上。

对面的视线简直不加掩饰, 白布贤二郎顿时头皮发麻,想找个队友捞一捞他,话还没说出口,球就卷着风砸到了身侧。

漂亮的ACE发球, 如果不是对手打出来的就更好了。

他只能干巴巴的道歉:“抱歉, 我没反应过来。”

“别在意别在意, 他故意往你那边打的,我挪一挪地方。

山行隼人摆摆手, 安慰了两句。

白布贤二郎本来就不是心里脆弱的人, 作为白鸟泽唯一一个非体育特招过来的正选, 他一直都是个目标明确且有明确的自我认知的人。

他点点头:“好, 那谢谢前辈了。”

成功拿下两分的宫侑一眼就看出来了对面的队形变化, 很明智的做法,但是没有队伍能够保证队里的两个人都不参与一传吧?

就算其他四个都是全员自由人的水平也不行。

宫侑的下一个发球追发牛岛若利。

是一个队友明显赶不回来的发球,牛岛若利放低中心, 结结实实的接起这一球。

啊,很大力的发球,怪不得大家接起来都很费劲。

面上毫无波动的牛岛若利想道。

宫侑满意的点点头,迅速回到了后排, 看来必要时刻也不是完全不能接球嘛, 一传水平甚至还不错。

一传到位, 白布贤二郎迅速来到球下:“五色!”

五色工小斜线扣球,成功越开拦网得分。

这分得的顺利, 他愣在原地, 微微瞪大了眼睛, 惊讶又兴奋的样子。

天童觉嘴角带笑,夸张的鼓掌夸奖:“阿工这球扣的好!不愧是白鸟泽未来的王牌!!”

五色工激动的脸都微微涨红, 超大声的音量回答:“我会努力的!”

白布贤二郎干脆的移开视线。

啊,天童前辈又在忽悠人了呢。

“裕介,你看牛岛还是会参与一传的嘛。”

北裕介瞬间理解了宫侑的意思,思考片刻:“但是强迫他接球实战的可行度好像有点低?”

宫侑轻轻眯了眯眼又放松下来:“试试嘛,弄到一个就算赚了。”

也不是不行,不过……

北裕介幽幽的说道:“阿侑,这种事怎么不见你找别人呢?”

宫侑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因为别人不会答应啊。

不过他一向会倒打一耙,这还是和宫治吵架的时候学会的:“裕介不也是吗?有事就找角名。”

北裕介不假思索的反驳:“这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宫侑理直气壮的说道:“难道裕介不把我当成朋友吗?”

“当然不是,”北裕介微微瞪大了眼睛,但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只能匆忙的糊弄过去:“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不保证会成功。”

宫侑要的就是他这个回答,也不追究别的事情,愉快的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

“我怎么听见我的名字了?你们说我坏话了?”

北裕介被突然出现的旁边的人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就是毫不客气的一个白眼:“对啊,那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有点无奈,把胳膊撑在北裕介的肩膀上:“不怎么样。”

没得到预想的反应,北裕介反而对自己不好的态度感到愧疚了,他放轻了声音:“没说你啦,是阿侑说能不能让牛岛接一传,叫着你一起而已。”

本来就是随口瞎说的,角名伦太郎当然不在意,他“嗯”了一声,然后扒拉了一把北裕介的头发笑着说道:

“行,知道了。”

北裕介茫然的眨了眨眼睛,继续把视线放在对面即将到来的发球上。

尽量让一个人接球这种事说起来简单,实操起来却相当苦难,更不要说对方还是队友严防死守的王牌。

又一次扣球让对方躲开了,虽然已经得分了,北裕介还是略显恼怒的皱了皱眉头。

和他面对面的大平狮音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又有点不明所以。

这个五号不是得分了吗?还不满意吗?那还要怎么样?

扣一个球算他得两分才行吗?

角名伦太郎手搭上北裕介的肩膀,凑近了他耳边轻声说道:“先去发球,这里交给我,让我试试好吗?”

无名火来的快去的也快,本来就是因为加了疲惫debuff的的火气瞬间消了个一干二净。

北裕介低声说道:“好。”

“嗯,发个好球。”

北裕介的发球在第二个被接住,他“唔”了一声,对自由人的反应程度感到意外。

与此同时,山行隼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可算蒙对了。

北裕介的发球轮以牛岛若利的重扣作为结尾,他看了看左侧那个拼命捞也没捞到的球沉默了一下,决定从今天开始在球场上讨厌牛岛若利。

还是没有任何理由的那种。

此时分数来到18:16 ,稻荷崎暂时领先。

是白鸟泽方的技术性暂停,北裕介坐在地上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对面领先二十分呢。”

黑须法宗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啪”的一声拍上北裕介的头。

北裕介说话的声音很无力:“我讨厌重炮型选手。”

角名伦太郎友情提醒:“阿兰也是重炮型。”

北裕介看了看一直被对手发球扣球轮番针对、导致也没扣出几球的尾白阿兰,又叹了口气。

“看,他还针对阿兰,更讨厌了。”

“裕介。”

熟悉的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北裕介不情不愿的挺直了脊背。

“不要把情绪带到球场上。”

“是。”

想起来北裕介在离开前有气无力的声音,黑须法宗没忍住笑了笑。

“信介,就算你不提醒的话,裕介也不会在球场上使小性子的吧。”

北信介想了想:“他不会使小性子,但是保不准会说一下完全可行但其实是在针对的战术。”

而只要他说的话,队里的人绝对会第一时间响应。

那还是算了,黑须法宗若无其事的继续把视线放在场上。

双方都到达十六分后,场上的局势明显白热化起来,一个球少说要打好几个来回。

北裕介站在前排,身前又出现了熟悉的红头发身影。

有点累,但是看对方比他还要累,就感觉自己又能坚持了。

白鸟泽发球,一传到位。

北裕介已经快顾不上什么手势了,偏头看向宫侑:“左翼。”

他很少要球,宫侑挑眉,球利索的传给了北裕介。

助跑起跳,面前是三人拦网。

防守很严密,自由人也在后方卡位,北裕介加大了手腕弯曲的弧度,球几乎是贴着网砸在了边界线上。

很标准的超小斜线扣球,猝不及防的拉着稻荷崎首先迈入了二十分。

“扣的好!”

宫侑眼前一亮,走上前击掌。

北裕介随意的抬起手回应,对还在盯着他的天童觉弯了弯嘴角。

其实对方是预测型拦网里很准的那种了,已经准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了,只不过自己会的扣球方式比较多,能够随机应变罢了。

是和自己截然不同的类型啊。

天童觉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抓住了球网说道:“裕介……是吧?”

北裕介有点懵的点了点头。

“要不要你也试试预测型拦网?你绝对是学这个的好苗子!”

比赛的时候说这个吗?尾白阿兰迷茫的想。

白布贤二郎被他吓了一大跳,他连忙上去阻止:“天童前辈!你这样会被教练警告的。”

听到他的话的尾白阿兰又呆了一下,原来是在意这个吗?重点错了吧?

北裕介显然也被吓到了,过了一会才回答道:“额,有机会的话我会试试的?”

啊,竟然还在认真回答吗。

尾白阿兰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最后把北裕介拉开了一片混乱。

“裕介,”尾白阿兰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是少和他说话吧?”

北裕介前后打量了一下,竟然一瞬间就了解了尾白阿兰的想法。

“阿兰,”他的语气很委婉:“咱们的队友也没几个正常人。”

尾白阿兰沉默了两秒,又把北裕介推了回去。

北裕介:?

行吧,反正他也要在这里打球的。

角名伦太郎的目光突然变得很诡异,诚恳的说道:“怎么感觉阿兰对裕介,嗯……像老母鸡护孩子一样?”

场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北裕介板着脸几秒,最后实在绷不住了,弯了弯眼睛。

无力反驳的尾白阿兰只能沉默以对,然后默默去发自己的球。

他发球的水准一直都很在线,这次更是超常发挥,给稻荷崎带来了一个机会球。

接到一个超好一传的宫侑挑了挑眉,显然是有点没想到。

他手腕轻轻的动了动,另一侧,宫治已经在助跑起跳了,在他的位置等待着那个一定会完美的传到他扣球最高点的球。

宫侑当然也做到了。

一个干脆利索到无可挑剔负节奏快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落地得分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宫治还是叹了口气,由衷的感慨:“这球传的好恶心啊。”

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宫侑向来把这句话当做夸奖,泰然自若的接受了。

宫侑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他带着点威胁开口:“好好打啊治,下一球还会传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

小北的双标小日常开课啦————

对阿侑:怎么会呢?当然不是(无辜)

对角名:那怎么啦!!(理直气壮)

明天白鸟泽就结束啦——

昨天有宝宝猜到小软柿子是谁啦!好聪明!更完这章就立马去点了个赞哈哈哈哈

第35章 Inter-High(六)VS白鸟泽(完)

宫治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默默移开了视线。

宫侑一秒破功,无能狂怒:“喂!阿治你是攻手,就要好好听二传的话啊!”

“谁规定的?”

“明明就是这样的!”

这出在稻荷崎太常见了,常见到连后加入的北裕介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了。

他抓起衣领扇了扇风, 听着旁边尾白阿兰的感慨。

“啊, 不愧是亲兄弟, 感情就是好。”

北裕介沉默了一瞬,纠正道:“我和信介哥的感情也很好。”

他们就不这样。

“你和北前辈是正经的感情好, 他们俩是不正经的那种。”

被卡住的尾白阿兰感激的看了看角名伦太郎, 连忙附和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北裕介不冷不热的回答:“哦。”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把他推回去:“别闹, 去打球了。”

尾白阿兰对此投以一个惊讶的表情。

闹?角名竟然说裕介闹?说平时像半个信介一样的裕介闹?

什么奇怪的滤镜啊这是!

北裕介没有反驳, 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去。

尾白阿兰更加恍惚了, 一直等到己方的发球过去才反应过来。

银岛结追发牛岛若利失败,苦恼的皱了皱眉。

白鸟泽一传到位,白布贤二郎熟练的把球传给牛岛若利。

他的传球没有任何掩饰, 牛岛若利面前是三人拦网。

牛岛若利的眼神都没有变一下,抡圆手臂重重扣下去,球破开了拦网,带着力道砸在地上。

——是真正的不畏惧任何技巧的、绝对的力量。

北裕介落地后皱了皱眉, 比赛到目前为止, 除了二传不到位导致力道削弱的情况, 他和角名,稻荷崎的两个副攻, 甚至还没有拦死过牛岛若利一球。

哦不, 不能这样说, 应该说稻荷崎的所有人,都没有拦死过状态正常的牛岛若利一球。

北裕介没有焦躁, 只是有点不甘心。

他绝对信任他的队友们,他们一定会赢的,但是不应该让这场比赛就这样潦草的结束,对吧?

白布贤二郎发球,是一个很普通的上手发球,被轻松的接住。

北裕介半侧过身,举手要球:“我来。”

他起跳到最高点时,球也正巧到了合适他扣球的位置。

面前是三人拦网,北裕介勾了勾手腕,球精准的砸在了对面明显经验没那么足的一年级手尖。

球制直直的飞向场外,转眼就飞到了安全区外。

“哇。”天童觉发出一声感慨:“不要欺负我们的一年级啊。”

北裕介低眉顺眼的点点头:“我尽量吧前辈。”

他不去看对方被哽住的神色,转过头清清嗓子:“阿侑。”

正打算去发球的宫侑停住了,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疑问:“嗯?”

北裕介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好累啊,不想再发球了,你发球直接拿下这场比赛吧。”

他没有放低音量,这话也属实太过嚣张,网前网后的人全都把目光对准了他们俩。

宫侑大笑一声:“没问题,交给我吧。”

五色工是典型的白磷型人格,容易燃容易炸,本来被借手了就很难受,现在更是火大。

天童觉在一旁拱火,看差不多了又开始安慰,切换的不亦乐乎。

当然,最后还是以安慰为主的。

宫侑站在发球位,搓了一下手里的球,看向电子屏。

现在稻荷崎的分数是22,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三分,在比赛最后靠发球得三分……

啧,裕介真会给他出难题,虽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就是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球抛向半空,在球和手掌接触的瞬间,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白鸟泽半场。

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白布贤二郎沉默的眨眨眼。

在比赛的后期,发球还能有这样的力道吗?

那很恐怖了。

他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的下一个发球。

宫侑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工作人员扔过来的第二个球。

是跳飘。

白布贤二郎看着宫侑的准备动作,笃定的想。

而他一向不擅长应付这样的球。

二传被针对的情况远远比不上王牌,而他在白鸟泽,一个以王牌为中心的队伍。

就算是偶尔被针对了也没关系,他有很多擅长应付这种情况的一传底子扎实的队友,可以轻松的化解这种危机。

他只需要认真的练习好二传,做出最适合牛岛前辈的托球级好了。

这是教练对他说过的话,他也做得非常好,因此代替了前辈成为了正选,不是因为技术过硬,而是因为前辈是一个有自己思想的二传。

白鸟泽不需要这种二传。

于是白布贤二郎只心无旁骛的练习托球,也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可是真的不会吗?

他看着那个落在指尖前的排球,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还是会的吧。

大平狮音把地上的人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在意,还没结束呢。”

是,还没结束呢。

白布贤二郎重新打起精神,站回到自己的位置。

宫侑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对面的二传很坚定,不会因为被针对而动摇的。

不过没关系,接不起来的话也很好啊。

说不定他还真能靠发球结束比赛呢。

第三个发球如约而至。

这个发球的落点在中间的位置,白布贤二郎毫不犹豫的让开,让山行隼人在接球时不受阻碍。

宫侑不满的“啧”了一声,迅速回到场地内。

一传到位,白布贤二郎再次给出了一个完美的二传。

牛岛若利助跑起跳的目标点很明确,北裕介屏住呼吸,和他同时起跳。

球砸在手上的力道简直大的惊人,北裕介咬着牙,手腕下压,恍惚间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这巨大的力道冲断了。

这个时候放松一下,改成软拦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他偏不,北裕介的劲儿上来了谁也劝不住,他几乎是咬紧了牙和球的力道对冲。

其实应该只有一两秒的时间,北裕介听到了球落地的声音。

是在哪边的半场落地的呢?他恍恍惚惚的想道。

直到身后响起队友的欢呼声,北裕介被激动的人群拥在一个巨大的拥抱里。

很紧,他已经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来气了,但是并不惹人讨厌。

嘈杂声中,北裕介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

他果然是喜欢拦网、喜欢当副攻的吧,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浑浑噩噩的致谢鞠躬后,北裕介被扯住了手腕。

他头都没回,就确认了那一定是角名伦太郎:“怎么了?”

角名伦太郎哽了一下:“你手腕不疼吗?”

亏他还换了一个方向握的,平时角名伦太郎是更喜欢站在北裕介的右边的。

北裕介呆了一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是有一点发肿,估摸着过一阵还要更明显。

“有点疼。”

角名伦太郎推着他往前走:“走吧,去找教练要点药,实在不行我背包里还有。”

北裕介顿了一下,诚恳的问道:“能不去吗?”

教练知道了信介哥肯定会知道的,而他前不久才被叮嘱了打球千万要注意安全。

当然不行,因为教练已经先一步发现了。

黑须法宗因为比赛结果而呲着的牙立马收了回去:“你看你那手腕都肿成什么样了?快快快,药和冰块呢?”

北裕介低眉顺眼的坐在椅子上,扶着手腕上的冰袋。

他抬头看向教练:“先回宾馆吗?好累。”

黑须法宗立马就心软了,他们肯定都累坏了:“回回回,回去休息休息,饭到时间就给你们送到门口。”

“好——”

球馆离宾馆不远,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

北裕介全程跟在角名伦太郎旁边,尽量躲着他的表哥。

当然,没躲过。

比赛期间,北信介当然不会把他怎么样,但是随便几句话就足够给人压迫感了。

直到洗完澡躺在床上时北裕介还是蔫蔫的。

角名伦太郎把找出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毫不留情的把床上的人拽了起来。

“上药。”

“哦。”

北裕介坐起身,把手伸出来递过去。

角名伦太郎对应付这种伤口很熟练,冰敷之后涂点药膏就可以了,很快就能好。

北裕介甩了甩手腕:“谢谢角名。”

说完就要起身,角名伦太郎眼疾手快的把人拉回来,碰了碰他唇下的淤青。

哦,还有这里来着。

北裕介又调整了个姿势重新坐下。

“北前辈说这里涂什么?”

角名伦太郎站起身,微微弯下腰,仔细的端详他脸上的淤青。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北裕介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说话的热气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抿了抿嘴唇又很快松开:“消肿的药膏,平时咱们用的那种就行,但是不能用力揉。”

“行,”角名伦太郎把药膏的盖子重新打开:“轻轻的是吧?”

距离被拉开后又被骤然拉近,北裕介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最后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药膏闻起来是淡淡的中草药味,但是远远比不上对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浓烈。

不应该啊,角名和他用的不是一样的沐浴露吗?

角名伦太郎倒是难得的心无旁骛,他托着北裕介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专心处理对方的伤口。

药膏是偏浓稠的白色,他轻轻的在对方唇下打圈揉开。

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只需要让它吸收了就好了。

“我怎么感觉你这里还有皮下的瘀血呢?”

突然,角名伦太郎皱了皱眉,掐住北裕介下巴的手用了些力气,又凑近了点观察。

北裕介被他吓了一跳,又觉得这样的举动好像没什么,磕磕绊绊的回答:“啊?是吗?”

“当然是了……”

角名伦太郎的眉头还没有松开,他抬了抬眼睛,猝然和北裕介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角名伦太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太近了些。

==========作者有话说:==========

白鸟泽完结撒花IH第一站圆满结束———

照这个进度,什么时候才能写到我想写的那盘醋呢(呆)(呆呆)

好想写小情侣谈恋爱啊———

宝宝们要不要猜猜下一个学校是哪个

第36章 Inter-High(七)

气氛好像突然变得不太对劲了。

角名伦太郎被烫到一般松开掐着北裕介下巴的手, 又猛地直起身。

几个呼吸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陷入了诡异又尴尬的沉默。

角名伦太郎居高临下的看着北裕介的脸,突然绝望的发现, 对方的下巴上多了一道红痕, 应该是他刚刚用的力气大了些留下的。

那抹红在白净的脸上太过显然, 他的脑袋都空白了一会儿,回过神后把手上残留的药膏抹在北裕介的胳膊上。

北裕介的底层代码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哎, 我刚洗完澡。”

“没事, 不脏。”

这是脏不脏的事吗?!

房间里旖旎的气氛被这几句话搅了个一干二净, 北裕介白了他一眼, 略显无语的跪起身坐在了床边。

两张床只距离不到半米,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稍微晃一晃就能贴在一起。

角名伦太郎顿了一下,感觉这样有点别扭, 刚想往旁边挪一挪就感觉北裕介拿脚勾了一下他的小腿。

角名伦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