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游戏
“出来吃饭吧。”
房间外面传来温和的声音。
几个人待在江星璨的房间，轮流享用mini小舞台。
听到江爸爸的声音，江星璨立刻应了声，招呼小伙伴去外面吃饭。
江家平常只有一家三口，很少来这么多客人。
家里只有八把椅子，八仙餐桌也不够坐。
江家父母把所有菜分成两份，给茶几那边也摆了一份。
安排APEX 8坐餐桌，夫妻俩和儿子坐在茶几那边。
几个大男生有些不好意思。
世上哪有到别人家做客，却厚颜无耻霸占餐桌，把主人、并且是长辈赶到茶几吃饭的事？
太没礼貌了！
一生恪守礼仪的小idol们连忙起身，正打算谦让。
江星璨按住他们，愉快地说，“你们就坐在这里吧，其实我们家平常也在茶几上吃饭。”
话音刚落，江星璨妈妈看向他，微微挑了下眉。
按照以往的经验，儿子离开家这么久，早应该把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忘光光了。
“嗯？”江星璨眨巴两下眼，用目光询问妈妈：有问题吗？
江爸爸从后面走过来，温和地笑笑，“是啊，我们在那边吃饭更方便点。”
APEX 8考虑到，江星璨太久没回来。难得跟家里人团聚，应该更想陪在爸爸妈妈身边。
于是便没有再推辞，各自落座吃饭。
今天要招待这么多客人，仅凭江家父母，准备肯定来不及。
桌上大多是酒店定的菜品，摆盘精致色香味俱全。
正因如此，为数不多的几盘家常菜，看起来变得分外瞩目。
大家先围成一圈干了个杯，然后等不及开始动筷子。
虽然分成两桌，可由于客厅面积有限，彼此紧紧挨着，说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吃，阿姨手艺真好。”柳迦南尝了一筷子菜，捧场地夸奖。
江星璨妈妈似乎有些尴尬，正想说自己一年到头吃学校食堂，压根不会做菜。
刚才跟进厨房，只不过打打下手，帮忙把酒店送来的菜倒进盘子里而已。
苏朝宇后知后觉回想起，江星璨来自己家里时，说起过妈妈不会做饭、家里一般是爸爸下厨的事。
正想打圆场，只见专心致志剔鱼刺的江爸爸，头也不抬开口附和，“嗯，今天一桌菜都是她准备的。”
江爸爸没有说谎。
在他看来，剥个蒜、打个蛋、把菜从打包盒里转移到盘子里，也算下厨的一部分。
按照这个标准，每道菜都有自己妻子的参与。
江星璨妈妈轻咳一声，在桌子下面碰碰丈夫的腿，示意他少说两句。
桌上至少一半是明显的半成品，他敢吹自己都不敢承认。
江星璨啃着一块排骨，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视，习以为常地说，“嗯嗯，妈妈做得菜全世界最好吃。”
“……”江妈妈撩起眼，又瞅瞅自己儿子，某种违和感更加强烈。
初次到访的APEX 8不清楚真相，可江星璨绝对知道，这一大桌菜不可能是妈妈做的。
在他小时候，没什么厨艺可言的江星璨妈妈，尝试展现母爱，给江星璨煮了一碗面条。
结果那碗面条水加少了，盐放多了，且没有什么配菜。
不挑食的江星璨尝一口，难吃得哭了出来。
江爸爸听到哭声，连忙跑过来，把剩下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发自内心夸奖妻子做得饭天下第一好吃。
从那之后，颇有自知之明的江星璨妈妈再也没有尝试下厨，江星璨也早就淡忘此事。
只是每次看到妈妈靠近厨房，某种刻在DNA的恐怖记忆被唤醒，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吃妈妈烹饪的食物’。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说自己做得菜全世界第一好吃，语气还跟丈夫当时吃完那碗面的语气一样，特别真诚。
“宝宝。”江星璨妈妈萌生出某种想法，叫住他，试探着问，“排骨好吃吗？”
“好吃。”江星璨点点头，乖乖反问，“妈妈要吃吗？”
“嗯。”
江星璨在盘子里观察一番，夹起一块泡在汤里、肥瘦相间的排骨，放进妈妈碗里。
很少有人知道，江星璨妈妈口味偏重，而且喜欢油润的食物。由于丈夫是医生，做饭会有意识控制油盐摄入量，在她尝起来总有些没滋没味。
因此，像炖排骨这种菜，她偏好浸润汤汁、带点肥肉的部位。
江星璨不知道这件事。
或者说，江星璨早就忘了这件事。
那瞬间，江星璨妈妈脑海中的怀疑，变得更加具体。
自家儿子喜欢定期清空记忆的毛病，似乎好转了。
正当江星璨妈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另一桌几个大男生，已经过了最初的拘谨期，开始随心所欲畅所欲言。
江爸爸听得认真，偶尔问问关于儿子的事。
队友们被食物收买，主打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什么都往外抖。
从赛期江星璨住单间无聊，经常往别人房间钻。到入住APEX 9宿舍之后，每天大半夜守在楼梯口捕捉晚归的队友，说得越来越起劲。
江星璨听他们净挑自己的黑历史说，也没有阻拦，仿佛在听别人的乐子，笑得一脸灿烂。
Skeleton心有余悸地说，“我经常大半夜做噩梦，梦见队长守在楼梯口，拽我去练习室熬夜训练……”
韩溯幽幽接了一句，“我也是。”
他俩舞蹈基础最差，是被江星璨狩猎的重灾区。
同病相怜的洛汀澜没说话，怒干一杯橙汁。
“你们知足吧，至少他赛后才开始折磨你们。”凌骁瞥了江星璨一眼，嫌弃地说，“咱们录制《Shine Star》的时候，初舞台结束第二天，他就来我宿舍求我跟他换床位。楚天枢当时答应了……”
“等等，为什么楚天枢答应？”
队友们第一次听这个八卦，好奇地问。
楚天枢咽下嘴里食物，解释，“因为江星璨没有非要跟我睡，只是不想一个人睡。”
闻言，江星璨妈妈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江爸爸解释，“他确实不喜欢一个人睡，直到上小学还是每天抱着枕头敲门，撒娇说要跟我们一起睡。”
“……啊。”江星璨发出短促地叫声，沉睡的记忆被唤醒。
“队长。”
队友们纷纷看向江星璨。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都上小学了，还跟爸爸妈妈撒娇，羞羞。”
通常情况，小学生已经年满七岁，像穿衣服、吃饭、上厕所之类生活可以自理，具备独自睡觉的习惯。
就连在家里备受宠爱的洛汀澜，也知道小学生要学会自己睡觉。
姐姐Sui告诉他，你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如果一直打扰爸爸妈妈，自己就没有可爱的小妹妹了。
洛汀澜后来一直想不通，明明自己很听话，没有打扰爸爸妈妈，为什么也没有弟弟妹妹？
抛开自己家的情况不谈，洛汀澜有理由怀疑：江星璨之所以成为独生子，就因为他天天找父母撒娇。
“那是有原因的。”江星璨连忙解释，“那段时间，爸爸总喜欢在吃饭时间，讲医院里发生的事。”
“原来如此。”
“那合理了。”
提起医院，大家脑海中划过太多恐怖色彩的故事。
江星璨睡前听了那些，难怪不敢一个人睡。
“对啊，他每天跟我们说急诊室送来一个病人，手指断了必须埋在肚子上。还有太平间里面，大半夜有人笑得好大声……”江星璨越说越委屈，总结道，“我每次听完，半夜也在想这件事，难怪睡不着。”
他用控诉的眼神看向爸爸，发现江爸爸睁大眼睛凝视自己，连筷子上的鱼头掉在桌上都没发现。
“你记得这些？”江爸爸诧异地问。
江爸爸跟妻子门当户对，由于各自职业的原因，很多人怀疑他们是被单位领导介绍相亲，撮合在一起的。
事实上，他们确实经由单位领导认识。
妻子来江爸爸实习的医院做员工体检，两个人说了几句话，隔天江爸爸就软磨硬泡请求领导介绍他们吃饭。
从相识到结婚没有阻碍，结婚没多久便生下江星璨。
偏偏江爸爸那几年事业过于顺利，升迁速度比火箭还快，忙得抽不出时间陪伴妻儿。
直到江星璨七岁，他每次回家看到妻子，还会有种‘天呐理想型居然是我老婆’的惊喜感。分享欲爆表，什么事都想跟妻子分享。
奈何江爸爸每天在医院转悠，没有什么能分享的事，只好把同事那里听到的医院怪谈讲给妻子。
妻子没什么反应，倒是儿子被吓得失眠。
后来，老婆便禁止他在家里讲医院的事。
又过了没多久，江星璨把那些忘得干干净净，后来谁也没提起。
江爸爸自己都快忘记这岔了，却又从江星璨口中，听到自己‘新婚’时期做过的蠢事。
“你提到那个时候，我就突然想起来了。”江星璨漫不经心回答。
队友们也没当回事，继续嘻嘻哈哈取笑江星璨。
毕竟江星璨当时还是个小学生，时隔太久，记忆模糊很正常。
江爸爸惊讶他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也很正常，谁能想到小孩子记性那么好。
“那你……”
江爸爸还想说些什么，被老婆扯了扯袖子，小声提醒：
“吃饭。”
江星璨妈妈早就意识到端倪，并且接受了这件事。
当初带江星璨做检查的时候，主治医师说过，大部分短暂性全面失忆症，会在一段时间后逐渐恢复。
家人不需要太紧张，好好陪伴便足够。
江星璨妈妈一直坚信，儿子会恢复如常，只是这个‘一段时间’比较久罢了。
江爸爸看向妻子的表情，读懂她的想法，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年来，他们尽量给江星璨提供如同象牙塔般的空间，尽量不跟周围人反复接触，以免被发现异常。
现在，儿子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也就没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生过病的事。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吃完饭，江星璨让忙了大半天的父母坐在客厅看电视，自己端着餐盘进入厨房洗碗。
江星璨妈妈根本顾不得阻拦，眼睁睁看着江星璨和几个小伙伴涌入厨房，看到一堆没来得及处理的锡纸餐盒，上面还印着餐厅的logo。
几个人憋着笑，互相用眼神交流。
江星璨倒是坦然，再次重复，“把酒店的菜转移到盘子里，也需要技术，反正我妈妈做得菜全世界最好吃。”
“好好好。”
“你说的都对。”
由于大部分都是预制菜，需要清理的锅碗瓢盆没有多少，很快就搞定了。
时间刚过中午，几个人见时间还早，提议去市区跨年，顺便买点东西回来当晚饭，省得劳烦‘做饭全世界最好吃’的江妈妈，再把酒店的菜倒进盘子里伪装家常菜。
江星璨把他们送出单元楼，没有一起去，转身又折回家里。
自己天天跟队友朝夕相处，逛街的机会要多少有多少。
父母工作都忙，下次一家团聚，不知道又要等几个月。
推开家门，房间里很安静。
母亲刚刚收到最新的高考押题卷，正趴在桌上研究题型，思考收假后怎么教会学生。
父亲收到一封求助邮件，正在翻阅过往病例，思考如何为对方提供帮助。
江星璨没有说话，静静坐到他们中间待了一会儿，打开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挑挑拣拣，选择光线最好的一张，发到自己微博。
@APEX 9-江星璨：新的一年工作顺利，天天开心~[图片]
微博刚发出去，评论蹭蹭蹭往上涨，看得出大家放假期间都很闲。
【收到菜宝的祝福啦~新的一年天天开心！】
【背景不是团宿舍，宝贝回家了吗？】
【难怪队友发的聚餐图只有八双筷子，队长没参加集体活动啊】
【哪来的挑货？别在这儿带节奏，没看到卷心菜拍照背景跟他们一样吗】
【楚天枢都在评论区回复了，说江妈妈做饭很好吃】
【队长吧大家带回家过年呜呜呜，我搞男团就为了嗑这个】
【歪个楼，江妈咪侧脸好美，我至今仍然忘不了决赛夜，江妈咪那个绝美镜头】
【江爸爸戴眼镜好有气质，以后卷心菜长大也会帅成这样吗？】
【卷心菜真的中了基因彩票吧，完美继承爸爸妈妈的优点】
【只有我觉得江星璨有点可怜吗？父母大过年还忙着工作，完全不理他】
【菜黑有什么事冲着卷心菜，别带菜爸和菜妈】
【黑子自己可悲看什么都可怜，江星璨从来没说过爸爸妈妈半句不好望周知】
【菜妈是毕业班老师，肩负很多学生的前途。菜爸平常住在医院宿舍方便快速看诊，毕竟医院有休息时间但是很多急诊没有休息时间。挑江星璨家庭关系的人，积点德吧】
【我倒觉得菜爸和菜妈很爱卷心菜啊，明明家里有书房，他们非要呆在客厅把卷心菜夹在中间】
江星璨切换小小号，偷偷给家人说话的评论都点了赞。
一抬头，发现妈妈的押题卷才分析到一半，爸爸那边的邮件也没回复，估计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忙完。
他悄无声息站起来，默默回到自己房间，免得影响父母工作。
关上门，江星璨观察房间的布置，想起很多模模糊糊的回忆。
刚才跟队友一起进来，大家注意力都在mini舞台，忽略了其它部分。
现在只剩下江星璨一个人，他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各种手工制作的应援物，总觉得十分熟悉。
明明想不起制作他们的过程，但总觉得自己使用过这些应援物，还有各种各样的舞台道具。
mini舞台只能容纳一个人站上去，对面就是自己的床，没有观众席。
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自己在哪里用过呢？
江星璨想了一会儿，暂时没想出结果。
他目光一瞥，发现床下几个半成品大箱子后面，还有两个用胶带封起来的小箱子。
“这是什么？”
江星璨觉得好奇，钻到床底下把箱子拿出来，小心翼翼揭开盖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很多纸片，上面用青涩的笔触，画了一个闪闪发亮的idol，身上依稀能看出江星璨的影子。
江星璨耐着性子，挨个翻过去，发现里面不仅有各种舞台，还有给那个idol的详细设定，基本参考江星璨本人。
舞台上的道具，还有台下观众的应援物，都在柜子里能找到同款。
“……原来是这样啊。”江星璨喃喃，似乎有些懂了。
青春期正是爱幻想的年纪，江星璨心里那颗小小的种子萌芽，迫不及待想要具象化。
所以，他用纸和笔，把那个梦想一点点记下来，逐渐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属于idol江星璨的世界。
江星璨反复翻阅那些画纸，总觉得越看越熟悉。
尤其最开始一张，可能因为创作之初不够娴熟的原因，笔触非常生涩，服装和发型都很普通，跟后期那个舞台中央万众瞩目的超级idol差很多，好像台上随时会被埋没的背景板。
这个走向……
江星璨无意识皱起眉，似乎意识到什么。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忙完工作的妈妈进来，看到他把柜子里和床底下东西都翻出来，摆得乱七八糟。
妈妈没有生气，反倒顺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笑着说，“又在看这些了？”
江爸爸紧跟着走进来，‘哇’了一声。
“好怀念，你考上大学之后，就没有把这些拿出来，做了一半的手工都不做了。”
“欸？”江星璨算算时间，从自己考上大学开始，应该有好几年了。
根据自己的认知，以虚拟爱豆活跃的时间，应该也在这几年。
看到儿子满脸茫然，父母完全不觉得意外。
那么多记忆，如果他一次性全部想起来，父母才觉得疑惑。
“你啊，小时候一直没有什么爱好，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直到读中学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跟我们说，想要站在舞台上成为idol。”
“我跟你妈妈不太了解娱乐圈，再加上你当时年纪小，所以实在没办法。这么跟你说了之后，你又改变主意，要创造一个idol，然后就有了这些。”
说到一半，江爸爸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正好那段时间，我接诊了一个病患，他家里经营游戏公司。聊过这件事之后，他说可以把你设计的idol，放进他们公司设计的游戏中。”
江爸爸没有替儿子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江星璨。
江星璨知道后很高兴，连版权费都没要，把自己的设计完完整整交给游戏公司。
后来游戏快要发布，江爸爸替儿子询问进度，才知道那间公司根本不在意一个中学生的设计。
游戏中有各种类型的idol，他们请了最好的建模师和人设师，赋予完整的故事线，指望那些虚拟idol成为公司的摇钱树。
征用江星璨的设计，无非想省省制作次要角色的钱，成为陪衬主推的背景板罢了。
‘我可没有骗人，你儿子设计的形象，确实出现在游戏中了。’
‘你们也别怪我，这就是现实。娱乐圈idol那么多，出头的有几个？能露脸就不错了。’
‘反正这个人设我们已经用了，不可能在改。如果你儿子不满意，大不了我给他一笔版权费，五千够吗？’
‘……’
江爸爸没有把这些话告诉江星璨，可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
那之后，江星璨再也没有设计过自己梦想中的idol。
没过多久，他的失忆症再次复发，这次忘得前所未有的彻底，仿佛‘梦想当idol’的江星璨已经彻底消失，封在床底下的箱子也没有再碰。
又过了半个月，江星璨考上大学搬出家里，很少回来。
父母珍惜儿子人生中第一个、也是至今唯一一个梦想，所以把这间房子保留下来。
江星璨听完他们的话，急急发问，“后来呢？那个游戏呢？”
“没有关注，运行几年之后倒闭了吧。”江妈妈随意回答。
“你放心，游戏倒闭之前，我拜托认识的朋友，把你设计的角色彻底删除了。他向我保证，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相关内容。”
直到最后，江爸爸也无法原谅那间公司践踏儿子的心血。因此想方设法，也要跟那个游戏彻底切割。
江星璨：“……”
此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穿到三次元的虚拟idol。现在才意识到，事实可能恰恰相反。
[菜脑过载.jpg]
第137章 签售会
江星璨慢慢将来龙去脉理清楚，总觉得有些疑惑。
主要疑点出现在父母那里。
假设自己因为对梦想太过执着，或者其它什么原因，进入游戏世界变成自己创造的虚拟idol江星璨。
并且因为太过投入，真情实感认为自己是游戏世界的虚拟idol，并且用游戏世界的记忆覆盖现实世界的记忆。
为什么父母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呢？
还没等江星璨说出自己的疑惑，外面响起敲门声，队友们逛完街成群结队回来。
江星璨只好暂时压下疑惑，跟母亲一起把房间里面的东西收拾好，让江爸爸出去开门。
整个元旦假期，江星璨一直待在家里陪父母。
起初还有些小心翼翼，害怕自己表现出跟以前不一样，吓到好不容易放假的爸爸妈妈。
没多久，江星璨发现自己无论表现出什么状态，父母都能无底线包容，渐渐变得放飞自我。
短短两天假期结束，江星璨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确认脑袋的伤口不会对智商造成影响，才被老板批准复工。
重新上班后的第一份工作，是APEX 9的首专签售会。
签售会开始之前，staff给每位弟弟发了一件衣服，是特意为首专《那些》定制的印花T恤，上面印着团名和9菜盒子票选出来最喜欢的歌词。
造型师给成员们做发型，统一搞成蓬松柔顺的类型，方便等会儿跟粉丝互动。
江星璨当idol这么久，唯一一次签售会还是在《Shine Star》赛期。
当时他们没有出道，自然没有属于自己的作品，只能签小卡。
现在终于可以像别的idol一样，在自己的专辑上签名，某颗卷心菜期待了很久。
从大清早刚赶到签售会场，江星璨便进入元气满满的状态，整个人异常亢奋。
与此同时，不大的签售会场馆内，聚集了整整1000名幸运粉丝。
《那些》专辑发行之后，销量瞬间登顶华语音乐半年榜，后来又顺利拿下年榜，总销售额高达好几千万！
购买专辑的粉丝人数众多，APEX 9签售会只有一天时间，当然不可能挨个为每位粉丝签名……虽然江队长很想这么做。
经过商讨之后，运营公司出于公平起见，推出60%+40%的抽选规则。
签售会总计1000个名额，其中600个名额分给购买量最多的歌迷。
APEX 9取得傲人的销量，除了团粉努力之外，每家后援会和粉丝都鼎力支持，公司自然要给他们相应的回馈。
剩余400个名额，从购买专辑之后，报名参加签售会抽选的散粉中随机选择。
哪怕只买一张也可以报名，让预算不宽裕但非常想参加签售会的粉丝，不必勉强冲氪金榜。
因此，会馆内的1000名观众，要么欧皇，要么富哥富姐，都是人生胜利组。
签售会开始前半个小时，所有人已经按照指引入座，兴冲冲讨论等会自己上台签售，要跟小偶像说些什么。
按照规定，每位粉丝拥有90秒时间，上台之后从左至右依次找APEX 9成员要签名。
9菜盒子还好，无论签哪个弟弟都是心肝。
唯粉就算好感团，但one pick的只有自己本命，当然格外珍惜面对面的10秒。
离预定时间还有5分钟，staff示意全场安静，九位成员准备提前进场。
所有人停止讨论，眼巴巴看向入口。
只见九个身穿同款印花T恤，打扮都很清爽的大男生，排好队按照固定站位走进来，在观众席前方不足一米的位置停下来。
“三、二——”江队长率先开口。
九个人同时面对观众席鞠躬。
“大家好，我们是APEX 9。”
小偶像各自拿着话筒，跟观众们打招呼。
“欢迎大家前来参加APEX 9首场签售会，希望通过今天的活动，让每个人都开心。”江星璨抬手，用脸颊比了个心，然后跟队友们一起坐到长桌后方。
长桌很长，每个成员都有大约1米的位置。
每个人背后有两位staff，一位负责递笔和整理妆发，另一位负责保管粉丝送的小礼物。
准备好之后，第一排粉丝排好队，排在第1位的女生从洛汀澜开始，挨个把准备好的专辑递过去，同时抓紧时间跟小偶像说话。
“小洛小洛，我闺蜜超级喜欢你！你出道那天，他抱着我哭了一晚上！”
洛汀澜也是第一次进行专辑签售，显得有些慌乱，签名的手甚至有些抖，忙里抽空大声说，“替我谢谢你朋友！！！”
火速签完名，他松了一口气，询问身旁的staff，“没有超过10秒吧？”
Staff亮出计时秒表，“刚过去4秒。”
“啊……？”洛汀澜瞪大眼睛。
没想到十秒时间还挺长，那自己手忙脚乱算什么。
“噗嗤——”
前面等着签名的队友，没忍住笑出声。
拜洛汀澜所赐，其余弟弟都对十秒有了更加具体的概念。
而且来到现场的人，都是支持专辑的消费者。哪怕真的超了一点时间，staff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女生紧接着来到Skeleton面前，从包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过去，“骸哥，我男朋友想让你戴这个。”
“啥？”Skeleton大笔一挥签完自己名字，还没等看清楚那东西，工作人员已经接过去代为检查。
签售会早有规定，送给成员们的东西，必须由工作人员检查之后才能交给弟弟们。
Skeleton已经签到第三个人，staff检查好女生给的礼物，确认没有什么问题，递到Skeleton手里。
“啥啊。”Skeleton接过来，翻来覆去研究一番，发现是个毛茸茸的头箍，粉嫩嫩的。
背后staff小声解释，“参加签售会的时候，粉丝会送各种头箍给爱豆戴，国内国外都很正常。”
“正常吗？”Skeleton瞅瞅左边，又看看右边，队友们陆续收到不同款式的头箍。
好吧，确实挺正常。
但是送自己粉色的有点……
还没等Skeleton纠结出结果，下一个中签的粉丝来到Skeleton面前，恰好是他的男粉。
男粉瞅瞅Skeleton，又瞅瞅Skeleton手里的毛绒发箍。
顿时签名都顾不得要，直勾勾盯着他，嘴里看热闹不嫌事大怂恿，“戴啊，快戴啊！”
说话同时，他拿出手机，要拍下Skeleton戴毛绒发箍的珍贵场面。
Skeleton认出他，莫名有种在熟人面前脱裤子的羞耻，伸手过去问，“你不要签名吗？”
“嗨，你的签名我又不是没有。”男粉摆摆手，激动地催促，“快戴快戴！我时间要到了！”
Skeleton好歹当了半年爱豆，自然知道线下粉都不容易。
无论通过冲销量还是报名抽选，能来到现场的粉肯定付出许多。
见他连签名都不要，用仅有的10秒催促自己。Skeleton闭了闭眼，说服自己的羞耻心，认命地把那对兔耳朵戴在头上。
戴好之后才发现，粉色兔耳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戴在脑袋上自然垂落。
旁边有两个垂下来的东西，不知道干什么。
正好闲下来，好整以暇等男粉过来签名的苏朝宇，伸手捏了下垂着的东西。
然后，一边耳朵软软的翘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男粉如愿以偿拍到这一幕，笑得能看到扁桃体，一边走到苏朝宇面前一边嘀咕，要把视频发给所有的Skeleton哈圈同事。
Skeleton：……
[笑容逐渐消失.jpg]
苏朝宇签完名，专辑传给旁边的凌骁。
凌骁拿起笔，正要在自己的照片下面写上名字。
面前女生拦住他，表情充满期待，指着另外一个位置问，“骁总，你可以签在这里吗？”
凌骁一看，是楚天枢的照片下方。
开场签了不到十个，已经遇到第三个小红书CP粉了。
“可以的。”
凌骁没有犹豫，把自己名字签到楚天枢下方。
江星璨坐在正中间位置，面前暂时空着。
他戴着不知道谁送的卷心菜头套，整个人被软绵绵的绿色叶子包裹，只露出漂亮的小脸蛋，眼巴巴盯着旁边staff。
“检查好了吗？快给我吧。”
“你先别催，我盒子还没打开。”staff加快速度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个七彩泡泡机，旁边还有一瓶塑封的泡泡水。
包装都没拆过，应该没什么问题。
“检查好了吧！”江星璨迫不及待坐起来一点，从staff手里接过泡泡机。
staff拿他实在没办法。
菜农无论送什么，江星璨都像黄金钻石似的，迫不及待接过去。
前面有个菜农，递过来好大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亲手缝制的卷心菜头套。
运营公司吸取过太多前车之鉴，对手工制品总是格外谨慎，生怕有极端分子在里面藏摄像机或者刀片。
之前还有偶像吃了别人给的零食，结果中毒进医院的情况，搞得大家分外警惕。
staff把手工头套接过来，见它用料挺好但做工并不精致。而且体积很大，会把江星璨脑袋整个包裹起来，场面势必很沙雕。
江星璨可是idol，平常那么在乎形象管理，多半不会戴这种影响形象的东西。
反正粉丝送的头饰那么多，偶尔几个来不及戴，大家也能理解。
staff这么想着，正要把手工头套收起来慢慢检查，就被江星璨催着快点快点。
迫不得已，staff用力摸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异物，才把它递给江星璨。
江星璨接过来，丝毫没有过脑子，把那颗卷心菜戴在自己脑袋上。
面前的观众们，突然发出一片震耳欲聋的惊呼。
刚才递给他头套的小女生，恰好签完名回到座位，激动地捂住脸尖叫。
江星璨朝她比了个耶，看到对方手上贴了创可贴。
“不拍照吗？”江星璨用口型询问。
“哦哦哦，拍照！”她哆哆嗦嗦拿出手机，拍出的照片没有对焦，有些模糊。
女生有些失望，背后的站姐连忙说，“我拍到了，之后帮你发到微博好吗？”
“好好好，谢谢初见姐！”女生激动得捂住脸，语无伦次，“我本来以为自己做得那么丑，菜宝肯定不会戴呢……我没做过手工，对着教程学了三天，做废了好几个……啊啊啊，果然有点丑吧。”
“没关系没关系，丑萌也是萌！”
“其实我也想过给菜宝送卷心菜头套，找遍各大购物软件没有合适的，感谢姐妹替我圆梦。”
“对对对，做成那样已经很好看啦~”
“感谢姐妹，让我看到卷心菜 in 卷心菜。”
卷心菜带着卷心菜摆了好几个pose，还拿着泡泡机给自己喷了一圈彩虹泡泡。
直到下个菜农送来新头箍，才摘下软绵绵的头套。
手工头套做得很实在，里面装满棉花，导致空间有些小。
摘下来时，巨大的摩擦力蹭得江星璨头发有些乱。
他也不在意，直接对着菜农的手机镜头整理头发。
“……”
坐在江星璨面前的菜农，手微微发抖，被整理炸毛的江星璨清空血槽，忘记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给我吧~”江星璨摊开双手，伸到对方面前。
“哦哦！”菜农如梦初醒，连忙把专辑递过去。
江星璨一边签名，一边跟她搭话，问对方自己头发还有哪里乱。
菜农想也不想，嘴快地说，“菜宝你头发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其实也很好摸~”江星璨揉揉头发，遗憾地说，“可惜staff不让我随便被你们摸。”
菜农再次被萌得失去理智，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
别的staff都警告粉丝不要跟偶像身体接触，到江星璨这里，居然要提防偶像本人太过主动，跑到菜农面前毫无警惕的翻出肚皮。
签名进行得很快，短短一小时便签完了两三百人。
“枢枢老婆，我终于见到你了！”
妹子来到楚天枢面前，语气激动。
“你好。”楚天枢保持温和的微笑，跟她打招呼。
妹子还没坐下，就递给楚天枢一个首饰盒。
楚天枢脸色立刻变了变，摆摆手说，“抱歉，公司有规定，不能收贵价礼物。”
妹子连忙解释，“这个是玻璃石，我用你的应援色定制的，才几十块钱。”
害怕staff不信，妹子主动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发票递给背后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检查之后，确定购买记录对得上，很快把戒指还给楚天枢。
妹子已经起身走到下个位置，让韩溯签名的时候，眼睛不时朝楚天枢张望。
楚天枢当然知道她的想法，把戒指戴在手指上，向她的方向挥了挥。
回过神，看到面前的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应援物。
“抱歉。”楚天枢为忽视他道了声歉，然后指指专辑封面自己的照片，签在这里可以吗？
对方没有说话，点点头。
看样子是个社恐，跟自己一样，但不是自己的粉丝。
楚天枢没有多说什么，把专辑递给面前的人。
他拿起专辑，坐到韩溯面前。
“你好。”韩溯直接拿起笔开始签名。
他在团内没有大势CP，到场粉丝几乎没有特殊要求。
落笔之前，对方却小声开口。
“韩溯你知道吗，我们为你买了三千六百张专辑。”
“……谢谢。”韩溯被数字吓了一跳，慢了半拍才道谢。
虽然知道现场有60%的人是富哥富姐，但如此庞大的数量，还是让他吓得不轻。
“我是你后援会数据组的成员，后援会总共分三个账号买专辑，拿到了三个名额。”他幽幽看了眼韩溯，“他们都不想来。”
韩溯后援会原本打算，把名额分配给出资比较多的粉丝。
结果问了几个，对方都回应，之所以把买专辑的工作交给后援会，主要因为他们不想参加签售。
并非他们佛得不愿意见偶像，毕竟追随韩溯那么久，当然想近距离看看喜欢的人。
主要因为签售会现场，还有其他八个idol。
其中还包括江星璨。
“我刚才被你队友热暴力了。”
韩溯签好名字递给他，无奈地说，“我也经常被他热暴力。”
两个人对视，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
夏雾屿签了一个多小时的名字，手有些酸，轻轻甩了两下。
缓了几秒，正准备接过专辑继续签名。
结果却没想到，接下来那个人直接略过自己，坐到柳迦南的面前。
“？？？”
偶像团体签售会，被某些唯粉跳签，不算罕见现象。
但APEX 9出道至今没有大规模撕逼，团粉数量又多，跳签的人只有寥寥几个。
夏雾屿签了三百多个名字，第一次被跳签，目光直勾勾盯着略过自己的那个人。
柳迦南一直在低头签名，没注意旁边的情况。
签完名字递过去，发现夏雾屿看向自己这边，小声问他发生什么事。
“没什么。”
被跳签的夏雾屿有些不爽，考虑到现场还有那么多粉丝，便安慰自己‘就当少写一个名字’。
然而刚把自己哄好没两分钟，又一个人绕过夏雾屿，直接坐到柳迦南的位置。
夏雾屿年纪小，演技是连江星璨都吐槽的‘凤雏’，脸色当成沉下来。
台下有人注意到，连忙提醒夏雾屿不要黑脸，免得截出去被恶意解读，比如‘男团idol对粉丝甩脸子’之类。
“……知道了。”
夏雾屿心里委屈，却也知道自己身为idol，就算不高兴也要为粉丝提供情绪价值。
偏偏自己短时间被跳签两次，情绪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夏雾屿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正打算勉强挤出笑容，面对后来的观众。
长桌中间，江星璨突然提高音调。
“哎，你等等。”
江星璨叫住面前走过的人，怕他听不到似的，大声说，“我还没给你签名字。”
对方摆摆手，小声说了句‘不用’，坐到楚天枢面前把专辑递过去。
楚天枢没有接过来，目光看向旁边，语气温和，“队长还没签呢。”
不等对方拒绝，完全不懂什么叫‘跳签’的江星璨，兀自伸长胳膊，把递到楚天枢面前的专辑拿过去，特意把自己的签名写得很大。
“……”特意跳过江星璨的那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爽，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江星璨突然站起来，自然吸引台下很多人的关注。
有人多看几眼，认出跳过江星璨的那个人，是圈内有名的黄牛。
APEX 9有很多国外粉丝，单独购买专辑不方便。
他瞅准这个机会，收代购费帮国外粉丝买专辑。
这样还没完，因为购买数量比较多，他得到签售会名额，便提前跑到各家超话专卖小idol签名。
其它几家都顺利卖出去，江星璨一直无人问津，搞得他还发微博吐槽‘C位糊成这样了’。
江星璨的签名卖不出去，当然不是因为C位太糊。
而是因为江星璨还没出道，很多新粉入坑，想得到爱豆的签名，被倒卖假签名的无良商家骗了一批又一批萌新。
江星璨出道后得知此事，立刻表示想要签名可以直接找小助理，直接厂家直销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之前江星璨在珠宝店做一日店长，也给每位进店的菜农都送了签名，简直不要太大方。
菜农们都知道这件事，虽然不会真的大规模骚扰小助理，但对于签名的执念少了很多。
粉圈流传一句话，只要粉得够久，迟早会得到菜宝的签名。
正因如此，黄牛倒卖江星璨签名自然卖不出去。
被挡住财路的黄牛对此有怨念，本打算故意绕过他，结果却被江星璨签了最大的名。
黄牛：……
这下倒好，旁边的凌骁和楚天枢签名空间被挡住，很难裁下来卖出去。
江星璨愉快地说，“我记住你了。下次签售会，我再给你签个大的。”
黄牛有苦说不出，默默带着专辑找别的弟弟签名。
坐在边边的夏雾屿围观全程，暗暗嘀咕，“还可以这样。”
于是，下一个打算直接绕过夏雾屿的人，也听到后面有人叫自己：
“等等，我还没有给你签名。”
很快，观众们发现，后面每个想要跳签的人，都会被主动叫住。
“爽了，我宣布大A团是整个idol界唯一不能跳签的男团。”
“本来跳签就不尊重小偶像啊，被跳签和被要签名的弟弟都很刚。”
“对啊对啊，虽然我是菜农，也不会90秒只找菜宝签，把其他弟弟晾到一边。”
“支持江队长整肃跳签风气！只想要自家弟弟的签名，参加什么团签售会。”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星璨没想整肃什么，只是单纯喜欢签名。”
“可以说吗？我怀疑他压根不知道啥叫跳签。”
台上的江星璨完全不知道自己完成了什么壮举，接过下个粉丝递过来的专辑，随口问，“有什么要求吗？”
对方没回答，痴痴盯着他的脸，久久失神。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担心她磨蹭到时间结束，连忙开口提醒。
“没有。”女生回过神，小声喃喃，“我只是想到自己最喜欢的游戏角色。”
“……”江星璨笔下一顿。
第138章 电视剧首播
江星璨笔下一顿，抬眼看向面前的女生，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女生对上江星璨的目光，愣了几秒，慌忙摆摆手解释道，“啊！菜宝你别误会，我没有拿你当游戏角色的代餐！那款游戏是我前几年玩的，因为狗比运营对我家本命不好，所以我跟同担小姐妹集体退游。再然后那个破公司倒闭，报应啊！”
女生说到兴起，连骂好几句。
直到staff提示时间截止，她才如梦初醒似的站起来，抓紧时间对江星璨喊话。
“总之，菜宝你是我唯一的本命！”
“我知道啦！我没有误会，也不介意。”江星璨把签好名字的专辑递给她，真诚地说，“谢谢你一直喜欢我。”
耗时几个多小时的签售会结束，签了上千个名字的APEX 9，累得手都抬不起来。
尤其名字三个字，而且笔画划比较多那几个，腱鞘炎都快熬出来了，请工作人员紧急找来热毛巾敷手腕。
同样签了上千个名字的江星璨似乎不觉得累，回到宿舍便不停刷手机，连Skeleton问他晚上吃什么都没听到。
“队长，你被手机下药了？”
“以前也没见你瘾这么大。”
整个《Shine Star》录制期，练习生被节目组没收了全部电子设备，回归断网时期。
20岁左右的大男生，正是网瘾最重的时刻，很多人录了两三个月，依然不适应没有手机的日子。
有些选手淘汰了，哭得哇哇哇，拿到手机的瞬间破涕为笑，还成为著名表情包。
后来，无论出道组还是淘汰组练习生，回忆起那段时光，都觉得赛期很难熬。
——除了江星璨。
他压根没有带手机过去。
后来大家才弄明白，江星璨没什么朋友、父母工作繁忙、学校老师只带他一个学生不用联系随时有空，搞得这颗菜没有特别需要联系的人，也就一直没有买智能机，注册各大社交平台。
难怪《Shine Star》初舞台，他连池曜希都没认出来，明明‘小时候’看过池导师的节目。
如今，也不知道手机里有什么，竟然吸引江星璨废寝忘食。
“下什么药？”
江星璨总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匀给他们一秒。
“没有啊。”
楚天枢好奇地问，“那你怎么从回来开始一直刷手机。”
江星璨举起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的内容，“《无言之证》今晚开播，我在看大家的评论。”
虽然戏份很少很少，还有一大半时间纯躺着。
但《无言之证》毕竟是江星璨第一部拍摄的电视剧，又抢到新年档这个绝佳时间，当然很在意网友评价这部剧。
听江星璨提起《无言之证》，大家才反应过来，队长勇闯影视圈的处男作开播了。
苏朝宇接话，“想起来了，这部剧宣发力度很强势，线上线下都有推广。”
“我记得《无言之证》是单元剧，他好像在……”凌骁话说到一半，突然选择性失忆。
“第三单元。”韩溯接过话，幽幽说，“按照一个案子三集计算，最快也要七集末尾登场。”
“我搜到《无言之证》的播出表了！”洛汀澜把图片发到群里，兴冲冲告诉大家，“今天首播，连播两集，然后每个周末各播一集，工作日隔日播。队长如果第七集出场，要等下下周才能看到。”
“这么晚？”同样在搜索《无言之证》资料的柳迦南，表情有些稍稍遗憾。
洛汀澜话锋一转，“不过，又超前点播，我已经替你们都买好了，可以抢先看一集。”
“洛少大气！”
“谢谢洛少！”
APEX 9出道没多久，成员们开始陆陆续续宣商务。
每次宣一个新商务，回到宿舍就会发现，洛汀澜已经买回来还给没人准备了一份。
带着品牌方赠品回来的弟弟：……
糟糕，送不出去了。
后来，大家集体出通告或者去外面吃饭，每每遇到买单，还没等掏出付款码，洛汀澜已经办好充值卡还高兴地说‘这家充卡有优惠，充5000送200’。
队友：？？？
剩下的4800怎么办？
再后来，经过江队长再三警告，洛汀澜总算收敛自己散财童子的风气，在外面吃饭由大家轮流买单。
互买商务的习惯倒是在团内保留下来，每每有成员宣新商务，根本不需要品牌方送，宿舍里总会出现好几份。
洛汀澜想当然觉得，《无言之证》是队长的第一部戏，大家肯定都要看，所以给每个队友都买了超前点播。
“洛汀澜，你又乱花钱。”江星璨叹了口气，似乎拿这位少爷没招了。
“怎么算乱花钱？”洛汀澜委屈地看向他，“我们大家都要看你的剧啊。”
“嗯嗯！”
队友立刻附和，纷纷为洛少撑腰。
“所以。”江星璨指了指客厅的电视，“你充一个账号，用电视端看不就好了？”
《无言之证》的网播平台，恰好与《Shine Star》相同。
赛期，菜农们为了解锁付费花絮，人均把会员续了好几十年。
听说江星璨演的电视剧要在该平台播放，菜农高兴地嘀咕‘会员又有用处了’，美滋滋点开播放页，看到‘超前点播’四个大字。
——我们已经冲了几十年会员，竟然需要还需要付费看片？
[乌鸡鲅鱼.jpg]
稍微了解电视圈的人都知道，《无言之证》是上星剧，衡量标准主要是收视率。
剧方跟平台的合约为买断制，超前点播获得的收入，压根不可能到演员手里，更何况江星璨这种十八番小配角。
于是，菜农们偷偷借鉴别家粉的操作，呼吁同担能省则省。
有耐心就多等两天，实在等不及想看，就多找几个人拼一份超前点播，让资本家少赚一点。
某颗卷心菜就喜欢开小号围观超话，刷到菜农姐姐的呼吁，也把‘能省则省’四个字牢记在心。
“确实啊，我们直接用电视追剧呗。”Skeleton打开电视，捣鼓着登陆自己账号。
洛汀澜苦恼地问，“那我已经充了，怎么办？”
“借给朋友呗。”夏雾屿说着，对着手机在班级群发送语音，“谁要看《无言之证》？我有超前点播，半价出。”
话音刚落，班级群刷了一大片‘1’。
夏雾屿晃晃手机，“都卖出去了，我们大学生效率就这么高。”
苏朝宇叹为观止，“难怪大家都说上大学积攒人脉呢。”
“……是这么积攒的吗？”
他们絮絮叨叨闲聊着，Skeleton已经登录号账号。
页面显示已开通超前点播，可以连看三集。
Skeleton点击播放，不知道谁关闭客厅灯，运营公司特意为他们复盘舞台配置的环绕音箱，响起低沉的BGM，仔细听还有滴滴答答的流水声。
Skeleton就近坐在旁边的坐垫，背后靠着席地而坐的凌骁的腿。
楚天枢腰不好，坐他家容易疼，跪趴在另一边的瑜伽球上，扬起头盯着屏幕。
沙发那边，除了韩溯默默抱着膝盖，蜷坐在扶手另一侧的地毯上，另外几个人都紧贴着坐在沙发中间。
‘滴答——’
伴随愈发清晰的滴落声，黑漆漆的屏幕劈开来一道惊雷，恰好有红色液体从屏幕中间落下。
“啊——！”
所有人都在紧紧盯着屏幕，客厅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大家没有被血滴和惊雷吓到，反倒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打了个哆嗦。
“谁啊？”夏雾屿拍抚胸口，气急败坏地问。
楚天枢和Skeleton同时开口，“凌骁！”
Skeleton揉揉耳朵，“你鬼叫什么？差点给我吼聋了。”
“你现在知道我的感觉了？”楚天枢表情很苦。
跟凌骁同住的日子，哪怕宿舍断个电，也能听到凌骁高分贝尖叫。
面对八道指控的目光，凌骁颤巍巍解释，“有、有血。”
苏朝宇语带嘲讽，“刑侦剧，有血不是很正常吗？”
“不敢看去小孩那桌好吗？”夏雾屿拍抚着胸口，刚才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凌骁扭过头看看队友们，发现大家反应都很淡定，显得自己格外胆小。
沉思片刻，凌骁尝试跟队友商量。
“关灯看电视影响视力，要不然……”
“开灯看刑侦剧没有氛围。”楚天枢赶在他开口之前，直接否定凌骁的要求，还对前面的Skeleton说，“把他嘴捂上。”
“欸？要这么做……”
Skeleton下意识看向江星璨，发现队长直勾勾盯着屏幕，显然默许这场‘队内霸凌’。
差点被吵聋了的Skeleton二话没说，翻身来到凌骁伸手，赶在他再次尖叫之前捂住凌骁的嘴边。
凌骁象征性挣扎两下，认命地跟Skeleton换位子，被捂住嘴巴坐在他前面。
电视中正在播放片头曲，队友们注意力从屏幕中挪开，嘻嘻哈哈看向无力挣扎的老骸。
“骁总跳了那么多年舞，竟然挣不开骸哥哈哈哈哈哈。”
“健身真的有效果，看看骸哥的肱二头肌。”
“骁总也健身啊，他就是天生身娇体弱易推倒。”
“凌骁也就是长得高，不然人设根本炒不起来。”
楚天枢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正聊得开心，洛汀澜突然‘啊’了一声。
“你鬼叫什么？也想被捂嘴？”
“不是！”洛汀澜连忙摇摇头，指着屏幕说，“刚才有队长的镜头。”
闻言，大家立刻停止嘻嘻哈哈，把进度条拉回去。
倒退大约三秒左右，屏幕中闪过在舞台上唱歌的江星璨，应该是YoC公司授权给剧组使用的演出素材。
网友们经常说，idol和演员是两个生态。
有许多高人气idol，主要通过滤镜和舞台魅力加成。
实际上本人平平无奇，丢进电视剧只能当背景板。
然而，江星璨在片头中短短两个镜头。
一个在舞台上光鲜亮丽，一个躺在自己床上悄无声息。
两个镜头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一秒，稍微眨个眼就会错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