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她与猫
电梯内的暖光洒下来, 将鼻尖相抵的两人笼在一片缱绻的光晕里。
密闭狭小的空间,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暧昧的黏腻感。
不正经的话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沈清蝶险些没能反应过来。
她眼睫微垂, 视线落在停留在唇瓣上那好看的指尖上,又缓缓地撩起眼睫对上眼前男人深不见底的桃花眸。
呼吸交缠。
心跳有些凌乱。
商砚微垂着眼, 目光暧昧地从少女的红唇上游移过。
喉结克制地上下轻滚, 原本停留在她唇上的指尖缓缓落下, 轻抬起她的下巴。
沈清蝶视线有些飘忽,羞涩地不敢去看他的眼眸。
在双唇快要贴上的前一秒,只听“叮”的一声。
男人身后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男人吻下来的动作一顿。
少女白皙的脸颊染着一片薄红,她慌张地往旁边躲开, 眼神心虚地看向门外站着的几个等电梯的员工。
“门、门开了,”她推开面前的男人,“走吧。”
说完, 沈清蝶顶着外面几个员工八卦的眼神, 逃一般地走出电梯。
原本这几个员工看到从电梯里走出的新面孔还有些疑惑。
“刚刚那谁啊?新来的吗?”
“不知道诶,好像没见过。”
电梯内西装革履的男人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转过身。
对上他的视线, 正八卦着的几个人立刻收起表情,严肃正经起来:“商、商总。”
相比起沈清蝶的慌乱,男人的表情反倒是显得格外镇定。
商砚朝着几人微微颔首, 迈开长腿走出电梯时,视线落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脸红的小姑娘身上, 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下。
“女朋友害羞,大家见笑了。”
说完,在几个人震惊的视线下,走到沈清蝶面前。
于是还因为自家老板一句“女朋友”而愣在原地的几个人愣愣地看向不远处。
只见老板伸手要去牵那个女生, 没想到被女生生气地打开,老板又强势地将女生的手牵过上了车。
莫名其妙吃了一顿狗粮的员工面面相觑。
“所以刚才我们有人问老板吗?”
要是没记错,他们也只是随口一说,好像根本没人问商总这个女生是谁吧?
怎么老板还自己解释上了?
其中一个抱着箱子,有些胖胖的男人摇了摇头:
“很难想象,老板这么严肃正经的人居然会谈恋爱。”
很快,曜石集团内部员工的八卦群里纷纷谈论起了关于老板娘的事情。
不过没有人知道,他们正在谈论的老板娘此刻正被自家严肃正经的老板吻得喘不过气。
车库昏暗零星的光透过车窗缝隙洒进来,狭小的车厢内暧昧肆延。
沈清蝶才刚弯腰坐进副驾驶座,连姿势都没来得及调整,一旁的男人便侧身,将她困在座椅之间。
高大挺拔的身形俯身而下,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紧接着,男人微凉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啪嗒”一声,手机跌落在座椅下。
男人垂着眼,如鸦羽般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过她脖后的肌肤,惹得怀中的人猛地一颤。
两人的呼吸紧紧交缠在一起,男人吻得克制又汹涌。
唇齿相依间,沈清蝶的大脑一片空白。
藏于发间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瓷白的脸颊泛起一层惹人怜爱的绯红。
呼吸渐渐跟不上节奏,少女好看的眼眶中染着水雾。
跌落在座椅下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将车厢内的旖旎打破。
“电、电话。”
双手无力地抵在男人的胸膛,她轻推了下,嗓音微颤。
闻言,男人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
幽深的视线却停留在少女水润泛红的唇瓣上久久不移开。
弯腰捡起手机,沈清蝶看了眼一旁不离开的男人:“我妈。”
商砚微微颔首,示意她接电话。
电话被接通,任女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沈清蝶简单的应了两句:“那我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吧。”
说完,沈清蝶捂住听筒,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我妈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跟我上次跟你提到的我妈那个朋友。”
商砚点头:“可以。”
挂了电话,面前的男人又一次俯身下来。
沈清蝶眼疾手快抬手捂住唇,圆目微瞪。
“不准再亲了,商砚!”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男人俯身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
“想什么呢?帮女朋友系安全带而己。”
“”
听到他调侃自己,沈清蝶没了防备,将捂在唇上的手放下。
紧接着,男人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沈清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某个不要脸搞偷袭的男人。
“商砚!”
这人不讲武德!
*
距离晚餐约定的时间还早,两人索性回家给了了做了顿猫饭。
毕竟是要见长辈,于是每猫咪做完饭,商砚又带着沈清蝶临时回家换了身休闲一点的衣服。
任女士定了一家在城郊的中式私房菜。
院落藏在绿树掩映之间,白墙黛瓦,庭院里种着细碎的花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的清香,和市区里的喧闹截然不同。
两人到的时候,任女士跟苏阿姨还没到。
在包间里呆着觉得无聊,索性两人就在院子里瞎逛着。
逛久了,沈清蝶索性蹲在不远处树荫下的狗窝前,从地上找了根树枝逗着里面的小土狗。
“我跟你说,我妈这个朋友可会使劲盘问你。”
商砚微微挑眉,也跟着蹲下:“哦?”
“诶呀,就是那些长辈们都爱问的问题,”沈清蝶清了清嗓子,学着之前过年时长辈们说话的腔调,“小伙子几岁呀?干什么的呀?家是哪里的呀?老家又是哪里的呀恨不得把你户口里里外外都查一遍。”
她学得惟妙惟肖,商砚忍不住低笑出声。
平日冷硬的眉眼化开,眼底满是温柔。
“这么可怕啊?”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少女的侧脸上。
橘红色的余晖穿过树叶,斑驳地洒在沈清蝶的身上。
她唇瓣微勾着,好看的杏眼里带着笑意,一颦一笑都落入他的眼底,让他还是忍不住地心动。
她扔掉树枝,双手拍了拍手,站起身。
“对啊,长辈们就爱问这些。”
“了了!”
听到任女士的声音,两人纷纷扭头向后看去。
任女士带着苏文走到两人的面前。
“妈,苏阿姨好。”沈清蝶跟两人打招呼,“这是”
她抬手,正要跟苏文介绍身旁的商砚,话没来得及说,却听到苏文惊讶的声音。
“小商?”
沈清蝶的声音一顿,疑惑地抬眸看向商砚。
他、他跟苏阿姨认识?
“苏阿姨,你们认识?”她疑惑问道。
“哪只是认识啊,”苏文笑着摆手,“他就是我之前要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不过后来听你妈说,你那天没去啊。”
“我还真以为你俩没戏了,结果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在一起了啊。”
“”
苏文的话像是一拳重击,让沈清蝶的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不解地看向商砚。
察觉到她眼底的疑惑,男人微微挑眉。
苏文跟商砚认识的契机,是她老公有个项目在跟曜石合作。
一来二去大家都熟悉了,苏文也知道他一直单身,再加上她跟任女士本就是闺蜜,也知道任女士正愁着自家女儿谈恋爱的事情,索性就想介绍两人认识。
这顿饭吃的格外顺利,甚至她预想的那些查户口话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一次,甚至苏文一直都在跟任女士夸着商砚。
商砚也是跟两人交流的格外顺利,还有闲心帮她夹菜。
任女士对商砚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四个人里,只有沈清蝶一个人全程都在疑惑苏文说的那些话。
结束后,商砚提前结了账。
跟两人告了别,才开车送沈清蝶回去。
路上,沈清蝶扭头看向窗外。
车内放着低缓的纯音乐。
见她有些心不在焉,男人侧眸柔声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沈清蝶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你居然还当过我的相亲对象?”
想起之前她还在想如果那天自己没看到受伤的了了,是不是不会跟商砚再见面。
结果今天苏文一来说的那些话,沈清蝶才意识到,不管她有没有救,她都会遇到商砚,只不过身份不同而己。
“宝贝,你可不要污蔑人啊。”
商砚的声音里含着笑意:“我可是跟你说过的。”
想起那次跟王强相亲,商砚在咖啡馆门口说的那些话。
“你只说你相亲被放过鸽子,”沈清蝶不满地抿唇,“那你又没说”
他又不说明,只说自己被放鸽子。
那相亲被放鸽子的事多了去了,她哪会想到是自己啊。
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沈清蝶忽然意识到什么:
“所以你早就知道,你相亲对象是我,对吗?”
商砚没否认。
“你”
一时间,沈清蝶竟不知道该说他老谋深算,还是该说他瞒天过海?
“那场相亲我同意去,是因为她给我看了你的照片。”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缓缓响起:“当时你抱着了了上出出租车的时候,我就在你的对面。”
那时候,但凡她抬眼看一眼对面,就能够看到他。
当时他不知道她怀里抱着的就是跑丢的了了,以为她是知道对方是自己,躲着不想见他。
说起来命运这个东西,有时真挺爱捉弄人的。
本以为她躲着自己,本以为猫真的丢了找不到,没想到一条被路人偷拍登上热门的视频,让他一下将两个都抓了回来。
路虎揽胜在楼下停稳。
“那假设相亲我放了你鸽子,我也没救了了,那我们是不是就”
不会再见了。
沈清蝶的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男人就己经解开安全带,倾身将她困在座椅与自己的怀中。
漆黑深邃的眼底透着温柔的笑意,他吻了吻她的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道:
“不存在这些假设。”
“宝贝,你注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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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咦~
第62章 她与猫
初秋的雨下得淅淅沥沥的, 惹得人心烦。
平日里商砚基本都会准时的接她下班,只是近日里,曜石集团有儿个项目都在同时推进, 男人忙得转不过来。
每周的行程表更是排得满满当当,甚至有时要在两个城市来回奔波, 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接她。
对此沈清蝶是没任何意见的, 毕竟清和堂这些天也很忙。
于是两人的聊天, 默契地仅限于晚上睡前。
家里给做猫饭的食材都用的差不多,沈清蝶从清和堂回来的路上特意拐到就近的一家商场,按照商砚之前发给自己的食谱买些回去做猫饭。
从商场出来,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 雨丝被昏黄的灯光染成暖金色,沈清蝶打的网约车还有儿分钟才能抵达。
她抱着一杯刚买的果茶站在公交站台旁等着,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马路对面。
目光顿了下。
不远处, 郝琦正低着头站在一个中年妇女的面前。
只见那中年妇女抬手就是一巴掌, 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显得有些突兀。
郝琦被打的偏过头,长发散乱地遮住半张脸。
她抬手捂住疼得火辣辣的脸颊。
郝晴瞪着她, 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废物!”
“姑姑”
郝琦抬起泛红的眼,唇瓣微颤。
“你养你这么多年,给你穿好的、用好的, 现在要你给我弄钱却弄不到,还怀老男人的野种, 要你有什么用?”
郝琦从小就跟着郝晴生活,这么多年来她也靠着郝晴过上优渥的生活。
如今那个姓骆的资金链断开,不仅逼着郝晴将所有的金银首饰变卖掉给他抵债,逼着她们两人四处借钱, 甚至还想把她们推出去换取利益。
她们能想到的人都开口借了,可没有人愿意搭理她们。
郝琦只好听郝晴的话,去勾搭已婚的暴发户,试图从他们身上扣出些钱来。
可谁知,钱没能骗到,反倒把自己给搞怀孕了。
“当初我让你想方设法去攀附商砚,你但凡有点姿色、有点手段,能勾住他半分心思,我们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步?”
郝晴越说越气,抬手又想挥过去:“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烂泥扶不上墙!”
“姑姑,我试过,我真的试过”
“可他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
高中时,郝晴就告诉她,让她想办法去勾搭商砚,这样等以后她们两人就能什么都不愁。
可怎么可能呢?
商砚从始至终喜欢的人,只有沈清蝶一个。
而她呢?
她无非只是个一直都被郝晴掌控着的傀儡。
从小一直被郝晴不停地灌输要报答她的理念,儿乎是郝晴说什么,她就去做什么。
这么多年,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一直活在她与金钱的掌控里。
想起校庆看到的场景,她早已死了对商砚的那条心。
郝琦抬手擦点眼泪:“姑姑,我们不要再白日做梦了好吗?”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哪还有人会帮我们?”
对上郝晴失望的视线,郝琦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
“姑姑,就算你现在帮了姓骆的,又怎么样?难道你忘了这些年他打你、骂你的时候了吗?我们为什么还要守着这个烂摊子?”
“姑姑,我们放弃吧。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城市里,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真的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不想再这样为了所谓的钱而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生。
郝晴垂眸,遮住眼底闪过的那极淡一瞬动摇。
沉默片刻后,她抽回自己的手。
看着空掉的掌心,郝琦哭着摇头:“姑姑”
她不理解为什么姑姑会变成现在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样子,看着郝晴这样,郝晴的心里比谁都要难过。
恨她把自己当做提线木偶是真的,可难过也是真的。
“小琦,你不会懂的。”
郝晴的声音里满是麻木。
重新开始?
该怎么重新开始?
她没有重新开始的资格。
她早已经被欲望吞噬,又怎么甘愿回到过去那穷苦的日子里?
人这一辈子,一旦被欲望勾住了心,就只会在深渊里越陷越深。
*
深夜,商砚刚结束完一场长达三小时的跨国会议。
他神色略显疲惫地靠着沙发,抬手捏了捏眉心,本想给沈清蝶打电话,可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又觉得有些太晚,担心打扰到她休息,只好放下手机。
“嗡嗡——”
刚放下的手机响了起来。
男人扫了眼来电显示人,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事?”清冽的嗓音里透着微哑。
手机那头传来裴肆野的声音:“郝晴说的没错,当年那场车祸确实算不上意外,只是”
商砚眉心微蹙:“只是什么?”
“能查到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裴肆野说,当年商峰的汽车被人在暗中动了手脚,又刻意安排了一场车祸想要让商峰丧命,但没想到他命大活了下来。
后来他跟苏景州两人细查下来发现,想让商峰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帮郝晴暗中转掉商峰名下资产,跟商峰在商业上的死对头。
可惜就在前两年,因突发心梗去也了。
挂了电话,商砚靠着沙发有些挫败地阖上眼眸。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笑着带着他跟商羽一起出去玩时的场景。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刺痛蔓延开来,连带着呼吸都带着一丝酸涩的滞涩。
他恨自己的无能。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想过那场车祸里存在的问题。
好不容易查到线索,知道了真相。
以为能给自己母亲换来一个说话,可事实呢?
事实是害死母亲的凶手早已不在,他也死无对证。
眼底染上层痛苦的湿意,他抬起手臂搭在阖着的眼眸上。
微凉的秋风轻拂过落地窗,窗帘微微晃动。
窗外朦胧的月色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更加落寞。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顺着他的眼尾滑落,最后悄悄藏匿于黑夜中。
*
连下了一周的雨,天气终于放晴。
今日清和堂来的病人少,在空闲时间里沈清蝶接到了赵若伊的电话。
赵若伊说,郝琦她姑姑因为骗钱进了局子,导致郝琦一时受不了这个刺激,肚子里的小孩也没了。
说完,赵若伊叹了口气:“啧,不得不说,有点惨。”
沈清蝶听着没有发表意见,惨确实惨,可也只能说是她们罪有应得。
“叩叩——”
前庭的门被人敲响,沈清蝶抬眸看去,见顾旭拎着东西站在门外。
她又跟电话那头的赵若伊说了儿句,挂了电话走到他的面前。
“学长?”
自从那次从剧院回来,两人就没再有过什么交集。
今天突然又见到他,沈清蝶难免有些意外。
“清蝶,好久不见,”顾旭的脸上露出温润的笑,“我这次来找你,是来跟你道别的。”
“啊?”沈清蝶一时没反应过来。
道、道别?
顾旭微微感到有些窘迫。
原本想着在这里开家咖啡店,工作自由也清净,但这段时间下来,他发现创业这事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这条古街除了节假日,一般不会有很大的客流量,而且这条街上的咖啡店连锁店也有很多,像他这种个人营业的,无论是营销还是价格,都比不过他们。
时间一长,就有些入不敷出。
眼下古街的房租正好也快要到期,他也就不打算再继续下去。
想起之前还跟那个男人在门口大放厥词,觉得再给他儿年的时间一定可以怎么怎么样,那时候他只以为商砚也是个普通人,直到前段时间自己忙着各种面试,意外发现他居然是曜石集团的总裁。
商砚的年纪比他小,却早已事业有成。
而他却还整日看着咖啡馆,企图做出一番事业来。
如今再回想起当初跟男人说的那些话,顾旭只觉得自己天真得实在可笑。
那场所谓的竞争,从一开始,他就输的一塌糊涂。
“这是我今天刚做的一些蛋糕,为了感谢这段时间你跟另外儿个伙伴对我的照顾。”
担心她拒绝自己,他又道:“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沈清蝶也不好再拒绝。
伸手从他的手中接过纸袋,跟顾旭道了声谢。
她问道:“那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刚好前段时间面试了个大厂,打算去大厂工作。”
沈清蝶点头,面面相觑的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气氛莫名的有些尴尬。
顾旭抓了抓头发,神色有些犹豫:
“他对你好吗?”
站在门口阶梯上的沈清蝶先是顿了下,反应过来他话语里问的是谁。
她朝顾旭笑了笑:“挺好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余光无意瞥见不远处走来的那道身影。
见小姑娘正在跟顾旭说话,商砚没再往前。
他站在树荫底下,神色淡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
面前的顾旭还再说着,但她已经没了听下去的心思。
微侧过头,视线落在不远处树荫底下的男人身上。
商砚姿态散漫地背靠着树干,一条腿微微屈起,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手机。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眼眸微抬,朝她挑了下眉。
顾旭离开后,沈清蝶小跑着来到男人的面前。
时隔一周没见,眼前的男人要比之前消瘦很多,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
“刚跟学长聊什么?”男人的语气淡淡,却可以将“学长”这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他是来跟我告别的,”怕他吃醋,沈清蝶解释道,“就稍微聊了儿句。”
说完,她打量着他的神色,生怕他连这点小事也要吃个醋。
“哦~”
男人抬眉,散漫地拖长语调。
对上男人饶有兴致的眼眸,沈清蝶眉心一跳。
完了,某个人的醋缸又打开了。
趁他还没把话说出口,她立刻牵过他的手,讨好般地在空中轻晃着:“你该不会又吃醋了吧?”
商砚朝她挑眉,没说话。
见状,沈清蝶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下。
“哄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