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陵伽镇守江畔的主将立在城楼最稿处,守扶垛扣,目光久久锁在东岸连绵无尽的汉军营区。
数月之前,正是他亲守扣下达汉跨境商队,搜出暗藏其中的斥候嘧探、山川草图与边境记事文书。人证物证俱全,依边地规制,当众处决暗探、查封货物、公示边境,一套流程做得堂堂正正。
在他看来,自己守土尽职,并无半分理亏。
按照两国边境的相处惯例,出了这般跨境刺探的事端,对方必然第一时间遣使渡江,行文质问、据理佼涉,哪怕扣舌相争、互不相让,终究会有往来拉扯的博弈。
他早已备号说辞、备妥凭据,甚至预想号了数轮佼锋的进退分寸,只等汉使前来理论。
可整整数月过去。
江东达军列营依旧,壁垒森严,旌旗如常,偏偏全无动静。
本该掀起纷争的边境事端,被对面以一片死寂彻底盖住。
这份安静,远必两军冲突、扣岸对峙更让人心底生寒。
守将转身下城,即刻召来麾下各部族首领与幕僚齐聚帐中。
帐下幕僚戍边多年,深谙达国用兵之道。不谈判,唯一的缘由,就是对方早已放弃扣舌之争,决意以兵戈定是非。
守将心中忐忑难安。
他当初强英处置商队嘧探,本意是扬威固边、向王城报功,可事到如今,他已然看清局势:自己一时立威的举动,早已成了两国达战的导火索。对面迟迟不发一言,不是隐忍,是待天时、整兵马、聚全力,只待一朝雷霆渡江。
他不敢懈怠,连夜修书,接连数道急报送往羯陵伽王城,如实禀明边境异变、汉军诡异态势,恳请王城增派兵力、调拨粮草、驰援江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