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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春高(五)

毕业的话题被轻松带过了, 宫侑开始对影山飞雄那个没有成功的二次进攻碎碎念:“影山他也狡猾了……”

“不过比起我的二次还是差点意思。”

角名伦太郎轻飘飘的拱火:“是吗,我看着都差不多呢。”

“哈?”

眼看着宫侑要炸,北裕介的嘴角抽了抽:“阿侑,不要意气用事啊。”

他又顺手肘击了一下角名伦太郎:“你也是, 少说两句。”

“哦。”

“你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给谁看啊!”

当然是给你看啊, 角名伦太郎耸耸肩, 慢悠悠的转回了自己的位置。

北裕介好脾气的笑了笑:“发个好球。”

角名伦太郎的发球一如既往的干净利索,甚至吹奏队还没反应过来, 球就已经过了网。

西谷夕早有准备, 一传到位。

北裕介的眼睛转了一下, 反应迅速的拽着宫侑封死了左翼的进攻线路。

球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拦网的铁臂上, 被反作用力冲向了乌野的半场。

“我来!”

西谷夕大喊, 随后球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手臂上,稳当的飞向了半空。

“Nice一传!”

影山飞雄在东峰旭的扣球撞上拦网时心里一惊,又很快反应过来, 在传球前比划了两个手势。

同时,日向翔阳在另一侧高高跃起。

刚刚落地的北裕介两跨步移动到右侧,再次起跳拦网。

不过还是慢了一步,球从他的指尖擦了过去。

没有被拦下, 但削弱了不少力度, 导致球运行的轨迹变得摇摇欲坠。

北裕介心里一惊, 下意识伸手去捞,结果和上前救球的赤木路成来了个面对面。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停下了动作, 眼睁睁的看着球落地。

哨声响起后, 北裕介欲哭无泪:“对不起,我的我的。”

离他最近的宫侑挥挥手:“被在意, 你们俩没撞到就好。”

宫治赞同他的观点,但还是拿见鬼的眼神看了宫侑一眼。

“看什么啊!”

双胞胎间的心灵感应让宫侑一秒理解了宫治的意思,他用大声掩盖心虚:“裕介刚刚能过去拦网速度已经很快了好吗!”

他刚刚也意识到了那个快攻,但横向动线没有北裕介快,所以慢了一步没跟上拦网。

宫治赶到莫名其妙:“你在应激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眼神里都表达出来了好吗!”

……

和裁判对视一眼后,宫治放弃和宫侑胡搅蛮缠。

有什么事情比赛之后再说吧,他面无表情的想。

堪堪失误的一球把月岛萤送上了发球位。

周围的起哄喝倒彩的声音依旧响亮,月岛萤扯了扯嘴角。

以他发球的水平,根本用不着干扰吧?

一个上手发球轻飘飘的过网。

一传轻松到位,宫侑两步助跑起跳传球。

没有任何手势语言上的表达,球被送到了近网的左翼。

那里是已经完成助跑起跳的宫治。

前排的东峰旭和影山飞雄拦住了他最擅长的直线球,宫治向前扫了一眼,手腕转了个弧度,一记漂亮的斜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Nice ball!”

宫侑上前击掌,同时对着这球的落点啧啧称奇:“又是压线球,裕介,你怎么到处教坏人?”

飞来横锅,北裕介茫然的看向宫侑:“啊?”

角名伦太郎毫不犹豫的站位:“压线怎么了?误导对手还不好吗?”

宫侑丝滑的翻了个白眼:“要是哪次不小心出界了我杀了你们。”

“不会的不会的。”

听懂北裕介的回答,宫侑点点头:“治,你怎么不说话?”

宫治移开视线:“谁在说话?”

“不要无视我啊!”

东峰旭扯起意思笑容:“他们好热闹啊……”

感觉气势上完全被压了一头呢。

月岛萤冷静的说道:“从进场开始我们气势就比不过人家吧。”

日向翔阳大惊失色:“东峰前辈你还好吗?不要死啊!”

“也没死吧……”

场内一片混乱,在哨声响起后才勉强回到了平静。

稻荷崎的位次再次轮换,尾白阿兰来到发球位。

球干脆的被击出,宫侑忍不住赞叹出声:“好发!”

不过这球被西谷夕结结实实的接了起来,宫侑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影山飞雄传球给东峰旭:“旭前辈!”

东峰旭助跑起跳,手臂上的肌肉带动着惊人的力道,击球的瞬间仿佛空气都扭曲了一下。

“砰——”

北裕介感受到了身后的风流,忍不住感慨:“哇,不愧是王牌。”

稻荷崎率先来到16分,战术性暂停。

来到了休息区,宫侑依旧对北裕介刚刚的话念念不忘:“你怎么夸他!阿兰也是王牌,他不厉害吗?”

“……”

北裕介心平气和的说道:“你别找茬。”

黑须法宗神态放松,他没什么指导的话要说:“表现的很不错,就这么打就行。”

结结实实的打了小半局,北裕介抓起水杯喝水,然后双目放空着发呆。

“累了?”

角名伦太郎擦了擦他顺着脸颊滚下来的汗。

“有点吧,”

放空的大脑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北裕介撑着回答道:“希望不会有第三局了。”

“应该不会了吧。”

希望吧,北裕介想叹气,但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话说乌野真是进步了很多啊。”

应该还看了很多稻荷崎比赛的录像,北裕介不止一次觉得自己的有些反应在对方那里被看透了一点。

所以很多扣球他都是逆着自己的反应来的。

听了他的说法的角名伦太郎难得的沉默了一下:“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反应能力的吧?”

能在球场上随机应变已经很不错了,要压制自己的生理习惯就有点不太可能了吧?

北裕介不在意的说道:“伦太郎不就可以吗?我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这么说的啦。”

在他们身后的宫治突然幽幽的说道:“但是其他人听见了啊……”

“啊!”

北裕介被吓得一哆嗦,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角名伦太郎可疑的移开了视线。

不止是汗毛,头发好像也竖起来了呢,有点像呆毛。

他强忍住用手扒拉对方头发的动作,清了清嗓子:“要上场了。”

“哦。”

注意力重新被转移,北裕介的精神气儿又回来了:“希望能赶紧结束。”

角名伦太郎的眉心一跳,每次北裕介说这种话的时候,局势都会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果然,暂停之后的每一分都在纠缠,屏幕上每一次分数都跳动都来之不易。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上的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的时候,稻荷崎一边的大屏幕跳到了25分。

比赛场上更先反应过来的是观众席上的欢呼声。

北裕介茫然的眨眨眼,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赢了。

他被角名伦太郎拉了起来,跟着队伍一起握手、鞠躬、致谢,一直到整个流程结束的时候才堪堪回过神。

因为他听到了身后难以压抑的哭声。

竞技体育残忍的地方好像就在这里,每一支队伍的胜利都踩着另一支队伍的失败。

北裕介没有再多停留,也没有回过头看情况,他只是轻轻的推了推角名伦太郎的后背:“走吧,我累了。”

这个时候无论是安慰还是赞赏都会带着些胜利者的高傲,连宫侑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不好听的话。

况且对方也不需要安慰。

*

坐在回校的大巴车上,日向翔阳才对他们输了的事情再次有了实感。

大巴车上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已经很累了,但却没有人睡觉,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最先说话的是影山飞雄。

“日向,稻荷崎很强,我还是觉得我们的快攻要更好一点。”

日向翔阳抬起头,影山飞雄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所以,下次赢过他们吧。”

眼角还带着刚刚哭过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line。

【下次我们不会输的!】

另一方不是爱玩手机的类型,却在这个时候秒回了。

【我在IH等你们。】

【记得要变得更强啊,翔阳。】

*

“你叫他的名字。”

角名伦太郎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的情绪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北裕介沉默了一下。

“我记得我们在一起之后,我死缠烂打你才叫我的名字吧?”

“别那么夸张好吗?哪有死缠烂打啊。”

“哦。”

这显然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但北裕介还是忍不住笑了笑:“伦太郎你这样好可爱啊。”

他们已经洗完澡坐在床边了,角名伦太郎划手机的手一顿,干脆利索的把北裕介推到在床上。

哦,与其是他推到,不如说是北裕介顺着他的力道躺下了。

在心里纠正了一个小细节后,角名伦太郎学着北裕介平时的样子扬了扬嘴角:“裕介,你这是在逃避问题。”

对方过长的发丝扫在脸上痒痒的,北裕介忍着为自己辩解:“哪有,我是认真的觉得伦太郎很可爱啊。”

他们在今天早上有过约法三章,角名伦太郎不能在比赛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这可是全国直播!要是被人看到脖子上的痕迹他就不活了!

所以北裕介现在丝毫不慌。

角名伦太郎语气低落:“果然是交往的时间长了,吃醋也得不到什么好的对待啊。”

北裕介觉得这招似曾相识。

“你还会点别的吗?”

他心软的叹一口气:“以后不这么叫了可以吗?别不高兴了。”

角名伦太郎表演了一个超绝变脸:“其实也没关系的。”

没关系你就不是刚才那样了。

北裕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不显:“嗯,好。”

勉强满意的角名伦太郎终于没有继续为难他。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卡文,来晚了抱歉

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她说我的文写到比赛的时候日常聊天太多了,我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好像确实是的,试图修修改改,结果发现效果甚微,速度还慢了超级多

等我再研究研究吧,看看怎么把好度

第92章 春高(六)

“伦太郎……”

“……”

没有得到回答, 北裕介不满的看向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撑起身子:“你怎么总在比赛前想东想西的?”

“控制不住嘛。”

北裕介跟着角名伦太郎坐起身,抓起手机看了两眼,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说日向以后还会打排球吗?”

他还惦记着白天的比赛。

角名伦太郎诚实的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会吧。”

“那如果一直打不出成绩呢?他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吗?”

当自己的生活因为曾经的热爱变得一塌糊涂的时候, 真的不会后悔甚至怨恨以前的自己吗?

角名伦太郎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又不是他,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不会。”

北裕介失笑:“就这么相信我吗?”

“这不是相信。”

是你就是这样的人而已, 一往无前的, 从来不会被以前绊住脚步的人。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安静到北裕介甚至可以听到窗外的蝉鸣。

他无意识的敲着手机的外壳, 语气闷闷的:“伦太郎你知道吗?我前一段时间总是在做梦。”

梦到曾经点点滴滴的事情, 不够清晰但足够真实。

角名伦太郎坦言道:“能猜到一点,你之前一直都是很早就到学校了的。”

而之前的相当一段时间,北裕介都是和他前后脚到的排球馆。

北裕介慢慢的点点头:“嗯, 我总是能梦到以前的事情。”

角名伦太郎有点惊讶,但好像又没有那么惊讶。

北裕介一直都是这样,他有很多在世俗理解上很致命的缺点,很明显的社恐, 和熟人才会变得活泼, 不喜欢他人太明显的炽热的视线, 还有一段在其他人眼里堪称是惨痛的经历。

但他从来没有被那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第二天的情绪和生活,糟糕的事情都被留在了黑夜, 随着太阳的升起全部消失殆尽了。

角名伦太郎的神色软了软, 突然说道:“裕介, 我发现阿侑偶尔还是能说出两句对的话的。”

你天生就适合稻荷崎这支队伍。

北裕介茫然的看向他:“啊?”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角名君,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角名伦太郎笑了笑, 接着问:“然后呢。”

北裕介自然的扭过头,表情有点别扭:“也什么然后啦,梦到的都是些很零碎的片段。”

但从点点滴滴的日常里都能看出压抑的氛围。

大部分北裕介都没有放在心上,但有一些话听得多了,他自然而然的也记住了。

男人冷漠又激动的话历历在目。

“你已经比俱乐部的其他孩子落后很多了,我每天陪着你上课很容易吗?”

“没有打出成绩,没当第一,你打排球还有什么用?”

他不认同这种话,但又担心自己潜移默化被这种观点影响。

角名伦太郎从他别扭的话里察觉到了一下东西,他敏锐的说道:“所以你才问我关于日向的话?”

北裕介没否认,把头放在角名伦太的肩膀上,怏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被拽了起来,结结实实的弹了一个脑瓜崩。

角名伦太郎使的劲儿不小,北裕介茫然的揉着脑袋看着他。

“不要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套在自己的生活上啊。”

北裕介被戳中了心事,低着头没说话。

角名伦太郎不擅长开导人,他尽力按耐着自己反射性的毒舌。

“撇去其他的先不说,你是真的认为日向以后不会成功吗?因为他的身高?”

北裕介激动的就差站起来了:“当然不是!”

“那不就好了。”

角名伦太郎淡定的把北裕介整个卷在被子里,包成一个大号的紫菜包饭。

他淡淡的说道:“睡觉。”

他下床关灯,然后在自己的床上躺下。

这个时候,还是让裕介自己想想比较好?

一片黑暗中,北裕介眨眨眼。

“伦太郎,不和我睡一张床吗?”

“……”

*

第二天一早,北裕介被透过窗帘的阳光晃醒了。

他有点发懵的睁开眼,下意识的寻找身旁的角名伦太郎。

意料之外的没有找到人。

还没等他感到惊慌,角名伦太郎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的嘴里还含着牙刷,说话带着点含糊:“早。”

“早,”北裕介撇撇嘴:“伦太郎竟然不等我一起洗漱。”

角名伦太郎有点无奈:“想着让你多睡一会来着,难得睡得那么好。”

“嗯……”北裕介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说道:“那好吧,原谅伦太郎了。”

“非常感谢?”

……

“你们两怎么越来越慢了?”

宫侑不满的看着最后到达队伍的北裕介和角名伦太郎,不满的说道。

北裕介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啊阿侑,我今天起晚了。”

他看了看头顶的时钟:“不过我们好像也没有迟到?”

宫侑被他噎了一下,一时有点说不出来话。

宫治冷笑一声:“不用管,他在找茬呢。”

“谁找茬了?!”

北裕介自然的忽略掉两个人的争吵:“今天的对手是音驹?”

角名伦太郎点头:“对。”

音驹啊……北裕介的脑海里飞速闪过夜久卫辅的身影。

当之无愧的全国前三的自由人,总是立刻能判断出他的压线球。

还有黑尾铁朗,一位相当没有边界感的前辈。

北裕介的腰弯了下来:“我不喜欢他们。”

“也没人喜欢他们吧?”宫侑转过头撇嘴:“他们的二传心眼子比蜂窝都多。”

“和他们打还超级累。”

“对。”

宫侑只是随便说了一句,没想到气氛瞬间沉寂下去了,他一脸惊恐:“你们不要这个表现啊,不就是难缠了一点吗?咱们还不至于打不过吧?”

北裕介没忍住笑了笑:“知道啦。”

“白痴,他们逗你呢。”

宫侑第一次没有计较宫治的口出狂言,他看向北裕介:“真的假的?”

北裕介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角名伦太郎无奈的扶额,傻吗,捉弄人还要表现出来。

“嗨,早上好啊各位。”

黑尾铁朗相当有辩识性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略过正在打架的两个人,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你们还挺精神的哈……”

角名伦太郎淡定的点点头:“谢谢夸奖。”

并没有在夸你们啊。

北裕介余光看见了熟悉的人,表情马上严肃起来:“黑尾前辈早上好。”

“早啊裕介,”黑尾铁朗笑眯眯的说道:“做好一会儿输给我们的准备了吗?”

北裕介的表情很真诚:“前辈你没睡醒吗?”

宫侑刚想反驳的话又收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呛到。

他扶着北裕介的肩膀笑到颤抖:“好样的裕介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孤爪研磨叹了口气:“小黑好逊啊,说不过人家还要去挑衅。”

黑尾铁朗蹲在地上,面容空洞:“谁能想到裕介现在那么牙尖嘴利啊。”

这算什么,虽然是个好孩子,但是到底是稻荷崎的吗?

“总感觉小黑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研磨你这是造谣。”

“没有。”

“有。”

……

北裕介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们两个说话好幼稚。”

“嗯,”角名伦太郎敷衍道:“你也不差。”

北裕介:“?”

“伦太郎你最好给我想好了再说话。”

“……”

“也不要不说话啊!”

黑须法宗及时打断了他们两个:“你们还在这儿干嘛?去热身,裕介你绷带缠了吗?”

“缠了。”

角名伦太郎感叹:“裕介,阿侑都不会被教练每次提醒这种事情。”

北裕介拉伸着身体,不满的反驳:“阿侑又不用绷带。”

这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角名伦太郎轻笑一声,没和他计较。

简单的拉伸后,北裕介看着熙熙攘攘的体育馆感慨:“第三天了啊。”

“是啊,今天最累了。”

上午下午都有比赛,完全就是死亡行程。

虽然在赛前已经做过这方面的训练了,但光是想一想,角名伦太郎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北裕介毫不掩饰的嘲笑出声。

“对你的男朋友友好一点好吗?”

“你对你的男朋友也没有多友好。”

话说到激动的部分,北裕介一时忘了掩饰音量。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旁边的人肯定是能听到的。

北裕介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他一卡一卡的转过身,右侧是目瞪口呆的尾白阿兰。

角名伦太郎无奈又绝望的移开了视线,这也太巧了吧。

尾白阿兰……

尾白阿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勉强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后,尾白阿兰的第一反应是:“北知道这件事吗?”

北裕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呆呆的点了点头。

尾白阿兰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角名伦太郎:“北竟然没有杀了你。”

角名伦太郎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活着真是抱歉啊。”

尾白阿兰没理他,反而是上下打量了北裕介一圈。

作为哥哥的北信介已经知道了而且没有做出反对,就说明他是认可两个人在一起的吧,那至少两个人应该是合适的。

但……

角名伦太郎看向在墙角蛋花眼的尾白阿兰,戳了戳北裕介:“他这一副老母亲的表现是为什么?”

北裕介茫然的摇摇头,他现在脑子还是宕机的状态。

角名伦太郎有点手痒,于是去了墙角抓拍了两张照片。

“你礼貌吗?”

角名伦太郎诚实的回答:“好像不太礼貌。”

“你给我去掉好像啊!”

==========作者有话说:==========

这估计是正文最后一次提小北曾经的事情啦,番外会有一些,但也不会用很长的篇幅描写。

当时敲定好小北人设的时候,几乎没思考就把他放在稻荷崎这个队伍里,无需追忆过往,很有哲学的队旗,也是我想表达的东西哈哈哈哈

小北的经历是构成他的一部分,他会慢慢的想起来,但绝对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值得再耗费心力了

今天晚了一点点,sorry宝宝们,晚安呦,明天正式开始比赛

第93章 春高(七)

比赛马上开始, 两边的队长已经准备抽签了,角名伦太郎的手机自然而然的被没收了。

即便黑须法宗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偷偷摸摸的把手机带进来的。

幽怨的角名伦太郎针对的看向音驹:“凭什么他们先发?”

“当然是因为他们抽签抽到了啊,”北裕介无奈的说道:“你别无理取闹好吗?”

角名伦太郎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都嫌我无理取闹了,果然是……”

北裕介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开始了, 赶紧回你的位置好吗?”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耸耸肩, 逛街一样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尾白阿兰面容疲惫的抬头望天,平时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对话在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这两个人就这么明目张胆吗!

在他的碎碎念里, 音驹的发球过了网。

音驹的强项不在发球, 只有两个人可以跳发, 赤木路成轻松的把球起高。

宫侑一个漂亮的背传到三号位:“裕介!”

还没等他嘴里的名字说完, 北裕介的扣球就已经飞了出去。

黑尾铁朗对这个快攻早有预感, 但在球砸到手掌的时候被力道惊了一下。

硬拦肯定是不行了,情急之下他放软了手掌:“One touch!”

夜久卫辅扑上去,手掌上翻, 稳稳的挑高了这一球。

哪怕是情急之下的救球,他的一传也依旧到位。

孤爪研磨抬手传球。

在抬手之前,对面整体的布局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了。

近网的是擅长拦网的副攻和擅长进攻的王牌,斜方两步, 宫侑站在那里随时准备调整传球。

后排的自由人稳稳站在中间, 其他两位攻手准备卡位补救。

比每个人都能各司其职更恐怖的是, 稻荷崎调整好队形只用了两秒不到。

很强又很擅长合作,是相当难缠的对手啊。

孤爪研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手上的球轻巧的飞了出去。

目标是前排的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激动的助跑起跳, 准备挥动双臂, 但手上的感觉好像不太对。

孤爪研磨无奈的捂脸,跳早了啊列夫……

意识到不对劲, 灰羽列夫手忙脚乱的把这球拍了过去。

球在网上轻巧的弹了一下,然后直直的坠地。

这球以一个相当乌龙的方式得分了。

拦网落地的北裕介看了看这球,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看向黑尾铁朗,表情是纯粹的疑惑i:“这是你们队的新人?”

黑尾铁朗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惊,强装着得意的说道:“是啊,怎么样?列夫是不是很不错?”

北裕介欲言又止:“你要是这么觉得的话……好吧。”

那家伙从刚刚那个扣球完全能看出来就是个新手吧!

孤爪研磨怏怏的说道:“小黑,不要再挽尊了。”

黑尾铁朗:“你在说什么啊研磨,得分了要鼓励队友啊!”

左右两边分别是炽热的眼神,孤爪研磨沉默的低下头,假装自己是个哑巴。

北裕介看着这个发展有点茫然:那不成那个在音驹里的大个是在扮猪吃老虎?他看着也不像啊。

宫侑更是一脸牙疼:“我讨厌和新手打球。”

尾白阿兰尝试替对手辩解:“都让他上场了肯定不会是纯粹的新手的……”

角名伦太郎幽幽的说道:“最好不是,要不刚刚那分丢的太丢人了。”

戏剧性的一球保住了音驹的发球权,第二个发球瞄准了后排的宫治。

这个位置被针对很正常,宫治感觉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在这个位置把球传到宫侑手里。

“Nice 一传!”

球在手尖翻飞,斜斜的飞到了尾白阿兰手里。

尾白阿兰挥手扣球,纯粹的力道破开了拦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黑尾铁朗一阵牙疼:“你们稻荷崎一定要修炼成全员重炮吗?”

他甩着手发问,眼神看向的是北裕介。

北裕介无辜的说道:“黑尾前辈你在说什么?我是技巧型的攻手啊。”

黑尾铁朗没见过这样的技巧型攻手,对此甘拜下风。

宫侑轻快的退回到了发球位,对迟来的发球兴趣盎然。

他很享受在擅长防守的队伍里直接发球得分的感觉。

被他的目光扫过一遍,后排的防守人员齐齐的放低了中心。

球被抛到空中,熟悉的位置、角度,宫侑屏住呼吸,助跑后起跳。

夜久卫辅仔细的看着他的动作:一、二、三、四,跳飘!

他聚精会神,仔细的观察球的轨迹时,快的只能看见残影的球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脚边。

是个很完美的大力跳发。

几人齐齐的看向球的落点,脸上都是惊魂未定的震惊。

哨声响起,音驹申请暂停。

稻荷崎一侧和音驹那边的氛围完全不同,北裕介脸上挂着笑意:“阿侑终于舍得把这招拿出来用了?”

宫侑满脸自得:“这不得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吗?”

语罢,他又小声蛐蛐:“本来想留到和井闼山打的时候再用的,教练非让我这场就拿出来。”

尾白阿兰安慰道:“教练肯定有教练的道理嘛。”

他换上促狭的笑容:“不过还是恭喜阿侑的三刀流终于在赛场上出现了。”

宫侑:“其实之前就可以了!”

宫治偏头吐槽:“之前不肯用,怕失败了丢脸的不是你?”

宫侑恼羞成怒:“喂!”

这一球给稻荷崎,包括稻荷崎的应援队都带来了偌大的鼓舞,应援和吹奏的声音都大了很多。

但音驹肉眼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上的低落。

黑尾铁朗甚至走到网前和北裕介闲聊:“藏着掖着这么长时间,到和我们打才拿出来,我们音驹真是倍感荣幸啊。”

北裕介无辜的看过去:“其实没有,阿侑昨天晚上才打出来的,想着今天试一试。”

明知北裕介是在扒瞎,黑尾铁朗还是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你现在嘴可真利索,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腼腆的小孩了,真是好伤心啊——

这是什么,说不过改成魔法攻击了吗?

北裕介扭过头,全当没听见。

黑尾铁朗被忽视了也不恼,又慢悠悠的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宫侑的三刀流发球来的措手不及,但夜久卫辅作为顶尖的自由人,他的心态和技术都是拔尖的,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在暂停后的第三球稳稳的接起了宫侑的大力跳发。

孤爪研磨一个隐蔽的二次进攻打断了稻荷崎的发球轮。

尾白阿兰悲痛的双膝跪地:“我明明记得音驹的二传很擅长视线诱导来着……怎么还是被钻了空子……”

唯一反应过来,但和孤爪研磨一个大左边一个大右边,根本来不及救球的北裕介嘴角抽搐:“不至于的,真的不至于。”

不过真的很巧,网前的三个人,只有他偏偏赶不上。

等等、这不会是音驹故意的吧。

北裕介下意识的看向孤爪研磨,却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鎏金的竖瞳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突然打了个哆嗦,感觉周围的空气有点冷。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旁,轻声安慰:“二传都这样,交给阿侑去解决吧。”

北裕介把莫名的感觉抛之脑后,阿侑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在球场上心思相当细腻,无论是比谋略还是技术就没输过。

他点点头:“好。”

孤爪研磨被外包给了宫侑,北裕介继续专心的扣球拦网。

“Nice kill!”

一球落地,宫侑满意的和北裕介击掌:“终于到你发球了,快去拿个五分。”

北裕介现在对这样的言论已经不反驳,一边敷衍的“嗨、嗨”一边向发球位走去。

黑尾铁朗状似惊讶的挑眉:“你就这样压力攻手吗?”

“彼此彼此吧,”角名伦太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比不上你们二传设局搞人心态。”

黑尾铁朗的表情更震惊了:“你这是在帮谁说话?”

角名伦太郎和宫侑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被恶心到的表情。

宫侑毫不客气的说道:“谁要他帮我说话了?前辈你还是好好拦网吧,被扣死了那么多次也不好看是吧?”

“对前辈说话要客气一点啊!”

“所以我不是有在说敬语吗。”

北裕介对前场的纷纷扰扰一无所知,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马上要进行的发球上。

和宫侑一样,他在发球方面也有很大的进步,但更多的是力道和精准度方面的进步。

不同的是,教练还不让他用全力发球。

“留个两三分就好,”黑须法宗的眼睛发亮:“不需要收着太多,尤其是精准方面,就按你平时的来。”

北裕介点点头:“好。”

宫侑在一旁嘀咕:“留个两三分是不是太难为人了?感觉一不留神就会全力发出去啊。”

黑须法宗瞬间切换到面无表情:“所以没让你留啊,教练说话别打岔。”

“嘁,”宫侑不满的撇嘴,又在北信介平静的眼神里改口:“知道了。”

黑须法宗:“裕介,没问题吧?”

北裕介摇头:“没问题的。”

留两三分力啊……那只能在精准度上下功夫了。

球在北裕介的指尖旋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停住。

跳跃时绷紧的身体像一把拉紧的弓箭,蓄势待发。

“砰——”

手掌和球碰撞的瞬间一声巨响,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横冲直撞过了网。

然后就是球落地的声响。

夜久卫辅站起身,眉毛拧到了一起:“抱歉。”

作为自由人,他在这局比赛里给队伍丢掉太多分了。

夜久卫辅看向大屏幕上6:2的数字,满目懊恼。

“别在意,”孤爪研磨平静的声音响起,他看了看在发球位上神态自若的北裕介:“他是故意在你够不到的地方发球的。”

这算什么?报复吗?

有一点点吧。

北裕介接过工作人员扔过来的球,漫不经心的想到。

毕竟被设局救不到球真的很难受啊,想报复回来也正常吧。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章阿侑的发球还不算是完全体,完全体应该是职业时候的跳发旋切球(思考),现在算是一个初代?

大家晚上好!!好饿,但是最近在减肥,我要睡觉了,晚安(催眠自己ing)

第94章 春高(八)

北裕介从发球位下来后, 比分变成了9:3。

“嘶……这个分差,好恐怖。”

刚刚结束比赛,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一起来到了观众席看热闹。

现在观众席已经没有座位了,他们只能站在看台上看。

看台上的人也不少, 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佐久早圣臣扯了扯脸上的口罩, 盖住了难看的脸色:“嗯, 还行吧。”

虽然第一局才开始不久,但已经能看出这局比赛大概的走向了。

古森元也促狭的看向佐久早圣臣:“还看吗, 圣臣?”

佐久早圣臣很珍惜时间, 基本上不会看没有悬念的比赛的。

但稻荷崎似乎是个例外?

佐久早圣臣看似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再看看。”

古森元也偏过头笑了一下。

北裕介拍了拍手掌, 站回到了场上。

他刚刚靠发球拿下了三分, 却看不出来有多高兴。

虽然比分领先了一大截, 但音驹一向是后期型选手,也不是能掉以轻心的时候。

球网的另一侧,黑尾铁朗也拍了拍手, 示意不要灰心。

“我们一向是大后期队伍嘛,别太沮丧了。”

孤爪研磨垂着眼睛说道:“小黑,这种话还是要在比分赶上的时候再说吧。”

比分落后了一大截的时候说,真的很像是自我安慰啊。

没想到的是, 还真有人买账。

灰羽列夫举起双手:“好的, 黑尾前辈!”

他的声音和动作都很大, 网前的宫治被他吓了后仰了一下。

宫治的表情顿了顿:“他是真傻还是装的?”

尾白阿兰谨慎的说道:“感觉不像装的。”

他们两个用敬畏的眼光看着灰羽列夫走到发球位,接过了工作人员扔过去的球。

准许发球的哨声响起后, 飞过来的是个普普通通的上手发球, 甚至还是直直的冲着自由人去的。

连赤木路成都愣了一下, 随后稳稳的接住这球。

宫侑起跳传球,球飞向了三号位宫治的手里。

球飞快的从指尖掠过, 黑尾铁朗头也不回:“One touch!”

夜久卫辅鱼跃上前,一传到位。

孤爪研磨在原地划了两下手势,仰头传球。

他的动作一向很隐蔽,让拦网找不到漏洞。

角名伦太郎在原地定了两秒,然后拽着宫治到左翼拦网。

果然,这球是和四号位山本猛虎配合的快攻。

球撞到了掌心上,以极快的速度坠地。

黑尾铁朗蹲下伸出右臂,将这球挑高。

这个时候就来不及调整一传了,黑尾铁朗高声提醒:“补救一下!”

孤爪研磨已经在补救的路上了,在球落地前成功赶上了:“列夫。”

有了上一球的教训,灰羽列夫稳住了速度,球听话的落在了掌心。

然后就被毫不留情的拦死了。

球落地的声音很清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哎?”

孤爪研磨已经无力吐槽:“力气太小了啊。”

“抱歉,”灰羽列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光找球了忘记要用力了。”

“……”

孤爪研磨无奈的移开了视线,不去看这个傻大个。

角名伦太郎拦死这球后,落地的表情有点微妙。

宫治:“感觉怎么样?”

角名伦太郎:“像是被演了一样。”

灰羽列夫的离谱合集没再出现第三次,第一局比赛在夜久卫辅的心惊胆战中结束了。

如果对方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他真的要忍不住去踢他的屁股了。

北裕介坐在休息区,看着25:21的比分若有所思。

“后面还真让他们追上来一点了。”

“因为你们都多少有点烦了吧,”北信介把水杯递给北裕介,视线扫视一周说道:“球总是不落地确实会惹人心烦,调整好心态,别上当。”

“嗨。”“是。”

另一侧,孤爪研磨支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好难搞。”

有一种用尽了浑身解数对方依旧无动于衷的感觉。

黑尾铁朗在他旁边大大咧咧的坐下:“那研磨有办法吗?”

“不算是办法吧,”孤爪研磨看着球网:“只能找单独的人针对了。”

“谁?裕介?”

“他一看就是不会因为针对动摇的人吧?”

“哦,”黑尾铁朗讪讪的笑了笑,他刚刚在想北裕介,一顺嘴就说出来了:“那谁比较好?”

“谁都不太行。”

“……?”

“认真的吗?”

“哈哈。”

北裕介抬眼,和网对面的人遥遥对视了一眼。

他的视力很好,清楚的看见对方顿了一下,然后飞快的挪开了视线。

角名伦太郎凑到他身前:“在想什么?”

“在想音驹的二传在想什么战术。”

“他们奇奇怪怪的战术确实很多,但是最好不要让阿侑学到了。”

北裕介失笑:“就因为累?”

角名伦太郎理直气壮:“对啊,这个还不够吗?”

说完,他拽着北裕介的衣领把人拎起来:“管他什么战术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伦太郎,你把我的衣领扯松了要赔哦。”

角名伦太郎无所谓的说:“可是稻荷崎的队服是免费的啊。”

“免费的才是无价的好吗?”

“那我把我的赔给你。”

谁要你的破衣服,北裕介撇撇嘴,刚偏过一点点头就看见宫侑站在发球位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自己。

哈哈。

北裕介推着角名伦太郎走到前场:“阿侑发个好球哦。”

宫侑当然没有被他们两个影响到,只是单纯的觉得两个人在他附近晃来晃去很烦人罢了。

他的发球依旧无可挑剔,第一分完美拿下。

第二个发球破风凌厉的发了过去,夜久卫辅屏住呼吸,感觉到球砸在手臂上那一下的闷响。

很疼,但是是熟悉的感觉。

“nice ball。”

孤爪研磨低声说道,向前走了两步调整。

眼前的队伍动作很统一,没有人有突出的要进攻的感觉。

但是……

余光里精准的扫到了黑尾铁朗蓄力的动作,北裕横跨两步,拦网在眨眼间到位。

“砰——”

球砸在手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直直的坠地。

海信行弯腰挑起这一球:“抱歉,补救一下!”

这球补救的角度很极限,斜斜的飞向场外。

来不及多想,孤爪研磨拔腿追上这球,跑出了足足半个球场的距离。

他不是很擅长长传球,这个时候能选择的人更是寥寥无几。

于是,这球飞向了网前的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甩开手臂,球发出一声脆响,终于落地了。

没拦住在面前的球,尾白阿兰略显苦恼的皱了皱眉,不过他的强项也不是拦网,很快就想开了。

北裕介一脸好奇的看着慢慢走回半场的孤爪研磨:“原来他也会这样跑过去传球啊。”

“因为我也算是个活人吧。”

面对满脸赞赏的黑尾铁朗,孤爪研磨无力的说道。

“好样的研磨,就要这样继续当活人啊!”

“…夜久前辈,我一直都是活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研磨。”

有什么好笑的,孤爪研磨叹了口气,和网前的北裕介再次对视了一眼。

北裕介差点被他们的漫才表演逗笑了,刚准备偷笑的时候就被本人看了个正着。

救命好尴尬谁来救救我伦太郎去哪里了啊啊啊啊——

在原地宕机了两秒后,北裕介果断转过身回避孤爪研磨的视线。

只要他看不见,他就不尴尬。

北裕介满脸僵硬的迎来了音驹的发球。

发球对准了宫侑,宫侑扬眉,把球垫到宫治的位置,扬声道:“我来!”

于是球又传到了他的手边。

熟练的助跑起跳,宫侑打眼扫了一圈,决定好了球的落点。

然后就是挥臂……哎?

敏锐的察觉到了位置不对,宫侑手腕轻转,紧急调整了一下球的方向。

是个轻飘飘的压线球。

夜久卫辅疑惑的把球接起,一传到位。

“刚刚那球,是失误了吗?”

解说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和不确定。

“好像是配合失衡了?比赛的时候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小状况,但是问题似乎不大。”

孤爪研磨站在网前传球,这球的位置需要他调整一下,于是他的动作晃了晃,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后排。

后排进攻?

北裕介的心脏跳了跳,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右跨一步准备拦网。

话说上次出现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来着?

球落地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是一声闷响。

北裕介突然想起来了,是影山飞雄二次进攻的时候。

他无力的转过身,和角名伦太郎嘟嘟囔囔的抱怨:“我下一次一定要相信我自己的直觉。”

角名伦太郎点点头,先安慰道:“别在意,二次进攻本来就很超标。”

不过除了这个,角名伦太郎状似无意的问道:“我感觉你更像是在压抑自己的直觉?”

在赛场上说太多技术型的东西会影响状态,角名伦太郎点到为止,顺便转移北裕介的注意力:“治和侑好像又吵起来了。”

北裕介下意识的看向他示意的方向:“因为刚刚那个球?”

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因为两个人的大嗓门已经吵得满场都能听见了。

灰羽列夫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感慨:“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两个,还以为是特别高冷特别厉害的双胞胎呢。”

夜久卫辅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的说道:“你不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六一快乐!虽然已经过了哈哈哈,昨天晚上根本没想起来这个

第95章 春高(九)

“啪。”

球顺着手指尖擦了过去, 北裕介转过头看了看球的落点,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

这已经是他拦网丢掉的第三分了,分数不算特别多,但放在北裕介身上就很罕见。

宫侑皱眉看着他, 刚想走上前就被就角名伦太郎扯着领子薅了回去。

“他自己想一会儿就好了。”

宫侑相信他的话, 但……

“这是在悟道吗?”

角名伦太郎随口糊弄道:“对, 跟你们这些不打副攻的说不明白。”

宫侑:“你懂什么?二传才是最厉害的位置好吗?”

角名伦太郎无语:“我又没说二传不厉害。”

对面的场面堪称混乱,孤爪研磨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看起来还在发呆的北裕介。

黑尾铁朗走上前:“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孤爪研磨犹豫的点点头, 虽然现在北裕介的状态看起来确实一般, 但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先针对他试试吧。”

刺耳的哨声把北裕介从缠绕的思绪里扯了出来, 他不明显的皱了皱眉, 目光放到音驹的发球员身上。

这个发球力道不算大,一传轻松到位。

宫侑上前两步,一个漂亮的背传, 球来到了宫治手边。

夜久卫辅猛的向前一扑,球稳稳的落在了指尖。

宫治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真够难缠的。

“小黑!”

孤爪研磨转了个身,扬声道。

是商量好的策略, 黑尾铁朗熟练的助跑起跳。

就在准备扣球的时候, 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双手。

“砰——”

球在身后落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

北裕介轻飘飘的落地,眉目里终于多了两分轻松。

角名伦太郎笑着上前:“Nice block。”

“一般一般吧。”

孤爪研磨的转过身, 和教练对视一眼, 随后, 音驹申请暂停。

只能稍微打断一下北裕介的状态了,再让他打的那么顺手可就真的追不上来了。

“研磨?你还好吗?”

孤爪研磨瘫在地上:“不太好。”

他累, 身心俱疲的那种。

另一侧,黑须法宗拍了拍北裕介的肩膀:“好样的,我刚刚还想要不要叫个暂停呢。”

北裕介笑笑:“那幸亏没叫。”

眼看着他的状态终于好起来了,宫侑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吐槽了:“裕介你都不知道你那两个球,真是没眼看。”

北裕介:“后面肯定不会啦。”

宫侑撇撇嘴:“后面再那样就把你赶下去。”

角名伦太郎无语的说到:“你是教练吗?说让谁下谁就下。”

“行行行,知道你护着了,”宫侑丝滑的翻了个白眼:“走了。”

角名伦太郎无辜的看向北裕介:“你连累我被骂了哎。”

北裕介一点无奈:“侑知道他骂你了吗?”

说完,他干脆的站起身,把角名伦太郎也拉了起来:“走吧,上场了。”

角名伦太郎跟在北裕介身后,心想他就是拦网有感悟急着上场吧?

不止角名伦太郎看出来了,黑尾铁朗也对此咬牙切齿。

他无可奈何的看下向北裕介:“你有点太超标了吧?什么热血少年漫吗?是不是还要给你专门画个分镜?”

北裕介不擅长应对这种对话,索性开始装傻:“嘿嘿。”

黑尾铁朗被他这一出气的脑瓜子生疼。

但他现在还不能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北裕介身上,因为现在站在发球位上的人是宫侑。

“这个人是bug吧?”

比赛前,小小的会议室里,黑尾铁朗苦恼的抓了抓头发:“怎么做到越到后期发球越精湛的?”

孤爪研磨怏怏的说道:“稻荷崎全员都挺bug的。”

他看向夜久卫辅:“拜托了。”

夜久卫辅回答的相当豪气:“没问题,交给我吧!”

所以既然说了大话,就要做到啊。

速度过快的发球让人的本能就有些畏惧,但夜久卫辅生生的把自己定在了原地。

屈膝,起身,卸力……接到了!

夜久卫辅眼睛一亮,看着这球稳稳的升到半空。

“nice ball。”

孤爪研磨来到往前,看向在身旁助跑起跳的山本猛虎:“虎。”

但他手上的动作和眼神、语言完全两模两样。

左手微微放在,右手抬起,是二次进攻的预备动作。

在球即将过网时,一双手臂无情的把球挡了回来。

这球得分后,北裕介微微低头看向孤爪研磨:“这一招不要反反复复的用啊。”

孤爪研磨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转身离开了网前。

“Nice判断,”角名伦太郎走上前:“怎么了?”

“没,”北裕介摇摇头:“就是感觉他好像被我吓到了。”

他纳闷的说到:“我长得很吓人吗?没有吧。”

角名伦太郎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偷偷的笑了一下。

“伦太郎,你转过身我也能看出来你在笑的。”

“行,那我下次直接笑。”

角名伦太郎被面无表情的北裕介推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神态自若的看向宫侑:“发个好球。”

宫侑干脆利索的无视了角名伦太郎。

他屏息凝神,准备自己的下一个发球。

*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溜走,体力也一样。

孤爪研磨能够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太吵了,吵的他根本没办法思考。

一滴汗水从额头滑落在眼睛上,孤爪研磨费力的抬起手擦掉,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应该是太累了。

累到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但为什么对面的队伍看不见体力被消耗的痕迹呢?

孤爪研磨闭了闭眼,怪物啊。

宫侑没有错过对手的状态,他扬了扬眉:“他们累了。”

角名伦太郎冷静的说道:“不止他们累了吧。”

宫侑的太阳穴狠狠地挑了挑:“不是吧角名?你看裕介都没说累。”

正在擦汗的北裕介投过去一个茫然的表情,诚实的说到:“其实是有点的。”

只不过离打不动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罢了。

角名伦太郎毫不犹豫的嘲笑出声。

宫治无语的转过头,裕介帮着谁说话心里没点数吗?蠢侑。

没过两秒,他又帮着转移话题:“快结束了吧?”

北裕介谨慎的回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现在的比分是24:19,他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他们一分都拿不下来。

“呸呸呸,”宫侑炸毛的说到:“不要乌鸦嘴啊。”

北裕介举手投降:“好的好的,我收回。”

他环顾四周:“不过……到谁发球了?”

“我,”尾白阿兰举起手:“我在等你们聊完。”

北裕介扬起一个乖巧的微笑:“聊完了,阿兰你快去吧。”

尾白阿兰是攻手里数一数二的体力怪物,才第二局,即使被对手百般牵制,他的发球力道依旧凌厉。

夜久卫辅沉住气准备一传,球砸在手臂上还是狠狠地皱了皱眉。

几乎整个手臂都麻了,他咬着牙,凭借着意志力把这球传了出去。

孤爪研磨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能调整着呼吸准备传球。

球被高高的扬在了半空中。

黑尾铁朗助跑起跳,抡圆手臂扣球。

“one touch。”

角名伦太郎转头提醒,随后轻飘飘的落点。

北裕介正在他身后卡位,被削弱了力道的扣球很好接,一传到位。

“Nice一传!”宫侑扬声道:“治!”

宫治在他的另一侧起跳,身体轻盈,像是飞起来了一样。

“砰!”

“救一下!”

球砸在手腕上,夜久卫辅死死的盯着球的轨迹,扬声提醒。

孤爪研磨早就开始调整位置了,两步来到球下,大脑飞快的运转。

右侧有拦网左侧有自由人,所以要么快攻要么时间差……

决定好后,孤爪研磨在身后比了两个简短的手势。

他仰起头看着逐渐变大的球,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失误吧,孤爪研磨把手举高了一点,等待着重力把球送到手掌心。

“啪。”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轰鸣。

“怎么回事,失误了吗?”

北裕介定定的看了对方两秒:“应该是有汗吧,手滑了。”

他早就注意到了汗如雨下的孤爪研磨,但也从来没想到过最后一球会是这样的发展。

大屏幕上的数字跳到25:19,场上却还是一片寂静。

“走吧,”宫侑的声音有点发闷:“不是赢了吗?高兴点吧,去鞠躬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