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116/
淮晚卿浑身一颤, 仰起头,片刻后温顺地靠在贺冬信的身侧。
“……老师?”他小声问。
贺冬信紧紧揽住他,到演播室后才松手。
“不舒服就喊停。”他生硬道, “别硬撑。”
“……好的,谢谢老师。”
贺冬信什么时候这么观察入微了?
淮晚卿在心里嘀咕。
今天起太早了, 他猝不及防吸了一口冷空气,开始胃胀气。
如果有人掀开他的衣服,就会发现他的胃的位置微微鼓起。
幸好冬天的衣服足够厚,遮盖住了肚子的弧度,其他队友们根本没有察觉,倒是贺冬信一眼就看出来。
几人依次入座。
淮晚卿问工作人员要了杯温水, 又用胳膊按压着胃部,蔫巴巴坐在椅子上。
这下,队友们终于发现他不对劲。
“胃不舒服吗?是不是没吃早饭?”
宋明翰伸手向下, 覆上他的肚子。
淮晚卿有气无力:“可能吧,有点胀气,没什么大事。”
他回头,低声朝工作人员说了声抱歉:“等我五分钟可以吗?”
紧接着,他冰凉的手覆在宋明翰的手背上,向下用力着按压胃部。
淮晚卿很熟悉自己的身体, 他低血糖时偶尔会胀气和干呕, 很快就会好。
他从郑智麟兜里掏了块糖含在嘴里,又隔着宋明翰的手轻轻按揉。
宋明翰的手很烫,是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温度,正好当暖水袋用。
淮晚卿按了几下, 露出放松的神情。
宋明翰低声:“我帮你按,你省点力气。”
淮晚卿说:“不用, 你掌握不好力度。”
他的手依旧盖在宋明翰的手背上,转着圈揉。
一边是柔软微鼓的腹部,另一边是冰凉的掌心,宋明翰控制不住地开始心猿意马。
淮晚卿小声:“你的手怎么越来越烫了?”
宋明翰脸红着没说话。
贺冬信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
他上前,皱着眉说:“等淮晚卿情况好一点再录制吧。”
“……没事,现在开始吧。”淮晚卿抿了一口热水。
贺冬信有点想打他的屁股了。
说了那么多遍让他注意身体,只是几个月没见,再见时淮晚卿就是这幅样子。
他本来就瘦,出道后比之前还要瘦,脸颊肉都没了,又瘦又小的一张脸埋在围巾里,看着又可怜又让人来气。
贺冬信眉头紧锁,“这样吧,时间还早,改到下午拍摄——”
“不用,贺老师,开始吧。”淮晚卿打断,“别因为一点小事耽误进度。”
贺冬信的眼皮抽搐两下,最终说:“……行,现在开始。”
“不舒服一定要说,听到了没?”他压低声音,“让我发现你在硬撑,我就要揍你了。”
淮晚卿冲他眨眨眼,“好的。”
他暗骂一声,这老变态,也不知道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贺冬信回到位置上,紧紧盯着他。
“那么,我们现在就正式开始了。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电台,这次受邀的嘉宾是AngelRdeero……”
淮晚卿出道后,贺冬信就尝试着洗掉身上犀利的标签。
人年纪大了,还是温柔点有竞争力,于是他就开了这样杂谈向的电台节目,邀请艺人们聊聊创作上的故事,唱唱歌。
节目的整体基调是轻松的,但几人都是选秀出身,面对昔日的导师,免不了有些紧张。
贺冬信极力找话题,没想到反而是蔫巴巴的淮晚卿说话最多。
一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淮晚卿胃也不按着了,蜷缩着的身子缓缓直起,开口。
淮晚卿脸色惨白一片,声音却很平稳,从专辑的创作动机聊到歌曲细节,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专业名词。
贺冬信微笑着倾听,时不时点点头。
旁边的队友们根本听不懂,只能在一旁赔笑。
明明是六个人的节目,却像是两个人专属的独处空间。
淮晚卿瞥了一眼,终于意识到队友们很久没说话了。
“这次的专辑是大家共同努力得来的结果,我只是提出了一些方向,很幸运能遇到各位。”
他往宋明翰那边靠了靠,“队长很辛苦,一直在照顾我,谢谢你。”
宋明翰揽着他的肩膀,“你才是比较辛苦,我记得有一次你在练习室晕倒,幸好是倒在我怀里,不然就要撞墙了……”
贺冬信笑容减淡,不爽了。
这种感觉就像在看白富美大小姐扶贫废物男人们,大小姐自己都被吃干抹净了,还要说又丑又废的男人好。
“……出道以来,你们的生活上有什么变化吗?”
淮晚卿想了想,“变化很多。遇到了更多人,尝试了一些新的东西,比如尝试了一些以前没尝试过的穿衣风格……”
贺冬信忽然联想起他几乎半裸的宣传照,心脏重重一跳。
……大小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下海了。
他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说说你们的出道M吧,听说成员们也参与了制作。”
宋明翰点头,“是的,主要是淮晚卿他参与的比较多。”
贺冬信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原来M你也有参与,太厉害了。我还记得以前你在我卧室里,给我看你写的歌,我们会讨论很久,累了就在我屋子里直接睡下,那段日子真是怀念……”
几道炽热的目光投向他,这下,换淮晚卿面无表情了。
他礼貌道:“贺老师,如果你想,我们随时可以一起讨论。”
贺冬信说:“那结束以后我们一起吃饭吧。”
何厉丹忽然打断:“说起来……我们的M是在国外拍摄的,卿卿出国以后天天在酒店睡觉,我们叫都叫不出来。”
赵云洋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卿卿比较宅,平时不喜欢出门。”
他在此刻爆发了惊人的感知力,和何厉丹一唱一和。
作为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郑智麟沉默地看着淮晚卿。
一想到淮晚卿在酒店可能和祁祯……他就浑身难受。
淮晚卿笑着摆摆手,“我体力不好,跟你们出去玩会扫兴的。”
宋明翰:“你真的该养养身体了,等下结束带你去医院吧。”
淮晚卿被胃痛弄得有些迟钝,他这下总算察觉到,这几人在极力阻止他跟贺冬信走。
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用去医院,我自己多注意就行。”
贺冬信强压着怒火,他现在后悔极了!就应该在淮晚卿还没出道的时候把他拿下,谁知道出道以后多了这么多阻碍!
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但师生关系的确方便他行事。
那时候,只需要招呼一声,淮晚卿就会坐在他腿上,现在却冷淡地盯着他,连邀约都不接受。
在四个成员的刻意阻挠之下,接下来,贺冬信都没能找到机会和淮晚卿搭话。
他气得要死,一度想直接掀桌子,把淮晚卿带走。
但是淮晚卿还趴在桌子上。他皱着眉揉捏胃部,看起来依旧不舒服。
贺冬信定了定神,“那么最后,请大家一起来演唱一段出道曲吧。”
只是电台演唱,并不专业,唱得也放松了很多。
没有耳返,淮晚卿有气无力地捂着一只耳朵唱歌。
即使他不舒服,水平也依旧在线,一开口就定住了基调。这已经是他下意识的举动了。
贺冬信发现他又进步了。
出道后经过公司每周的系统训练,淮晚卿对嗓子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即使这每周一次课程对其他艺人来说不够用,但对淮晚卿来说,已经足够了。
贺冬信听着淮晚卿的歌声,又重新平静下来。
拍摄总算结束。
淮晚卿长舒一口气,悄悄按了按胃部。
虽然胃还有些胀,但没有刚刚鼓得那么明显。
其他工作人员在做收尾工作,队友们在挨个道谢,他也站起身,朝工作人员鞠躬。
他眨眨眼,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淮晚卿有点想吐。他没吃东西,其实吐不出来,但干呕的声音不适合在演播厅内发出。
他弓着身子往洗手间走。
出门以后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淮晚卿!”
淮晚卿停住脚步,回头,“贺老师,怎么了?”
贺冬信追了上来,皱着眉扶住淮晚卿,“你胃不舒服?我这里有药……”
“不用了,谢谢老师,我没吃饭,没法吃药。”淮晚卿小声。
贺冬信强硬地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淮晚卿胃里一阵翻涌,低头,捂着嘴干呕几声。
他呕得很克制,眼角不断溢出泪珠,眼珠上翻露出眼白,虚弱地靠在贺冬信怀里,身体轻颤。
贺冬信抱着他,给他喂了些水,又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贺冬信找了个空房间,将他抱到沙发上。
他打量着沙发上的少年,确实是瘦了不少,宽松的灰色毛衣勾勒出他的身型,好不容易腿和屁股上长了点肉,又掉没了。
他试探着将手放在淮晚卿的腹部,轻轻按揉。
淮晚卿没有抵抗,只是在按到某些角度会发出微弱的哼声。
缓了一会儿,淮晚卿躲开他的手,支起身体。
“贺老师,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没事了,队友还在等,我先走……”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贺冬信说。
他的手下意识抓了几下,掌心还残留着对方柔软腹部的余温。
淮晚卿轻咳几声:“老师,这里好像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吧?”
“等下去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点清淡的东西吃,吃完饭我叫医生过来。”贺冬信又说。
“不好意思老师,我约了别人……”
贺冬信咬牙,他上前一步,按住淮晚卿的肩膀。
淮晚卿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平静下来。
“老师,你想对我干什么吗?”
贺冬信看着他露出的一截脖颈,雪白,透着淡淡血管的颜色。
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在车里瞥到的淮晚卿身上的痕迹。
他身体这么差,出道后接触了这么多人……都做过吗?能受得了吗?
贺冬信脑内一片混乱,淮晚卿靠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
“……老师?”
不管了,反正他趁人之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贺冬信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别动,给我摸摸手,这个总可以吧?”
第132章
117/
出乎贺冬信的意料, 淮晚卿直接把手伸了过去。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只是握手吗?”他笑眯眯的,“老师, 摸我的手做什么?”
贺冬信张了张嘴,接住他的手。
他觉得淮晚卿真的变了, 比之前更游刃有余了。
几个月前,淮晚卿坐在他身上时会控制不好情绪,现在却虚弱地笑着,把手交给他。
献出身体的明明是淮晚卿,贺冬信却反而感到被控制。
贺冬信捏着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手背上多了些针孔, 小小的血点旁有些轻微的青紫。
“前一阵子身体不舒服,去打针了。”淮晚卿解释。
贺冬信心中最后的旖旎也消失了。
他的心里刺刺的难受,避开血点, 摩挲着温软的手,“打了这么多针……”
“老师,我可以回去了吗?我累了。”
淮晚卿轻声。
贺冬信不舍地松开他的手,“回去休息吧。”
淮晚卿出门后松了一口气,见四下无人,顿时迈开步子, 飞速溜回去。
果然, 还是得卖惨。
幸好他身上容易留疤,正常人看了都会阳伟,要是有人能对着针孔立那他也没办法了。
“卿卿,你刚刚去哪里了?”赵云洋问。
淮晚卿靠在墙边缓了缓, 说:“没事,刚刚去找吃的。”
“等下一起去吃饭吧?你胃还好吗?去喝点粥?”宋明翰揽着他的肩膀。
淮晚卿礼貌拒绝:“不了, 我回去休息一下。”
淮晚卿不在,他们的饭局就没必要进行,一路上,大家都有些沉默。
郑智麟偷偷看着淮晚卿,心里五味杂陈。
淮晚卿和祁祯做到什么程度了?又和贺冬信做到哪一步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开始难受。
淮晚卿浑然不觉身边的暗潮。
回公司的路上,他的手机一直在响-
贺:你最近有时间吗-
贺:有事情想和你谈谈,是公事,不会打扰你太久-
贺:?
宋明翰:“卿卿,谁给你发消息啊?响了好几声了。”
淮晚卿叹气:“没谁,难缠的人。”
他不胜其烦,只能发了句话,并把对方设置免打扰-
k:人在医院,打针,晕,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是话奏效还是免打扰奏效,恼人的声音果然没有再响起。
“真是受不了……”淮晚卿喃喃。
平心而论,贺冬信二十多岁时就在乐坛站稳脚跟,实力毋庸置疑很强。
但再强他们也不是一路人。古典派和他这种新兴派完全不是一回事,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他当然懂贺冬信的心思,如果真是两情相悦,差十几岁也还好,但他实在受不了老派的人。
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他都无法接受这种风格。
是时候跟贺冬信说清楚了。淮晚卿想。
第二天晚上,节目如期播出。
此时此刻,淮晚卿从祁祯的车上下来,一同进入餐厅。
他着口罩,缩在祁祯身后,“你不觉得……我们两个男的来这里很奇怪吗?”
周围全是成对的男女,淮晚卿来了才知道,这里是知名的网红情侣打卡餐厅。
祁祯看了他一眼,觉得他现在很像网上那种偷感很重的兔子,蹲在主人胳膊后面,斜着眼看人。
“又没规定只有男的和女的才能来。”
祁祯带着他七拐八拐,来到订好的位置。
“点了些清淡的,养养胃。”祁祯说。
淮晚卿点头:“谢谢。今天想聊什么?”
祁祯想了想,掏出ad。
每隔几天,祁祯就约他出来吃饭,美其名曰——讨论。
他们会聊些音乐制作上的事情。淮晚卿上辈子学的是音乐工程与制作,最近,祁祯似乎是在攻读第二学位,恰好与他上辈子学的专业相同。
淮晚卿脱离校园太久,他总觉得祁祯在诓他。
一个读商科的,第二学位怎么可能选音工?
但祁祯看起来很认真,每次都带着ad勾勾画画,善良的淮晚卿没法对好学的孩子置之不理。
“你会弹钢琴?专门给我录的?”淮晚卿接过ad。
他戴上耳机听了一会儿,祁祯弹的是肖邦夜曲O.9 No.2。
悠扬宁静的曲调传出,淮晚卿闭上眼睛,眉头舒展。
“练了多久?”他问。
祁祯说:“从你出道夜那天以后开始练的。”
“挺不错的。”淮晚卿评价道,“情感很到位,很多人弹这首时不投入感情,会显得很生硬。”
“其实,我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选秀时我们住在一起的日子。”祁祯说。
“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去看你,夜晚很安静,只有我看着你,你睡着的时候会露出大腿,肚子也暴露在月光下,看得我很想……”
“真是很美好的夜,就像这首曲子。”他总结,“你觉得怎么样?”
“……”
淮晚卿面无表情,“不怎么样,你毁了这首曲子美好的意境。”
这**太吓人了,就算他知道祁祯脑子有问题,骤然从对方嘴里听到半夜盯着他看,还是有些惊悚。
而且,他严重怀疑祁祯停顿的那半段是*了。
怪不得祁祯那么熟练,绝对是趁他吃了药睡得熟,过来摸过好几次。
淮晚卿看他的眼神带着怨念。
祁祯顿了顿,说:“先吃饭吧。”
他低声朝旁边的服务员说了什么,紧接着,一道道菜被端上。
祁祯给淮晚卿夹了一筷子菜。
不知道祁祯从哪挑的饭店,味道都很不错。
如果当天没有合适的饭店,他就会邀请淮晚卿来他家里,亲自下厨给淮晚卿做饭。
最开始,淮晚卿觉得吃人嘴短,怪不好意思。
后来祁祯表示这是交学费,大热门爱豆给他开小灶,他当然要支付报酬。
淮晚卿想了想,这竟有几分道理,遂随他去了。
祁祯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状似无意问:“你和贺冬信还有联系吗?”
“怎么了?”淮晚卿小酌一口无酒精香槟茶。
他偶尔会嘴馋想喝酒,但又怕酒精过敏,只能喝点差不多味道的东西解解馋。
“没什么,就是问问。”祁祯收回目光,“你们在节目上看起来很熟。”
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这一期电台节目上了热门。
网友在短短半小时的电台节目里扣细节——贺冬信的眼珠一直黏在淮晚卿身上,总是把话题往淮晚卿身上引,并且主动邀请淮晚卿吃饭。
他们最终得出结论:他们两个私下非常交好。
至于怎么个交法,自由心证。
这又炸出来一群c粉。
淮晚卿觉得太离谱了:“我和他年龄差那么大,这到底怎么凑的c?我看她们搞二次创作很避讳年龄差啊?”
“你们之前传过绯闻,你半夜穿着睡衣去他卧室,还在他那里睡了一晚。”祁祯提醒他。
淮晚卿理直气壮:“我那是有事找他。我当时什么都不懂,有事情需要请教,就像你现在对我一样。”
祁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给他夹菜。
“好了,我吃不了这么多。”淮晚卿说。
祁祯说:“好,少吃点,饿了我给你做饭。我看你在电台拍摄的时候好像不舒服。”
“早就好了,老毛病了。”淮晚卿吸了一口汤。
“甜点有什么想吃的?给你点了一块蛋糕——”
淮晚卿的忽然手机嗡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林曦姐给我发消息。”
祁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忙。
淮晚卿皱着眉回了一通消息,抬起头,“不好意思,后天应该没法和你吃饭了。”
祁祯心里咯噔一下。
“贺冬信那边给公司发了邮件,说有合作要谈,我估计他们是还没死心……”
“他们想挖墙脚。”祁祯用了肯定句。
淮晚卿点点头,“之前他们来找我,我嫌钱少没去。”
“我现在比以前更贵了,跟不跟他……还得看情况。不过该走的流程还得走,我得去见他们。”他轻轻笑了笑。
祁祯面无表情,“……好,去吧。”
他在心里把贺冬信祖宗十八代全咒了个遍,把淮晚卿送回家。
“晚安,早点睡。”祁祯低头,亲了淮晚卿一口。
淮晚卿抿着嘴,警告他:“别伸舌头。”
祁祯没应声,抱着他,舔了舔他的嘴唇。
“你是狗吗……”淮晚卿扭过头去,双腿下意识夹紧,有些发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送他回家,祁祯都要在他家门口亲他。
祁祯说这是路费,淮晚卿说他脑子有病。
但每次被揉着腰亲,淮晚卿还是会默许。
“真是神经……”他喃喃。
不仅祁祯是神经,他也是神经。
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亲嘴很舒服呢。
*
周一,到了去贺冬信公司的时间。
明面上他们是去谈合作,公司专门备好了车,等待淮晚卿到来。
一上车,淮晚卿便一愣,“林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林曦穿了一身黑西装,戴着墨镜,伸手把他接进车里。
“怎么样?这下有经纪人的感觉了吧?”林曦说,“我总不能穿个羽绒服就来了吧?多丢你的脸。”
淮晚卿沉默片刻,“我就穿羽绒服来的。”
他怕冷,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长到小腿,帽子和围巾缠在头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浅棕的头发,像一只露馅的花生团子。
他以为说一句拒绝的话就走,于是根本没有打扮。
下车时,淮晚卿更无语了:“你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干什么?”
林曦踩着一双高跟鞋,站在他身边,竟然比他还高了。
林曦揽着他的肩膀,“你不懂,你这么柔弱,必须得配一个高大的人在身边撑场子,别管男的女的。”
淮晚卿这下真觉得她也脑子有问题了:“姐,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疑心是粉丝又写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影响了他的经纪人。
林曦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保护好你。”
淮晚卿还没来得及感动,又听她补充:“今天没有保镖,我怕他们给你下药,万一那个你怎么办?”
“……”
淮晚卿彻底不想和她交流了。
地点依旧在尚乐娱乐大楼,淮晚卿瞥了一眼电梯里的镜子,感觉自己和林曦现在像刚放假回家的高中生和大姐大。
鉴于他穿得严实,看不出男女,又留着一头妹妹头,因此光看外形更像女高中生。
女高中生淮晚卿和大姐大林曦进入办公室。
贺冬信和齐润华坐在位置上,见他过来,立刻起身。
淮晚卿朝他们鞠了一躬,问好。
贺冬信揽着他的腰,“卿卿,坐这里吧。”
淮晚卿抬起头,问:“今天是什么合作呢?贺老师可以具体说说吗?”
贺冬信一愣,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是一个音乐节目,那边的导演说想邀请你,所以我过来问问你的想法……”
淮晚卿坐在座位上,双手交叠,灰色的高领毛衣将他裹得很严实,头发乖顺地垂在耳边。
他的神情也很乖顺,“好的,谢谢贺老师。”
“合作的事情不急,那边敲定要你,只是找我来牵线。当然,你不想去也可以。”贺冬信说。
旁边的齐润华没忍住:“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是我的个人合同,对吧?”淮晚卿冲他微微一笑。
齐润华一愣,呼吸急促了。
淮晚卿说:“齐老师,说说吧。”
这幅友善又温驯的模样,简直就是在鼓励他们。
齐润华站起身,从凌乱的桌子上捞出一张纸,拍到淮晚卿面前。
“只要你签了!五年内,我保证你成为新生代最强的歌手!”
齐润华紧紧盯着淮晚卿:“不用担心违约金,不就是一个亿吗?我出!只要你签名……”
淮晚卿垂眸,盯着面前的这份合同。
合同写得很细致,每个条例都有利于他,也确实标明帮助他还清违约金。
身后的林曦捏了一把汗,恨不得上前阻止淮晚卿。
沉默在整个办公室蔓延许久。
久到贺冬信忍不住皱眉,淮晚卿才轻咳几声。
“谢谢您的好意。”淮晚卿说。
“但是,我拒绝。”
第133章
118/
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只剩钟表滴答滴答走着。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跳槽的打算,如果未来有意向, 我会过来联系您。”淮晚卿柔声。
贺冬信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是不愿意走。
他本想再劝说些什么,但看到淮晚卿的神情时, 他又骤然闭嘴。
淮晚卿的表情没有半分动摇,温和、疏离,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
没办法劝动。
他已经决定好了。
贺冬信深吸一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想法……但合作是真的,等下一起吃饭,详细谈谈?”
淮晚卿想了想, 点头:“可以。”
他深知自己出门在外吃不饱饭,于是给祁祯发消息-
k:晚上随便做点什么夜宵吧,想吃点甜的。
出乎意料, 祁祯没有立刻回复。
淮晚卿忽然想起什么:“我去换套衣服吧,今天走得急,就随便穿了件衣服……”
“不用!你这样就很好!”贺冬信说。
淮晚卿穿着一身灰色的毛衣,黑灰格子围巾裹着脖子,就像一只过冬的灰兔,站在两个穿着西装的成熟男性身边, 显得更加娇小了。
冬天本应该穿得更厚, 人也比夏日更臃肿,他却依旧小小一只,眼珠往上,直直盯着人。
贺冬信的心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
他揉揉淮晚卿的脑袋, “走吧,和我不用那么客气。”
淮晚卿客客气气说了声:“谢谢老师。”
林曦尽职尽责跟在淮晚卿身边, 警惕旁边的两个男人。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真的只是吃饭。
贺冬信不懂淮晚卿的口味,见他一口没动桌上的鱼,又加了几道菜。
淮晚卿没吃几口,放下筷子。
他静静听对方说合作的事情,林曦忽然戳了戳他,低声:“等吃完饭,和你说个事。”
淮晚卿一顿,脸上的笑容不变:“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走出包厢,紧接着林曦也走出。
淮晚卿回头:“说吧,什么事?”
林曦按着他的肩膀,叹气:“你怎么这么急?……算了,等下你别激动啊。”
淮晚卿一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曦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刚刚,那边说抓到你……你父亲了。”
淮晚卿呆愣在原地。
他眨眨眼,没反应过来般挤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嗯?”
“别难过,我知道你现在很——”
淮晚卿打断她:“我没难过,抓他干什么?坐牢吗?赔钱吗?谁抓的?”
林曦张了张嘴,她没料到淮晚卿是这幅反应。
“……不清楚,但他确实在局子里。工作室那边联系了律师帮忙,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怕你没有心理准备,会被吓到。”
淮晚卿直觉她隐瞒了什么。
他掏出手机,林曦立刻拦着他,“等等!呃……”
他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指,点开微博。
果然,微博的热搜上挂着他的名字。
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公司的名字——盖世娱乐。
公司现在已经更名成Galax娱乐,应该说曾用名才准确。
林曦懊恼一声:“我不该告诉你。”
淮晚卿静静翻看,他的生父苏润发被债主起诉,经济纠纷,这本来是一件很普通的案件。
但加上淮晚卿的名字,这案子就不普通了。
苏润发手里有他的公司合同。
林曦:“还记得你还债的钱吗?是姓陈的走私账帮你还的,他要你一直跟着他……不过合同有问题,霸王条款,不具备法律效益,这事是齐总发现的。”
淮晚卿看了一眼,“说人话。”
“……人话就是,你其实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林曦观察他的脸色,“因为合同不合规……所以,你的个人约是空白的。”
淮晚卿沉默,“所以你才怕我跑了。”
林曦咬咬牙:“是。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是想走,我也跟着你走!”
即使公司待遇再好,让她二选一,她绝对会选择淮晚卿。
无关情爱,她只是觉得,她这辈子不会再遇到第二个像淮晚卿一样的人了。
在成为娱乐公司的工蚁之前,她也曾有过目睹巨星登顶的梦想。
淮晚卿让她觉得……离梦想很近。
“谢谢你,林曦。”淮晚卿轻声。
他靠在墙边翻看手机。
苏润发甩出那份合同是为了证明他是淮晚卿的生父。不仅如此,他还发了很多淮晚卿幼时的资料。
淮晚卿对他厌恶至极,不愿多看一眼,看到这三个字就快速划过。
大部分网友看不懂合同,风向如何变动,全凭营销号和评论区的懂王带节奏。不过,是个人都能看懂违约金后面的几串零。
有人心疼他,自然有人唱反调。甚至后者声音更大。
网友最爱看跌落神坛的戏码,当然是趁火添把干柴。
淮晚卿冷静地翻了翻,在看到粉丝和黑粉掐架,甩出的几张大头照时,眉头一紧。
“我得回去。”他对林曦说。
“等……淮晚卿!”
淮晚卿没管身后的林曦,径直推开门。
他说了声抱歉:“贺老师,临时有事,我先回公司一趟。”
“嗯?怎么了?”
贺冬信见他表情严肃,起身上前,拉住他的手,“出了什么事?”
他轻轻挣开贺冬信的手,“合作的事情再议,抱歉。”
虽然说着抱歉,他的语气却没有一丝歉意,反而有些急促。
贺冬信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齐润华打断:“回去吧,先把你的事情处理好。”
贺冬信一愣。
等他走后,齐润华才将手机递过去,“你看!这孩子——”
贺冬信脸上浮现出错愕,他抢过手机看了许久,眉头紧皱。
“明明个人约空着,我们开了这么好的条件都拒绝。”齐润华怅然,“听说他们公司换了新老板,应该对他不错吧……”
“砰!”
贺冬信刷地起身,把桌上的水给碰倒了。
水顺着桌边流到地毯,齐润华吓了一跳,见他脸色阴沉,不敢多说什么。
“淮晚卿……”
贺冬信将这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吐出一口气。
热搜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淮晚卿的过去——他不知道那些过去,也无法摸透他的未来。他忽然觉得像从未认识淮晚卿一样。
难道他们真的只能渐行渐远吗?贺冬信心里一抽一抽。
他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助理打电话:“盯着淮晚卿那边的舆论,别管其他的,负面信息直接压!”
贺冬信挂断电话,喃喃:“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
一到公司,淮晚卿直奔公司最顶楼。
林曦拦着他:“你要去开直播?没必要吧?别参与粉圈打架了。”
“而且这事本质上和他们无关,工作室已经查到了,是其他几家娱乐公司联合起来想拉你下水……”
“我知道。”淮晚卿说。
“但总不能让粉丝们挨骂吧?她们大头照都满天飞了,又没人帮她们,都是上学年纪的小姑娘……”
走得太急,淮晚卿咳嗽几声,缓了缓才说:“我被骂倒是无所谓……”
他后半段话有些说不出口。
被人说包养,或者更过分些,骂表子、烂货、公交车,他都不会生气。隔着互联网的谩骂不痛不痒。
但看到别人用这些话骂他的支持者,甚至伤害那些维护他的人,他的心里便骤然升起一股恼怒。
林曦帮他顺气,又捏捏他的脸蛋,叹息一声:“你不也没多大吗?……去吧,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我跟工作室那边说一声。”
“谢谢林姐。”淮晚卿低声。
他摘下围巾,将外套围巾一股脑扔在椅背上。
在即将点击开始直播时,他又想起什么,收回手。
淮晚卿伸手,将衣领扯得大了些,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
既然那么在意他的身体,那就贯彻到底,多露些,反正粉丝也爱看。
淮晚卿打开直播。
他看着屏幕角落里不断攀升的数字,前倾身体,脸上挂上微笑,“大家好,好久不见。”
一旁的林曦紧紧盯着他。
相处一段时间后她才知道,淮晚卿说自己脾气大绝不是在撒谎。
他脾气真的很大,一点小事不符合心意就会生气,只是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激烈的情绪,平时便刻意压制住。
越是微笑,说明他越生气。
现在,淮晚卿脸上的笑意就很深,但眼底却一片沉静。
“很突然,但是今天时间正好,跟大家聊聊天,想问的都可以问。”
他没有看弹幕,而是自说自话起来:“出道行程基本结束了,很遗憾没有跳舞给大家看。最近在努力多吃东西,争取把身体养好一点,下次回归多参加几场舞台……”
淮晚卿的脸凑近,灰色衣领内平坦的一片在镜头下。
毛茸茸的衣服衬得他像一团松软的白雪,只需要轻轻拨开布料,就能窥见内里一片温凉柔软。
评论区里除了粉丝,还有很多凑热闹的路人——或者说,伪装成路人的黑粉。
见他毫无察觉地露着,他们逮到机会便开始疯狂输出。
林曦刚想禁言,淮晚卿朝她比了个手势:别动。
淮晚卿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那些污言秽语。
他忽然开口:“我很好奇,你们是真心觉得我靠后台上位吗?”
话音刚落,直播间里仿佛停滞了一瞬,紧接着评论和弹幕喷涌而出。
淮晚卿眯着眼睛,略长的发梢遮挡视线,他将头发拢到耳后,露出左耳上两枚钻石耳钉。
淡色的唇微启,轻轻呵出一口气,哑着嗓子:“只许你们说我,不许我为自己辩护吗?也太霸道了。”
说完,他轻咳了几声,又举起旁边的玻璃杯喝水,微凸的喉结滚动几下。
他舔了舔湿漉漉的嘴唇,瞥了一眼直播间。
“觉得我喜欢男人?觉得我C位出道是靠所谓的后台?”
淮晚卿微笑着,冷冷盯着屏幕,“你们脑子有问题吗?”
“我的私生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妈和我哥因为养大我而骄傲,你们呢?在哪里高就?养出这种人,你们的父母应该很难受吧。”
“我说过我脾气不好,觉得我在客气?”
淮晚卿敲了敲桌子,“那几家公司,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等法院传票吧。”
说完,淮晚卿微笑着沉默了很久。
看着密密麻麻的评论,淮晚卿又换了一种语气,柔声:“不说这个了,吐司们很想我吧?”
“其实林姐不想让我说,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和大家交代一下。”
他娓娓道来:“接下来能透露的工作计划是……”
林曦反应很快,配合着他把刚刚闹事的人尽数拉黑,给他一片净土。
他和粉丝闲聊了几句,像是刚刚的怒火从未发生一样。
【心疼死我了,把我宝宝气坏了】
【我服了这是买水军了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受害者】
【骂淮晚卿的家长会揣两勺骨灰就过去了】
【srds兔儿刚刚骂人也好辣…】
【一边心疼一边觉得好帅,帅死了老婆】
【怎么还有这么多行程,太辛苦了你少跑点吧,脸颊肉都瘦没了】
“多跑行程,才能多见你们啊。”淮晚卿说,“我在养身体了,最近都没有生病,别担心。”
他将带着针孔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卿卿以后多来说说话吧,老公们很想你】
淮晚卿眯着眼睛,盯着这条弹幕,“以后我会多开直播,多跟大家交流。”
他停顿几秒,“最后,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因为维护我被人骂,或者是遇到其他不好的事情,请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我会为你提供法律援助。”他郑重道。
“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幸福,请你们也要幸福一些。”
随后,淮晚卿微笑着关闭直播。
他逐渐收敛笑容,蜷缩在座位上,沉默了很久。
林曦小心翼翼:“卿卿?宝宝?”
淮晚卿动了一下,“……”
“林曦,别叫我宝宝,怪恶心的。”
林曦松了一口气。
她推着淮晚卿的椅子,滚轮咕噜噜转,将他带到自己面前。
“我以为你是不在意粉圈的类型。”她说,“平时没见你跟粉丝联络,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会直接处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说过。我挺在意的,不然也不会做饼干给他们吃。”
淮晚卿咳嗽几声:“我哥都没吃过我亲手做的饼干。”
林曦:“……你那叫饼干吗?”
淮晚卿低声哼哼笑。
“……艺人和粉丝之间需要有距离感。”
他捂着嘴,轻声:“我又不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人,活在他们想象里就足够了。”
林曦忽然觉得淮晚卿不太对劲。
她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肩膀,啪的一下,淮晚卿拍掉了她的手。
淮晚卿显然也很错愕,“对不起,刚刚条件反射……”
林曦打断他:“别说了,等会我送你回家,HX那边我会联系,这几天的工作全部推掉,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
“我没事……谢谢林姐。”
淮晚卿嘴上说着没事,指尖却有些颤抖。
他按住自己发颤的右手,冷静地思考自己把药放在哪里了。
十六七岁时,他短暂地吃过一阵精神类药物。
这类药有较为严重的后遗症,手抖、脑袋生锈、身体发麻,他没精力听课,又不想闷在家里,于是每天坐在学校的湖边看水。
没吃多久,他受不了这样的自己,私自停了药。
“……”
不对,错了。
全错了。
淮晚卿后知后觉意识到,十几岁吃的药早就不见了。
他小声朝林曦说:“让我哥过来接我吧。”
淮晚卿捂着嘴,脑内闪过曾经一家四口时的回忆,紧接着又闪过上辈子最后时淮南生模糊的脸。
视网膜上一闪一闪,他忽然有些想吐。
林曦半抱着他,焦急地对着电话那边说着什么,淮晚卿脱力地靠在她身边,睫毛轻颤,意识逐渐飘到高处。
门被推开,发出一阵摩擦的响声。
林曦发出惊呼声,紧接着,淮晚卿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很烫,很结实的怀抱。
好暖和,好安心……
淮晚卿闭着眼,搂住那人的胳膊蹭了蹭,猫叫般轻轻叫了一声:“哥……”
==========作者有话说:==========
噢我脆弱的宝宝…妈妈安抚你…
第134章
119/
淮晚卿安静地蜷缩着。
他的耳朵紧紧贴在那人的胸膛, 鼓膜被心跳声打得嗡嗡作响,却让他格外安心。
小时候,淮南生经常这样抱着他, 一边哄他,一边带他回家。
扑通, 扑通……
淮晚卿在心里数着对方的心跳,一股困意忽然袭来。
他没再硬撑,而是遵从本心让意识沉入海底。
被抱下车时,淮晚卿本能地挣扎着想睁眼,“哥,我自己走……”
他的眼刚睁开一条缝隙, 就被盖住了。
“睡吧,我抱你回家。”
淮晚卿隐约感觉这声音有些不对,但他又怀疑是自己感官异常, 听错了。
既然林曦把他放心交过去,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他闭上眼睛,任由别人对他随意摆弄。衣服被尽数脱下,赤果的身体在接触空气时猛地瑟缩,又立刻被柔软的棉被裹住。
他下意识缩进被子里,意识再次下潜。
昏沉之中, 淮晚卿忽然有些喘不动气。
“……”
“…………!”
淮晚卿挣扎着想睁开眼, 却感觉四肢重得吓人,根本无法控制。
剥夺呼吸的濒死感压在身上,他喉咙里奋力发出呜呜的求救,泪水浸湿眼角。
“……!?”
淮晚卿的嘴忽然被撬开了。
无法吞咽的唾液被对方吞吃, 一股空气顺着纠缠的唇渡了过来。
空气源源不断地流入,力气终于回到体内。他剧烈喘息着, 苍白的脸上晕染着两片潮红,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透。
淮晚卿捂着嘴,剧烈咳嗽,“……哥?”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在看清对面的人时一怔。
“……祁祯。”
祁祯抹了一把被他咬破的嘴,低声:“你哥不在,我接你回家,你刚刚呼吸暂停了。”
“……”
淮晚卿低声:“这好像不是我家?”
“这是我家。”祁祯说,“不是说晚上想吃甜的吗?给你做了蛋糕。”
淮晚卿不咳嗽了,他愣愣地看着祁祯走出屋,又变魔术般托着一碟精致的三角蛋糕回来。
祁祯坐在床边,用叉子切出一小块蛋糕,“张嘴。”
淮晚卿下意识伸出一截舌头。
“……好齁。”
“对不起。”
“……没事。”
淮晚卿主动靠在他的身边,盯着那块蛋糕。
祁祯立刻就懂了——这意思是继续,还要。
他拿起叉子,安静地喂淮晚卿吃东西。
淮晚卿咀嚼得很慢,就连喝水时也很克制,极力压制吞咽时的声音。
对声音很敏感。
祁祯在心里悄悄记下。
他用余光打量淮晚卿,还好,能吃东西,事情还没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试着摸了一下淮晚卿的额头,立刻被对方低声警告:“先别碰我。”
淮晚卿的声音轻颤:“让我自己静静。”
他从祁祯身边离开,缩回被窝。
祁祯放下蛋糕,“有事叫我。”
他关上门,给淮晚卿留下一个足够有安全感的私人空间。
淮晚卿蜷缩在床上放空。
这是祁祯的卧室,淮晚卿和他亲密过太多次,知道祁祯身上没有任何味道,但此时此刻,床上却弥漫着一股熟悉的花茶香气。
床头上放着香薰,淮晚扭着身子凑近,看瓶身的商品信息。
香薰果然是他常用的那一款,被子里也有一股同样的香味,他闭上眼深嗅,恍惚间以为在自己家里。
淮晚卿的脑袋有些混乱。他闭着眼,却再也睡不着了。
祁祯紧紧盯着手机,透过监控,淮晚卿在床上滚来滚去,像刚到家探索领地的兔子一样嗅嗅闻闻,最终起身,光着脚跪蹲在地毯上,开始吃剩下的蛋糕。
人也是动物,相同的味道会让人感到安心。
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淮晚卿不想吐了,却莫名很想哭。
于是他钻回被窝,将脸埋在枕头里。
“咚咚。”
祁祯敲敲门进入,“不早了,喝点甜牛奶睡吧。”
他将热牛奶放在一旁,小心翼翼,伸手触碰淮晚卿的耳垂。
淮晚卿抖了一下,没有抵抗,温顺着任由他轻抚。
“幸好是你来了……”他闷闷道,“我哥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家长总是这样,担心到极致就成了愤怒。淮南生的性子和他一样急,要是见他这副样子,肯定又要自扇巴掌了。
“没人舍得朝你生气。”
祁祯捧起他的脸,用亲吻堵住他的嘴。
淮晚卿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泪痕,睫毛被压得歪歪扭扭,他没力气抵抗,低声哼哼着张嘴,任由对方将自己吞吃。
脆弱易碎的天使。
祁祯吮了一口,心想:天使是巧克力味的。
两人黏在一起密不可分,许久,祁祯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吃了东西,又黏糊了这么一通,淮晚卿的意识像是从高处坠落在地面,从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淮晚卿眯着眼伸手:“手机。”
祁祯将手机递给他,眼睁睁看着他向亲哥扯了个谎。
淮晚卿按灭屏幕,“抱歉,今天借住一下……”
“不用抱歉,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住。”祁祯说。
淮晚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谢谢。”
祁祯摩挲着他冰凉的手。
理性上,他觉得淮晚卿的家人有知情权,淮晚卿不应该隐瞒自己的情况。
但感性上,他阴暗地想把淮晚卿锁在他的卧室,不停吻他揉他,一直到世界毁灭。
淮晚卿抽出手,滚到床的另一边,给祁祯让了个位置。
“给我一晚上,很快就会好……”他喃喃。
祁祯吻在他的额头上,“睡吧,晚安好梦。”
这句话像有魔力一样,淮晚卿的眼皮打架,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他身边睡了过去。
*
第二天,淮晚卿冷静地联系了淮南生。
好消息,随着苏润发的入狱,他们和债务彻底切割,母亲已经办理了离婚手续,只需要等待一个月,他们就能获得彻底的自由。
坏消息是,淮晚卿发现自己确实出问题了。
简单从表现上讲,他变得有点粘人。
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他只是想钻进别人的怀里,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汲取他人的体温。
尝过亲嘴的滋味以后,他又总想和人亲嘴。亲了嘴全身热乎乎轻飘飘,比喝了酒还舒服。
幸好祁祯还在身边,不然他还得叫其他人过来抱他吻他。
淮晚卿觉得他可能是精神出问题了,他很多年没这么脆弱了。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亲手在自己的腿上割下了无法消除的疤痕,并在左耳上打了两枚歪歪扭扭的耳洞。
好在,现在的他已经是一个会熟练处理身体的成年人了。
在安抚好淮南生后,淮晚卿联系了心理医生,瞒着所有人去做了检查。
结果不算好,他的身体负荷几乎到了极限。
空着手去,满载而归,淮晚卿足足提了两袋子药。
他将副作用重的几种药单独挑出来,剩下的则作为每日必吃,列入计划内。
下午,他接到了谢恩的电话。
“卿卿,我觉得你该休息一下了,你一直在工作,根本没有喘息的时间……”谢恩大气不敢喘。
“公司在讨论后,决定让你病休一段时间。”
淮晚卿沉默了很久。
“可以,但是我必须要参加签售。签售结束再发病休公告。”
谢恩见他态度强硬,只好答应下来。
签售当天,淮晚卿专门化了淡妆,遮盖自己苍白的脸色。
他戴着一双黑色蕾丝手套,在黑衬衫上搭配了一条复古jabot,略长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小巧圆润的耳尖。
宋明翰捧着他的手,透过蕾丝布料能隐约看到针孔的痕迹。
“……卿卿,你是在遮针孔吗?”
淮晚卿微微点头。
他的眼下有些淡淡的乌青,唇色也变得极淡,总是抿着嘴,身边笼罩着一股脆弱的忧郁。
宋明翰脑内突兀地闪过一个词——寡妇。
这两个字一出,他立刻想扇自己一巴掌了。
明明淮晚卿在难受,他却没法控制对淮晚卿的幻想。
宋明翰在内心狠狠唾弃自己,牵着淮晚卿的手,带着他入座。
淮晚卿对他脑内的想法浑然不觉。坐好后,他淡漠地对镜整理头发,又问谢恩要了只淡色唇膏。
他缓慢地在发白的唇上涂满水淋淋的粉淡粉。
这是他们出道后的第一场签售,他不想错过。
粉丝们开始入场,淮晚卿立刻挂上微笑。
他和粉丝十指相扣,柔声说着些什么,宋明翰听不清楚,但他能看到淮晚卿面对粉丝时放松的神情。
他看起来很幸福。
淮晚卿和往常一样接受粉丝的赠礼,轮番换上兔耳发箍和猫耳发箍,按照粉丝的喜好饭撒,眼睛笑得弯弯的。
等结束后,他脸上的笑容便立刻消失。
队友们围着淮晚卿,连谢恩都红了眼眶。
他的脸有些发麻,僵硬地拥抱着他们,轻声安抚。
郑智麟有些沉闷:“哥,你还回来吗?”
淮晚卿没说话,只是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权当回应。
病休期开始了。
公司在当晚发布公告,表示艺人淮晚卿因病停止活动,这又引发了轩然大波。
淮晚卿将提前写好的手写道歉信发到微博,随后登出账号。
他回到家,轻声哄着宠物兔进入外出包。
淮南生最近跟着艺人在国外巡演,淮春枝在外地表演话剧,家里只有淮晚卿一个人。
看到他病休的公告,淮南生急得差点当场买机票回国。
淮晚卿严肃威胁,又对天发誓他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太累想休息,这才阻止他哥的冲动行为。
他哥估计也不敢相信,心中乖巧懂事的弟弟撒起谎来眼都不眨。
“乖,乖,别踢我、呃……”
兔子在包里乱蹬,淮晚卿努力抱着外出包,站在祁祯的房子外,鬼鬼祟祟地输入大门密码。
虽然密码是祁祯主动给的,但他总有种私闯民宅的心虚。
心虚之后,他又理直气壮起来。
作为朋友,互相知道家里密码很正常吧。
淮晚卿心安理得地进入,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整理、洗漱,最后躺在祁祯床上,鸠占鹊巢。
祁祯甚至给他的兔子围了一片空地,兔子跑来跑去,在垫子上跳起兔子舞,看起来很满意。
淮晚卿举着手机,翻看消息记录-
哥哥:宝宝,我过几天就回家,你要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我回去检查-
哥哥:肚子如果是瘪的我就要打你屁股了-
哥哥:我真得辞职了,我要全职在家当我宝宝的保姆,我回去就把舞室转让了!-
哥哥:宝宝,你还好吗?-
哥哥:我好想你。
淮晚卿看着看着,眼角里忽然溢出一串泪。
该吃药了。淮晚卿冷静地流着眼泪。
他确实很需要这个病休假,他太久没有休息了,久到别人稍微关心一下他,就会不由自主流眼泪。
太脆弱了,他还是不够成熟。
但这也没办法,上辈子他死的时候是二十四岁,又不是四十二岁。
淮晚卿面无表情地吸了吸鼻子,给祁祯发消息:“想吃薯条了,回来给我带点。”
……
会议室里,祁祯看了一眼手机,敲敲桌子,“提前结束会议。”
桌前的几个经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从祁祯成了公司新的主人,他便要求把所有艺人的合同重新整理一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有大半艺人的合同都有问题。
祁祯很恼火。
为此,他每周一强制要求所有人开会,并叫经纪人也参与进来,汇报艺人情况。
大到艺人行程,小到私人喜好,所有的一切必须上报,看起来像个控制狂变态。
但有心人发现,这位新上任的年轻总裁只有在听到某个艺人的名字时,才会停下手中的一切,全心全意倾听。
林曦抱着一堆材料,站在远处欲言又止。
她壮着胆子去问:“祁总,今天这么早就结束会议了?我这里有一些淮晚卿当时的合同原件,没来得及回报,我放您办公室吧。”
祁祯嗯了一声,“家里新养的兔子在找吃的,得赶紧回去。”
林曦愣了:“啊、兔子?晚卿他也养着兔子,真巧……”
祁祯勾了勾嘴角,又很快放下。
他应了一声,提着公文包头也不回,“先走了,兔子要等急了。”
第135章
【我好难受】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签售, 没有之一
昨天上午参加了我担的签售,晚上看到停止活动的公告,麻木过后哭了整整一晚, 真的怎么也没想到昨天竟然是最后一面……
他真的很好,又漂亮又上进, 选秀时期我去接过上班路,只见了一面他就记住我了。昨天也认出我,一边喊我的名字一边捧着我的手,温温柔柔和我说话,我心都要化了。
本来一切都好,如果不是我发现他在遮掩手背上的针孔。
他身体很差, 光是流鼻血就被拍到不下十次,晕倒过好多次,低血糖低血压, 各种毛病都有……我说他的黑色蕾丝手套非常美,像公主,他看起来很开心地和我说谢谢,又说今天他的打扮和我很搭配(我刚做了黑色美甲,一身黑,他也是一身黑), 跟我说好幸运好巧, 我当时就眼睛发酸想哭了。
开签售前他刚刚被亲人爆了隐私,遭到了很多谩骂,我怕他伤心,给他写了信带了礼物, 他笑着跟我说“你像你送我的那只兔子一样可爱”,签名时还画了两只兔子依偎在一起。
可是宝宝, 明明你更像那只兔子,可爱又善良。
队友们在跳随舞的时候他蹲在旁边朝粉丝们饭撒,他说他跳不动,很对不起大家,所以大家想让他做什么都可以,我当时还开玩笑和朋友说想看他穿女仆装说主人大人欢迎回家。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难过。
全专自作曲,亲手给粉丝做逆应援,就算身体不适也强撑着上台,被爆隐私第一反应是直播叫粉丝遇到谩骂找他维权,就是这样的人,宣布无限期病休。
我以为我们还会见很多面,说很多话,我明明已经在期待下次见面了。
我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1#
天啊……苗姐……抱抱帖主
2#
卧槽……
3#
是hwq吗
4#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吧……
5#
天啊好真诚的孩子,铁柱d好眼熟,你是不是之前发过一条微博,说上班路送了自担一只刻了他名字的jc限定兔子
6#[作者]
是的他说“你像兔子一样可爱”指的就是我上班路送的兔子玩偶,他还给我看照片,玩偶放在他床头柜上,每天陪他睡觉
7#
看了一眼铁柱d,卧槽怎么是Sara姐。
8#
路人,打开主页被巨量产出吓哭了,你真的很爱你担
9#[作者]
我觉得是他更爱我们吐司。
我们做产出除了宣传他,其实更多是自己开心,我写的那些同人文我都不敢给他看,嬷嬷是这样的……但是他能为了粉丝开直播怼黑粉,我说几乎没有爱豆敢这样做,更何况他刚出道还在上升期。
10#
家兔真的很好,他不会做饭还亲手给我们烤小饼干(虽然吐司没敢吃
11#
正哭着呢看到这条笑出鼻涕泡
12#
唉家妻平时挺聪明的,一到这种事情上就笨笨的,我宁愿他多考虑自己别管粉丝……
13#
刚刚搜到他被爆隐私的事情了,是他亲爸干的,好震惊
14# ??亲爸?
15#
对,他亲生父亲欠债被抓了想拉儿子下水,为了证明他是hwq的亲爹发了很多hwq小时候的照片和一些资料,道德绑架想让hwq帮他打官司,hwq不帮就说他不孝顺
16#
有些照片很明显是偷拍,那么小的孩子从那种角度拍照,好恶心……能不能把他枪毙……
17#
我服了,出生都能当爹了
18#
我在他哥舞室学习,那边的老师说当时他爹跑了,催债的找到他家要把淮晚卿拿去抵债,他哥急了,一个人打好几份工想还清债务。hwq心疼他哥那么辛苦,主动找公司签协议去选秀,本来没打算出道的。
19#
我的天……
20#
所以他去参加选秀是为了还债吗
21#
是吧
22#
他前期没镜头还天天有人说他走后门,一个负债高中生能走什么后门……
23#
之前总有人传他和公司总裁有一腿,结果公司给他签的合同都有问题,不上心成这样还说他在公司有金主,真有金主能过成这样惨样吗
24#
路过的蚂蚁看了都要摇头
25#
昨天签售我也去了。我不担他,但他态度真的很好,签到他会主动展开话题,情绪价值拉满,而且他那张脸真的惊为天人……长那么漂亮人又温柔,眼睛亮晶晶的,像很软很香的小动物
26#
真的太漂亮了,看qsj发的照片我的妈呀简直天使下凡
27#
他最绝的是没有男人味但又不是装出来的娇,很天然的漂亮聪明可爱
28#
老婆,老婆我们还能见面吗……
29#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30#
恨死他们了,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忽然有一群人闯进家里大喊着什么金主什么债务就把我老婆抓走了
31#
我在意的是他病休的话,安下次回归是不是要推后了
32#
不会要解散了吧
33#
解散肯定不会,别的团成员病休也没影响回归啊
34#
可是他是制作人,下次回归要是没接住出道热度估计要璀璨下坡路了,跟解散没什么两样
35#
这不就是RU8
36#
原来蒜是体验服
37#
呃呃别贷款焦虑吧,我还想看团综呢
38#
够呛了,就算他健康的时候也不方便长期拍摄,他身体太差了,走几步就瘫
39#[作者]
唉…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健康,他才十八岁,人生最好的时光就遭受了这么多……
40#
家兔归来仍是妙龄……
41#
他竟然十八了,我一直以为他是未成年
42#
再过半年就十九了,他脸长得太嫩了,像高中生
43#
好像本来就是高中生
44#
他是不是已经毕业了啊,那他大学是不打算读了吗?
45#
他不是国际班的吗?估计有欠款资产证明下不来所以没法读了吧
46# ……好恨啊伤害我家兔子的人能不能都去死,我宝宝明明有那么光明的未来……
47#
好可怜的孩子,怜爱了
48#
想入坑现在还来得及吗公司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归队啊
49#
没说,只写了因个人健康问题停止活动
50#
他还专门写了手写信,说很愧疚很对不起吐司,让吐司好好生活,吐司幸福他就幸福,有朝一日会再次见面
51#
好想哭
52#
他那个梦男大粉发疯两天了,一直在发想学姐想得心脏疼
53#
他好像也去了签售,我看他分拣说hwq让他好好学习,考上985有奖励给他,这哥们开心得不得了,一直在发学姐杯杯老婆给他奖励真是个好杯杯之类的,看得我很无语结果没想到当晚hwq就病休了……
54#
有点绷不住想笑又想哭
55#
说起来有人分析他除了身体不好,心理上可能也有问题,那个M的拍摄思维不太正向
56#
我也看到那个分析视频了,说他腿上的疤可能是真的
57#
卧槽为什么?
58#
有对比图,他M的疤和拍合作图的疤一模一样,就算是贴的硅胶也不可能连每根疤的间隔都一样
59#
omg…
60#
我之前就想说,我是急诊医生,他腿上的疤看着像真的,但是他人挺温柔也不极端,看着不像会zc的人
61#
其实越是温柔的人越容易这样,不舍得伤害别人……
62#
我的宝宝
63#
那岂不是他一直在揭自己伤疤……我记得合作拍摄有几张正对着腿拍的……
64#
卧槽了
65#
他M也有很多怼着疤拍的镜头,我当时还在想这疤好真啊这么近距离都不露陷
66#
就是真的吧,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没露过腿?
67#
卧槽好像还真是
68#
他之前的舞台要么穿长裤,短裤就用绷带缠着大腿,正好盖着疤的位置
69#
所以真的是他割自己割的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意外留疤了?
70#
百分之九十九,这个位置本来就不经常受伤,而且疤还那么整齐,两条腿都有。
71#
卧槽……
72#
宝宝虽然口嗨过滴泪妹割手割腿兔但是真割我又受不了……宝宝以前到底吃了多少苦
73#
我一直在哭……
……
……
398#
速报,今天有人偶遇hwq了,看起来状态还可以,围着一条特别土的花灰色围巾,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黑口罩,戴眼镜,被人认出来吓得眼睛都圆了
399#
卧槽
400#
我哭了,度日如年老婆我们已经好多年没见了
401#
题外话被人吓到好萌……
402#
他在超市买东西,偶遇他的博主说他聚精会神拿了很多水果罐头和零食,所以被人拍肩的时候吓到了。
只有他一个人逛超市,人挺和善的,要签名也给了,不过不让拍照。博主问他为什么买那么多罐头,他说吃水果补充维生素,问他怎么买了这么多零食,他说喜欢吃所以多买一点
403# ?我不行了
404#
笑死了喜欢吃
405#
家兔依旧稳定发挥笨得惊人,好歹买点真水果啊光吃罐头有什么用()
406#
绷不住了
407#
那个博主还解释说不是她没话找话,是因为hwq真的买了很多,都堆成小丘了,看起来是他一个人吃不完的量
408#
小小的兔推着重重的零食车……
409#
冬天了家兔也要屯粮呢
410#
因为喜欢所以买了亿点点
411#
看着他生活得很好我就安心了
412#
那么多东西他怎么拿回去的啊?他自己拿不动吧?
413#
说是有人接他,一个银灰色的车,是一个黑头发很壮的男的接他,帮他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放后备箱
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