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词曲
‘演技自然点儿’这个要求听起来挺简单，然而李莉混迹娱乐圈多年，压根没见过几个演技自然的青年演员。
幸好，李莉导演本来就不对江星璨的演技抱有希望，早就想好对策。
她提前做过功课，针对江星璨的人际关系进行深入研究，选择最适合跟他打打闹闹的夏雾屿，请到现场一起玩水……枪。
“呵，我要把上次那笔账讨回来，受死吧！”
夏雾屿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不等导演喊开始，架起水枪对着江星璨一通乱滋。
“”从来没玩过水枪、但学习能力很强的江星璨，立刻瞄准他开始反击。
场边摄影师抓住时机，全方位记录江星璨尽情玩水的画面，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超过两位数的幼稚鬼，终于闹（没）够（水）了，湿漉漉地跑过去确认画面。
“这是我吗？”夏雾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盯着屏幕上一边笑一边滋水的人。
单从拍摄画面来看，自己跟江星璨一副感情很好的样子，说他俩是挚友都有人信。
“哇！”
江星璨看到摄影师记录的镜头，没想到自己能发挥如此自然，忍不住给李莉导演点个赞。
同时，他深刻理解李莉之前所说：拍广告是一种氛围，一种感觉。
虽然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介绍产品，但清凉干净的氛围已经传达给观众了。
接下来介绍产品的环节相对简单，只需要江星璨挤出沐浴露在手上搓开，然后念几句广告词。
李莉原本计划拍摄半天时间，没想到江星璨镜头感出奇得好，广告台词一遍就过，比那群两句话还要看提词器的明星敬业太多。
整个拍摄过程只耗费三个小时，便提前收工了。
拍摄时间短，后期工作量自然大大减少。
没等到《Shine Star》下期正片播出，品牌官网提前更新了广告视频和江星璨拍摄的宣传图。
通常来讲，未出道的练习生没什么咖位和国民度。
品牌方找他们拍广告，主要图便宜和短期流量，已经做好‘仅粉丝可见’的思想准备。
万万没想到，岸芷集团刚刚更新广告片，官网首页点击量急速上升。
短短半小时，新广告片播放量已经破十万，推广数据竟然比代言人效果更好！
“什么情况？江星璨那么红吗？”
沐浴露公司高管召开紧急会议，纷纷对此表示疑惑。
“我调查过他的排名，最高只有44。如果不是大老板亲自指名，谁会同意44拍中插？”
“对啊，我当时还犯嘀咕呢。那些赞助没我们多的品牌，都请排名高的练习生，凭啥我们只配44？”
“话题歪了。”主位的领导敲敲桌子，“事实证明，江星璨推广效果确实好，商品浏览量和销售额都有很大提升。洛总之前交代过，如果数据理想，后续商务优先考虑江星璨，你们商量商量，应该给他什么title。”
“那倒是没问题，但……为啥啊？”
“对啊，为啥啊？”
品牌高管们忙于工作，对选秀圈没有那么了解，当然不知道——
这，是江星璨第一个商务。
此前，别说中插广告。
哪怕练习生人人有份的软广，镜头也会故意避开他。
眼瞅着人气明显不如卷心菜的弟弟，也有中插可以拍，菜农们哪能不羡慕？
论人气，江星璨超话粉丝量绝对能跻身出道位。
上周播出的国民级综艺《周末派对》，从普通观众反应来看，江星璨的泛人气不输前8。
论死忠，每个不掺水的副榜，江星璨都榜上有名。
刚刚结束的盛夏见面会，菜农们投得发了狠忘了情，全程压制几家Top。
然而，狗比节目组有意针对江星璨。
仅仅放出的物料中，就有好几次当着江星璨的面，喊别的弟弟拍摄中插。
那场景，仿佛幼儿园上课，老师当着你家小孩的面给别的小孩一颗糖。
他们介意的并不是糖本身，也不是拿到糖的小朋友。
而是……
江星璨本来也可以拥有那颗糖。
前两天，听瓜主说江星璨被叫去拍中插，卷心菜大军仿佛过年似的，到处奔走相告！
我家菜宝也有中插啦，不用羡慕别人的糖啦！
毕竟他粉丝名就叫糖，candy嘛！
卷心菜以后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糖，变成candies！
由于菜农们人均鸡血，把消息发到各大平台，每天刷屏八百遍，整个秀圈都知道江星璨拍了中插。
沐浴露广告刚上线，不止卷心菜大军，别家姐妹也戳进来贡献流量，顺便审判菜生第一条广告。
【画面好干净，有夏天的感觉】
【纯路人，看完广告果断下单了沐浴露】
【听说要拍沐浴露广告，我以为会脱光光洗澡澡，居然没有洗菜镜头吗？】
【菜宝还没合法呢，洗菜镜头不能播】
【题外话，江星璨演技挺自然的，可以转型当演员】
【别，千万别！最烦选秀出身的小偶像一个个想当演员，idol是什么很贱的职业吗？】
【江星璨多么爱舞台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再说你确定他有演技吗？】
【+1，其实对着江星璨滋水的人是乌鱼弟弟，这波纯私人恩怨】
【哈哈哈哈哈乌鱼弟弟公报私仇be like，每次都往脸上滋】
【竟然是夏雾屿吗？我刚刚还嘀咕哪个staff下手这么狠】
《Shine Star》前些天才因为‘做票’被点名，许多不看选秀的网友因此认识江星璨，牵挂着他的后续。
再加上，趁着拍广告公报私仇，结果拍出如此青春洋溢的画面，实在太有节目效果。
广告上线没多久，各大营销号纷纷转发，免费给沐浴露品牌打广告，配上各种沙雕文字，比如‘你们要打去练舞室打’。
恰好《Shine Star》节目组最近正在为观众口碑发愁，想要通过跟江星璨示好挽回一些名声，免得事情继续闹大影响后期录制。
staff刷到视频，很快放出一段练习室花絮。
花絮视频中，江星璨发挥一贯的热脸贱，挤到夏雾屿和Skeleton中间调侃他俩。
Skeleton忍无可忍，把卷心菜按在地上，叫夏雾屿过来做掉他！
江星璨非但不知悔改，还欠兮兮地阴阳怪气：
“没想到，你俩也这么有团魂。”
“喂！”Skeleton瞪他。
“‘也’是什么意思？”夏雾屿气到炸毛，朝他屁股上不轻不重踹了两脚。
江星璨捂着腰，嘴里‘哎呦哎呦’，假装痛苦地哀嚎。
【真·要打去练舞室打】
【虽然我是菜农，但……江星璨你真欠揍哈哈哈哈哈】
【配上沐浴露广告片，节目效果加倍】
【稀奇，第一次看到官号发卷心菜】
【@shinestar 别以为给点儿甜头就能翻篇，把之前欠江星璨的花絮都放出来！】
节目组官号常年被骂，早就掌握熟悉的装死技巧，无论@、私信、评论，通通无视到底。
秀粉们早已习惯，没指望垃圾节目组放出什么好屁。
哪知道，菜农刚刚@shinestar，官博皮下的编辑立刻回了个‘好’。
接下来每隔十分钟，放出几分钟关于江星璨的花絮，惹得资深秀粉大开眼界。
——活久见，狗比玩意儿居然听懂人话了。
与此同时，《Shine Star》录制基地。
总导演面对各个赞助商提出的要求，愁得一个头两个大。
“领导。”助理替他总结，“咱们的赞助商要求，节目后半段，必须让江星璨给他们拍中插或者口播。”
“为啥非要江星璨拍？”总导演狠狠按住太阳穴，“凌骁带货效果也挺好啊，还有苏朝宇，楚天枢……”
“领导。”助理提醒他，“他们几个都拍过一轮了。”
选秀节目总共就三个半月，已经割过一轮的韭菜，没那么快长出来。
赞助商都是嗅觉敏锐的商人，看到江星璨推广效果那么好，当然争先恐后扑过来。
“唉！”总导演狠狠叹了口气。
怎么偏偏是江星璨？
那小子看起来天真纯良，实际却不好忽悠。
节目组前前后后试了好几次口风，全部被江星璨忽悠过去，不肯跟《Shine Star》签约。
二公之前，总导演觉得不签约也无所谓，反正一切尽在掌控中。
反正不签约，代表自己不用对他负责，从江星璨身上捞一波流量再想办法淘汰。
现在做票事件闹大，节目组不敢随随便便搞小动作，更不敢逼江星璨退赛。
没有合约作为约束的情况下，安排那小子念两句口播，都得提心吊胆害怕后期被起诉。
现在赞助商纷纷放话，总导演又不敢得罪各路金主。
思来想去，只好对助理说，“行吧，你去通知广告部，按照岸芷集团的广告方案安排。”
“可是……”那样的话，就要从赞助商后期尾款中，额外分出江星璨的广告费。
总导演那么抠，让他把口袋里的钱往外吐，不等于要他的命吗？
“快去！”总导演摆摆手，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吐出几个烟圈，整个人感觉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江星璨，我跟你上辈子犯冲吗？”.
“骸哥~”
上午，江星璨高高兴兴冲进《请选择心动目标》组训练教室，直直扑向Skeleton。
“我的歌词写好了吗？”
最近几天不知道咋回事，江星璨的商务突然爆炸式增加。
有时候刚到训练楼，就被staff叫去拍中插。有时候早上拍一条，下午拍一条，晚上还要被叫到行政楼签约，几乎没什么训练时间。
今天早晨拍摄手机品牌的中插广告。
江星璨第一次真正意义接触手机，好奇地把玩了很久。
品牌方见他爱不释手，特别壕气地把样机塞到江星璨手中。
“送给你当见面礼。”他清楚《Shine Star》的规矩，压低声说，“放心，我不会让节目组知道。”
“谢谢。”江星璨向他道谢，却把手机推回去。
被节目组知道无所谓。
藏手机属于违规行为，江星璨不想让信任自己的人失望。
拍摄过程挺顺利，没到中午就结束了。
江星璨马不停蹄赶到训练教室，想快点赶上队友的进度。
距离第二场公演还有五天，直到现在，江星璨只学会歌曲的调子，没有拿到完整版歌词。
再这么下去，江星璨害怕自己上台只能唱do re mi了。
“催什么催？”夏雾屿揉揉耳朵，理直气壮地怼过去，“好的歌词需要字字推敲，推敲，你懂吗？”
“我知道啊。”江星璨懵懵地看向周围，“可是，他们的歌词早就写好了。”
Skeleton没好气地说，“谁让你难写呢。”
江星璨语气顿时软下来，喃喃，“有那么难嘛……”
转念想想，自己没多少人生经历，又没有特别优秀的特长。
难怪夏雾屿和Skeleton磨磨蹭蹭，一直没写出来。
“如果你们写不出来，那我……”
“那你什么？怀疑我们的能力？”夏雾屿又瞪了他一眼。
江星璨挪开眼神，“呃，确实有点儿。”
“喂！”
“江星璨。”
赶在他俩吵起来之前，楚天枢叫住他，招招手示意江星璨来自己身边。
“走吧，我们先去学舞蹈。”
凌骁跟在后面，用力揉揉江星璨的头发，“你今天一定要把第二段跳会！”
江星璨避开他的手，“我昨天没跳会吗？”
凌骁没说话，楚天枢回过头，温温柔柔问了句，“你的意思是，我编舞本来就那么难看？”
“……”江星璨缩了缩，不敢吱声。
救命。
楚天枢对他越来越凶了。
目送一家三口走出教室，蜷在角落的韩溯抬眼看向他们，慢悠悠问：
“我记得，你们今天早晨向节目组提交了歌词。”
节目组需要提前布置舞台、准备歌词字幕等等。
因此，原创组确认完整歌词和编曲后，会尽快交给节目组。
Skeleton回答，“对啊。”
“那你们为什么骗他没写出来？”
夏雾屿赌气似的回答，“因为我讨厌江星璨，故意不让他练习。”
“我的编曲早就写好了，他学会准确音调，没有歌词照样可以练习。”韩溯越想越觉得疑惑，“如果你真的讨厌他，交歌词的时候不会那么写吧？”
“我比较尊重客观事实而已！”夏雾屿看向韩溯，“再说，你不也一样吗？”
话音刚落，教室门再次被推开，负责音乐方面的staff匆匆走进来，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
“怎么只有三个人？”staff环顾一圈，“你们组谁负责编曲？”
“我。”韩溯举手。
staff又问，“谁负责填词？”
“我俩。”Skeleton指指自己和夏雾屿。
“那我想知道……江星璨是干啥的？”staff把屏幕翻过去，语气充满不解，“为啥编曲和填词都有他？你们没看过之前的节目吗？按照规定，只有参与创作的练习生才可以署名，不要因为关系好就随便加署名。”
“关系好？”夏雾屿表情复杂，感觉人格受到侮辱。
“他有参与编曲。”韩溯解释道，“按照要求，修改也算编曲的一环吧？”
“那倒也没错。”staff转向另外两个人，“填词呢？哪句是他写的。”
“哪句……”夏雾屿被问住了。
“框架和大方向都是他给的，其中至少三段完全使用江星璨的思路。”Skeleton接过话，“深度参与构思，并且有实质性贡献。这种情况不署名，甚至可以遵循著作权法判定为侵权。”
Skeleton写过那么多作品，自然有跟别人共创的经历，对这方面了解相当全面。
staff顿时哑口无言，低头拨弄两下键盘，再次向他们确认，“所以你们组词曲都有江星璨？”
“对啊。”
教室里三个人同时开口。
“行，那我上传版权备案。”.
没有物料的工作日午后，各家姐姐枯燥地领号打投。
论坛页面迟迟没有新帖子，整个选秀圈如同一潭死水。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这么无聊的结束。
突然，有网友发出一张版权登记页面的截图，是V/D原创组《请选择心动目标》的备案信息。
《Shine Star》二公阶段有三个原创组，节目组为了避免播出时引起版权纠纷，会提前帮他们登记歌曲版权。
版权页面的伴奏和歌词，均以文件的形式上传，并且不支持下载。
观众能看到的，只有歌名和创作者信息。
秀圈论坛上有好几个瓜主，早就爆出各个原创组的歌名。
昨天，有人查到D/R赛道的登记信息，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本以为V/D原创组也毫无波澜。
毕竟分组名单刚出来，大家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谁负责填词谁负责编曲。
众人随意地点开那张图，粗粗扫了眼，然后——
瞳、孔、地、震！
在预料之中的几个名字后面，出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江星璨。
消息被搬回江星璨的粉丝群，每天时时刻刻关注自家小偶像的candies，反应一个比一个震惊。
[群聊-卷心菜种植第2总部]
今天你种菜了吗：那张授权图P的吧？我咋不相信笨蛋菜宝会搞创作
偷菜专业户：填词还能理解，编曲……他钢琴弹那么烂，完全不像会音乐的样子。我第一次知道钢琴能在每个音都正确的情况下，发出那么难听的声音
看到我快去投票：弹得烂咋啦？起码每个音都弹对了！
卷不动的菜菜子：你们一群假粉为什么要diss菜宝哈哈哈哈
璨宝妈咪绝不认输：假设那张授权图是真的，想去二公现场的姐妹肯定更多了
女友粉没活路吗？：情敌拔刀吧！我不会把老公让给你们的！
偷菜专业户回复女友粉没活路吗？：别拔刀了，这群除了你没人叫他老公，我们都是你婆婆
看到我快去投票：儿媳，快去投票！
在所有人被《请选择心动目标》授权图震惊，并且摩拳擦掌瞄准二公门票的时候。
还不知道自己变成‘词曲全能原创歌手’的江星璨，被按在练舞室的大镜子前，一遍遍重复楚天枢教给自己的动作。
“手举到头顶，然后翻手腕……别那么僵硬。”楚天枢从后面握住他的手，纠正笨蛋卷心菜的动作。
江星璨对照镜子，重复三遍，越做越觉得眼熟。
“这个动作，跟主题曲的solo part好像啊。”
给江星璨一包闪光亮片，分分钟重现撒花加冕。
“是吗？”凌骁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仿佛刚想起来的样子，“确实有点像。”
“巧合吧。”楚天枢面不改色地说，催促江星璨跳下个动作。
江星璨跳了两遍，虽然动作没出错，却不得要领。
“这段是机械舞的动作，卡点要用力。”凌骁走到他身边，放慢动作示范，“想象自己是机器人。”
“机器人、机器人……我没见过机器人。”江星璨想象能力实在匮乏，想象不出来。
“你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吧？”凌骁吐槽一句，随口说，“那想象自己是提线木偶吧。”
“那可以，我上个舞台跳过。”江星璨说完，瞬间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如果‘撒花加冕’的动作可以用巧合带过去，《PUPPET》的提线木偶风格那么鲜明，楚天枢和凌骁不可能没有印象。
连续两个巧合，未免太牵强吧？
“你们告诉我，这段舞就是专门给我编的吧？”
楚天枢挪开视线，慢吞吞回答，“你的C位part，专门给你编舞很正常吧？”
听起来蛮合理，但——
“后面两段应该大家一起跳啊。”
六个人的part，江星璨却有单独编舞，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楚天枢诡辩能力有限，把目光投向凌骁。
凌骁默默低头，假装分析自己的掌纹。
“……”你个关键时刻永远指望不上的男人。
“其实呢，怎么说……”楚天枢纠结几分钟，决定如实告诉江星璨，“这个是夏雾屿的主意，他让我们暂时保密，等到公演前两天再告诉你。”
“为什么？”江星璨不理解。
根据一公的安排，公演前两天要开始正式彩排，夏雾屿竟然打算瞒自己到那个时候？
“因为他说，就算最后一天给你歌词，你也能背过。”凌骁总算不给自己看手相了，皱着眉说，“我觉得时间方面太勉强，但是楚天枢同意了，要跟大家一起瞒着你。”
“为什么？！”江星璨更不理解，转过身看向楚天枢，睁大水汪汪眼睛一副遭到抛弃的样子。
彩排那天才让自己知道歌词和舞台全貌，万一出现失误，夏雾屿有可能会幸灾乐祸。
但楚天枢不应该把江星璨置于危险之地吧？
“我相信你，两天时间足够你熟悉歌词。”
“话是这么说……”江星璨得到信任，还是觉得委屈。
《Shine Star》又不是最强大脑，为什么要考验自己记忆力啊？
楚天枢继续解释，“夏雾屿说，这段表演你只能站在舞台上完成，否则就没有意义了。”
“什么意义啊？”
“二公舞台不是游戏的形式吗？你是我们中间的——”
凌骁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笑意。
“SSR。”
第52章 二公彩排
“奇怪。”
夏雾屿虚虚眯起眼睛，看向缠着韩溯教自己唱歌的江星璨。
“那家伙今天没问我‘歌词什么时候写完’。”
“没问不是好事吗？”
Skeleton在两大舞担的监督下练了三个小时舞，累得张开双臂呈‘大’字型瘫在地上，气若游丝地说：
“省得你找借口敷衍他。”
话虽如此，夏雾屿依然觉得奇怪。
江星璨是那么有眼力劲儿的人吗？
显然不是！
尤其遇到跟舞台有关的事，江星璨脑子只有一根筋，肯定会执着到底。
他现在没问，大概率因为……
“楚天枢，凌骁！”夏雾屿恶狠狠瞪过去。
[气到炸毛.jpg]
赶在凌骁开口之前，楚天枢立刻甩锅，“他说的。”
“楚天枢？”凌骁错愕地瞪大眼睛，不甘示弱地告状，“他先起得头。”
“哈哈哈哈！”Skeleton笑精神了，“合着你俩一起交代的呗。”
“你俩的嘴漏风吗？什么都瞒不住！”
夏雾屿愤愤地磨牙，眼神像箭似的，刺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江星璨。
“喂！既然知道了就好好练习。如果搞砸二公舞台，我连夜暗杀你！”
听到夏雾屿牙缝中飘出来的狠话，江星璨睁大水汪汪的眼睛连连点头，继续折磨韩溯陪自己做发声练习。
[乖巧.jpg]
转眼间，距离二公仅仅只剩三天时间，各家粉丝群纷纷开始做法，祈祷自家多抽几张门票。
《Shine Star》线下门票不公开贩卖。
每场公演开始前，节目组官方发布意向调查表，从填表的观众当众抽选1000位欧皇。
在选秀圈，公演票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公演票不仅可以到现场欣赏舞台，还意味着公演投票权，约等于间接掌握弟弟们的生杀大权。
各家姐姐大显神通，想方设法给自家多争取几张票。
包括但不限于抽票前沐浴焚香、坐地铁到雍和宫一边许愿一边填写抽票问卷、在意见栏疯狂赞美节目组等等……
终于，到了抽票结果公布的日子，每家粉丝心脏悬到嗓子眼，密切关注公演线下群的人数。
还有吃瓜乐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论坛开贴汇总每家线下群的人数。
《Shine Star》抽票机制相对公平，线下群人数与参与抽票的人数成正比。
抽票结果公布两个小时，线下群人数基本稳定。吃瓜秀粉按照主榜排名，从第1位开始盘点。
前九当中，自然凌骁线下群人数最多，足足有八十多人。
考虑到参与抽票的观众大几十万，这个数量相当恐怖。
排名第二的苏朝宇，线下群人数比一公略少，竟然不到五十个。
很难说有没有掉粉，但相比于出道位其他人，吸粉速度确实被甩开了许多。
出道位剩下几个弟弟，线下群人数相差无几，越往后中票人数越少。
排名到三十之后，要么没有创建线下群，要么线下群基本没人，闲得发慌的网友实在懒得统计。
缺德秀粉往后翻榜单，吐槽他们又糊又非，线下连个人都没有。
突然，回帖中出现一张截图。
[江星璨二公线下群（113）]
网友们把截图放大，瞪大眼睛研究细节。
按规矩，线下群必须有‘自证’才能进，确定每个人都有去现场的名额。
江星璨的线下群，除去群主和管理员，也有实打实111个中签者，比凌骁家还多30。
《Shine Star》抽选机制相对公平，但为了不影响整体平衡。如果哪家粉参与人数过多，会适当调低入选概率。
即便如此，江星璨的线下人数依然比主榜第1的凌骁多30。
究竟有多少菜农参与公演抽票……
没等吃瓜秀粉惊讶，《Shine Star》第六期正片上线两小时，片尾照例出现最新排名。
前些天，节目组喜提官媒点名，最近肯定会夹着尾巴做狗。
换而言之，它不敢做票太明显，这期排名肯定更接近真实人气。
观众们守在屏幕前整整两小时，片尾排名刚出现，便迫不及待截图分享。
排名照例由低到高，末位圈变化不算太大，有几个一公表现出色的弟弟被捞到前面。
名单最后一页，赫然出现赛前有个大势CP，粉丝叫嚣‘剑指出道位’的林霖。
节目越播，林霖风评越差。
别提吸新粉，赛前的老粉看清他嘴脸，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二公阶段开始，林霖完全进入摆烂模式。
排练迟到，CP懒得卖，上班路营业消极应付，只想快点淘汰回公司当top。
相比之下，他的CP薛嘉逸摆脱林霖，每天跟队友兢兢业业训练，一公舞台不出彩却没有拉胯，人气反而没有继续掉。
论坛有人复盘意林CP，才意识到——
早在初舞台的时候，池曜希已经给他们下了判词：
‘卖CP是一条捷径，但不计入舞台实力。’
后来取代意林强势登顶的小红书，同样有许多CP粉。
但他们没有因为CP红利就疏于业务能力，反而更加珍视舞台本身。
倘若意林两口子把池曜希的话听进去10%，也不至于沦落到淘汰边缘。
往前翻两页，跟他们同公司的何衍排名挤进前三十，不出意外肯定能进入下一轮。
何衍已经28岁，过了idol的花期。业务能力尚可但没有特别突出的，综艺感一般般。在团内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
放在任何一届选秀，何衍都是最难红的那种类型。
偏偏他参加本届《Shine Star》，又偏偏遇到江星璨。
在江星璨近乎胁迫的鼓励下，何衍挑战24小时学会主题曲，拿到今年唯一一个4A，让观众意识到他实力出乎意料的均衡，顺利贴上‘六边形战士’标签。
第一场公演，又因为江星璨的鼓励。何衍怀揣被公司封杀的觉悟站上舞台，表现反倒比每次排练都出色。
在最后一个舞台，激起响亮的回声，吸引许多好感路人转化为粉丝。
其余观众哪怕get不到何衍，也承认他的实力和努力，弹幕中刷了一大波‘衍哥值得’。
排名页继续往前翻，2开头，1开头，两页都没出现江星璨的名字。
反倒在第二页，看到上次排名前九的洛汀澜。
没有豪门发力，洛少爷名次掉到16，却没几个人嘲他糊了，都在感慨洛汀澜真实排名比想象中高。
洛汀澜没有粉丝基础，唱跳实力肉眼可见的薄弱，纯纯因为天生喜剧人得到许多怜爱。
再翻过一页，终于到了出道位。
才看到第九名，大家纷纷感到诧异。
赛前人气能排到前几名的周亚，进入第二阶段，主榜已经掉到第九。如果接下来没有吸粉的点，注定与出道位无缘。
第八位Skeleton，哈圈老哥越投越起劲，每次都能把老骸稳稳送进出道位。
第七名柳迦北，符合盛夏见面会排名，倒挺合理。
紧接着第六名，出现一个之前从未进过出道位的名字——
江星璨。
【啊啊啊啊啊啊菜宝第六！！！】
【狗比节目组停止做票，江星璨果然杀进出道位了！】
【你信狗比节目组没做票，还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不敢做得太明显罢了，江星璨副榜分别排第三，第三，第一，你告诉我他主榜第六？】
【灿皇粉见好就收OK？排第六还不满意，多大脸？】
【只要黑子证明排名没问题，排多少我们都认】
【黑子消停点，别在这种时候惹你璨爹】
【现在没公布具体票数，不好跟节目组对线，姐妹们回家打投】
【回家打投，@Shinestar 你璨爹在顺位发布等你】
前五名与上次发布没什么变化，所有人注意力全部被第六名吸引过去，热热闹闹讨论到晚上。
由于明天要进行公演彩排，练习生们抓紧最后时间排练，下班时间普遍比较晚。
直到月上柳梢，《请选择心动目标》组才陆陆续续走出训练楼。
Skeleton走在最前面，猛打哈欠。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扭过头看到卷闸门外围着少说上百个站姐，吓得瞬间清醒。
“Skeleton，排练辛苦啦~！”
“是挺辛苦的。”Skeleton眯起眼睛打量她，“你们不困吗？”
“不困！”站姐们齐刷刷回答。
“我中午睡过啦！等会儿拍完下班，还要赶去公演现场占位置。”
“牛。”Skeleton敬佩地竖起大拇指，末了又发现其它问题。
夜色昏暗，但他依然看到几个拍自己的妹子，打扮可可爱爱多巴胺配色，不像混哈圈那群潮男辣妹该有的装扮。
“你们是江星璨的站姐吧？拍我干吗？”
如果他们不叫，Skeleton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你家小哥哥不会拍下班照，我们免费代拍。”
Skeleton的粉丝为了融入秀粉圈，当真来蹲过两天。
奈何他们没有专业设备，审美又堪忧。
自信满满拍出几百张照片，每张都是Skeleton的黑图，要被挂‘丑爱豆bot’那种。
念在骸家小哥上次帮忙藏应援物，江星璨站姐跟他们达成共识。
反正Skeleton每次走得最早，拍江星璨的时候顺手拍了。作为交换，下次线下活动，骸家小哥帮忙搬东西拿应援物。
“那群家伙……”
Skeleton舔过犬牙，轻微地疼痛让神志稍微清醒许多，配合他们拍下几张照片。
韩溯跟在后面走出来，一眼看到Skeleton站在那儿，惊讶地问，“你怎么没回去？”
平常Skeleton下班最积极，他们刚走出教室，对方已经回宿舍躺下啦。
声音刚出口，就被活力满满的尖叫掩盖。
“啊啊啊溯哥！”
韩溯家站姐在前辈指导下，已经能准确捕捉韩溯，快门声像机关枪似的咔嚓咔嚓。
训练楼大门再次被推开，现场尖叫声达到顶峰。
“乌鱼弟弟！”
“骁总，枢枢，公演加油！”
“骁总你这周又是第一！”
“明天公演见，期待你们的舞台！”
江星璨站姐拍完Skeleton，伸长脖子四处张望，没看到卷心菜的影子。
等另外几家喊累了，他们抓紧空档问。
“江星璨呢？”
“菜宝今天又不下班吗？”
江星璨名字里带个‘卷’，经常呆在训练楼把夜熬穿，站姐们已经习惯。
平常他就算不下班，也会过来转悠两圈，免得自家站姐白跑一趟。
“他马上出来。”楚天枢回答。
“江星璨说，要在正式彩排之前，多熟悉几遍舞台。”
喊完话，staff过来催促他们快回宿舍，上班路再次变得安静。
果然如楚天枢所说，没过几分钟，江星璨走出训练楼。
二公阶段为双项能力考核，既要唱歌又要跳舞。
江星璨压力本来就大，还被频频叫出去拍中插，疲惫程度可想而知。
纵然如此，江星璨踩着夜色出现在他们面前，依然神采奕奕，仿佛永远不觉得累。
守在外面的站姐们还没反应过来，江星璨已经跑到他们面前，挥挥手主动打招呼。
“晚上好，你们辛苦啦~！”
最近几天，江星璨行程非常紧张，除了排练之外挤不出多余时间。
因此，站姐们拍到的上班照，几乎都是没有包装的卷心菜。
不过由于白天常常被叫去拍中插，然后带妆彩排，晚上就能拍到精装卷心菜。
站姐们只要看到他做了妆造，就猜到江星璨今天又有额外工作。
“我们不辛苦，菜宝你才辛苦！”站姐们大声朝他喊话。
“我？”江星璨笑得明媚，“我不觉得辛苦啊~今天拍摄很有意思，他们不让我透露，下期的《Shine Star》应该能看到。”
“我们会看哒！”站姐收起心疼，大声向小偶像承诺。
“菜宝，这期片尾你第六！”有个姐姐提高音量，尽量用轻快地声音告诉江星璨。
虽然菜农们都觉得，第六大概率不是卷心菜真实排名。
但名次从淘汰边缘升到出道位，江星璨应该会开心吧。
江星璨愣了几秒，思索‘第六’代表什么含义，然后笑得更加明媚。
“谢谢，我会努力做好舞台回报你们的。”
“……不是那个意思。”
“菜宝，你……”
菜农们话还没说完，staff按下秒表，催促江星璨快点回宿舍。
江星璨恋恋不舍地挥挥手，转身时还在道谢，看起来十分开朗。
但是，重点完全不对！
“菜宝又这样！”喊话的菜农气到磨牙。
“对啊！我没日没夜投票的时候，根本没想着让他回报我。只想让宝宝开心一点享受舞台，我们给他兜底。”
“江星璨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第六是他应得……不对，我家宝宝才不止第六。”
“照这么下去，咱们就算肝到C位，菜宝也会觉得我们只是短暂的爱他一下。只要他稍微失误，或者哪里松懈，我们就会脱粉。”
“我好气啊，我明明没脱过粉。”
“臣妾好冤啊，我连口嗨都没说过脱粉好嘛！”
“《Shine Star》能不能赶紧出个新榜单，让咱们跟菜宝把话说清楚。”
“能把话说清楚的机会……只有二公结束后的握手会榜单。但是那个榜单名额特别少，第9只有几十个名额，那么点儿时间够把话说清楚吗？”
“第9不够，我们再肝个第1呗。”
“好！江星璨你给我等着！”
“每天脑子里妄想我会脱粉是吧？这笔账我要跟你当面算清楚！”.
《Shine Star》第二场公演彩排，流程跟上次没什么区别。
场馆外面增强了安保，防止再有‘代拍贴脸’的恶性事件发生，同时也让粉丝没办法凑近场馆外面，偷听里面的动静。
整整两天，论坛上所有瓜主嘴仿佛被502黏住，没有透露任何彩排瓜。
只有上蹿下跳吃不到瓜的秀粉，眼巴巴期待即将到来的第二场公演。
二公舞台比一公少4个，时间方面相对宽裕。
练习生们早早做好妆发，来到公演场馆后台，照例先开始抽签环节。
二公为各个赛道内部比拼，没有对抗组，因此每组各抽各的。
staff举起喇叭大声喊话，“每组派个代表过来抽签！”
听到声音，《请选择心动目标》组左右看看。
“绝对不能让凌骁去。” 楚天枢被他坑怕了，立刻表明态度。
上次起手两个1的凌骁低下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韩溯提议，“让江星璨去吧，他签运不错。”
闻言，夏雾屿朝后面努努嘴，“他昏迷了。”
迫于夏雾屿的要求，江星璨彩排时才拿到完整歌词。
虽然很快记住了，但他担心舞台出什么闪失。等到其余11个组全部排练完毕，自己在舞台上熬了个通宵，把自己黑眼圈熬出来了。
趁着公演还没开始，卷心菜紧急补觉，让自己尽快恢复新鲜状态。
“周围这么吵，亏他能睡着。”楚天枢摇摇头，提出新建议，“队长去吧。”
“我们有队长？”Skeleton震惊。
他目光扫过几个队友，看到夏雾屿默默举起手。
“你什么时候当选队长的？”
“没有当选，我把自己名字写在队长栏。”夏雾屿理直气壮地说，“我年纪小，你们应该让让我。C位没戏了，总要给我个title。”
Skeleton嘴角抽了抽，“江星璨说得没错，你当偶像果然不择手段，我当初怎么被你外表蒙骗了！”
“骸哥~”夏雾屿突然听完他的吐槽，声音突然变甜，“你去替我们抽签吧？”
“为什么？”Skeleton立刻反问。
夏雾屿扯出一抹假笑，“你等江星璨睡起来问他呗。”
夏雾屿不想抽签。
万一抽到不好的位置，肯定会被骂。
上次跟《PUPPET》同组，他就把被骂的风险推给江星璨了。
奈何江星璨还在睡，没办法提醒永远年轻、永远被夏雾屿祸害的Skeleton。
“行吧，我去抽签。”Skeleton没看过几期选秀节目，不清楚水有多深，大步走向抽签区。
目送Skeleton离去，几位队友立刻围在一起说小话。
“你们猜他会抽到第几？”
凌骁说，“别抽到1或者14就行。”
“放心，他又不是你。”楚天枢淡淡补了一刀。
夏雾屿思索片刻，说出自己诉求，“我想在中间偏后的位置，不要太靠前。二公阶段观众带着粉籍来的，都有私心。前期投票肯定谨慎，但又不能太靠后，那样观众都看累了，大概8-10差不多。”
韩溯赞同他的意见，却又说，“8-10范围太窄，应该不会那么理想。”
话音刚落，Skeleton最早抽完签，随便给工作人员看了眼就回来了。
“你抽到第几？”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
“6。”Skeleton比了个数字6的手势。
“第六啊……”没有进入夏雾屿预测的理想范围，队友们有些失落。
“你们那什么表情？”Skeleton战术后仰，“嫌我抽得不好，下次自己抽呗。”
夏雾屿幽幽提醒，“没有下次了。”
Skeleton被噎了一下，总算明白为啥抽个签，大家推推搡搡。
只有一次机会，锅全让他一个人背。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学江星璨，躲后面装睡。
周围声音忽远忽近，越来越嘈杂。
江星璨缓缓苏醒，抬眼看向周围，队友们各自分散。
习惯了，反正他们排练时就经常呆在不同教室。
散装男团。
江星璨没有找队友，准备去问问化妆师自己的黑眼圈有没有变淡。
否则只能在舞台上cos熊猫了。
走向通往化妆室的路上，江星璨路过抽签区，询问staff。
“老师，我们组抽过签了吗？”
“你哪个组？”staff问。
江星璨回答，“《请选择心动目标》。”
“抽过了，你们组抽签那个走得太快，把我们抽签用的球带走了，等会让他还回来。”
“好的。”江星璨点点头，顺嘴问，“那我们组第几个上场？”
“他说抽到第6……等等！”staff低头确认抽签顺序，皱着眉问，“怎么有两个第六？”
说话间，他从抽签箱拿出球，翻出数字6之后挨个核对。
“数字6在箱子里，9不见了，你们组应该第9个出场。”
江星璨眨了下眼，看向她手里的球，发出灵魂质问，“这个不是9 吗？”
staff把球凑到他眼前，指指下面，“你仔细看，为区分9和6，我们在下面加了个点。”
与此同时，被江星璨偷偷吐槽‘散装男团’的几个人，又重新聚在一起。
“我刚才问过staff，出场顺序确实不能换。”
“第6还好吧……”
夏雾屿瞥了他一眼，“确实还好，出场顺序靠前而已，会被当靶子打而已。”
《请选择心动目标》组都是高人气练习生，有不少乐子人等着看他们翻车。
“我抽签这么烂吗？不应该啊。”Skeleton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明明平常游戏抽卡挺欧啊。
“其实还好啦。”夏雾屿敷衍地安慰一句，不抱希望祈祷，“谁能把我们的出场顺序往后挪挪啊？信男愿……”
“愿什么？”
话没说完，江星璨那张欠揍的脸在眼前放大。
第53章 第二次公演
《Shine Star》第二场公演开场前，选秀相关论坛照例发布竞猜帖，让网友们预测公演结果。
其余两大赛道预测结果五花八门，但V/D赛道获胜组，几乎所有人都投了《请选择心动目标》，赔率直逼一公悬殊最大的第三对抗组。
他们组高人气实力选手扎堆，现场很难不赢。
虽然获胜组达成共识，但轮到猜测组内票王，分歧特别大。
每位网友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险些闹到吵起来的程度。
【投凌骁的别忘了，一公凌骁个人票输给楚天枢】
【那说明骁总有团魂把高光分给队友！再说，《Sync lock》组总票数输了】
【我倾家荡产压Skeleton！骸哥台风屌炸了，一公就两句词能拿一百多票，更别说二公均C】
【如果有rap我肯定压Skeleton，谁让他选V/D赛道？台风再屌有啥用？】
【没有人猜江星璨吗？他一公票王，现场粉丝挺多的】
【不可能，江星璨绝对没戏唱】
【一公招募早，现场还有路人。二公都有粉籍，谁没点自己的小私心？江星璨前期太高调，现场观众为了自家弟弟肯定不会投他】
【江星璨排名杀进前6，最大虐点已经消失了，这次没办法道德绑架现场观众给自己投票】
【楼上黑子收收味，江星璨一公五百多票全靠道德绑架吗？说出来你自己信？】
【客观分析，江星璨主要问题在于实力太弱。一公队友除韩溯和柳迦南之外半斤八两，衬得他矮子里面拔高个。二公队友那么强，同框即拉踩】
【压江星璨不如压夏雾屿】
【该说不说，学霸脑子就是好用，知道选秀后期靠泛人气走不远，提前换赛道改人设虐死忠】
【非黑，夏雾屿改人设难道不是因为上次被江星璨打崩了？一公赢面那么大都没拿票王，谁还敢压夏雾屿】
【我听瓜主口风，韩溯二公走idol风，我可太期待了，压一手】
【反正选谁都不可能选江星璨，debuff叠满】
【+1，如果江星璨还能拿票王，我给他投五十组号】
【陪100组】
……
距离《Shine Star》第二场公演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staff匆匆跑到后台，像上次那样大声宣布：
“咱们第二次会员花絮解锁活动出结果啦，几分钟后公布！老规矩，单人花絮解锁量排名Top3的练习生，公演直播过程中可分别获得30分钟、20分钟、10分钟单人机位，接下来流程你们都知道。”
“知道~！”弟弟们异口同声回答。
公演过程中的单人机位，绝对是拉票吸粉的大好机会。
练习生们纷纷左顾右盼，期盼这种好事能落到自己组。
“慕了，咱们组能不能争取个十分钟？”
“有点难，上次哪三个来着？”
“凌骁，苏朝宇，还有谁来着……”
“江星璨吧，他家一直在投副榜。”
说话间，几个人互相交换眼神。
整个一公阶段，由于江星璨被节目组压票，只能通过副榜佐证人气。
因此每次投副榜，人均都比Top粉丝高好几倍，副榜排名相当好看。
即使接连几个副榜排在前列，大多数人依然没当回事。
副榜排名高有什么用？《Shine Star》主榜参与人数众多，粉丝体量太少肯定爬不了多高。
听说江星璨周排名才第六，恐怕粉丝投主榜已经焦头烂额，无暇腾出手投副榜。
几个人暗暗想着，内心把江星璨从名单中剔除。
殊不知，江星璨本人也把自己从名单中剔除。
单人机位那么珍贵，他得到一次就很满足了。
解锁付费花絮需要开通网站会员，听说卷心菜大军为了给自己投票，人均会员开到好几年后。
开会员年限比《Shine Star》命还要长！
现在的江星璨，唱和跳都不算拔尖，能回馈给他们的太有限。
自己应该时常感激，怎么可以奢求那么多呢？
听到周围人都在讨论单人机位，夏雾屿托着下巴，目光扫过队友们。
“咱们组有凌骁，还有江星璨。如果你们两个拿到单人机位，就分别在舞台前后开始吧。”
凌骁点点头，“嗯，我觉得这样最合适，我们商量一下顺序。”
从他的语气能够听出，凌骁对自己能拿到单人机位这件事非常有把握。
不知道粉丝提前给他通过气，或者……
“江星璨，你觉得呢？”确认凌骁没意见，夏雾屿看向江星璨。
江星璨连忙推脱道，“我上次侥幸排在第三，这次可能拿不到吧。”
韩溯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情绪，难得开口参与话题，“我们等结果公布再讨论吧。”
“哦，也对。”夏雾屿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轻描淡写地说，“就算你没拿到，还有我和楚天枢。”
综合各大主榜和副榜排名，《请选择心动目标》组至少两个前三，夏雾屿的方案怎么都能用上。
江星璨悄悄松了口气。
如果只是自己没拿到单人机位，江星璨不会有任何想法。
如果因此破坏整个团的计划……江星璨及时停止思绪。
他非常、非常、非常讨厌期待落空的感觉。
几分钟后，staff带着结果回来。
目光扫过全场，落在《请选择心动目标》组。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几个人，紧张地同时站起来，小声窃窃私语。
“staff看我们了，咱们组真的有个第3。”
“不一定，又不是正式排名，上次好像直接公布第1。”
才嘀咕两句，就听staff简单粗暴的宣布。
“第3，楚天枢，你有十分钟单人机位。”
“好的，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被点到名字的楚天枢立刻回应，唇角扬起有些羞涩又有些雀跃的弧度。
说不开心是假的。
谁都知道副榜代表死忠度。
这可是楚天枢第一次真金白银被送进前三。
“恭喜楚哥！”
夏雾屿主榜排第3，但副榜常年进不去前3，本来就没多少期待。
听到楚天枢拿第3，他比自己拿到更高兴。
接下来，只要凌骁拿到第1，《请选择心动目标》组就有两次直播机会。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听到staff宣布。
“第2，凌骁。”
“欸？”
“骁总掉到第2了？”
四面八方的视线，纷纷落到凌骁身上。
“等等，第2不能说‘掉’吧！”
凌骁知道会员花絮榜需要氪金，生怕自己表现出任何类似‘不满’的情绪，被黑营销号剪出去带节奏。
“谢谢大家给我机会，我真的非常非常荣幸，我会把20分钟直播出20个小时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骁总快吓死了！”
“你们别随便带节奏，付费榜第二很低吗？”
“没带节奏，纯惊讶，没想到啊没想到……”
“养成系粉丝果然宠孩子啊。”
没想到从开局到现在一直输的苏家姐姐，总算硬气的刚回去了。
目前，凌骁粉丝体量已经超过苏朝宇。
虽然差别不大，但苏朝宇想在付费榜压过凌骁，必然需要很大魄力。
围在苏朝宇身边的几位练习生，已经勾住他的脖子开始说恭喜了。
却见staff视线没有挪开，低头扫了眼手中的A4纸，声音洪亮的宣布：
“第1，江星璨。”
“什么？！”
第一个提出质疑的，是江星璨本人。
夏雾屿被他高八度的声音吓了一跳，揉揉耳朵抱怨，“我知道你高兴，反应太大了吧。”
“对不起。”江星璨难得没跟夏雾屿吵架，低头道歉，表情比起高兴更像惊讶。
“恭喜璨璨！”楚天枢反应过来，立刻带头鼓掌，仿佛自家小孩拿到幼儿园大红花。
“恭喜啊！”凌骁用力揉揉他的头发，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超过的不甘，纯粹为笨蛋崽子开心。
骁骑跟苏朝宇粉丝争了那么久，如果被苏朝宇超过，肯定会emo很久大受打击。
换成江星璨，那就无所谓了。
正主关系好倒是其次，主要在盛夏榜当中，骁骑就见识过菜农的疯劲儿。
发现他家不要命的投付费花絮榜，凌骁粉丝立刻改变目标保第二名，免得两家卷生卷死让节目组赚波大的。
其实，卷心菜大军原本没打算争这个榜。
由于节目组恶剪，江星璨错过初舞台的最佳吸粉期，粉丝体量比不过几家TOP。
况且，他们已经在第一阶段的付费花絮榜中，证明过自己的实力，开过的会员足够把《Shine Star》追到死。
但参加完几次见面会，又看到江星璨的上班视频，所有菜农达成共识：投，狠狠得投！
——谁让那颗卷心菜一直挑衅他们！
不就是视频平台会员吗？
他们用不上，亲朋好友总能用上。
亲朋好友用不上，喜欢追剧追综艺的路人总能用到吧？
江星璨粉丝改变思路，放弃给自己冲99年会员的愚蠢想法，在各大交易网站出售低价会员，比官方价格足足低一半多。
附加条件只有一个，每天给江星璨投pick票。
没多久，消息传播到各大薅羊毛群，人人都知道找江星璨粉丝可以拿到低价会员。
拿到低价会员的路人，每天给江星璨投票，需要打开《Shine Star》综艺页面。
平台内部的大数据，自动给他们推送江星璨有关的视频。
一只漂亮活泼的阳光小狗，开口闭口就是喜欢你，谁顶得住啊？
脑子里想着我绝对不追选秀。
身体诚实地点开江星璨cut，开始洗脑循环。
菜农们热热闹闹卖了几天会员，不仅给自己钱包回了一部分血、让更多人给江星璨投票、还通过奇怪的途径把自家菜宝安利出去。
等到投票截止，还有许多慢半拍的人，懊恼错过全网最低价会员。
对此，菜农大方的表示：别急，下次还投~
“不知道付费花絮的结果，告诉菜宝了吗？”
公演会馆外，菜农们聚在一起偷笑。
“应该吧，上次就是公演前公布的。”
“菜宝肯定吓一跳，为什么不开启后台直播，好想看看他的反应。”
“吓晕他最好！”说话的女生气到磨牙，“天天质疑我们的投票能力。”
“我有时候怀疑那颗卷心菜故意的。”另一个妹子压低声，神神秘秘分析，“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的人均下去了。”
“有！大大滴有！我连预算的一半都没用到！”
“超话里面有很多没加打投群、不投副榜的路人粉，也被菜宝气得开始打榜了。”
“合理，谁看完昨天的视频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