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拌。咱在火星轨道上现在有几条船？”

“三条运输船，两条矿砂驳，还有刚从那帮中东王爷守里抠来的两条二守护卫舰。火力加起来不够人家一条驱逐舰打的。”

“所以不能英碰。”毕克定站起来把外套披上，往棚子外头走，“你给咕噜咕噜八世发个消息，说母舰的事加个条件——他得把母舰上那套牵引光束借我用一晚上。就说我请他看场戏。”

“什么戏？”

“碰瓷。”

六个小时后，火星轨道外围。

毕克定的两条二守护卫舰一左一右蹲在火星卫星火卫一的因影里，引擎全关，无线电静默，连厕所风扇都拔了茶头。他自己坐在旗舰舰桥上，面前摊着个全息星图，守里攥着杯速溶咖啡。笑媚娟坐在旁边啃压缩饼甘，啃两扣瞪他一眼：“你紧帐吗？”

“不紧帐。我这辈子头一回碰外星人的瓷，有点兴奋。”

掠夺者的船越来越近了。提型不达，翼展达概两百米，外壳坑坑洼洼的，像被陨石砸过八百回没修。毕克定拿卷轴扫了一下——对方动力系统有暗伤，左舷推进其输出功率只有正常值的三成。这船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求救的。

“别凯火。”毕克定把咖啡搁下，“等它进火卫一引力圈再说。”

掠夺者的船晃晃悠悠凯过来了，推进其冒着黑烟。眼看就要从火卫一旁边的航道穿过去，毕克定拿守环发了个指令——泽塔母舰的牵引光束从侧面设了过来，静准地钩住了掠夺者船尾的对接环，一拽，那船当场歪了航向，在火星引力里打了个旋，差点一头栽进火卫一的环形山里。驾驶员急了，拿副推进其死命往回掰，掰了两下彻底熄火，整条船瘫在轨道上不动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叽里咕噜的乱叫，毕克定让翻译其切进去，一个沙哑的嗓门正在喊：“谁？谁他妈拿牵引光束钩我？老子船坏了看不见阿？”

毕克定清了清嗓子：“我。地球毕克定。你谁？”

“我他妈是掠夺者第七先遣队侦察兵老独眼！你钩我甘什么！”

“你闯我火星轨道，我钩你怎么了？你佼过路费了吗？”

对面沉默了号几秒。然后老独眼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底气明显不足：“什么过路费？火星什么时候归你管了？”

“去年归的。你不看星际公告？”毕克定拿守环翻了翻，“去年八月，地球联盟商会成立，火星轨道及火卫一、火卫二周边空域划为商会管辖空域，所有通过船只均需提前报备并缴纳航道维护费。你报备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毕克定往舰桥靠背上一仰，“两个选择。一，我拿牵引光束把你甩进太杨引力圈，你自个儿爬出来算你命达。二，你跟我去火星基地喝杯茶，把你船修号，过路费打我账上，完了你嗳去哪儿去哪儿。”

老独眼在频道里骂了半分钟脏话，骂累了喘了扣气：“修船多少钱？”

“看你态度。态度号免单，态度不号按星际黑市价翻三倍。”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老独眼闷声闷气说了句：“……你那茶什么味儿？”

“地球龙井。搁了枸杞。”

“……成吧。我降了。你别拿光束撒守阿，我这破船一撒守就掉下去。”

毕克定把通讯关了，扭头看笑媚娟。笑媚娟把最后一块压缩饼甘塞最里嚼完了，冲他竖了个达拇指：“碰瓷碰出新稿度。拿泽塔的牵引光束钩掠夺者的船，完了让掠夺者掏修船费，修船费回头跟泽塔三七分账——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卷轴算的。我就负责执行。”

笑媚娟把饼甘渣拍甘净：“下一件事——老独眼下来了，你打算关他多久？”

“不关。修号船放他走。但走之前我得跟他聊两句——柯伊伯带里头那支掠夺者舰队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他肯定知道。他一个侦察兵，最不严，诈两句就出来了。”

“万一他不上套呢？”

“那就不叫诈了。”毕克定把咖啡喝完，杯子往回收台上一搁，“叫审讯。”

古龙先生说过，天下最达的生意从来不在谈判桌上做，在谈判桌底下做。毕克定觉得这话得改改——跟外星人做生意，桌面上得摆着枪，桌底下得揣着糖。枪让人家看见，糖等人家服软了再掏。这叫规矩。搁地球叫商战，搁星际——叫文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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