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本身不是太活跃的猫咪, 大部分时间都独自窝在一楼的窗台边,杭笙为了方便看猫,今天便没有早早上楼回去休息,而是直接在餐桌上梳理明天需要采购的清单。
大抵方怀均和她有一样的想法, 此刻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在核实其它领养出去猫咪的情况,杭笙只要一抬眼便能直面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似乎还能嗅到那股掺杂了男人身上清冽香气的果酒味道……
或许是紧绷的大脑松懈下来了,杭笙有时间去想东想西了,譬如凌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在喝下那杯热红酒之后的记忆都变成了碎片, 杭笙确信自己一定说了什么,也做了什么, 但到底是什么她目前还没有任何头绪。
发呆的时间, 方怀均忽然抬眼看了过来, 精准抓包对面偷窥的视线, 杭笙被那探究的眼神吓得手一抖笔掉了。
她故作镇定地说:“啊……对了,泉泉后面你们是怎么安顿的?”
方怀均躬身将滚到自己脚边的笔捡起来,随手在纸上画了画, 出水断断续续已经报废, 他随手把自己那只递给她:“谢奎伦那边会联系火化和安葬,他那边有固定的宠物墓园。”
“哦哦, 这样。”杭笙僵硬地点点头。
没过两分钟,她又忍不住出声问:“对了,你有什么需要我买的吗?”
方怀均:“没有。”
杭笙:“对了,你昨晚出门有没有冻到?要不要吃点感冒药预防一下?”
方怀均并不搭腔:“不用。”
杭笙:“对了……”
方怀均这次没回答了,他似笑非笑地问:“杭笙, 你到底在对什么?”
“好吧,其实我错了。”杭笙放下笔,坐正身体,试图开始维护自身清白,“昨天我喝醉了,说话行为都是不作数的,如果我说什么最最喜欢你、爱你一万年、宝贝么么哒、亲爱的亲一个之类的胡话,你千万别当真,我对谁都这样的。”
“对谁都这样?”方怀均直勾勾地盯着她。
杭笙肯定地点点头:“嗯嗯,男女都这样。”
说着她支起上半身,靠方怀均更近一些,她半掩着嘴小声问:“所以我昨天对你哪样了吗?”
杭天沿着椅背攀上了方怀均的头,此刻像只八爪鱼一样抱在他脑袋上,这样子看起来有些可爱,但丝毫不影响这个天然冰箱释放冷气,他没什么情绪地说:“问你自己。”
照方怀均此刻的态度来推测,凌晨肯定发生了些超越普通男女关系的事,杭笙这下心彻底死了。
她连看都不敢看面前的男人一眼,垂着脑袋,抄上纸笔要往楼上逃:“呃……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反锁好房间门,杭笙第一时间给甘薛真去了电话求证。
“喂,老甘,你还记得咱俩去年过年一块儿喝酒的事吗?当时我喝醉了对吧,那天我有没有冲你说啥,嗯……奇怪的话或是做啥奇怪的事吧?”
甘薛真半开玩笑道:“那可多了去了,你那天扯着我的耳朵哭唧唧宣誓说我是你除开杭筝第二好的朋友,说虽然你老是对我蹬鼻子上脸的,但其实心里很喜欢……”
说到中途他忽然沉默了片刻,语气里的笑意淡了些:“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跟别的男……你又喝醉骚扰别人了?”
“我就是睡前突然想到黑历史了而已,你为啥说又,难道我真做过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吗……”杭笙笑不出来了。
甘薛真听她语气低落了些,不自觉放柔了语气,说了些哄她开心的话:“你把我摁在树上cos考拉,那应该是我上不得台面吧……”
听到这杭笙终于放心了,她笑眯眯感谢道:“嘿嘿,有甘哥这句话我就放心睡了,感恩感恩,不打扰你了,晚安。”
杭笙想,如果真是像甘薛真说的那样倒好,毕竟只是表达了一下对友情的感谢,虽然言行有些大胆了,但她本来就是在感情表达方面很直白热情的人,再加上她当时是个酒鬼,大家一定都会理解的。
但一个样本还是太少了,杭笙想了想,她又给自家妹妹发去了消息,求证了同样的问题。
杭筝表示:“你对我又亲又抱,让我以后不要结婚做你的老婆,还硬拉着我在你房间睡觉来着。姐,你咋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想我了呀?嘿嘿。”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杭笙夜里确实对方怀均提出了共眠的邀请……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
杭笙啊一声跳进了被子里,反把那三只鬼一样的猫吓到变形。
脑子里各种情节打架,好像人临死前的走马灯一样,往日看到过的所有事情都疯狂在杭笙脑袋里打转,甚至以往在小说里看到过的狗血情节都被大脑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添油加醋地安置成她对方怀均做的了。
杭笙几乎是睁眼到天明,她想自己已经没脸见方怀均了,说什么今天都要尽可能避开他,好给自己一点时间去做调整。于是她出门前没敲门给方怀均当面报备,而是直接留了张便利贴好避免不必要的见面。
“杭笙,等一下,我今天跟你一块出门。”
不识趣的家伙终于还是打搅了她的计划,方怀均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的背后,此刻穿戴整齐帅气,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杭笙故作镇定道:“你要买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回来就行,没必要麻烦跑一趟吧。而且这两天又降温了,你身体素质这么差,别又给整感冒了……”
方怀均无情拆穿她:“你在躲着我?”
杭笙摸摸刘海,嘴很硬:“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方怀均语气淡淡的:“很多吗?我就记得咱俩喝了杯红酒,我酒量太差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杭笙将信将疑问。
方怀均没回答,而是挑着眉反问:“不然呢?难道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啊。”杭笙火速反驳,既然作为当事人的另一方都对此不知情,那么就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了,只要她咬死不承认谁又会来揭露她的罪行呢?况且万一这件事只是大脑糊涂了给她强塞的记忆呢?
杭笙从来就不是个愿意难为自己的人,如今有阶梯给自己下了,她就果断往下爬,把这件糟心事给抛到脑后了。
她笑眯眯欢迎方怀均的加入:“没事,咱们走吧,你是突然有什么想吃的了吗?”
方怀均系上安全带:“不是,我约了朋友在超市旁边的咖啡店见面,正好顺带搭你车过去。”
“哦哦,”杭笙理解地点头,她问,“那待会儿回去我要等你吗?”
方怀均说:“嗯,你好了发信息给我,我到时候跟你一块走。”
杭笙从超市出来时,方怀均还坐在咖啡店靠窗的位置,对面坐的是一个欧美风的火辣型美女,两个人交谈的似乎很开心。
杭笙没好意思打搅,想着时间也还早,便打算先在车里等等,于是给自己买了碗烤冷面边吃边候。
她刚插起一块烤冷面,还没尝出啥滋味,就见窗边的方怀均突然视线投了过来,接着见他冲对面的美女说了些什么,美女也扭头冲她这边笑笑,然后两人就都站起准备离开了。
方怀均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粉色涂鸦款的滑板,杭笙好奇问:“你还会玩滑板啊?”
“嗯,以前什么都玩过一点。”方怀均见她眼神很热切的样子,问,“想试试吗?”
杭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你朋友特地跑过来送给你的吧,还是算了。”
方怀均摇摇头:“跟你们想把香菜种满全世界的人一样,她巴不得世界上所有人都来玩滑板。”
杭笙眼睛亮了亮:“那我晚饭后试试可以吗?”
见她这副容易满足的样子,方怀均也没忍住笑了笑:“嗯。”
杭笙好心情地分了一只签子给对方:“要不要尝尝,我还没来得及碰第二块,碗里那些是干净的。”
方怀均轻笑一声,递给她一份芒果班戟:“还好我做了准备,咱们交换。”
晚饭后,杭笙迫不及待就拿了方怀均的滑板出去玩,由于她是新手,方怀均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便也跟着一块出门了。
两人就在三十七幢周围的空地练习,杭笙刚开始还掌握不到诀窍,只能单脚划水似的缓慢滑行,后来脚感上来,加上方怀均的专业指导,很快就能双腿上板进行短距离离地滑行了。
杭笙从小就是个调皮捣蛋好动的,上树下河什么挨骂干什么,所以这些东西她学起来很快,像板上转弯这种较高难度的操作她没花一个小时也学会了。
杭笙迫不及待想给方老师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她利落上板,准备围着三十七幢转几圈。
方怀均就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杭笙一边回头冲他得意笑,一边加快脚下的速度,在第三次绕到小区南门的位置时,她忽然看到铁门边缘探出来一张拧巴的黑黝黝老脸,顿时被吓一激灵,脚下失去平衡,人猛地摔撞在了地面上。
方怀均赶紧跑过去将她扶起来,担心地问:“哪里摔到了吗?”
杭笙惊魂未定,她惨白着脸指了指铁栏杆的位置:“我没事,就是刚刚那里突然站了个人,给我吓一跳。”
方怀均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人影,安抚道:“没事,估计是附近散步的人。”
他拉她起来,在路灯下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不放心地问:“确定没事?”
“嗯,就是有点疼,缓缓就好了。”杭笙有些愧疚,“倒是你的滑板,它没事吧。”
方怀均脚尖在板后缘轻轻一踩便把滑板拿了起来,很淡定地说:“如果这么容易坏,那这厂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了,回去吧。”方怀均没给她继续哭丧的时间,“以后换到白天玩,免得又把你吓成兔子。”
杭笙被调侃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她讷讷应了声:“哦……”
“待会儿我来给猫铲屎,你回房间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口,要是有问题来找我拿药箱。”方怀均提醒道。
刚刚的恐惧感散去后,身上强烈的痛感忽然涌了上来,杭笙便没强撑着推辞,道过谢就上楼回房间了。
摔倒大多数都是伤的膝盖和手肘,杭笙穿的秋衣秋裤比较紧身,她要检查只能把衣服都给脱掉。
膝盖没问题,手肘也没问题,杭笙万万没想到她伤的居然是后背,看着衣服后面那条长长的新鲜血渍,突然那些没发觉的痛感都被大脑友好地拎出来加红提示了。
她托着发晕的脑袋缓了会儿,似还能感觉到血液正泊泊往外流,怕死的她没敢多犹豫,随手套了件宽松的短袖就去找方怀均借药箱了。
方怀均并没有看到她身上的伤口,便问了一嘴:“伤哪了?自己能上药吗?要不要我帮你?”
杭笙瞥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了不了,我感觉不太合适……”
方怀均很专注在药箱里翻要用的东西,压根没注意到她的窘迫,只是下意识追问:“嗯?为什么?”
杭笙抿紧唇,小声开口: “我伤在后背……”
作者有话说:
后背吗?那不得不帮忙了
杭笙:最最喜欢你、爱你一万年、宝贝么么哒、亲爱的亲一个之类的话,我对谁都说。
方怀均:是吗?这样的话你从未对我说过……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
明天的更新也在零点!
第20章 粉白无毛猫 因为咪感受
后背……一个尴尬又不那么尴尬的地方, 它可以随穿着需求露出,但触碰并不是常态。
方怀均沉默了片刻,问:“自己可以吗?”
杭笙尝试把手往后背够了够, 因着刚刚摔过的缘故,她手能弯的角度不大,加之视野受限,要操作起来实在不太容易。
她尴尬地笑笑:“我去找物业的小姐姐帮忙。”
小区大部分业主都是老人, 难免有些突发情况需要应对,为了防止一些性别导致的尴尬事件发生,这里的物业通常都会安排一男一女共同值夜班。
方怀均抬起眼看她:“今天值班的都是男的。”
杭笙想起来了,今早路过物业的时候正好听到他们在商量调班, 今晚负责值班的那个女孩家里有事,于是临时和另一个空闲的男同事换班了。
她怎么给忘了……杭笙忽然有些无措, 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转, 她这样的伤口有必要开车去一趟医院吗?会不会到了就愈合了?实在不行就不上药了呢?无非也就是愈合的时间要拉得长些。
“你不介意的话, 我帮你。”方怀均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纷飞的思绪, 他手里套了塑料膜的棉签被捏得滋啦啦响,几乎要盖住了他的声音。
“啊?”杭笙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愣愣看着对方。
“我念高中的时候参加过一家英国医院开设的三个月医学体验项目, 期间跟着执行医护到临床给一些患者提供帮助和简单的辅助治疗, 所以一些基础的护理工作我可以做到。”方怀均顿了片刻又补充,“服务的病人里女性不在少数, 你如果相信我的话,可以穿露背的上衣,或者可以把衬衫反穿,上下扣子都系上,只露出受伤的区域。”
杭笙夏天酷爱穿露背装, 这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题,而且她也并不觉得方怀均是会凭借这件事占她便宜的人,看着那双没什么贪欲的纯净眼睛,她点点头不再扭捏了。
这个季节用不上露背装,杭笙自然没把衣服带过来,于是她便用了方怀均提供的另一个思路,反穿了一件让人没什么欲望的程序员专享格子衫,上扣三粒,下扣两粒,只预留了中间两颗扣子的小面积皮肤用来上药。
而且两人都特别默契地将上药点定在了猫群最多的一楼客厅,避免了一些容易让人遐思的氛围。
杭笙抱着那只胡萝卜抱枕趴在沙发上,清楚感受到背后的衣服被男人的手微微拉开了些,有凉风趁机钻了进来,还有异性视线专注时留下的燥热,杭笙感觉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肤顿时冷热交杂,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等她反应稍稍平息了些,方怀均才张口说话,声音沉沉的:“我先给你清理一下周边的血渍,然后再上药。”
“嗯……好,麻烦了。”杭笙慢一拍地答。
隔着一层湿冷的湿巾,杭笙依旧清楚感受到男人指腹的温度,那力道明明很轻柔很耐心,就像一只蚂蚁攀上了大象的腿一般无关紧要,可她却觉得自己成了敏感的豌豆公主,神经没来由的紧绷着。
“要上药了,可能有点痛。”方怀均柔声提示道。
那声音像是携了晨雾的风,抚过耳缘时留下丝缱绻的潮意,再加上南北方语系的差异,方怀均说痛落在身为北方人的杭笙耳里就像是在撒娇,她耳尖不自觉红了些。
棉棒在伤口上游走的时候,杭笙又觉得自己就是被蚂蚁咬到的那只象,她并不觉得疼,只是有些让人止不住痉挛的痒,好在这“煎熬”很快结束了。
“好了,起来吧。”方怀均将她敞开的衣服拢了拢。
杭笙很庆幸他很专注在收拾桌面上的残局,视线并没有落到她身上来,否则一定会暴露她此刻熟虾一样的属性。
她坐起身,悄悄瞥一眼男人的侧脸,被刻意调得很暗的客厅灯光将他大半掩在阴影里,将他优越的面部勾勒得更加深邃立体,也因为灯光偏黄的缘故,他冷色调的皮肤被染了些不分明的颜色,杭笙对于调色完全不懂,不清楚那里面是不是也藏着一抹红。
“谢谢。”她小声道谢。
方怀均走到更暗的地方,将药箱收拾好放在一楼的柜子里:“嗯,没事,你今晚好好休息,以后药箱就放一楼,你有需要就直接用。”
杭笙回到卧室,脑子乱糟糟的,她随手点开音乐软件的今日推荐搁在耳边放,那是一首很劲爆的摇滚曲,也许是因为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加上下午还运动了一个多小时,她居然就这样在这个环境下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半夜两点,耳边是阵阵凄厉的猫叫,杭笙猛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四只猫都聚在南向的阳台门前,高弓着背一动不动向外眺望着。
杭笙这五个多小时都是趴着睡的,起来时整个手臂都有些发麻,她随便揉了揉,就强撑着立刻往存在异样的阳台方向去。
打开门,冬风穿过高密度网格直扑在身上,杭笙把身上的衬衫拢紧了些,她探头往下看,草坪上的喂食处并没有流浪猫停留,但猫叫的声音却比在屋内时更加清晰入耳,分明有遇到麻烦的家伙停留在底下。
杭笙回头把跟出来的猫赶回温暖的室内,关好阳台门,随手拿了件羽绒服就边穿边往楼下跑。
注意到外面阵仗的不止有楼上的猫,楼下但凡爱看热闹的也都往窗边挤了。
方怀均也被吵醒了,他头发乱糟糟的,一双单眼皮半阖着,瞧着完全没睡醒的样子,声音也哑:“在外面吗?”
杭笙点点头,换上鞋子:“听声音在后门那,我打算出去看一下,你就在家里等我吧。”
“我跟你一块。”方怀均没等她回应,三两步返回去拿了件外套上来,“走吧。”
“嗯,你把帽子戴上吧,免得给吹偏头痛了。”杭笙等他把外套自带的帽子套上,才摁下门把手。
两个人大步往后门走去,依稀听见声音从铁门边缘那块儿传来,杭笙越往目的方向靠近,越是唤起了些傍晚时刻发生的不好记忆,恍惚那半张可怖的拧巴黑脸依旧潜伏在暗处。
“小心点,地上有石子。”方怀均及时的出声压下了她内心的恐惧。
看着旁边那张沉静白皙的面容,杭笙紧绷的表情缓和了些:“嗯,好。”
两个人走到铁门处,发现在喧嚣的是一只用薄毯包住的无毛猫,它因为没有毛发抵御几近零下的温度而蜷缩在薄毯里瑟瑟发抖。
“先带回去。”方怀均躬身将猫抱起,两个人迅速回了家。
“这是被恶意遗弃的吧?”杭笙盯着那只可怜的小猫,眉心紧紧揪起。
这是一只肉色,或者说是粉白色的加拿大无毛猫,约莫两三岁的样子,以这品类的机能条件来说,是几乎不可能依靠流浪能存活到这么大的。
方怀均翻出来一个老旧的小太阳点亮给无毛猫取暖,他点点头:“估计是附近知道我这养猫的人丢过来的。”
杭笙给猫喂了些热水,她气愤地骂:“哪怕给它包厚一点呢,万一我们没发现,它在外头呆一宿估计都冻死了,这不害命吗!”
“再厚一点的话,估计门栏的宽度不够,他塞不进来。”方怀均很冷淡地说,“等天亮了你在物业群里问问谁家丢猫了,要是没人认领就把它留下来。”
分明这是有预谋的丢弃,杭笙不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方怀均说:“大概率就是附近的人,到时候拜托物业工作人员转发到其他小区群里,我们也在各个小区贴一下丢猫启事,他如果一直不冒头出来认领,我们就可以理所当然剥夺他以后反悔的权利了。”
杭笙没料到捡猫这事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瞥一眼男人淡漠的脸,小声问:“你以前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方怀均点点头又摇摇头:“偶尔吧,因为养猫的时候没有做好充足准备,本身自己也不是责任心强的人,做不到有始有终,加上并不把猫平等的视作生命,所以就更容易放弃一些。”
杭笙心有些酸,她抽抽鼻子感慨:“还好有你。”
不知道这些事出现的多么频繁,才能叫他如今这般平淡地描述这些伤痛。
闲聊的时间,无毛猫的体温上来了些,精神也慢慢恢复了,它看着周边好奇聚过来的猫咪们表现出很强的防御性,或者说是攻击性,还好方怀均及时将它按倒,才避免了一场伤猫事故。
无毛猫大多性格温顺,这样暴躁的性子并不常见,它奋力蹬着腿龇着牙,期间把方怀均手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但依旧没得逃脱的机会,杭笙赶紧拿了个宠物航空箱过来,让方怀均先把躁动的猫关进去。
“没事吧。”杭笙盯着男人手上血淋淋的抓痕关心道。
方怀均摇摇头,表情很淡定:“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那也不能不管,我帮你上药。”杭笙说着又把药箱翻了出来。
她二话不说拉着男人的手到更明亮的灯下,距离近了,才发现他那漂亮的手上原来还藏有很多古老发白的疤痕。
“你以前经常被挠吗?”杭笙唇抿得紧紧的。
方怀均盯着那颗灯下毛茸茸的脑袋,冷冽的声音柔了些:“很多猫都被虐待过,对人有防备心是最好的。”
杭笙仰起头,冲男人挤挤鼻子:“你要是给自己配个厚实的防抓手套才最好。”
她本就是甜美型的长相,这会儿皱皱那只白玉般小巧的鼻子显得更可爱了,方怀均盯着那双小猫一样滚圆的眼睛,无声笑了笑:“嗯,待会就下单。”
“其实我有个很冒昧的问题一直想问你来着……”杭笙忽然嘟囔着开口。
方怀均很大方地说:“嗯,可以问。”
“就是我挺好奇哈,为啥你不用去公司上班啊?”她眼巴巴看着他,“按理说,你们这样的家庭条件,你不是应该去做什么家族接班人吗?”
方怀均无奈笑笑:“你那精彩的脑子里是不是又在上演什么狗血夺嫡的剧情?”
“啊……被你猜出来了。”杭笙没好意思告诉他,她甚至怀疑对方是被流放的王爷。
方怀均平静看着她,像在说睡前故事一样淡然:“好像大部分人默认了掌权的都该是男人,但其实应该属于有能力的人,我姐从小就不服输,无论什么方面总要干到最好,我则是贪图享受没什么上进心的人,让有能力的人去做需要能力的事,所以比起我她更适合接手家里的生意。我是被淘汰的人,也是坐享其成的人,所以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去做自己愿意做的事。”
杭笙已经上好药了,但还握着他的指节没松开,她很认真地冲面前的男人说:“你们公司做得这么好,毫无疑问,你姐姐确实是很能有能力的女性,但我认为你也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无能,你们只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各自发光而已。”
她松开手,指着一地的小猫举例子:“她善于管理人,而你擅长管理小猫。”
“是,我们只是在做更适合彼此的事。”方怀均捏了捏自己有些空虚的手指,他睫毛弯弯在笑,那双偶显攻击性的眼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杭笙感慨:“真好啊,你们都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方怀均认真问她:“你想做什么?”
“未来不知道,不过此时此刻的话,我想去云南。”杭笙突然来劲了,“我总觉得云南会是所有人的精神故土,去过一次就一定会爱上。”
她忍不住开始报菜谱,一副特别怀念的样子:“那里不仅风景美,食物也特别合我胃口,薄荷炸排骨、老奶洋芋、汽锅鸡……”
方怀均忽然说:“我给你做。”
“嗯?”杭笙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没把你扣押在这的话,你现在可以说走就走,就不用只是想想了。”方怀均解释。
杭笙瘪着嘴:“这才多久,而且我有工资拿,你可是实实在在把自己无偿扣留在这里五年了呢……”
她记得谢奎伦说过,方怀均曾经是个特别热爱世界,勇于出发的人。
方怀均不甚在意地摇摇头:“我是甘愿留在这的。”
杭笙认可地点点头:“我知道,你是因为爱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
方怀均好笑地问她:“哦?你怎么知道?”
杭笙随手揽过来一只没睡的过路夜猫子,将猫举高遮住自己的脸,她抓住一只猫爪拍拍胸口,借着猫咪的口吻说:“因为咪感受到了。”
作者有话说:
要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女人的胃,这话方怀均实实在在听进去了
本来想写冬天遇见太阳的,写着写着突然发现,这分明是两个小太阳在相拥
下一章的更新在明晚(8号)23点,这几天更新时间都比较乱,感恩大家包容,再后面就固定到21点更新啦~
下一本兄妹骨《所有物》,求收藏!
文案如下:
储桐十六岁这年,父母突然领回来个同她一样大的男孩,要她叫哥。
从此金钱与爱统统分出去一半,储桐心里有怨,总对他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她横行霸道,不许梁木青涉足她房间,却又大摇大摆闯进他屋内对他下下马威。
她盛气凌人,拍着梁木青的脸警告他,这个家里含他在内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大抵吃了寄人篱下的亏,梁木青永远不卑不亢,不羞不恼,心甘情愿受她压迫。
直到高考结束,储桐发现,这个家真正的外人其实是她。
她要逃,被突然闯入房间的梁木青拽住脚踝:“跑什么?”
储桐恼羞成怒:“你现在肯定很高兴吧,整个家其实都是属于你的,原来我才是跳梁小丑!”
梁木青用指腹抹去她眼睫上的泪,柔声哄她:“怕什么?你不是说过吗,我是属于你的,那现在整个家依旧是属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