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82/
【什么意思?谁自作曲抄袭?】
【名单上不就一个练习生自作曲舞台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终于有人爆他了,初评级C的练习生也是自作曲上了,要这样我在库乐队里给曲子加几个鼓也能叫自作曲】
【一直拿初评级说事是活不到两个月吗?】
【闹这么大, 我好奇的是他到底能不能出道】
【导师和制作人有一票否决权吧,就算在出道位也能投下去, 撕破脸要打官司了怎么可能出道】
【不好说,他脸太权威了,说不定过几天HX又发个公告:我们和好啦~】
【笑死】
【第一次见杨朴站队,他还管hwq叫妹妹,什么意思】
【他和hwq什么关系?】
【谁知道呢,跟hwq有关系的男的太多了, 可能是床上的关系吧】
【?】
【空口造谣@淮晚卿个人工作室来咔】
【……】
淮晚卿只是草草扫了一眼大概的情况,没忍住轻笑一声。
又是熟悉的谣言,这次还编造出来个要和他打官司的制作人。
照这样算, 这曲子的原作署名是396k,怎么告?我告我自己?这不搞笑呢?
寸头男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淮晚卿,顿时被他若有若无的笑容勾得移不开视线。
淮晚卿还给他手机,淡色的唇微启,只吐出冰冷的两个字:“就这?”
寸头男急了:“不是,你仔细看看!你看!”
他手指飞快划动屏幕, 一句一句给淮晚卿读。
“这个杨朴说‘不要吵架, 说不定和妹妹有什么误会’,他管你叫妹妹!”
“网上都在乱猜!说他是你新找的……靠山,所以你才敢用别人的曲子!”原词不是靠山而是金主,他不敢说这词, 怕惹恼淮晚卿。
“还有说你,呃……”
寸头男不敢读那条热门营销号微博, 倒是淮晚卿轻飘飘道:“说我爸是老赖,对吧?”
看着淮晚卿淡然的样子,寸头男支支吾吾,刚刚的气势消散了一半。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我要休息了。”淮晚卿眯着眼睛,强压下打哈欠的冲动。
寸头男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问:“你的曲子真是自己写的吗?”
“……”
淮晚卿很想说一句“你怎么这么蠢”。
他回忆对方的名字,勾勾手指,“王宇桐,过来。”
王宇桐犹豫没几秒便过来了,淮晚卿伸手弹他的脑袋,弹得他龇牙咧嘴。
“以后注意点,你这样会被别人当枪使。”淮晚卿说。
幸好这人没法出道,要是和这种看到营销号就信的弱智呆在一个团,简直折寿。
王宇桐呃呃噢噢几声,闻到淮晚卿身上那股清爽的香气,又看看他苍白的侧颜,忽然想到微博上那句“妹妹”。
他支支吾吾:“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喷香水?”
淮晚卿这下真的无语了:“我平时就喷,只是你没闻过……我要休息了,你去那边练习吧。”
他挥手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更明显了。
王宇桐使劲吸了吸鼻子,同手同脚地走了。
如今娱乐公司喜欢给即将出道的练习生身上泼脏水,黑红也是红,先把争议度提上去,再慢慢洗白。
但淮晚卿身上的争议已经存在了数月,就算有工作室保驾护航,但依旧无法把那些争议压下去。
是少爷还是金丝雀?是坚韧的天才还是仰仗金主的菟丝花?王宇桐一时间无法分辨,只知道这人好香啊,说话也好温柔,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他……
王宇桐忍不住回头看,风波中心的练习生正缩在那件过分大的外套里,只露出一截白嫩的指尖,似乎已经酣然入眠。
……不是,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王宇桐看了又看,发现淮晚卿不是睡了,而是装睡,被叫到名字就立刻挣扎着起来,晃晃悠悠往门口走。
“叫你呢,去拍突击通话了。”
淮晚卿拍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困倦。
王宇桐小伙立正了:“好的!”
三公前夜,网上的各种讨论本就不少,节目组放出的突击通话更是让如火上浇油,一时间各种讨论帖层出不穷。
好多练习生带着手机偷偷跑到卫生间上网看讨论,有几个还被节目组抓到,狠狠地批评教育了一番。
讨论度最高的,依旧是淮晚卿。
王宇桐觉得自己真的中咒了,上网冲浪看到淮晚卿三个字就走不动路,必须要点进去看一眼。
他蹲在卫生间门后,打开手机,被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了。
【热门话题】某练习生亲哥是不是有点太宠了
打个电话把妹妹逗得捂嘴娇羞笑,不敢想象在家两个人怎么相处的,os好想看兔儿拍生活log啊好想疯狂摄入哥妹
1# :好想看兔儿拍生活log啊
2#
大舅哥也太有节目了,刚开始都快骂出来了,听到公主声音一秒变脸
3#
笑死了真就川剧变脸,语气都不一样了
4#
他俩拍log肯定很有趣,无条件宠弟总裁大哥x病弱娇娇爱豆弟弟
5#
谁家绿色软件固克纯爱小说设定
6#
求建设
7#
看完了,体感hwq家庭氛围好好,兄弟之前一点隔阂都没有,家里有魔丸弟弟妹妹的人羡慕了
8#
之前hwq说他父母很忙,他是他哥亲手带大的,所以才很亲密吧
9#
公主看着就很好养,长得又可爱,属于开出ssr了
10#
谁不想急头白脸把淮晚卿抓来当妹妹再狠狠强制爱
11#
好羡慕大舅哥可以直接叫hwq妹妹
12#
是弟弟是妹妹是女儿是手养垂耳兔是奶猫是明珠
13#
兔兄妹看得我很苏轼
14#
+1,真看够了一打电话就哭的桥段了,大哥哥们能当练习生已经比我爽多了能别卖惨了吗
15#
别这么说,C位哭是因为压力大觉得自己德不配位,挺好的孩子
16#
ls没人提C,又对号入座了
17#
你C自己就是天龙人还不让说了,到底是谁在投他,脸也不够帅实力也不够好
18#
公主秒了
19#
支持hwq谢谢喵,动动小手点点投票
20#
说起来公主被叫起来的时候是不是在睡觉?头发都睡翘了,怎么没人提醒他?
21#
别对一只兔子要求那么大!
22#
staff都看乐了估计是觉得可爱吧
23# :觉得可爱
24#
他穿的那件外套好像是别人的
25#
0.5棒的吗
26#
我笑死了这什么花名
27#
不是他,这好像是石油哥的外套,他以前穿过一回
28#
对比了一下确实是
29#
我去,他俩最近没啥互动我还以为已be
30#
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be,估计在一个被窝里偷偷幸福呢
31#
上次捏背直播都没见石油哥的影子,搁哪儿发财呢老婆都要被人拱了!
32#
他那段时间一直在练习室熬夜练习,说是想出道
33#
少说一句,想和淮晚卿一起出道
34#
omg……麦好大
35#
谁家倒贴攻来了
36#
他这几天没泡练习室了,总是来公主练习室外面晃荡,怀疑是看了捏背直播危机感上来了
37#
打小三呢,天天把C位赶走
38#
路过,吃一口,随两张出道票
39#
大舅哥也是危机感十足,提醒了好几次不许穿裙子,背景音里staff笑出鸭叫了
40#
大舅哥守护妹妹裙底中
41#
大舅哥:你们都不许看我妹穿裙子!只有我能看
42#
笑得
43#
看完视频开始担心公主能不能出道了,大舅哥不是业内人士吗,他说不出道回家养hwq,结合最近的争议,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44#
不是吧,这不是安慰家妹吗?
45#
公主这种逆天颜值随便哪个公司都抢着要,HX怎么可能放人
46#
你说的争议不会是抄袭的那个吧?
47#
这么假的新闻还有人信?
48#
这不是HX惯用手段吗,给未出道练习生泼脏水,争议度上来以后再美美澄清,用了八百次了还有人信
49#
看到黑料说明公主出道稳辣
50#
笑死
51#
不过HX这强度上得有点大啊,之前几个团顶多是身高造假整容恋爱之类的,到公主这里就是要上被告席了
52#
估计是因为公主是外社的,用起来一点都不爱惜
53#
好可怜的宝宝……
54#
外社有点危险啊,HX上个男团也有个约在外社的成员,出道以后被防爆到M只有十秒镜头
55#
公主最开始不也被恶剪吗,HX摆明了不想要外社练习生,没想到他那么猛直接冲到出道位了,这下只能多买几个黑稿,压死了就当无事发生,没压死美美赚一波流量
56#
HX鼠了
57#
怪不得大舅哥让他回家呢,要是我家明珠在外面受这种委屈我也劝他回来继续当公主
58#
道理我都懂,但我好想看兔儿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样子……
59#
他不出道我真的会执念一辈子
60#
放心,他就算这次不出道也会有别的公司要他,离了HX和盖世我宝宝只会越来越好
61#
齐润华的公司公开给他抛橄榄枝了,uu也加入战场了,现在就看谁能抱得美人归
62#
uu的厂牌比较贴合hwq吧,很年轻快时尚,齐太老套太传统了,谁家18岁练习生签一个全是青中年艺人的公司啊,培养方向都不一样
63#
uu估计也不行,他管hwq叫妹妹,会被大舅哥暗杀
64# ?笑死了
65#
家兔就这样被所有人泥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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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还真不是泥塑,被网友提醒他才知道hwq是男的,说是只看过yq照片以为是女孩子,这大哥的脑回路谁能理解?
67# ?我笑得尿了两滴
68#
全网最尊重淮晚卿性别的人出现了
69#
划重点:朋友圈照片,意思是有私人联系方式
70#
到底是什么照片,好想看妹妹兔急死我了
71#
其实你兔平时不说话已经很像妹妹了
72#
大舅哥看了uu的微博连夜跑到THT宿舍崇走兔的手机删除联系人
==========作者有话说:==========
今晚应该还有,昨晚严肃薅了一遍大纲终于薅顺了hay
第92章
083/
临近三公, 练习生们的紧张情绪达到巅峰。
淮晚卿怀疑身边的人焦虑到脑子有问题了,不然为什么都在喊他妹妹?
“公主妹妹。”这是宋明翰叫的。
赵云洋有样学样:“妹妹!”
连之前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寸头男王宇桐也开始了。
王宇桐小跑着到他身边:“卿妹!我们提前一天坐大巴去彩排,你要不要跟我坐一起?”
淮晚卿笑容一僵:“别喊我妹妹。”
王宇桐憨厚地嘿嘿笑:“好的, 公主,一起坐吧!”
“……”
三公地点选在市中心体育场, 能容纳更多观众,但距离较远,再加上彩排占用时间,节目组便计划提前一天过去。
淮晚卿摇摇头拒绝:“我跟宋明翰坐。”
王宇桐失望地噢了一声,心想这也正常,公主是高贵的热门选手, 当然要搭配同样热门的选手。
但最后,坐在淮晚卿身边的是祁祯。
不知道祁祯使了什么小伎俩,宋明翰和其他练习生一起坐在后排, 脸色极差,看起来颇有意见。
后宫起火,淮晚卿懒得管,上车后习惯性地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接过祁祯给他的晕车药,仰头吞下。
洁白修长的脖颈伸直, 微微凸起的喉咙处滚动, 吞咽药片。
也许是发育期的缘故,淮晚卿的喉结并不明显,只有仰头时能看出圆润的突起,让人很想揉捏。
祁祯忽然叫他:“卿妹。”
淮晚卿猝不及防呛了一下:“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 引得所有练习生侧目。
祁祯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拥入怀中, 轻柔拍打着他的后背,“吸气,呼气,慢点缓缓……”
淮晚卿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等胸腔不再剧烈起伏后,恼火地踩了他一脚。
“你怎么好的不学光学坏的?”
“叫你卿妹就是坏的吗?”祁祯用膝盖蹭他的膝盖,“我比你大。”
淮晚卿刚想说你睁眼说瞎话,骂声到了嘴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十八,不是上辈子的二十四。
“……”淮晚卿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扭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不理他了。
车开了,其他练习生正在对着镜头极力表现自己,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默地坐着,场面有些诡异。
祁祯偷偷去摸淮晚卿的手,被淮晚卿狠狠打了手背。
后排,赵云洋低声和宋明翰说:“祁祯惹到卿卿了?”
宋明翰正恼着,头也不抬道:“祁祯神经病!”
这一声不大,刚好能被镜头收音进去。
摄影师捏着相机,在心里默默记下,结束后提醒后期把这一段截掉。
除了郑智麟这个钞能力,宋明翰是排名最高的HX本社练习生,出道板上钉钉,要是传出去骂人就不好了。
淮晚卿闭着眼趴在窗边,捂嘴压下喉间上涌的反胃感。
祁祯默契地没有再打扰他,而是给他接了点温水,在他需要的时候一点点喂。
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节目组提前放出了消息,不少粉丝和站姐专程来接上班路。
所有练习生都铆足了劲,开屏孔雀般收拾自己的外表,妄图艳压队友。
王宇桐甚至在自己的板寸上抹了油,正对着镜子梳理稀少的头发。
前排,工作人员喊:“可以下车了!一个个下,不要急!”
“小心脚底。”祁祯牵着淮晚卿的手,扶着他下车。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淮晚卿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他脸上架着一副细丝银边眼镜,正圆形,遮挡住了一部分瞳孔,苍白又冷峻。
天气很热,但他仍然披着一件白色运动外套,胳膊腿全部包裹在布料中,即使脸色不好,姿态依旧挺拔。
这幅样子看起来不像是练习生,倒更像是公司里年轻又身体不好的高管,穿着休闲装过来视察。
旁边的工作人员不敢说话,淮晚卿扭头冲他们微微一笑,像被夏日融化的冰,又回到温和的样子了。
宋明翰一下车立刻过来找他。
“卿卿,你怎么忽然想起了打扮一下了?”
淮晚卿靠在祁祯身边,疑惑地轻哼一声:“嗯?什么打扮?”
宋明翰指了指他的眼镜。
淮晚卿捏着眼镜腿道:“路上用ad看了一会儿谱子,所以戴眼镜了,不是刻意的。”
他刚准备把眼镜摘下来,就被宋明翰按了回去,“别摘!”
“你戴眼镜很好看诶!别摘别摘,就这样挺好!让站姐都来拍我们组!”旁边的赵云洋插嘴。
祁祯则是挡在淮晚卿身前,朝宋明翰冷声:“别动手动脚。”
“谁动手动脚了?”宋明翰也拉下脸来,“我就看看卿卿的眼镜,至于吗?你谁啊管东管西的?”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吵起来,淮晚卿嘶了一声,皱着眉走到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别吵架,都安静点,吵死了。”
两个人立刻闭嘴了,赵云洋赞叹:“公主妹,他们真听你话。”
“……”淮晚卿瞪了一眼他,“你也闭嘴。”
他戴上鸭舌帽,迈开腿缓缓往外走,身后跟着三个尽职尽责的哑巴。
沿着定好的路线向外行进,周围骤然开阔,道路两旁挤满了站姐和粉丝们,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把夏日的蝉鸣声压住了。
淮晚卿走得慢,双手插兜,在和人撞上视线后立刻将手从兜里抬起,挥了挥。
尖叫声更大了。
“淮晚卿!!公主!”
“卿卿!公演加油!——”
“妹妹!妹妹看这里!你好漂亮!”
淮晚卿微笑着点头示意,眼尖地从人海中找到了赵岚。
这人热得满头大汗,但固执地顶着烈日捧着相机拍他,手上还举着横幅。距离实在太远,热浪滚滚视线晃动,淮晚卿看不清。
这次不允许接收礼物和信件,淮晚卿想了想,摘下帽子置于胸前,做了个脱帽礼的动作。
顿时,嗷嗷呜呜乱七八糟的叫声充斥了整个区域。
“拍到了吗?”他问几个离得近的站姐。
站姐一愣,似乎是没料到他主动过来搭话,“拍……拍到了!”
淮晚卿的笑意更深了:“嗯,谢谢你,辛苦了,天气太热不要站太久。”
太阳太大,他眯起眼睛推了一把眼镜,重新戴好帽子。
银丝边在阳光下闪烁着的光芒骤然消失,几个站姐这才反应过来:“他戴眼镜了!”
“卧槽,好帅!帅得我没注意到眼镜!”
“帅死了,好有高智感,学长……”
有一个站姐问:“他专门摘下帽子给我们拍吗?就摘了几秒钟诶?”
“好像是吧?还问我拍没拍到……”
“……”
淮晚卿压下帽檐,这鬼天气热得他有点想吐舌头。
他推了一把旁边的祁祯:“快走快走,热死了,等会给我弄点冰水。”
祁祯低下头拒绝:“不行,身体不好别喝冰的。”
“热死了,我要中暑了,必须喝。”淮晚卿抬头瞪他。
两个人挨得太近,远处的赵岚放下镜头,在内心咒骂祁祯脏了他的镜头。
那边的淮晚卿似乎不满地推了祁祯一把,祁祯踉跄几步,退到一旁。
此时的镜头里只剩下淮晚卿,他连忙重新举起相机,抓拍了数十张。
“学长……戴眼镜的学长……”
赵岚捧着相机,喃喃。
太好看了,怎么这么好看,行脱帽礼的时候像王子,嘴角微微勾起,又像得意的波斯猫。
好喜欢学长……
练习生队伍已经走远,几堆熟悉的站姐互相聊天。
“你要爬墙?”
“爬,必须爬,太帅了很难不tour,但我心肝还是我心肝,我发誓!”
“你放屁,眼珠子都黏在淮晚卿身上不动弹了,我看你心肝马上要换人了!”
周围立刻一阵欢快的笑声,赵岚握拳,很想上去示威叫她们不许tour他的学长老婆!不许!
站姐A:“不过他好像有瓜?”
“没注意,不是恋爱出轨就没事。”
“脸太好看了,真有嫂子帮着瞒瞒得了,上次我拍到那个xxx和嫂子约会,舌头都伸进去了,吓死我了!后来经纪人花钱买了照片,我就没跟他爆了。”
“他这长相不像是会有嫂子,倒像是会有妹夫。”
“也没有吧?今天这个造型很帅啊,很像日剧里那种学习很好又有点坏的校草。”
“天降校园男神,谁来接?”
“姐妹恕我直言这种人设一般会配一个比他更坏的校霸,然后把他压着草成痴女。”
嘿嘿的笑声又一次响起,赵岚忍了又忍,最后转身向门口离开。
一群没品的女人!当着他的面yy学长!实在可恶!
他愤愤离开,赌气般在微博发了好几张淮晚卿的高清照,配文:亲爱的学长妻今天也意气风发。
【卧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山风拂卿怎么舍得发照片了?平时不是独吞吗?】
【妈呀,学长妹妹我吃,怎么这么美】
【眼镜妹眼镜妹眼镜妹眼镜妹】
【卿妃瓜多但实在貌美】
随着更多前线站姐发出照片,淮晚卿的眼镜照就这样上了热门,更多网友表示要顶着争议爬墙,赵岚看了差点晕过去。
操,他宣示主权,怎么引来更多同担了?!
……
场外的情况淮晚卿一概不知。
进入会场没多久,他们便安排着去彩排,几轮下来淮晚卿累得够呛,还淌了几次鼻血。
会场冷气开得足,他不敢脱外套,怕出汗后吹空调感冒,只能微张着嘴伸出舌尖,缩在角落的座位上。
其他组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彩排,淮晚卿迷迷糊糊,眯着眼睛,感觉脑袋好重,有点困。
朦胧之中似乎有谁抱起了他,“……?”
淮晚卿无意识向温热的怀抱里拱了拱,没过多久,他落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他努力睁开眼睛,嘴唇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
“睡吧,我给你洗澡刷牙。”祁祯凑到他耳边说。
……是祁祯啊。
应该会帮他换睡衣吧。
淮晚卿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歪着脑袋睡去。
第二天一早要准备公演妆造,以防万一,淮晚卿提前几天就订好了闹钟。
他被闹钟吵醒,下意识向下看了一眼。
很好,衣服是睡衣。身上也很干爽,嘴里也是熟悉的牙膏味。
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感觉到身侧有些异样的痒。
淮晚卿掀开衣服,看着床边酣睡的祁祯,思考五秒钟,一脚把对方踹醒了。
祁祯努力掀开眼皮,“……嗯?到点了要去做妆造了吗?”
“不是。”
淮晚卿指了指肋骨下方的细密的红痕,皱着眉:“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睡在一张床?还有这个。”
==========作者有话说:==========
眼镜妹来了
为什么卿卿有时候看起来脾气好:他不跟小孩一般见识,心理上仍然认同自己24岁,实际上大家都把他当妹妹
第93章
084/
淮晚卿一只手撩开睡衣, 一只手指着那片淡红的印记。
肋骨下方的位置太过隐蔽,没有受伤的机会。淮晚卿本以为是过敏,但仔细触摸后竟摸到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用脚尖怼了怼祁祯的腿, 哑着嗓子:“说话,你昨晚干什么了?”
祁祯看了一眼表, 现在才四点半,时间还早——淮晚卿总是定很早的闹钟,以防突发事件。
他忽然凑到淮晚卿旁边,环住他的腰,用头蹭着对方的腹部。
“?”淮晚卿睁大眼,被拱得往后退了几下。
祁祯侧过脸, 轻轻咬了一口他最下方肋骨处。
“昨晚干了这个。”祁祯说,“你太香了,忍不住。”
淮晚卿感觉自己被狗啃了一下, 不疼,但有一种诡异的痒顺着肋骨爬到身后的尾椎,酥酥麻麻。
“……”他拍了拍祁祯的脸,有些恼火,“你这样让我怎么上台?”
祁祯依旧拱他的肚子,闷闷道:“别穿太露的就行。”
“不是这个问题……会痒。”
淮晚卿无语了, “别拱我肚子, 我又不是你妈。”
祁祯像是早有预料,下床,从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和一盒创可贴。
他把淮晚卿按在床上,扯开纱布。
“我帮你缠起来就好了。”
他拿着纱布在淮晚卿的肋骨下方比量, 淮晚卿太瘦了,用不了多少纱布, 轻易就能遮住躯体上的痕迹。
淮晚卿忽然说:“前面也帮我贴吧,用创可贴,不然会磨。”
祁祯反应了几秒,视线上移,盯着在空气中挺立的。
他的手抖了一下,“……我帮你吗?”
“不然呢?”淮晚卿眉头微蹙,主动把睡衣掀得更开,“对了,腿上也……帮我一下。”
他指了指大腿上的一道道疤痕,“宋明翰说今天有可能穿短裤,过去再处理的话时间上来不及。”
不少练习生有纹身,上台时化妆师会用遮瑕膏进行遮挡,但淮晚卿的疤痕面积太大,处理起来费时间,不如直接用纱布缠起来。
祁祯的眼珠向下,淮晚卿的腿也很细,洁白的双腿之间有一道缝隙。
只看了一眼,他抖的就不只是手了。
“快点,弄完我得去吃点东西,低血糖了,头晕。”淮晚卿面色苍白,扯扯他的手,又弯着腿催促着蹭他。
和平时略低的体温不一样,羊脂玉般的皮肤还带着刚苏醒的温热。
祁祯的手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嘶啦一声,扯开绷带仔细缠上。
纱布弄得淮晚卿有些痒,他出于本能夹紧,啪一声,肉与肉贴合,恰好把祁祯的手夹到中间。
祁祯耳朵发烫,拍了拍他的腰侧,“松开。”
“不好意思。”淮晚卿微微分开,又催他,“你快点,弄得我好痒。”
祁祯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转移小头的注意力了:“这些伤怎么弄的?”
淮晚卿眯着眼睛回忆:“……生病的时候,不小心被碎玻璃割伤的。”
祁祯的手骤然用力,引得怀里的人一声轻哼。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手上的动作也停止了。
碎玻璃怎么会割得那么整齐?而且还是不小心割伤的……
祁祯脑内忽然闪过一段回忆,那时,他问到淮晚卿左耳上歪歪斜斜的两枚耳洞的来源,对方也是这样轻描淡写,像是对身上的这些伤疤丝毫不在意。
淮晚卿一个能自己下手打耳洞的人……有没有可能下手割伤自己?
祁祯看了一眼淮晚卿,他依旧是皱着眉,但眉眼间完全看不出端倪。
“……疼吗?”祁祯的喉咙有些干涩。
“不疼,那么多年我都记不清了,哎呀你别问了,没什么大事。”
淮晚卿用腿夹着祁祯蹭,他急着弄完走人,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撒娇,“快点弄完我要去找吃的,快点快点。”
祁祯刷刷几下帮他缠好绷带,又贴好他胸前,心里再也生不起一点杂念。
穿好衣服,淮晚卿坐在床边冲他一笑:“谢谢,我先走了,你慢慢收拾。”
祁祯木讷地应了一声。
淮晚卿还是有点低血糖,临走前迫不得已吃了几颗糖,这才支撑着到了化妆间。
化妆师一见他便大惊失色:“你没休息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淮晚卿摆摆手,有些虚弱:“有点认床。”
不止,他只要换个陌生的地方就会下意识绷紧神经,呼吸短促,最终的后果就是缺氧头晕。
昨天他昏倒在座位上就是这个原因。
化妆师给他塞了块面包:“稍微吃点垫垫,吃完我再给你化妆。”
爱豆们一般不会在上台前吃东西,以防突发情况,因此这里只有些小零食能吃。
化妆师又翻箱倒柜找出来几块糖和饼干,全部塞给淮晚卿了。
淮晚卿弯着眼睛朝她道谢,一点点进食。
淮晚卿被托着下巴,刷子在他脸上轻扫,他趁着化妆间隙往嘴里塞糖,两边腮帮微微鼓起。
化妆师安慰他:“表演结束就可以吃饭了,加油!”
淮晚卿朝她点点头,又道谢。
这位化妆师是老手,她捏着淮晚卿的下巴,用唇蜜勾勒,不停感叹。
流水线化妆室,说不上多么有技巧,只是把男团妆造刻在每个练习生脸上,效果全看建模。
但淮晚卿的脸实在让她很想多加几笔。
“给你打个眼下腮红吧,你皮肤白,能hold住这种妆……眼睛向上看一下,我刷一下睫毛。”
男爱豆的妆造很少强调眼妆,容易太柔美,但淮晚卿却有一双很抓人的眼。
他的虹膜颜色极淡,睫毛又很浓密,略微蹭些睫毛膏便显得更加华丽,盯着人时毫无情绪,像橱窗里最贵的人偶。
素颜的淮晚卿可以用清纯形容,妆后却显得妖冶了。
淮晚卿顶着这张妖冶的脸乖乖说:“谢谢姐,辛苦了。”
化妆师愣了愣,心想,手下的人偶吃完东西活了。
“你们组的衣服在隔壁,去换吧。”她说。
这里没有更衣室,所有练习生挤在一起换衣服。
淮晚卿抱着衣服,一进门就皱眉。
旁边的宋明翰察言观色,立刻说:“我帮你挡着换衣服吧。”
“没事,不用。”淮晚卿说。
他倒不是讨厌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而是讨厌人多。
这群练习生臭死了。
淮晚卿捏着鼻子躲到角落,独自脱下衣服,换上演出服。
他们分配到的服装果然是短裤,娃娃领的淡黄色上衣搭配黑色裤子,胸前系着黑色的领巾,左侧还贴着姓名条,像幼儿园小孩出游的打扮。
淮晚卿穿好后,转身:“这衣服谁选的?太幼稚了吧?”
旁边的王宇桐瞥了一眼,忽然大叫一声:“你腿上受伤了?”
这一声叫得石破天惊,整屋人刷地回过头来围观,ocal组的成员立刻赶来,几个摄影师也举着镜头小跑着来拍摄。
淮晚卿第一次感觉到有疤的不便之处:“别看了,没受伤,以前留疤了,不好遮所以才缠住的。”
他的短裤在大腿中间,正好露出一截缠得严实的纱布。
宋明翰蹲下身,脸颊几乎快贴着他的大腿,严肃道:“缠这么厚实,会不会不舒服?影响走路吗?”
淮晚卿轻轻摇头:“习惯了,没事,别管我。”
宋明翰:“不管你怎么行!你别总是说这种话——”
“闭嘴,我说没事就没事。”
人太多,空气浑浊,淮晚卿本来就烦了,宋明翰又聒噪至极,烦人。
宋明翰盯着他苍白的脸,“你不舒服。”
淮晚卿啧了一声:“没有,别管我。”
旁边的摄影师面面相觑,不敢再拍,纷纷退下了。
宋明翰强硬地拉着淮晚卿走到会场的后门,打开门,让风吹进走廊。
“靠我身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缓。”
淮晚卿拗不过他,只能顺着他靠在他的肩膀上。
新鲜的氧气的确有用,他烦躁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片刻后,淮晚卿抿嘴,说道:“抱歉,人太多了,有点烦,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
宋明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悸动。
他抬手,试探性抱住淮晚卿。淮晚卿没有挣扎,而是顺着他的动作,乖顺地依偎在他怀中,像一只柔软温热的小动物。
宋明翰轻抚他的脊背,低声:“别紧张,不会有事情的,我跟你一起呢。”
“没紧张,我只是有点头晕。”
淮晚卿抬眼,抱着他的青年微微颤抖,紧张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宋明翰喃喃:“也对,你以前经历过那么大的舞台,根本不会紧张……”
“?”淮晚卿疑惑地看向他,刷得浓密乌黑的睫毛扇了几下。
夏日的风从两人之间掠过,带着恼人的余温和淡淡的国槐花气息。
宋明翰低下头,盯着淮晚卿那双眼,“我真的很想看你出道。”
“从……很多年前就想了。”
淮晚卿一愣。
他涂抹得亮晶晶的唇微启,没来得及问话,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找你们好久了!”
赵云洋小跑着过来,“走啦走啦,别谈情说爱了,马上准备了!”
淮晚卿从宋明翰怀里钻出来,施施伸手,弹赵云洋的脑瓜子。
“乱说什么呢,一边去。”
赵云洋哎呦一声,拉着淮晚卿的手往前走,“我帮你占了个位置,可以坐下休息休息……”
宋明翰跟在他们身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打人的冲动。
这**傻*。
他迟早有一天得把赵云洋也做掉!
*
今天天气很好,市中心体育场外排满了人,赵岚好不容易随着人群挤进去,满头大汗。
这是最后一次团体公演了,赵岚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学长,学长在哪里……额,怎么是这一组先上场?”赵岚伸直脖子,看清台上的人后又缩了回去。
dance组率先表演,紧随其后的是ra组,赵岚一心惦记着心肝学长,恨不得一键跳过。
ra组结束后,掌声显然大了不少。
“终于要来了……”有人小声。
很多人都在期待着ocal组的舞台。不仅是因为少见的男练习生coer女团曲,更是因为组内的热门选手。
灯光闪烁,淮晚卿缓缓迈步,沿着定好的路线走到舞台站定。
大屏幕给了七人一个整体特写。
出乎所有人意料,在C位置的不是第二名的宋明翰,而是妹妹头的少年。
淮晚卿捏起耳边的麦克风,深深鞠躬:“大家好。”
在几秒钟沉寂后,台下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和尖叫声。
大屏幕映照出他的面庞,灯光下他的唇和眼都闪着细碎的亮光。
微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递到会场:“谢谢大家一路上的支持,我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各位的鼓励和包容……”
家属位置上,淮南生朝母亲轻声道:“看,我们宝宝现在这么厉害了。”
淮春枝抬头看向舞台中央的少年,有些怔然。
淮晚卿从小就聪慧,上学时参与了许多大大小小各种演讲,但自从生病后他就再也没站在台前讲话了。
如今,台上的少年微笑着,依旧是淮春枝记忆里自信又意气风发的模样。
淮春枝眨眼,一滴眼泪倏地流下。
短暂的个人发言结束后,最后一个队友打了个手势,他们按照预先设定好的点位站好,耳返里几个节拍后,音乐响起。
淮晚卿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正常来讲耳返里应该会有人唱歌的声音,但他只能听见鼓点,却听不见其他队友的声音。
直到队友唱完完整的一句,他也依旧没有听见任何人声,伴奏和节拍孤零零在左耳回荡。
淮晚卿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他的耳返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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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了这章给吃点糖
第94章
085/
整个体育场呈现环形, 场地大,意味着回音也更大,外界干扰更强。
耳返出问题, 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很难正常唱下去。
很多艺人就是因为耳返出问题, 跑调不自知,最后导致车祸现场。
还有几秒到他的art。淮晚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他在短短的几秒钟思考后,决定赌一把,回忆着歌曲的调子开口。
他的声音一出来,台下的尖叫声更大了。
稳了。
一旁舞动的宋明翰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明面上宋明翰是队长, 但实际的核心却是淮晚卿。
他是最合适这个舞台概念的人,没有世俗意义的男人气概,反而有种柔和的氛围。
淮晚卿骨架小, 胯骨窄,四肢纤细而修长,和散发着成熟荷尔蒙的成年男人不一样,柔软的皮紧紧包裹着薄薄的肉,圆润的膝盖裸露在空气中,关节处透着淡粉。
包裹在短裤里的臀很小巧, 带着恰到好处的翘, 虽然饱满,却并不会让人感到性感,反而有一种待成熟的青涩。
这是一种中性而朦胧的少年美,这样的人, 表演这种曲子再合适不过。
这也是他们最终敲定让他站C的原因。
唱完这一句,淮晚卿走位到舞台边缘, 趁着等待的时间调试耳麦。
时间久了,耳返不仅没有人声,还带着滋滋的电流音,弄得他不太舒服。
宋明翰也走位过来,见他皱着眉,用口型问:“怎么了?”
淮晚卿用气音道:“耳返有问题,我听不见。”
宋明翰一顿,立刻朝角落那边的工作人员招手示意,手口并用笔划着。
舞台已经开始,根本来不及换耳返。工作人员跑去后台调试设备,淮晚卿戳了戳宋明翰的胳膊,摇摇头。
看其他人的反应,虽然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但他唱得应该没问题。
宋明翰担忧地拍拍他的肩膀,没有太多时间交流,他们该再次上场了。
一到舞台,淮晚卿立刻挂上了笑容。
……
舞台到后半段,台下的赵岚举着相机,迟疑。
“学长,累了吗……”
淮晚卿的动作明显无力起来,表情管理也逐渐消失,平日里扬起的嘴角如今向下,眉头微蹙。
但是舞台表现依旧很棒,演唱也没有任何问题。
赵岚压下心中的疑问,继续拍摄。
……
舞台接近尾声时,忽然,砰砰几声猝不及防在舞台上炸开。
淮晚卿捂着耳朵浑身一震。
他本就全神贯注在舞台上,这么一声把他吓得不轻,眼睛顿时睁得很大,似乎是没反应过来般茫然。
紧接着,天上飘下了什么东西,反着光。
是彩带。
“……”
这公司神经吧,练习生舞台弄彩带,有钱没处烧吗?淮晚卿在心里骂道。
一般只有有钱的公司才会给舞台安排彩带礼炮。
好处是好看,坏处是彩带太密集,飘得到处都是,十分碍事。
淮晚卿很快调整过来,但他颤抖的那一下正巧被大屏记录下来,有不少观众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吓到了吗?”
“好像是,抖得好厉害……”
“哎,他刚刚是不是吞了片彩带?”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淮晚卿做好endng动作后微张着嘴唇喘息,猝不及防吸进去了一片彩带。
他一顿,完全是下意识地伸出两指,按上嘴唇。
——不行,不能直接用手拿出来,太不雅观了。
柔软的唇被按压得变形,淮晚卿又放下手,盯着怼到脸上的镜头。
片刻,他缓缓张嘴,吐出舌头。
粉嫩晶莹的舌尖上,一片彩带粘在上面。
摄像师拉近镜头,大屏幕上,淮晚卿眯起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舌尖微微卷起,在灯光下闪着湿淋淋的光。
台下的人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这幅场景,一时间被冲击到停顿两秒。
紧接着,会场内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剧烈尖叫声。
“卧槽,好骚,这是我能直接看到的吗?!”
“我的妈呀他为什么要用这张清纯的脸做这种动作?”
“啊啊不行宝宝别做这样的表情容易吸引坏人!”
赵岚呆在原地,手指机械性地不停按下快门。
露出这种表情的学长,他只在梦里见到过。
淮春枝大惊,“南生,卿卿他……平时都要做这样的事情吗?”
淮南生刷地站起来,恨不得冲上前去叫自家弟弟把舌头收回去。
周围的噪音太大,耳返又一直在发出滋滋的噪音,淮晚卿只是伸出舌头,下一步却不知道怎么做了。
舞台一结束,宋明翰便立刻凑过来。
“没事吧?吃彩带了?张嘴,我帮你摘下来……”
淮晚卿依旧吐着舌头,眨眨眼,等对方将那片恼人的彩带拿走后,才抬起手胡乱扯了几下,把耳返扯了下来。
那只耳麦电流音格外大,弄得他有点耳鸣头晕,脸色也不太好看。
宋明翰将那枚彩带揣进兜里,拉着他的手,七人站成一排进行集体致谢。
淮晚卿余光瞥到一个站姐正在拍他。
站姐朝他挥手,指了指他的耳朵,似乎在问他怎么回事。
淮晚卿还在耳鸣,听不清,只能抱歉地笑笑,朝她也招招手。
忽然,站姐面色一变,手猛地比划起来。
“?”
这是要他饭撒吗?
淮晚卿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挂上微笑,伸出手正要比耶,旁边的赵云洋嗷地叫了一声。
“卿卿!你怎么又流血了!”
淮晚卿抬头,苍白的脸上有些罕见的呆,“你说什么……”
他抬手抹了一把,愣愣地看着手上的一片红。
“等、你别摸!”
赵云洋提醒得太晚了,淮晚卿已经把血抹得面积更大了,下半张脸被血污沾染,唇缝也被血水浸满,血珠顺着尖尖的下巴往下淌着。
嘴唇感受到湿润,他下意识伸出舌尖,又倏地收回去。
“好咸。”他有点嫌弃,又看向宋明翰,“明翰哥,有没有纸……”
一旁待命的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拿来抽纸,宋明翰一股脑抽了好几张,按在淮晚卿脸上。
“别,别……太多了……”淮晚卿推他的胳膊,“喘不动气……”
幸好舞台已经结束了,他用手帕纸捂着脸,一边往下走一边朝观众招手,示意自己没事。
一直走到最后一个台阶,宋明翰急了,伸手直接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淮晚卿睁大眼:“你干什么?”
“你走得太慢了,我抱你回去。”宋明翰说。
周围的观众一片尖叫,在耳朵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淮晚卿甚至没反应过来,就被抱着下了台。
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躺在了等候室的沙发上。
宋明翰黑着脸叫工作人员。
“你们怎么检查设备的?耳返有问题没检查出来?”
虽然是练习生,但他俨然已经有了队长的风范,在旁边训斥。
工作人员唯唯诺诺。
其他组的练习生也闻讯赶来。
郑智麟听到事情原委后,脸立刻黑了。
“因为不是本社就马虎?今天是耳返,明天就是升降机了,万一出人命呢?”
祁祯则是单膝跪在淮晚卿身边,用温水打湿毛巾,细细擦拭他的脸。
他站起身,乌黑的瞳孔紧盯着人,沉声:“立刻去查。”
工作人员寒毛竖起,莫名感到一种极大的恐惧。
他连连表示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小跑着去找负责人。
祁祯低声:“现在怎么样了?”
淮晚卿静静躺了一会儿,耳鸣声逐渐减淡。
他说:“我已经没事了,我先起来找点东西吃……”
宋明翰狠狠拍了他的屁股:“没事个屁!坐好!”
祁祯刷地站起来,挥着拳就要过去,“你敢打他!”
“别吵,别吵……”
淮晚卿只能又躺了回去,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上眼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没多久,赵云洋捧着盒饭回来了。
“卿卿!我去拿了个盒饭,你先吃点吧!你一上午都没吃东西,脸都白成啥了……”
热乎的一份饭塞到淮晚卿眼前,他看了一眼菜品,不太想吃:“谢谢,我先休息休息。”
赵云洋还想说什么,祁祯先开口了:“你拿走,等会儿我带他吃东西,他挑食。”
赵云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答案。
嘎吱一声,何厉丹推门而入。
他手里提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零食,“你什么情况?又在舞台上流血了?”
他的脸上尽是疲态,眼底却满是焦急。
“公司没给你这么大压力吧?就算这次没出道,你回公司,陈总一定会安排你出道的,为什么要糟蹋自己的身体?”
旁边的几人一愣。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
淮晚卿没办法,坐起身拆了包饼干,严肃解释:“和压力没关系,也和什么总没关系,我这身体就这样了,你们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门口又传来一声响。
淮晚卿没忍住啧了一声:“又是谁啊?”
他回过头去,立刻愣住了。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的眉眼和淮晚卿有两三分相似,但气质却十分凌冽。
淮晚卿原本的气焰一下子没了。
“宝宝,现在怎么样,哪里疼?”淮南生快步走到淮晚卿身边,抚着他的手道。
淮晚卿小声:“没事了,真的,只是有点累。”
“脸都脏了……回家给你擦脸。”
淮南生心疼地捧着淮晚卿的脸,揉了揉依旧留有淡淡血污的下巴。
“今天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
淮南生没有继续说,他只是捏了捏弟弟的手。
“对不起,哥,让你担心了。”淮晚卿的声音很小。
两人的举止太过亲密,宋明翰朝不明所以的赵云洋解释:“这是淮晚卿的哥哥,亲生的。”
赵云洋的嘴张成O形。
公演结束后有三天休息时间,淮南生强硬地要带淮晚卿回家,不许他去任何地方。
亲哥要带亲弟弟走,没人敢阻拦。
嘶啦一声,淮南生把安全带扣在淮晚卿身上。
“妈妈呢?”淮晚卿问。
他心里隐隐不安,淮南生现在沉默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生气。
他已经记不清他哥生气的场景了。印象里是上辈子十四五岁时的事情,青春期忽然重病,从完美的台阶上坠落,强烈的落差感让他喘不过气,一时间做了些错事。
说是“做错事”,也不对。
二十四岁的淮晚卿能坦然面对孱弱的身体,但十四岁的他太小了,无处发泄的情绪在骤病的身体里冲撞,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也只能做些错误的事情让情绪抽离。
那时候的他躺在床上,被亲哥强硬地按着剥下裤子,露出伤痕累累的腿。
新鲜的伤口还渗着血,睡裤上斑斑点点的血痕沾湿了被单。
淮南生从他枕头下搜出来了带血的穿耳器和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淮晚卿肿着眼,不敢直视哥哥。
那次,他哥气得像要打他,最后巴掌却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
淮南生深吸一口气,“我叫你孟姐先带她回去了。”
“……”淮晚卿往车门那边缩了缩。
淮南生如今也才二十四五的年纪,但总归是一整个工作室的老板,愤怒起来的压迫力不容小觑。
淮晚卿小心翼翼:“哥,有什么事你说,别吓唬我。”
“淮晚卿。”淮南生只是叫了他一声名字。
淮晚卿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叫大名了,他哥生气了。
好多年前他被按在床上时,他哥举着穿耳器,也是用这样的语气叫他。
淮南生一路上没说话。
他停下车,打开车门,牵着淮晚卿的手回家。
换衣服、擦脸、洗头,吹头发,一切都由他亲手包办。
从舞台上离开,淮晚卿不再是散发着光芒的练习生,他缩着脑袋,静静等他哥发泄怒火。
但淮南生一直没说话,甚至跑去给他煮了个面,还加了两个鸡蛋。
淮晚卿受不了了,他跑到厨房,主动抱着淮南生的手臂晃来晃去:“哥,对不起嘛,哥哥,别生气了……”
他豁出去拉下脸撒娇,但声音实在夹不住,只能哑着嗓子不停喊哥哥。
“你对不起什么?你哪里对不起我了?”淮南生舀起汤,倒在面里。
淮晚卿哑然,他说不出,只能把脸藏在他哥的臂弯里。
“我本来是想叫你退赛的。”淮南生端上热汤面,平静地说。
淮晚卿猛地抬头,“哥,我——”
“你的每一场演出都在难受,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比你接触这个行业更深,真正出道后只会比现在更累,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情。”
“你从小身体就差,我带你跳舞也只是想让你锻炼身体,没想过让你成为真正的舞者——你身体受不住的,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我心疼。”
淮晚卿松开手,怔怔看向面前的男人。
“但是我没法替你的人生做决定。”
淮南生将手机递上前,“你想好了跟我说,哥一直在你身后。”
他抚摸着弟弟的头,终于露出第一个微笑:“宝宝,辛苦了,你做的很棒。”
淮晚卿接过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这是他今天舞台的直拍,发布于十五个小时前。
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我滑跪!总而言之来晚了但写多了一点!
前面有铺垫过大家看到卿卿腿上的疤都默契地没有询问,而且卿卿也一直对自己的身体不太在乎,本章终于到了能写明白的时候了,因此我决定多说一点。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过自伤的疤痕呢?其实和被迫受伤区别很大,一眼就能看出来,看到就会让人胆战心惊。卿卿身体不好,病弱系都会连带着心理上不适,生病所以干不了什么事情,因此也会愧对于家人的爱——这是十几岁的卿卿心里的想法,小孩子没什么发泄出口,卿卿又很善良,不愿意把尖锐的一面发散给别人,所以会把刀尖指向自己。
他现在长大了,已经是坚强的大孩子哩,所以能够坦然露出伤疤,只是怕吓到观众所以一直选择遮挡。
哎呀但是这段太灰暗了所以正文我不会写太多,只是卿卿过去经历的一个点,他已经走出来了,回头望去并不算大事,所以也没有告诉过身边的人。流浪的小猫在被养好之前都会浑身是伤又瘦弱,我就是以回望小流浪过去猫生的心理写下这个点的(虽然他不是小流浪,他有家,而且家还挺好)。
我觉得能坦然面对过去的人很坚强,卿卿是这样的人。
如果有读者看难受了,可以去看小幼卿卿回血,放在配角栏了
第95章
086/
“十五个小时, 百万直拍……宝宝,你真的做什么都很厉害。”
淮南生抱着他,轻抚他的后背。
淮晚卿靠在哥哥怀里, 捧着手机沉思。
他再不懂偶像圈,也知道百万播放量已是很高。
“十五个小时……公司注水了?”他说。
淮南生没忍住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第一次觉得他弟油盐不进:“就不能是你自己厉害吗?”
淮晚卿说:“可是十五个小时这个数据,也太夸张了吧?”
不仅如此,播放量和评论数还在持续上升。
淮南生拉着他坐在餐桌前,“先吃饭,等会再看。”
第一次有这种成绩,淮晚卿心里痒痒, 飞速吃完饭,窜到淮南生旁边,“哥, 我们一起看吧。”
淮南生也没来得及仔细看,索性拉着他一起往卧室走。
时间已经很晚了,兄弟俩久违地躺在一张床上,四只眼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4K|“血,汗水,以及狼狈的唾液, 是我成长的勋章”|淮晚卿《Baby ls Loe Me》竖版直拍——
这是标题。
封面上, 淮晚卿的上挑眼微眯,眼下一片绯红,微张的粉唇里露出一截虎牙,吐出粘着彩带的舌尖。
“这好像不是官方直拍?……啊, 是她啊。”淮晚卿眯着眼睛看上传者d。
上传者的d名叫Sara。
“认识?”
淮晚卿点头:“之前她来接上班路,给我写信, 还送了我一只玩偶,咖啡店签售她也来过。”
淮南生若有所思,他暗暗记下这个名字,准备以后常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他弟的美照。
一点开视频,弹幕密密麻麻疯狂刷着,他不得不把过滤等级开到最大,依旧还是满屏弹幕。
幸好网站有人像识别,一条条弹幕从视频的主角身后穿过。
【前排提醒:本视频值得反复观看,耳返出问题+吃彩带的教科书处理】
【求你们了必须看到最后!!!痛死我了呜呜完全美强惨】
【公主冲冲冲出道!】
【卿卿老婆我爱你!!】
【好心痛宝宝】
【兔兔老婆辛苦了呜呜,你永远是老公的骄傲】
淮南生眉毛一挑,大手探到屏幕前,就要把那条弹幕举报。
淮晚卿拦下他:“算了哥,他们说着玩而已。”
淮南生面无表情:“我不认这群妹夫。”
“……不是,为什么是妹夫。”淮晚卿小声嘟囔。
为了堵住淮南生的嘴,淮晚卿不得不钻到亲哥怀里,头顶着淮南生的下巴。
“别说话了,我要继续看了。”他说。
爱弟在怀,淮南生舒服了,在嘴巴前做了个打叉的动作。
视频的刚开始并不是直奔正题,而是有一段简短的互动片段。
画面中央的少年冷着脸扯掉耳返,在转头面对观众时又绽开笑颜,朝着镜头打招呼。
笑靥如花,冲淡了冰冷苍白的气质。
【卧槽开幕雷击】
【他好漂亮!笑起来像天使!】
【注意他摘耳返,公演全程耳返都是有问题的】
【宝宝这时候很痛吧】
【我哭了他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打招呼】
淮晚卿看着弹幕,疑惑:“他们怎么知道我耳返……”
淮南生拧了一把他的臀肉,“你明显不舒服,肯定能看出来啊!”
“哥!”
淮晚卿捂着屁股往被窝外爬,又被他哥拽回怀里。
视频里画面一转,舞台骤暗,镜头里的人垂眸,在音乐响起时抬起头。
一听到音乐,淮晚卿也不乱动了,歪着脑袋专注地倾听。
“幸好没出问题。”听了半天,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视频换了官方音源,但几乎没有修音,他的喘息声十分明显。
淮晚卿完全没有跑调漏气,只是听起来少了些情感,但这种情况也没法奢求投入感情歌唱。
光是单纯靠脑子找音调已经不容易了,还要兼顾舞蹈,饶是他天赋异禀也累得够呛。
淮南生搂着他,亲他的头顶的发旋,“我们宝宝最厉害了。”
淮晚卿伸手抵挡亲哥的骚扰,视线依旧定在视频上。
从站姐的视角来看,能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运镜的镜头只会按照既定的程序走,但直拍镜头会跟随他全程。他站在一旁调试耳返的场景也被记录下来了。
苍白的脸,微蹙的细眉,润而柔软的唇抿得变形。
原来他不舒服的时候这么明显吗?
看着看着,淮晚卿放下手,又准备跑了。
“我不看了,哥,你自己看吧……”
这视频拍得好怪。
有时镜头忽然切到他的大腿,有时对准了衣襟下露出的一截细腰,又或者干脆对着他张开的嘴唇拍,拍到一点探出的舌尖,红润得像成熟的樱桃。
而且,这种神秘的镜头每次只会出现几秒,而后切入正常画面,像是掌镜人左右脑互搏。
淮南生显然也没料到这种情况,被迫用凝视的视角把亲弟看了个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不是直拍吗?”直拍不应该一直固定镜头吗?
但弹幕里看起来并不这么认为。
他们甚至很开心。
【卧槽,我舔舔美腿rr】
【妹妹我亲亲亲】
【好瘦好薄一条猫】
【伸着舌头勾引谁呢】
【这个好委屈是好女孩吗】
淮南生捂着半边脸,半晌才说:“以后不要露出这种表情。”
“……”
“也不许伸舌头。”淮南生补充。
淮晚卿讪讪,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在舞台上是这样的。
他从未专门练过表情管理,只是一味地挂上微笑,体力不支时只能张开嘴喘息,不可避免地会露出舌尖。
“这也,不能怪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弱。
兄弟两个的气氛十分诡异。
彩带在视频中飘扬,淮晚卿吓得哆嗦的那一幕也没逃过镜头。
【杀杀杀都把我老婆吓坏了!】
【妹妹好可怜好可爱好可怜好可爱】
【好容易受惊的兔兔】
【完全小妹妹】
【我求你们了别欺负我妹了!我一直在哭】
竖着的镜头能把大腿也拍进来,淮南生想起什么,捏了捏淮晚卿的大腿。
“要不要带你去做祛疤手术?”
“不要。”淮晚卿拒绝,“还要抹药,麻烦死了,而且有疤又不耽误什么。”
淮南生连忙解释:“我不是怪你!我是怕有人造谣,你看了会难受,而且每次演出都遮挡多麻烦……”
淮晚卿仰头,盯了他哥一会儿。
他忽然掀开被子露出赤裸的大腿,用手指按压疤痕,又朝他哥眨眨眼,“哥,你看到会怎么想?”
白皙的腿上布满肉粉的痕迹,随着他的动作被按压变形。
淮南生怔然,“……心疼。”
“还有呢?”
“难受。”
“还有?”
“……想抱着你。”
“这就对了。”淮晚卿说,“真喜欢我的人只会心疼又难受,并且想抱我。至于其他人……管他们干什么?”
淮南生这下真的哑口无言了。
“你真的,长大了……”
淮南生把下巴放在淮晚卿头顶,闷闷道。
再过几年,等淮晚卿真正成熟,成为强大又温柔的男人时,一定会更加有魅力。淮南生想。
他又有些失落:“真不想让你长大。”
“放心,我还得啃哥呢,记得给我发生活费。”淮晚卿哼笑了一声。
到吃彩带的片段时,淮晚卿大叫着不许看,把淮南生的眼都捂住了。
他自知自己当时体力不支,干了些呆傻的事情。淮南生觉得他害羞很可爱,逗了逗便任由他快进到最后。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流血的那一段也录进去了。
脸白得像纸的少年微笑着朝下方打招呼,他挺翘的鼻尖下忽然蔓延出血红。
紧接着,血汹涌地流淌。
再看到这幅场景,淮南生的心还是咯噔一下。
画面中心的少年浑然不觉,被人提醒后愣愣抹了一把脸,把血蹭满了下半张脸,伸出舌头舔嘴唇。
“——”
“——!”
弹幕在这时完全将整个画面淹没,镜头晃着,拍摄者似乎也心情激动,在淮晚卿的一瞥后,画面归于黑暗。
“……”
“……一百万播放量?一万多条评论?”
淮晚卿更疑惑了,“这个视频除了我吐舌头流血,还有别的特殊之处吗?”
“你就是最特殊的。”淮南生说。
淮晚卿一顿,用踹他,掩盖微烫的脸颊。
“哥,太肉麻了!”
两人对视一眼,紧接着一起笑了出来。
兄弟俩很久没有一起说话了,淮晚卿缩在亲人的身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聊着聊着,他的声音渐低,睡着了。
淮南生将床头灯关上,卧室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网上的热度正疯狂蔓延。
耳返出问题、身体不适、吃彩带、流血,随便拎出一个放在现役爱豆身上,都有百分之五六十的概率演变成舞台事故。
但淮晚卿做得滴水不漏,丝毫没有影响舞台的完整性。
不少音乐博主拿着片段分析锐评,最终的结论都是——此人不容小觑。
耳返出问题就相当于变成了聋子,他却能唱得这么好,光是这点就足以见得他的实力了。
不仅天赋高,基础好,对歌曲的熟练度也是队友没法比的。
至于喘息声?ocal组其他人都喘成牛了,淮晚卿身体那么差,喘几声又怎么了?
而且他跳也很可爱,妹妹头少年在舞台上蹦蹦跳跳,没有矫揉造作,是一种自然的可爱,像是他生来就该干这个一样。
去了现场的人纷纷发reo,网友们逛了一圈,发现贺冬信竟然是版本前瞻,一来就抓了个好苗子,死都不放手。
甚至有许多音乐博主表示:“贺老师还是太文雅了,换我,我直接把他绑到家里,锁着他让他签合同!”
……
……
淮晚卿对此一概不知。
他睡了个好觉,从淮南生怀里醒来,睡眼惺忪地拖着脚步去抱家里的兔子。
昨晚没来得及照顾兔子,它气得一直跺脚。
但淮晚卿一伸手,它又没骨气似的钻到主人手下,拱了起来。
“乖宝宝,乖……”淮晚卿闭着眼撸兔。
床边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他睁开一只眼,摸到手机。
打电话的是他的经纪人小林。
“卿卿!你太棒了!”小林激动到嗷嗷大叫,“好几个热搜!还有好几个热门!”
听到他带着困倦的疑惑声,小林哎呦一声:“我给你发截图!”
各条视频流传甚广,从国内到国外,甚至推趋势上都有他。
追星的泡菜妹和樱花妹叫他“让世界变得明亮的天使男孩”。
推特上,一张他的照片点赞超过五万。
他捂着半张脸,血染红了苍白的皮肤,浅色的瞳孔直直盯着镜头,逆光的视角让他的发丝闪着光芒,像天使,也像恶魔。
“卿卿,你这下真的要火了……”小林喃喃。
淮晚卿两只眼睁开,扒拉手机,感觉挺新奇。
他挠挠兔子的下巴,问:“我需要干点什么吗?”
“你偶尔也发点照片经营一下微博吧!”小林说,“喔!还有一件事……”
“侵权诉讼在走流程了哦,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我们赢!”
她的声音含着笑意:“如果你想,随时可以告诉世界你的另一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哥妹时间到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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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半, 淮晚卿坐车来到公司。
夕阳只剩丁点余晖,但小林怕她家细皮嫩肉的少爷晒坏,专门撑着伞到公司门口接他。
一见到他, 小林立刻大叫:“你怎么穿这么简单就来了!”
淮晚卿灵巧地钻到伞下,“简单吗?我专门搭配的。”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风衣, 长腿包裹在深灰色修身牛仔裤里,戴着一副黑口罩,细长的眼微眯,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感。
老话说得好,上好的食材只需要简单的烹饪。
呃,确实很帅。
小林甩甩脑袋, 甩掉脸上的热度,又说:“表露身份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
淮晚卿:“那我再回去穿个西装弄个头发?”
他弯着眼睛, 俯身拍了拍小林的肩膀:“林姐,别弄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你看杨朴天天穿拖鞋直播都没人说他。”
小林:“……你帅,你说得都有道理。”
“天气太热了,快进来吧,齐总已经准备好场地了!”
淮晚卿施然走入公司。
他决定今天在公司开直播, 赶在个人舞台之前把所有危险因素都解决掉。
他好端端站在那里都有那么多人造谣, 如果不表明立场,舞台结束后说不定会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绝对无法忍受有人对他的心血指手画脚。
他们走的是艺人专用电梯,下班时间本应该没什么人。
但进入电梯时,他们恰好碰见了RU8的队长张藐。
“哎, 这不是卿卿吗?好久不见啊!”
张藐一改之前的态度,见了他仿佛见了亲人一样热情。
“之前给你发了好多消息, 你也没回,你最近有没有——”
“没有。”淮晚卿打断。
张藐一愣。
叮一声,电梯到了楼层。
张藐走出门,低声:“给脸不要脸。”
电梯门关上,小林担忧:道“卿卿,还是要对前辈好点,不然有人会说你不尊重前辈……”
“林姐,他要泡我。”
淮晚卿平静地说,“他给我发消息约我吃饭旅游,还说要和我订大床房,叫我和他过夜。”
小林顿时急得跳脚:“他怎么这样!”
“我就知道这群小子没安好心!上次他们团的经纪人还问我要你联系方式,我没给,早知道应该把他拉黑……”
淮晚卿忽然轻笑了一声。
电梯又叮一声,到了他们的楼层了。
淮晚卿的眼尾上挑,像一只恶作剧成功的狐狸:“逗你玩,林姐,走吧。”
他迈步往前走,风衣后摆随着动作飘荡。
小林慢了半拍才跟在他身后,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直播地点在齐总的办公室。
“齐总他虽然年轻,但手段不比陈总少,而且齐总比较得民心,再过几个月公司就会易主吧。”小林推开门,“他说这里没人敢进来,让你放心直播。”
“他好像挺喜欢你。”小林观察他的脸色。
淮晚卿看起来并不意外。
重生以后很多事情改变了,但大致的进程却没有改变。如果淮晚卿没记错,过不了多久盖世娱乐就该改名易主了。
按照上一世的进程,再过几年,他会在某次宴会时和这位头发斑白满脸疲态的青年董事长相遇。
淮晚卿抚摸着办公桌上的玉兔摆件,垂眸,陷入回忆。
他们最后一次聚餐是在夏天,齐总一直在喝酒,喝得脖子泛红,醉醺醺地说,下次聚会要跟他说一件大事。
淮晚卿隐隐能察觉到是什么事情,他不排斥,反而有些期待。但可惜,他没来得及听到对方亲口说出那句话就出事了。
淮晚卿摘下口罩,深吸几口气。
办公室的陈设十分简单,黑白灰三色,桌旁的位置空空荡荡,玉兔子摆件旁插着几只淮晚卿不认识的花。
淮晚卿顺嘴道:“齐总一直没见我呢。”
小林脸色有些不自然,“过一阵子就会来见你,毕竟你的合同还得经他手呢。”
淮晚卿点点头,走到计划好的直播地点——一个豪华装潢的录音室。
他不由得感叹齐总真是两辈子如一。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后,对方就送了他几十万的豪装录音棚,没想到这辈子送的东西也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录音室在办公室里,要想进来,必须经过对方的领地。
看来这人比上辈子精明了不少。
淮晚卿戴上眼镜,草草调试了一下灯光,准备好后便朝小林点点头。
“开始直播吧。”他点击屏幕上的开始键。
突击直播没有任何通知,但依旧有人收到提醒后飞速赶来。
人数骤增,直播间卡顿了数秒。
等没那么卡后,淮晚卿才打招呼道:“大家好。”
他抬眼,望向摄像头,“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吗?”
【卧槽怎么忽然直播了!!】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好白好嫩】
【老婆离我好近我要晕了好香】
【公主今天穿得好人妻】
【眼镜妹眼镜妹要受不了了】
【hwq你不是贫洳吗怎么会有沟??背着我被谁揉大了?】
由于是第一次直播,他控制不好距离,离镜头很近,几乎是紧贴着了。
俯视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开成深的衬衫里一道浅浅的肉色阴影。
淮晚卿眯着眼睛,不着痕迹地远离镜头,在弹幕的一声声哀求中捂紧风衣。
“不知道发什么微博,也没有交流的渠道,正好开个直播聊聊天。”
淮晚卿说:“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哦。”
节目里他说话的镜头并不多,略哑的嗓音通过耳机的麦克风传递到直播间,听得人莫名有些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