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哪怕当年答应交往和答应分手都很痛快,要说姜胜允对许鸣鹤后面如此拿得起放得下一点想法都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但不管是余情未了,还是莫名的自尊心作祟,姜胜允都没有让自己的想法影响到他与许鸣鹤的关系,得到许鸣鹤的回应之后,他就将这一章揭了过去,简单地和许鸣鹤聊了聊近况。
许鸣鹤一年前发布自己的第二张mini专辑,又与姜胜允分手后,主要就是拉起了乐队,做各种赚钱不赚钱的演出,而姜胜允则是在YG举办的《 who is next 》中带领A队获得了优胜,组合得到了“ winner”这个名字,现在正在准备出道。比赛期间宋闵浩受伤,姜胜允接任队长这个小插曲也让他成为了在韩国很少见的“忙内队长”,除了南太铉与他同龄,其他三个人都是姜胜允要喊“哥”的对象。
“可能是这张脸的威力吧,”许鸣鹤说,“zico在block b不也是第二小的吗?”
姜胜允与block b的队长zico长相相似,还有粉丝开玩笑说这是先后做过block b预备成员, BOM组合队长和winner成员的宋闵浩逃不过的一张脸。
姜胜允开始八卦:“你见过zico吗,是什么感觉?”
“见过,没什么感觉,”许鸣鹤说,“我对哥哥的脸没有太大兴趣。”
姜胜允:“这……我应该高兴吗?”
“想高兴一点的话,我就说‘你最吸引人的是内在’,如果需要低落一些的情绪……”
“怎么说?”
“长得再帅一点就好了。”许鸣鹤道。
姜胜允:……
“最近在人际上很辛苦吗?”
“还好吧,哥哥们的性格都不错,那位朋友……我可以应付。和事业的发展相比,人际不算是问题。”组合成员间纯粹是同事乃至水火不容,和组合发展得好不好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那是B队?”
“你也看到新闻了啊, B队的出道生存战,这次是个人战,但有的人肯定会出道的。 BI和Bobby去了的《 show me the money 》。还有我们不是快出道了吗,出道曲的一作是BI 。”不是姜胜允小心眼, YG这种小作坊精雕细琢能保证优秀的质量,但没办法支持一个组合高频回归或者多个组合同时活动, A队B队出道时间差不多,一方资源多了,另一方资源就会变少。什么?你说只要有实力就不担心不受捧?指望资本家恪守公平公正的原则定下各种指标谁的得分高谁的资源就多?做什么美梦呢。
“以YG的效率,B队出道要再过一年。”早出道一年足够做不少事了。
“也是。”
除此之外,就是姜胜允个人的一些烦恼了。具体表现为现在已经变成抒情男子组合队长的姜胜允,对一边当歌手一边拉扯起了乐队的许鸣鹤的羡慕与佩服之情。
“我参加《 Kpopstar 》的时候就很会写歌了。”而参加《 super star k 》时的姜胜允唱的还够用,制作能力还差得远呢,拿到自主权当然没那么容易。
“这不是最重要的,”姜胜允说,“你一开始就知道应该做什么。”
“是吗?”许鸣鹤用不确定的口吻说。
——是的。她知道答案。
有没有社会经验的区别是很大的,哪怕资本相同,许鸣鹤这样在行业里待过多年的假少女也会因为她清楚哪里有机遇,哪里有陷阱,怎样争取更多权益,什么会带来不希望的风险,而做出更加明智的计划,更加准确的决定,但是当年十六岁的素人姜胜允做不出比签约YG更好的选择,哪怕是再过十年,看清诸多遗憾之处,结论也是“《 super star k 》之后签约YG是正确的”。
“设定上的冲突不用担心, YG的形象管理要求没那么高,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杨代表对创作的干预,他的判断很有参考价值,但为此丢掉自己的风格又不太值得,”许鸣鹤说,“有个建议,你可以写歌投给我唱,或者你与我合作,做你的solo曲,要找其他我能联系到的人也行,但是有个前提。”
“什么?”
“我们以后只是朋友,永远不会在一起。”
恋情里适当的复杂会增加体验,太复杂就令人头痛了。反正许鸣鹤是不会和一个还会因为谈恋爱被骂的男idol分分合合,在朋友和恋人间反复横跳的。
另一端的姜胜允沉默了一阵子:“你是个坚决的人。”
“你也是。”许鸣鹤笑着说。
在《犯罪现场》播出之后,许鸣鹤开始更快地推进与个人专辑相关的事情。姜胜允那里只是顺便一提,能有机会固然好,没有也算了,找同行合作对许鸣鹤来说也不是特别有难度的事情。比如现在她就去找朴宰范,准备把《magnifico》录成专辑的收录曲。这首歌伴奏舒缓,朴宰范作为feat的rap分量也多,在演绎的时候并不太依赖乐队,在演出里唱出来后韩国这边的反响也不错,干脆做成自己的solo曲算了。
朴宰范觉得有道理。 “等我录完节目,约个时间录音,”他顺便开了个玩笑,“你的要求很高,要准备好才行。”
“哪里有,使我们在这上面的偏好不一样。”许鸣鹤很冤枉。
说到录节目,朴宰范最近也在固定出演综艺——舞蹈竞技综艺《dancing9》第二季,这是一个舞者和导师分红蓝队竞技的节目,朴宰范是蓝队的导师,负责breaking和Kpop舞种。严格地说朴宰范的水平在专业舞者中不算出彩,但是idol出身的“名人”里面有专业舞者水准的本来就是一只手能数的过来的程度,朴宰范还算是够格,正好做节目的引流担当。
“哦………………”
“怎么了。”
“好像用处不大。”舞蹈的欣赏门槛还是很高的,不像唱歌,就算不关注音乐也能听个热闹。
“你觉得什么样是有用的?”朴宰范说。
“《 show me the money 》那样,综艺性,宣传,戏剧性,再来点剪辑效果——观众喜欢看这些。”若不是观众用鼠标和遥控器投票,的恶魔剪辑也不会越搞越过分。
对此朴宰范也明白,他若是一点都不知道受众心理,也不会建议AOMG的人都定期去看皮肤科了。不过适当地妥协是为了更好地追求自己想要的,许鸣鹤描绘的方案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可能你是对的,但我要庆幸安PD没那么想。”
“安PD?的哪个PD?”
“叫安俊英。”朴宰范说。
许鸣鹤:……………………好像“受众选择”的锅更大了。
玩炒作和恶魔剪辑的前辈们获得了好的业绩,起步时还正经剪辑舞者对战的人后来也有样学样。至于《produce101》的诈骗,那是另一个性质的事了。
“还有,宰范哥,我想拜托pumkin哥一件事,不知道是否可以。”许鸣鹤说的是dj pumkin ,与SimonD一起入社的“人脉”之一,虽然是跟着SimonD加入的, dj pumkin经常与朴宰范一道公演,所以很熟悉,许鸣鹤与他就不太熟了,毕竟不是正式的AOMG人,她也不怎么用到DJ 。
“说说看。”
“我想拜托他引荐我认识Tablo前辈,”许鸣鹤说,“有首歌的歌词我一直不太满意,Tablo前辈也许能写出我想要的感觉。”
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人生总是要写乐趣和新鲜感的,比如让以“吟游诗人”著称的Tablo写出一些他在其他世界线里没写的词。
现在她又不是不能搭上线,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这次想主打合作吗?”朴宰范问。
“有这个想法,”许鸣鹤说,“该带来些新的东西了,但不敢太叛逆。”作为歌手许鸣鹤,她更倾向于用一次次成功的回归建立音源口碑,这样才能放心大胆地在乐队那边浪。
朴宰范: “我去问一问。”
dj pumkin的反应:“这个让Tablo看,不用担心打扰,他闲得很。”
于是许鸣鹤见到了正在当《show me the money》第三季制作人,只是目前赛程还不算忙碌所以算是比较有时间的Tablo。
Tablo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没有自己写过词吗?”
打开搜索栏便可以发现,许鸣鹤通常是把词曲全包了。
“不太满意。”许鸣鹤说。
“我能看看吗?”
许鸣鹤犹豫了一会儿,在平板上将歌词调了出来。
“没人在乎你的生死,没人在乎你将到何处去,没人会冒险保持诚实,而你开始相信这一真理,” Tablo读完以后回味了一下歌词韵律和beat节奏的契合性,“不错嘛。”
“写这首歌的时候年纪比较小,有一些歌词回忆起来感觉很尴尬。”
“后面的‘相信他们的承诺和新的套路,和谐的态度以及新的标语’?所以想修改吗?”
“我不知道,中二病不一定正确,但它又是一个阶段的真实。”
许鸣鹤给Tablo看的这首《When You\re Here》的框架还是她心理年龄还很小的时候搭建的,学习了rap的技巧后歌曲的结构首先经历了一轮大修,然后就是已经可以自由创作的许鸣鹤在纠结歌曲该不该发。
幼稚时期写的词,在表达上自然有天真乃至错误的地方,可是艺术作品一定要正确吗?观点和态度有局限或错误,就不值得记录和讲述吗?
其实能够想到这一层,某种意义上意味着许鸣鹤已经有答案了,至于为什么要找Tablo……经历过大起大落的“吟游诗人”,也许能带来更好的解法呢?
Tablo的答案:“real吗?要不要试试hip-hop?”
这首歌……请自己搜
在drama综艺《街头女战士》之前,还有糊逼综艺《dancing9》,糊逼综艺《hit the stage》……
事实证明,舞蹈类综艺不能纯靠舞蹈取胜,得搞些炒作啦,新闻啦,戏剧性啦……
第212章
“不要伤人,承认可能不正确,在我看来就没什么了,” Tablo说,“你的艺术如果有‘表达’的需求,那’真实’比’正确’重要。”
“对我来说,不管树根、树木、树林有没有腐烂,只要树枝上结出苹果,就是神圣的花园。”许鸣鹤说。
这是Tablo去YG以后发的个人专辑《红疹》中,一首叫做《出处》的歌里的词。
“树是什么?” Tablo突然问。
许鸣鹤:“不敢说。”
“你很有趣。”Tablo笑道。
许鸣鹤也露出了一个寓意为“看到同类”的笑容。
向往安定富足生活的普通人站绝大多数,艺术从业者则常与动荡、颠沛流离之类不稳定的词语联系在一起,但也不能说所有人都是放荡不羁爱自由,他们的性格算是有一个光谱的。比如idol大部分与普通人差不多,服从规则,避免自我表达,特殊一点的打工人罢了,小众音乐领域爱折腾胜过爱钱的比例就比较高,毕竟做这个是很大比例赚不到钱的,作为少数派中的少数派,离经叛道的比例当然比较高,也容易给人留下“越能折腾,社会属性越弱”的印象 好比半年前hip-hop圈的control大乱,SimonD在队友e sens和老板dynamic duo的冲突间保持中立,和双方都维持了良好的关系,swings则不仅参与了骂战,还把与自己同一个crew的SimonD给骂了一顿说他装出一副善良的外表,这是用一般人的社会生活经验能理解的事吗?
Tablo的位置要更复杂一点,要说疯确实疯,学生时代一面是能在斯坦福提前毕业,另一面却在被开除的边缘横跳,毕业以后跑到韩国,在hip-hop领域开荒,但同时他也在用心地经营稳定的关系,和姜惠贞的婚姻,和金钟万等的友情,在epik high的两名韩国人入伍前回到原来的公司wollim出了一张专辑,帮忙带后辈,然后被wollim在自己出事时的明哲保身伤透了心,后来YG出手相助,Tablo也投桃报李,这一季《show me the money》,YG派了两个知名练习生BI和Bobby去参赛,而Tablo要去做制作人,任务当然不是单纯地录节目。
许鸣鹤则是在成长的时期大概算是循规蹈矩,但独特的经历让她更注重精神上的需求胜过物质,也没有什么特别长远的筹划,之前快穿的时候每个身份用得都不太长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到头了,想得远了也没用,所以她对人是态度好但吝惜真心,对事则是以不影响她当前折腾和以后折腾为前提考虑,鉴于韩国社会现实,她大部分时候看着是很守序的。
——但是在尽量不为自己招来抵触和麻烦的情况下,抓紧多做一些想做的事情也是必须的,哪怕这不是最后一个世界,下次能有机会自由地搞音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站在Tablo的视角,这名年轻的后辈的特点就是:很懂社会生活,也很有艺术上的野心。
这是好事情。用与其他歌手合作的形式丰富专辑的内容,并逐步实现题材和主题上的扩展,也是一个不错的手段。
一面追求艺术一面学习与主流妥协的Tablo产生了共情,他与许鸣鹤交换了电话号码,不仅如此,出于投桃报李正兢兢业业地为YG做贡献的Tablo ,还给许鸣鹤带来了不小的方便——他有着丰富的与YG艺人合作的经验,在此基础上牵线搭桥事半功倍。
Tablo:你还有《即使是只有一次》那样的歌吗,有的话很适合与乐童擦出火花。
许鸣鹤:还有两代《Kpopstar》冠军合作的噱头。
Tablo:你不是喜欢摇滚吗,和胜允是不是比较有共同语言?
许鸣鹤及时打蛇上棍:想过合作,但是和YG的人合作流程不太清楚,哪里像通过dj pumkin直接找您谈方便。
Tablo吐槽了一句“无用的矜持”:“我去说。”
Tablo出马牵线搭桥,促进YG旗下艺人与许鸣鹤的合作,许鸣鹤与姜胜允一起出歌这种事情就显得很正常了。
除了这个,他还顺便探了一下自己的好友,nell主唱金钟万的口风,但金钟万对此不太感兴趣,对金钟万的声音比较感兴趣的许鸣鹤也只能放弃了。
金钟万没合作成,但在录《犯罪现场》的时候,许鸣鹤与金钟万的粉丝——infinite的金圣圭搭上了线。
录节目的时候他们其实没什么化学反应,就是正常的同僚共事,和上一期CNBlue的姜敏赫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但不同于姜敏赫那回录完节目打个招呼确认过眼神是合不来的人然后各回各家,金圣圭主动地开启了话题。
“我听说你在做合作曲,”他说,“考虑过idol吗,鸣鹤xi。”
许鸣鹤愣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您很直接。”
“我看过《 KpopStar 》,还有你的路演视频,猜测可以直接一点,” idol演人设都不能做到百分百完美,许鸣鹤身为歌手再怎么注意包装,非上镜活动时的样子也能体现一些本人的性格,“如果我这样做给你带来了压力,我很抱歉。”
“这……没有。”许鸣鹤说。
幸亏金圣圭是idol。无论是答应还是拒绝,都不用太费心地思考措辞。
那答应还是拒绝呢?
“你和idol合作?”给《magnifico》录音的时候,朴宰范听说了许鸣鹤要与金圣圭合作的事。
“很奇怪吗?”
“ YG的情况不太一样。”因为YG喜欢搞艺术家人设,又鼓励旗下艺人创作,最后打造的就是介于idol与歌手中间的某种混合产物,金圣圭那种是纯idol 。
“只是引入一些别的声音的话,idol也挺不错的。”
朴宰范作洗耳恭听状。
“idol的经纪公司会帮忙出通稿宣传,因为与音乐人合作是有荣光的事情,还会顺便吹捧一下合作的音乐人。”
朴宰范:……
“开玩笑的,”许鸣鹤将一杯兑好的温水递给了被她要求重录了五遍的朴宰范,说,“我与音乐人合作,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我的前辈,长辈,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宰范哥一样的。”
她和朴宰范有什么想法冲突,可以争执可以讨论,要是遇上脾气不大好的前辈长辈,想法再不一样,该听谁的呢?
对于未成年,女性,作为歌手还没有站稳根基的许鸣鹤来说,有资历有才能的歌手前辈作为合作人选的优势并不是绝对的。
“控制欲。”朴宰范说。
“这算很强吗?”音乐人在录音室里有点掌控心理是多么正常的事。
“作为艺术家,你算温和的,”朴宰范说,“作为一个女孩子,可能有些人会不太习惯,这点你也不要高估idol。”idol充其量比歌手会装一点,人品整体上没有优秀到哪里去。
“学到了。”许鸣鹤看着这位前职idol说。
不管实际在想什么,至少金圣圭的态度是相当不错的。许鸣鹤开口之前不用考虑“这样说话可不可以”,感觉也很舒适。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怠惰心理,对于资历地位高于自己的人,人品性情上若是不知根底,总没有办法真正轻松下来。可她明明也不是什么盛气凌人的抖S ,只是在立场占据优势的时候,要求会稍微多那么一点。
金圣圭那副被掏空的样子纯粹是因为他自己体力差!
“我是在偶像运动会上不想动,”刀群舞代表男团infinite的队长金圣圭表示这是千古奇冤,“与你一起唱,又不想在比较下显得很不行,就是会累的。”
“那……”许鸣鹤停顿片刻,“谢谢夸奖?”
金圣圭的用意她大概也能猜出来——出道四年,组合发展停滞,公司也无力支持他们开拓海外市场,只能搞个人发展了。金圣圭主唱定位,颜值一般,除了仗着脑子转得快一点去一些类似《游戏的法则》或者《犯罪现场》那样的节目,看能不能在推理益智类综艺里搏出个定位来,就是往专业的唱歌或者音乐剧的方向努力了。
很常见的套路,许鸣鹤过去当男idol时也是这么干的。
反正是各取所需,当成为了完成项目而共事的同事便可以了。出于礼节可以谈一谈身为一个没点亮创作技能的idol ,又处在一个养不起制作人的公司,想往歌手道路上发展会遇到什么难处之类的话题。
许鸣鹤:绝对不是我想复盘以前被封印了创作能力去做任务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疏漏!我做得又不比金圣圭差。
金圣圭露出了来自非外向人士的苦笑:“向你提议之前,我担心过是不是会冒犯。”
“我去找不熟悉的人提合作的时候也有这个担心,后来就喜欢托人引荐了,”许鸣鹤深有同感地说,“像你这样想的女idol,圣圭哥有认识的吗?”
金圣圭刚因为许鸣鹤那“我也是”的语气生出几分亲近感,就被下一句的转折弄得差点闪了腰:“不担心我私心发作?”
“我没记错的话,wollim好像没有女团,”许鸣鹤说,“难道是——”
金圣圭看着许鸣鹤那副“有没有八卦说来听听”的样子,满脸黑线:“没有!”
写这章的时候有点怀念,大学时候的追星时光,那时候看完了《WIN》看给我钱,挺爽的 但是真让我再写一遍给我钱……写不动了QAQ
倒数第二句解释一下,许鸣鹤开的玩笑意思是金圣圭“私心发作”的对象是女朋友
第213章
许鸣鹤的第三张专辑,叫做《CO-X》,“co”是意为“合作”的词根,“X”表示神秘,也包含了许鸣鹤的名字。至于专辑的主题,当然是“合作”二字啦。
许鸣鹤知道有艺术追求的创作型歌手往往把内容有相关性的歌曲放在一张专辑里面,她也尝试过这么做,但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在合适的时候推出不错的歌曲,对她来说更重要。
社会生活过久了,许鸣鹤非常现实。
朴宰范,Tablo,乐童音乐家,姜胜允,金圣圭,郑恩地(许鸣鹤后来找的),《CO-X》的合作阵容算是挺不错了。不过专辑做出来之后,许鸣鹤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初做合作专的时候不是想让前辈艺术家背点“许鸣鹤风格转变”的锅吗,怎么最后大前辈只有Tablo一个?其他的就算年纪比她大出道比她早,本质上是辈分差不多的人,音乐方面说不定还比不上她权威呢。
这也许就是想法和实践的差距吧……找资深歌手合作实操起来问题挺多的,徐徐图之比较好。
只要许鸣鹤在音乐上的能力没有退步,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
宣传期的套路没有什么新鲜的,至多是在去电台或者到《柳熙烈的写生簿》的时候邀请合作歌手,看能不能一起跑行程宣传。 YG那帮人是没戏的, Tablo太忙,姜胜允马上就要作为winner组合队长出道,能贡献声音就不错了,乐童音乐家的情况则是合作的歌《 Amnesia 》是一首人气在许鸣鹤的专辑里不算高的非主打,聊天的时候又有点尴尬,所以算了。
这首歌曲主要是色彩上受到乐童音乐家的影响,许鸣鹤的歌曲大部分清晰鲜明,比较“重”,R&B小调虽然会写,写得轻巧又不轻浮的却不多,与乐童音乐家合作时,许鸣鹤对于感觉的把握更加轻松了,但只说技巧的话,许鸣鹤的唱功是可以对乐童音乐家形成完全的覆盖的。
也就是说他们不来许鸣鹤一个人唱歌也没问题。
在《柳熙烈的写生簿》上,许鸣鹤就全程坐着,唱了一首温暖又伤感的《 Amnesia 》:
“当我闭上眼睛,一切都戛然而止,想听你说,我喜欢你。而到了冬天,我围着的围巾,也会在你旁边。”
极致的爱憎从艺术的角度讲很容易写,也很容易写出经典的作品,但暧昧黏糊的感情也是存在的,也可以被记录和表达。
当然修饰也是必须的,就她和姜胜允谈恋爱那心态,真说出来肯定会被骂渣。
许鸣鹤如此想着,然后唱了她和姜胜允的合作曲《 irony 》。
她无法覆盖姜胜允音色上的特点,但一个人把合作曲消化得对味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与Tablo合作的《 When You\re Here 》,许鸣鹤找Tablo本来是请他填词的,后来Tablo也说了几句rap ,但是不多,所以一个人唱,但这首歌内容有些太中二了,《柳熙烈的写生簿》作为一个放送节目,并不想上面出现“想哭的时候就哭,相信你所想相信的,如果你尝试拒绝,你将不会得到自由”,深知乐队在韩国处境敏感的半个乐队人许鸣鹤也理解。
出于以上种种因素,许鸣鹤在《柳熙烈的写生簿》上表演的正经的合作曲,是与金圣圭合作的《paradise》。
编曲的氛围感借鉴了名曲《斯卡博罗集市》,但总的来说是韩语歌特征很明显,同时空灵的氛围在韩语歌重又很少见的一首矛盾又特别的歌曲。金圣圭的中音区“试着走上这一望无尽的路,牵引着疲惫的身躯”描绘的是在雾气弥漫的道路上孤独行走,许鸣鹤轻声吟唱的“当等待已久的黎明将夜空染上色彩时,就鼓起勇气,踏上那条路”折射的是胆怯中生出希望的心境。
“令人心悸的爱情,也会等着我吗,像童话里的故事一样。
悄悄平复这颗快要涨开的心,踏上这令人胆怯又迷茫的,my road to paradise。 “
这首歌许鸣鹤也试过自己一个人唱,但也许是之前一直作为男歌手活动的缘故,女声歌曲虽然也会写,适配的程度总是要弱一层,特别是那种女高音占比较高,高音还不属于力量型的那种歌曲。许鸣鹤听了许多遍自己的独唱版,总觉得不够丰富,最后还是决定找一个能消化空灵风格的细嗓男歌手试一试。
合作的结果还不错,歌曲的氛围一方面从尘世泥泞中挣扎开来,展现出了对某种高远事物的追求,与此同时,也有着一种静默,孤独又坚定的力量感。
但许鸣鹤不准备聊这些,艺术性的东西如果不能有趣地阐述的话,对普通人很劝退。反之,在柳熙烈提到“infinite也有一首歌叫《paradise》”的时候,很自然地接上了梗:“因为那首《paradise》成绩很好,我才想到去找圣圭哥的。”
刚好最近能空出时间所以到《柳熙烈的写生簿》上节目刷脸的金圣圭:“鸣鹤,人要诚实地活着。”
行了吧你,韩语同名歌一大堆叫“paradise”的也不少,你觉得因为迷信找合作者这理由放你身上靠谱吗?
之前本就是玩笑,此刻许鸣鹤非常没有诚意地说:“抱歉。”
金圣圭只能无语地向柳熙烈、其实是现场及看节目的观众解释:“在做综艺节目的时候认识以后,聊了对音乐的取向。”
许鸣鹤是为了综艺效果明目张胆地满嘴跑火车,金圣圭则是不好说真实理由,那些社会生活的事情,在综艺节目里一般不会拿到台面上讲。
柳熙烈接话:“发现很聊得来吗?”
许鸣鹤忐忑地看了眼到场应援的infinite粉丝:“没有,是发现圣圭哥的声音很符合歌曲。”
柳熙烈看了眼台下,再看眼许鸣鹤,再看眼金圣圭。
就算要在粉丝面前保持距离,是不是也太用力了点?
金圣圭也无语了一下,他的综艺感还是够用的,很快接上了话:“以前没听过我唱歌。”要不怎么到综艺节目上见面了才发现呢?
许鸣鹤:“听‘我必须活下去,我必须对抗’(infinite《paradise》中的歌词)听不出来声音是否适合《paradise》。”
她先模仿了一下infinite版《paradise》中很有力量感的副歌,又不确定地问了一句:“这一句是哥唱的吗,还是优贤xi?”
金圣圭郁卒地捂脸。
许鸣鹤在探索她与男idol在镜头前的相处之道。金圣圭这种女友粉比例不高,组合也已经出道四年发展进入停滞期的情况,按说不需要特别谨慎地对待,但以后说不定会和女友粉多人气旺的男idol打交道呢?许鸣鹤可不想到时候被骂什么“绿茶”“公交”的。
女友粉对于idol旁边的美女同行,很多都比较敏感。许鸣鹤对此十分了解。
那该怎么保持距离呢?
综艺性质的斗嘴可不可以?
录完了这期柳熙烈,许鸣鹤跑到了Tablo的工作室。伴随着打歌节目对歌手来说性价比越来越低,她去得也越来越少了,回归虽然也有宣传期这个东西,主要还是以音乐节目和电台节目为主,相比idol是清闲了不少的。正忙着搞《 show me the money 》的Tablo说他灵感爆发,弄出了一版歌词不大可能有争议的《 When You\re Here 》,许鸣鹤就跑去见识“绿色版”了。
为了在放送节目上表演而修改歌词是常有的事,许鸣鹤之前没那样做只是搞不出合适的歌词而已,既然Tablo做了出来,她也不妨去看看能不能在宣传期内安全地唱一下《When You\re Here》的现场。
她到Tablo工作室的时候,Tablo在《show me the money》的制作人搭档,YG制作人masta wu和YG队硕果仅存的选手olltii也在。
许鸣鹤知道第三季的流程:“下一轮是一对一了?”
Tablo:“对手是Bobby。”
许鸣鹤向他致以同情的目光。
“swings和SAN E那队,要对上giriboy。”
swings,制作人,just music代表,giriboy,选手,just music制作人,歌手,swings好基友。
许鸣鹤:“故意的吗?”
Tablo:“当然。”
在节目里动的手脚包括但不限于BI的复活,围绕着“ idol rapper”这个话题使劲炒作,“制作人和对面选手在同一公司”都算不上什么。
要说最用力也最有效果的,还是idol rapper那档事,而归属于YG队的olltii,就是代表地下rapper,向“没实力的idol rapper”开炮的那个。
“这样说会有分量,来上节目被剪辑干净了多郁闷。” olltii本人对idol不idol的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察觉到和YG想往这方面整活,就主动出击了。
许鸣鹤理解:“没有你也会有别人。”
“就是这样,”olltii说,“这一轮我该‘和解’了。”
“用G-Dragon《那XX》作为beat。”Tablo补充道。
“再请idol来feat?”
都是剧本啊,许鸣鹤在心中感慨。
最近忙,且灵感少,更重要的是不想跳剧情了,番外就让宗心慢慢写吧……
以宗心的坑品,说了要写完的文最后都会写完的不是吗。
《paradise》参考DIA的版本,《irony》和《Amnesia》也是来自网易云,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机会写现场了。
对了,文案上和有话说里反复提及,主角双性恋,所以……后面有百合情节。
要不要预告一下呢?
第214章
olltii之前怼BI和Bobby是为了话题,倒也没有从此与“ idol狙击手”标签绑定的打算。不过这个“和解”的剧情,对他来说也是有点郁闷的。
要用《那XX 》的伴奏做beat不说, feat最好也要找idol来, olltii对找YG的人没有多少兴趣:“朴宰范怎么样?”
idol出身,不过这两年都是在hip-hop领域活动的,因为rap水平脚踏实地在提升,在讲义气和帮助音乐人上也很有名,所以在地下rapper那边风评也不错。
许鸣鹤对于合作伙伴到《show me the money》刷脸与否还没有太多想法,AOMG这回不来早晚也会成为这档节目的常客的。她只提醒了一件事:“宰范哥和dok2他们关系很好,需要加上这个剧本吗?”
关系本身不值得忌讳,就是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依然觉得真请YG的人来feat有点过度打脸的olltii:“那……zico?”
虽然是idol rapper,但属于地下出身,实力也早就受到了认可。
也能联系上, winner的宋闵浩一年前进入YG参加生存战《 who is next 》,那时zico还在节目里出镜了。
许鸣鹤:“那只剩一个问题。”
“什么?”
“你的rap不会被zico盖住吗?”
hip-hop讲究的是real ,又是在私下讨论,因此olltii也不好说许鸣鹤不留情面,事实就是即便在地下, rap的硬实力比zico强的也没几个。
“也许可以追求强手对撞的火花……”他试图挣扎。
许鸣鹤只是提一句,她不关心olltii带来的舞台是什么样子,没有继续讨论下去,反而去看Tablo新写出的歌词了:“伴奏不用调整吗,不用的话我就直接在现场唱这一版了。”
“你先试试。”Tablo说。
许鸣鹤就地开始练习,歌本来是她写的,之前也和Tablo合作过,适应起来很快。倒是masta wu低声问了句:“请你写歌词?”
“开始自己写的,有一部分不满意。”Tablo说。
虽然rapper理应自己搞歌词创作,但歌手挑战hip-hop ,为了完成度邀请以歌词典雅精致内容丰富闻名,有着“吟游诗人”之称的Tablo出马,也不是说不过去。
在边上吭哧吭哧填词的olltii也顺便听了一耳朵,等许鸣鹤理顺了歌词, olltii突然抬起头,说:“鸣鹤xi 。”
许鸣鹤:“嗯?”
“要试试给《那XX》填词吗?”
许鸣鹤看了Tablo和masta wu一眼。
“试试吧,”Tablo说,“可以的话鸣鹤来feat也不错。”伴奏已经用了YG出品,feat不一定要用YG的人,Tablo这回出来工作虽然对同公司的种种都很偏袒,但也不必偏心到这个程度。
许鸣鹤这种选秀出身,相比纯本质歌手更吃形象一点的歌手做feat,也算是对“olltii与idol和解”这个情节的一种折衷了。
既然在场的人都没意见,许鸣鹤就坐下来试了试。
试过的结果是——
Tablo&olltii:“要不……你来feat?”
masta wu:“可以。”
许鸣鹤:所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但我这叫准备吗?
预料到过后几年hip-hop的存在感会变高所以花一部分精力去掺和到里面,也许算是准备了?
在《 show me the money 》第三季的六进四现场登台的许鸣鹤,首先理所应当地负责了《那XX 》中“那家伙不是真正地爱你”之类的vocal部分——男声rap配女声vocal , hip-hop歌曲里的常见套路了。而且没人唱vocal的话,就只能在现场放录音里的原声了,《那XX 》作为beat本来就不怎么样, vocal部分放录音,效果再打一个折扣。
想到这里许鸣鹤都有点同情olltii了,也不知道是还是YG队制作人的主意,搞了一个不适合hip-hop现场的beat出来。也许在他懵懵懂懂地接了这个“ diss idol却到了派idol来参赛的YG的队伍”的剧本之后,讨论、热度和不知道哪里埋着的坑也是注定了的。
暂且不论olltii如何在他的rap词里将hip-hop当做恋人表白, rap单拿出来不错,不过在许鸣鹤看来,作为成品歌曲的话,词和beat不太合——《那XX 》的BPM不需要把词唱得那么快,显得太满了。不过许鸣鹤没必要干预这些,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她在olltii的一段快嘴rap输出后登台。
“我们rocking在全球,每一站与每场秀,告诉人们so they know。”
许鸣鹤那在hip-hop舞台上显得纤细,作为女声又有种沙哑质感的声音,与节奏强烈的singing rap结合,构成了歌曲的转折。至于“rocking”是字面上的震撼,还是映射了她之前搞乐队甚至还搞到了海外演出的程度,就见仁见智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双关,在punch line中间不值一提。
“我们沿路继续走,前方无处可停留,告诉人们so they know。”
一身hip-hop风格打扮的许鸣鹤抬起头,露出了鸭舌帽帽檐下那张为韩国观众所熟知的脸。
惊喜的现场观众:这是许鸣鹤?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下来olltii与许鸣鹤的rap是面对着面穿插进行的。 olltii依然是他此时习惯的那种高速的,密集的输出:
“我battle rap一直做的理由是I fight for one love,并不是为了控制你,因为你只要保持自我就好。”
他的形象算是比较朴实的hip-hop青年,说rap的样子也有种朴实的真挚感。
虽然打扮得很hip-hop,单手插在口袋里,模样懒散的许鸣鹤却有种矜持孤傲的气息,不大亲和,但鲜明独特,艺术上的感染力很浓烈: “因为你们中一半的人不明白我要去哪里,你们的心也不会为了我的生命而跳动。”
在这里许鸣鹤用的已经不是singing rap了,但flow中的韵律感仍然强烈,若论即兴写punch line的能力,她远不如olltii,论吐字稳定清晰,算是在伯仲之间,要是在“把东西做得好听”上比,那能比过许鸣鹤的就没几个了。
再加上她的音色不错,声压又是到位的,带给观众的感受就很直观:
许鸣鹤说rap竟然也挺好听啊!
——许鸣鹤之前陆陆续续地说了一些rap,但那些由她说rap的歌大部分没有正式发表,发表的那两三首知名度不够,许鸣鹤做singing rap的分量又太多,以至于大家对许鸣鹤的rap水平还没有清晰的认知。
结果在《show me the money》才首次领略到,就感觉很惊艳。
olltii:“I can\t leave rap alone cuz they tryna Rock you,他们把你本性改得不伦不类不是hip-hop。”
许鸣鹤:“不要为金钱而活,我在这隐秘地说,我可以大声弘扬,但更愿意让事实宣讲。”
olltii : “那家伙并不爱你,只把你当做挣钱的工具,为了名利而动着各种歪脑筋。我不需要与其他风格搭上关系,在show me the money前show me your love 。”
许鸣鹤还是那种“爱理解不理解,反正我会坚持自己的路”的气质,与olltii站在一起,既对立又统一,就像歌词一样:
“这是一场不会停止的旅行,所以我们远远望去。”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做我,而你就做你,我们没必要一样,所以我站在这里。”
六进四的主题是“ love” ,对olltii来说其实比较为难,制作人不给加成的话,这名年轻的freestyle型rapper想搞出新鲜内容还是挺难的。最后olltii也只能向音乐表白。许鸣鹤在这个基础上发挥,于olltii的立场上稍作延申,同样是音乐的追求,不同的形式,相同的执着,就像许鸣鹤那风格迥异,质量却不落下风的rap一样。
《 show me the money 》的镜头切到了待机室里的非YG队制作人们,他们代现场观众说出了心声:
“许鸣鹤?”
“rap说得很好啊。”
在节目播出后,“许鸣鹤rap”成为了热搜第一。
许鸣鹤的rap词改编自Steven cooper《WHO I AM》
BY宗·不想写词·心
现在看文的有泡粉吗, who can tell me郑尚洙什么时候挨的电/击/gun啊?没查到 居然被和谐了orz……
第215章
要说蹭到了节目热度的许鸣鹤是什么感想,答案是:挺好的。
蹭到就是赚到。更不用说节目还带动了她新歌的热度,简直效果拔群了。
其实在节目还没有播出,刚刚录完六进四公演的现场的时候,许鸣鹤就有了那种近似于“有戏”的感觉。下台后rapper们的反应更验证了她的想法。
“许鸣鹤的rap居然说得这么好?!!!”——和节目播出后网民们的反应是一样的。
虽然olltii还是输掉了和Bobby的对决。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同样的一首歌搬到舞台上, olltii的表现力就比不过Bobby ,这次YG队制作出来的beat也比不上对面dok2和the quiett的组合,“许鸣鹤rap说得惊艳以至于观众忽略了olltii进而觉得他表现平庸”,充其量对这场olltii的败北有四分之一的贡献。
而且按照olltii的原计划请zico来问题就不存在了吗? zico的水平是确定比olltii要强的。
“确定要做hip-hop了?”AOMG的人们和她开玩笑。
“这是个充满希望的方向。”许鸣鹤说。
没有trot那样的群众基础,音乐想发展要不是遇上不世出的那种天才,要不就……多多整活吧。韩国已经算是比较待见音乐的地方了,演出的基础也还行,但市场体量也有限,等网速越来越快了,音乐还免不了要去和影视、综艺、游戏这些娱乐形式竞争。只靠音乐本身取胜太难了。
hip-hop还算好的,同样是群众基础一般的舶来音乐,它门槛不高,方便用在综艺里搞事,在韩国也没有那种搞黄了一个无线台的打歌节目导致各家电视台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历史包袱。
AOMG的hip-hop从业人员们:说得好有道理……那我们该同情一下你吗?
许鸣鹤:让我想一下“以后会发生什么”……《超级乐队》口碑还可以但比不上《 show me the money 》出圈啊,更忧伤了。
“生存是首要的,”Simon D说,“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把理想当饭吃。”
要说在韩国做hip-hop,SimonD的资历没办法与tiger JK,尹美莱,dynamic duo那样的一世代相比,但算起来也已经是个“老人”了。 “为了生活放弃了rap回去做上班族的,我见过太多了。”他说。
正当许鸣鹤在疑惑自己是不是勾起了这位老大哥的某些敏感心思时,他突然又来了一句。
“CJ来找了我和宰范。\"
“嗯?”
“你应该知道。”虽然许鸣鹤还是mystic的人,也没有明说合约到期以后会怎么样,但是……懂的都懂。
“怎么说?”许鸣鹤问。
“去《show me the money》,还有收购,”SimonD说,“条件还在谈。”
“这样,”许鸣鹤说,“CJ是想涉足hip-hop领域了吗,有没有联系别的厂牌?”
“我打听下,没别的了吗?”
“宰范哥不会在制作的自由上面让步的,我就没必要担心了,难道该害怕CJ要我做严格的形象管理吗?”许鸣鹤做认真思考状,“我闯祸……顶多和哥一个水平吧。”
SimonD :“我是什么水平。”
“在公开场合说脏话这样的,如果是假设哥能出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只能想到这个了。”
“这不像是好话啊。”SimonD摇头笑道。
“换成郑尚洙,万一出事,恐怕是和警察打起来的程度。”
“不至于吧。” SimonD说。但想想这位第三季的话题选手干的事情,先是在队内聚餐的时候对玩punchline提到自己的giriboy直接开骂,后是喝得酩酊大醉鸽了制作人杨东根,又觉得底气没有那么充足。
于是又改口道:“有可能。”
“这话你敢当众说吗?”他好奇地问。
“不敢,没有根据的猜测公开说出来就是诋毁,”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的许鸣鹤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瞥了他一眼,“不过哥的意思,应该是我怕不怕来一场control大乱一样的diss战?”
在韩国hip-hop圈diss大战“control大乱”中里外不是人的SimonD:……
笑喷了的gray李星和:“不要和鸣鹤斗嘴。”
“我现在还不适合这些,”许鸣鹤说,“等三十岁以后吧,那时我应该可以自如地处理一些争议性的东西了,现在不接触也不要紧,要做的事很多。”
虽然不至于装清纯可爱,知性,高冷之类的形象用两年也还行,在争议中放飞自我稍微晚点,等《 Kpopstar 》给韩国人的那种“ XXX是我们看着成长走红的”那种爹妈一样的滤镜失效了再说,再往后嘛,女idol出道十年也差不多放飞自我了,她没道理还不如女idol 。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李星和绕到许鸣鹤后面,看她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作曲软件里面的音轨波形。
“游戏主题曲,”许鸣鹤说,“我家里不是做游戏的吗,合作的公司要出一款大航海为主题的单机策略游戏,找我做韩英双语的主题曲。”
“gg曲?”这也是条来钱的路子,虽然基本没可能大红大紫,但旱涝保收,不会赔钱,AOMG还是很乐意接的,特别是甲方给一笔钱,AOMG出动朴宰范,SimonD这种名气比较高的曲代言,李星和再附带一首gg曲,收入稳稳入账,甲方一笔钱搞定两件事,搞定视频拍摄就完成了宣传任务,完全是双赢。
“可以这么说。”
许鸣鹤攒的那堆过于异域风情的民谣金属,之前想到的出路无非是做成现场特供,或者攒起来出一张大概率亏钱的专辑,但是现在有了个新路子——做BGM。
游戏主题曲也好,gg曲也好,影视作品的OST也好,都是可以尝试的形式,无论是意义上还是收入上,都比短视频的BGM强多了。
AOMG的人们对此只有一条感受:这也太工作狂了啊啊啊啊啊!
许鸣鹤:能做的事当然要抓紧时间做啊。
既然是游戏主题曲,出圈效果就不要想了,玩家那边的评价倒还不错,不过玩游戏的群体和追星族重合度有限,许鸣鹤的名气并没有因此得到多少提升——指大众层面上的。
业内就要敏感许多。有负责电视剧OST制作的公司找过来,问许鸣鹤能不能搞出一首古典元素较重,又能用于流行,还能让主角在剧中唱的OST出来。
韩国的影视作品在配乐上也自有流程,剧组找专人负责,照着电视剧的氛围制作音乐,等需要找歌手唱OST的时候,也是“专人”来接洽。大多数时候都是有套路可循的,要求也不算严苛,比如古装剧尽量用点带传统乐器的编曲构建氛围,但是用现代流行音乐做BGM也无碍,如果是outsider 《悲伤哭泣的鸟》那样像传统靠拢了的编曲,那用上rap也不是不可以,别到用电音蹦迪那个程度就行。也有比较麻烦的情况,主要分为两类,一个是导演比较龟毛在这方面要求严苛,另一个就是剧情与音乐有关。
电视剧《明日如歌》就是后者的情况。
许鸣鹤:没问题,摇滚的发展史中,给古典音乐做极简主义改良的那帮人的作用也是很大的,我就复古一下。
金佑星:“那是早期摇滚里面重器乐的类型,你做的不是重人声的流行摇滚吗?”
“咳,”许鸣鹤略有些尴尬地清了下嗓子,“和甲方在一起要说得好听一点,我也想说用简洁,清晰,重复,吸引人的旋律吸引人是摇滚经常做的,换成由古典音乐诞生的,用重复营造氛围的极简主义流派,核心差不太多,但是没有刚才的说法好听。”
给客户讲产品的时候用词当然要好听点,这是职业素养。
韩僖宰虚心求教:“那对粉丝呢?”
“通俗易懂,减少评价性质的描述,听起来不像是在卖弄,又能体现出内容,简单来说……对你有点难。”韩僖宰的语言天赋很好,但语言天赋好不意味着能条理清晰地自如使用一堆专有名词。
“带上元祥一起呢?”
“不错,你是准备在VLOG里加科普内容了吗,Victor?”赵元祥口才不如韩僖宰,但梳理理论是足够的了。
韩僖宰表示许鸣鹤忙于工作的日子他也是要搞事的:“按什么顺序做还没有想好,是按时间,风格,还是用人来串联?”
“好像都很难做,”许鸣鹤苦笑道,乐队搞的那些东西要兼顾普罗大众的趣味性就是很难啊,“如果是用人的话,可以试试从你同名那位开始?”
韩僖宰:“嗯?”
“Victor崔。”
维克多·崔,英年早逝的前苏联摇滚教父,没错,从前苏联到俄罗斯都有朝鲜族。
……
“哥,”韩僖宰指着许鸣鹤,找金佑星告状,“她真的很谨慎吗,我看胆子不比我小。”
言归正传,许鸣鹤和乐队成员相处的时候可以不那么端着,有时还能出于放松的状态和一点恶趣味出个有点馊的主意,但面对甲方的时候,她还是挺靠谱的。和负责OST制作的公司、 loen旗下的音乐厂牌Collabodadi对接尚且顺利,与为了电视剧补习音乐知识的演员沟通就更加不是问题。
话说Collabodadi是不是就是后来的Cre.Ker Entertainment啊,推出了the boyz的那个公司?
啊,算了, kakao在涉足文娱产业的时候不停地对中小企划社做拆分,重组和改名,许鸣鹤到现在都记不清楚。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您弹得很好,”许鸣鹤回过神,对沈恩京为了演擅长钢琴的女主角练习出来的演奏能力给予了充分肯定,“我在想一些自己的事。”
沈恩京:“自己的?”
“我如果说现在我有了更好的想法,会挨骂吗?”许鸣鹤小声地说。
“我能不能先问一句,你改完一首歌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