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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周度&姜宁&贺征:他和宁宁之间隔着一个周度

“周度。”

门帘外突然传来贺征的声音,吓得坐在周度怀里的姜宁身子僵了一下。

她双手抵在周度胸膛上想要推开他,生怕下一刻外面的男人掀开门帘走进来。

要真被别人看见这一幕,她能尴尬死。

周度放过姜宁的唇,看着被他蹂…躏的红肿的唇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还想亲。

门帘外再次传来贺征的声音:“周度,出来,有事找你。”

周度冲着门帘回了句:“等会。”

他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姜宁唇角扯出的涎液,对她说:“媳妇,你先躺着歇一会,我出去一趟。”

姜宁拍开他的手,应了声。

在周度将她放下时,姜宁又道:“等一下,你把衣服穿上。”

说完,快速去解身上的衣扣,然后脱下军装外套递给周度。

周度扬眉笑的愉悦,接过衣服麻利穿上:“媳妇,我出去了。”

这两天下来,姜宁已经接受了‘媳妇’两个字。

硬着头皮道:“好。”

姜宁抬头看了眼屋门口的方向,在周度挑起门帘的一瞬间,她不期然撞进了一双深黑浓郁的瞳眸里,那是男主贺征的眼睛,隔着门帘缝隙,男人紧紧盯着屋里坐在床边的女人,将她身上的每一处在几秒之内尽数看完。

他看到了宁宁酡红的脸颊。

看到了她被周度亲的红肿的唇瓣。

也看到了她在看见他时,秀眉轻蹙了下,然后冷淡又陌生且心虚的别开了眼。

明明前几天,宁宁还在他身下……

她手臂缠绕着他,咬着下唇,啜泣的控诉他不要脸。

她和他亲昵到水.乳.交融,彼此不分。

可现在,她看他的眼神却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门帘放下,彻底隔绝了贺征的视线。

周度边走边系扣子,问他:“找我什么事?”

贺征看向对面的周度,脑海里又一次浮出三年前周度帮他挡了一颗子弹,他倒在他怀里呼吸渐弱,生命流失,他该愧对周度,现在亲眼看见好兄弟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该高兴,该庆幸。

可贺征高兴不起来。

他失去了宁宁。

他承认现在的自己自私又卑劣,可他控制不住。

这一刻,贺征想和周度说,能不能把宁宁还给他。

“喂,贺征?”

周度握拳抵了下贺征肩膀:“你小子怎么回事?从在火车站那会到现在,怎么老是出神?”

周度眉峰一抬,抬起手摸了下贺征脑门:“没发烧,别是磕坏脑子了吧?”

贺征:……

他挥开周度的手,掀眸又瞥了眼那扇门帘,对周度说:“我们去拉砖。”

周度一愣:“拉砖干什么?”

贺征:“在院里盖个厕所。”

他知道宁宁用不惯公厕,他也不想让宁宁每天往厕所跑那么远来回受冻。

周度好笑道:“怎么想起来在院里盖厕所了?”

贺征找了个借口:“奶奶腿脚不便。”

周度:“行,我去跟我媳妇说一声。”

说完转身掀开门帘跟姜宁说了声才离开。

姜宁在屋里都听见了。

贺征要在院里盖厕所,要是这样,她是不是就不用去家属院的公共厕所了?

姜宁心里一喜。

太好了。

她一点也不想在上厕所的时候还要面对一排排军嫂们,搞不好还要和她们边上厕所边聊天。

那种场景她只是想一下就浑身不自在。

周度和贺征的速度很快,两人没一会就将砖拉回来了,这动静都惊动了黄月芳和其他军嫂,别人问起,贺征只说为了奶奶。知道贺征要在家里盖厕所,团里一些战友也来帮忙,不过一下午的功夫,一个简单的厕所就盖出来了。

姜宁从屋里出来,贺征和周度同时看向她。

贺征起身正要朝她走来,边上的周度率先喊了声:“媳妇,外面冷,你进屋暖着。”

一声媳妇,让贺征生生止住了脚步。

周围的兄弟跟着热闹起哄:“周营长这声媳妇喊得,嗓门够响亮啊,估计团里的兄弟们都能听见喽。”

周度眉峰一扬,顺着他们的话打趣道:“那改明我架个喇叭,让市里的人也听到。”

顿时一帮人哈哈笑起来。

姜宁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掀开门帘又钻进屋里。

贺征盯着那晃动的门帘,薄唇抿得紧紧的,久久未言。

一帮人在贺家帮忙盖厕所,老太太让贺征杀了只鸡,晚上炖鸡汤,让他们在家吃饭,姜宁再一次从屋里出来去灶房帮老太太做饭,周度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捏了捏,低声说:“你不用去忙活,等会我去给孟奶奶帮忙。”

姜宁摇头:“没事,我一个人待在屋里也无聊,正好去灶房帮孟奶奶做饭,还能和孟奶奶聊会天解解闷。”

周度这才道:“行,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姜宁小声道:“好。”

她走进灶房帮老太太做饭。

老太太笑道:“我这三两下就干完了,你去灶口前帮奶奶烧火。”

姜宁笑了下:“嗯。”

她坐到灶口前,往里面.塞.了几根柴,正和老太太聊着天,忽地察觉灶房光线暗下来,抬头往门口一看,便见身躯高大峻拔的贺征迈过门槛走进来,男人个头太大,以至于进门时,不得已低了下头。

男人掀眸朝她看来,漆黑的目光几乎在一瞬间嵌在她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姜宁总觉得贺征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就好像……好像要吃人似的。

她实在不知道贺征为什么总这么看她。

没等姜宁回避贺征的目光,男人先一步走到她面前,她不得已高抬起下巴看向对方,他真的太高了,和周度不相上下,站在她面前跟座小山似的。

贺征仔细盯着姜宁的眉眼,看她不自觉的咬住下唇,便知道她现在有些紧张。

是因为面对他吗?

他想叫她:宁宁。

可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反复吞嚼,最后变成:“嫂子。”

姜宁慢半拍的应了声:“啊?怎么了?”

贺征蹲下身,伸手拿走她脚边倒放的榔头,指节有意的在她脚踝上蹭了下。

裤管下那截脚踝,依旧纤细伶仃,脆弱的让人想捧在掌心细细抚摸。

在他有意擦过间,对面的女人呼吸紧了一下,那条细直的小腿也往里侧了下。

贺征压下喉间的酸涩,握紧榔头,平静道:“抱歉。”

姜宁连忙摇头:“没事。”

等贺征走后,姜宁暗暗松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贺征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想往后缩。

晚饭做好后,一群人在院里边吃边聊,周度给姜宁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鸡汤,还给她加了不少菜,在姜宁实在吃不完后,剩余的饭菜都进了周度的肚子。

贺征掀眸看了眼亲昵的俩人,心口撕裂的疼。

疼的脑门一瞬间生出了不少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宁宁……

她明明是他的。

上一世,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媳妇,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她,亲她,对她好。

可这一世,只能看着另一个男人如同上一世的他那么对她。

吃过晚饭,周度和贺征把残局收拾干净。

姜宁在屋里烤火盆,听见推门声,扭头见周度端着水盆进来。

他将水盆放在地上,走过去抱起姜宁:“我端了热水,你擦擦身子。”

姜宁:“好。”

她想洗个澡,可又不想去公共浴室。

但这年头,有没有单人澡堂,只能这么将就了。

只是她刚想完,抱着她的周度突然说了句:“媳妇,我明天给你买个木桶,你以后想洗澡的话,我帮你打水,你就在屋里洗,你要是想去公共澡堂也行。”

姜宁猝然回头,澄澈的杏眸一下子明亮起来:“我想在家洗。”

看她这幅模样,周度心窝痒痒的厉害。

他笑着应了声:“行,明天我给你买木桶回来。”

说完先把人抱到怀里倒在床上。

姜宁后背严丝合.缝的贴在被褥上,眼前是周度俊朗的脸庞,不等她推开他,男人先一步低下头衔.住她的唇,滑溜的舌便顺着她微张的唇缝溜进来。

姜宁睁圆了眼。

流.氓!

她推了推他,没推动。

男人一只手擒住她两只细瘦的腕子,压过她头顶。

这个动作,让她柔软的弧度更加紧密的贴着他。

“媳妇。”

周度边亲边叫她。

姜宁眼眶里都激出了生理性眼泪。

湿乎乎的,看一眼就让人心窝痒痒。

屋里亮着暖黄的灯,窗帘拉着,火盆里的火噼里啪啦的响着。

原本擒着她两只手腕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了木床沿处。

姜宁偏开头,两只手无措的绞着褥面,头边堆积着她今天穿的藏青色厚裤子。

两条细直的腿凉飕飕的。

不过下一瞬,男人温热宽大的手便暖热了那冰凉的肌肤。

“周度……”

姜宁后背弓起,腰窝酸软。

她手肘软绵绵的撑在褥面上,直起身想看周度。

可真当她看见屈跪在她脚踝旁的周度时,一下子无措的跌倒下去。

他怎么吃那个。

他不嫌脏吗?

姜宁望着屋顶的目光湿乎乎的,泪水朦胧的都快看不清了。

在感觉到周度的鼻尖抵在唇珠上时,姜宁受不住的尖叫了一声,又在下一秒忙捂住自己的嘴,她和周度在别人家里,隔壁住着的是贺征,再隔壁是孟奶奶,她刚才那一声尖叫真怕被贺征和奶奶听去。

可姜宁不知,她即便捂着嘴,即便没有那一声尖叫,隔壁的贺征也早已听了个全乎。

几乎在周度端着水盆进去,隔着一道墙,他就听见了隔壁的对话。

周度说,要给宁宁买个木桶洗澡用。

没一会,他听见周度掠夺她的声音。

宁宁骂他不要脸……

上一世,宁宁也喜欢这么骂他。

可他却很受用。

同为男人,他知道周度也一样。

贺征坐在床边,撑在腿上的双手攥成了拳头,结实的肩背紧绷着,胸口好似被拳头一下一下狠狠地砸着,剧烈的痛感好似要将他吞噬殆尽,他闭上眼,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痛苦。

清晰的渍.水声。

宁宁咬着唇,一声一声的低泣。

还有她每每踩上云端时。

控制不住的尖叫声。

他熟悉宁宁。

包括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他最清楚周度此时在干什么。

想到宁宁和周度坦诚相对,他便嫉妒的发疯,不甘的痛苦,想将这道墙劈开,想将那个人儿抢过来,那是他的宁宁,即便坦诚相待的对象也该是他才对!

可仅存一丝的理智告诉他。

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

这一世宁宁是周度的媳妇。

贺征弓下腰,双手捂住脸,即便不用仔细听,也能听见那边的声音。

那肆无忌惮的捣水声。

将一汪水捣的凌乱不堪。

贺征再也坐不住,起身跑了出去。

冬天的夜晚寒冷刺骨,好在屋里烧着火盆,烧的还很旺,姜宁感觉不到有多冷,一遍又一遍之后,姜宁现在看见周度就生气,她偏开头不理他,周度捏着温热的湿毛巾帮她仔细擦拭,然后时不时的说一些话逗姜宁开心。

别说,几句漂亮话下来,姜宁气还真消了不少。

周度将水倒到沟渠里,进来关上门,躺到被窝后,将里面的人儿捞到怀里抱住。

大冬天有这么个暖炉对姜宁来简直再好不过。

她安心的枕在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周度没睡,一直看着姜宁。

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姜宁饱满的唇瓣,随即,转头瞥了眼身后那堵墙壁。

他知道贺征耳力很好。

刚才和宁宁同房时,他刻意放轻动静,就是怕贺征听见。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动静。

不过刚才他听见贺征离开的声音,想来他也不大自在听到这些。

周度亲了亲姜宁鼻尖,这段时间他得打听打听,看家属院最近时间能不能腾出空余的房子,他也不想让其他男人听见自家媳妇欢愉的声音,心里醋的慌。

来到家属院快半个月了,姜宁也渐渐熟悉了这边。

和孟奶奶聊得来,和隔壁的黄婶子聊的也好。

中午快到饭点时,贺征提前回来了,径直去了灶房。

姜宁和老太太在屋里正聊着天,没一会闻到了浓郁甜香的红薯味。

老太太一愣:“谁家在蒸红薯?”

姜宁耸了耸鼻尖:“黄婶子家吗?”

味道好香呀,姜宁不禁想到了红薯糕的味道,甜软香糯,入口满满的红薯香味。

她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好想吃红薯糕呀。

老太太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奶奶去做午饭。”

姜宁笑道:“我帮奶奶。”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到了灶房门口才看见在里面捏红薯糕点的贺征。

大冷天的,男人就穿了件薄毛衣,他背对着灶房门,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毛衣袖子往上挽了几下,露出青筋虬结的结实小臂,听见脚步声,男人转头,视线越过老太太径直落在姜宁身上。

老太太问:“你做啥呢?”

贺征痴痴的盯着姜宁,喉结动了动:“红薯糕。”

姜宁一震,瞳孔也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她惊愕的看了眼贺征,又看了眼锅里蒸屉上摆放着捏好的红薯糕花样,虽然花样不是那么精致,但也算有型,她看一眼就知道这红薯是先蒸出来,碾成泥,在做成花样蒸出来,只是这红薯糕的法子,贺征竟然也会?

老太太都有些惊奇:“哎哟,你还会做红薯糕呢?”

贺征收回视线,嗓音哑涩:“一个人教我做的。”

姜宁眨了眨眼?

有人教贺征做的?

她下意识想到那天在火车站贺征一直盯着她说,说她长得像个熟人,难道那人是教他做红薯糕的人?姜宁仔细想了想剧情,发现这本书的剧情里并没有提到贺征身边有任何跟他走得近的异性。

老太突然来了兴趣:“谁教你做的?”

贺征捏好一个花样放在蒸屉里,薄唇翕合间,吐了一个人名:“宁宁。”

老太太一愣,看了眼姜宁。

姜宁:???

她看了眼老太太,又看向贺征:“我不记得我教过你呀?”

男人似是笑了下:“你们同名。”

姜宁:……

老太太又想起那天医院小征问她,宁宁在不在家。

原来小征说的宁宁,不是这个宁宁,而是另一个。

她好奇那个宁宁是谁,想问小征,谁知道不管怎么问这小子都不说话了。

等红薯糕做好,周度也从团里跑回来了,一进家门就看见姜宁捏着一块红薯糕吃的眼睛眯起,小脸上都是甜滋滋的笑意,他看的心窝发热,走过去凑到姜宁身边,屈指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下:“吃什么好东西,把你香成这样。”

灶房里,贺征盯着姜宁吃的满足的小模样,正看的入神,便被突如其来的周度阻隔了视线。

他垂眸,瞥了眼手里的红薯糕,糕点虽然甜,可吃在嘴里却苦的咽不下。

自从上次吃了贺征做的红薯糕,姜宁可算解了糕点的馋虫。

只是还没过两天,男人又做了红糖糍粑,红豆糕,绿豆糕。

姜宁越发觉得不对劲。

红豆糕绿豆糕就算了,红糖糍粑怎么也会?

难道男主认识的另一个姜宁和她一样,也是从现实世界穿过来的?

可她记得书里压根没这一茬。

难不成是因为她穿过来,导致这本书的剧情崩了?

姜宁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去问贺征,生怕贺征把她当傻子。

这几天周度和贺征忙起来,两人连着两天都是大半晚上才回来。

姜宁有时候睡的正香,会突然跌进温热的怀里,然后被周度抱着一觉睡到天亮。

当然,半夜还会被他折腾起来。

等那一波波愉悦的起点直窜天灵盖时。

姜宁爽的睁开了眼。

不要脸。

大晚上都不消停。

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经历。

周度每次干完那些事,都会嬉皮笑脸的哄姜宁,哄得姜宁面颊发烫,然后踹上他几脚才作罢。

这天晚上饭点,周度没回来,贺征倒是回来了。

男人走进灶房便看见坐在桌前的奶奶和宁宁,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有种回到上一世的错觉,他每每从团里回来,都能看见奶奶和宁宁在家里等他。

贺征走到姜宁对面坐下,听姜宁问他:“周度没回来吗?”

他好想告诉她,他才是她丈夫,周度只是她前夫。

他盯着她杏眸:“没有,他还在忙。”

见姜宁失望的垂下眸,贺征只觉心口钝痛。

冬天的白天很短,天黑沉沉的,看着像是有下雨的征兆。

姜宁钻到被窝里,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又不得不爬起来穿衣服。

应该是睡觉前喝了一杯水。

她想去厕所。

姜宁庆幸贺征给院里盖了个厕所,不然她还得大晚上的往公厕跑。

她穿好衣服,一掀开门帘便感觉到了刺骨的寒风。

嘶——

真冷啊。

姜宁摸黑跑到厕所。

隔壁屋门打开,只穿着薄毛衣的贺征走出来,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厕所的方向。

夜色寂静,静的出奇。

而他,不用细听,也听见了潺潺水声。

是宁宁的。

上一世,他们是夫妻,同床共枕。

这一世,中间却横着一个周度。

每天晚上躺在那张床上,看着那道墙壁时,他都想破开它,走过去,将躺在周度怀里的宁宁抢过来。

没人知道他每天晚上听着宁宁和周度同房时,心里是什么滋味。

疼。

鲜血淋漓的疼。

贺征几步上前,走到了距厕所的几步距离处。

他想抱宁宁。

想亲她。

想将她占有过来。

这个念头从得知宁宁就是姜宁时,便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理智。

即便她现在是别人的媳妇,他也想这么做。

姜宁从厕所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黑漆漆的夜色里冒出一个高大的黑影,登时吓得就要叫出声,那黑影迅速逼近她,长臂用力地将她抱在怀里,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嘴。

男人低下头,薄唇几乎要含着姜宁的耳尖,热息洒在她耳尖上,低声说:“嫂子,是我,别叫。”

日思夜想惦念的人此刻就在怀里,贺征忍不住抱的更紧。

他的唇有意无意的,轻轻的蹭.着女人耳尖。

甚至过分的,舔了下她红嫩的耳尖。

姜宁瑟缩了下,感觉到耳尖处湿热的潮意。

想到男人可能跟她说话时,离得太近了。

一想到抱着她的人是自己丈夫的战友,是这本书的男主,姜宁便脊背发麻。

她慌忙推开贺征,从男人温热的怀抱里抽.离,姜宁呼吸到了冰冷的空气。

夜里太黑,她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听男人突兀的说了句:“嫂子,别往后退了,你脚后有条蛇。”

在听到‘蛇’的字眼后,姜宁的头皮都要炸了!

一想到脚后面是冰凉滑溜的蛇,姜宁就毛骨悚然。

她再也顾不上对方是谁了,吓得跑过去跳起来抱住贺征脖颈。

两条细直的腿,也缠在男人腰上。

她最怕软体动物了!

呜呜呜!

这一刻姜宁感觉浑身都爬满了蛇。

瘆人!

太瘆人了!

贺征顺势抱住姜宁,遒劲有力的小臂贴合在女人屁*股上。

他低下头,埋在她颈窝,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他终于再一次抱到了宁宁。

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虽然这个法子阴损卑劣。

但他无所谓。

姜宁吓得根本不敢动,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蛇爬走了吗?”

贺征垂眸瞥了眼空无一物的黄泥地,骗她:“还没有,它盘在那。”

姜宁抱的更紧了。

缚在他腰上的两条腿。

夹的更紧了。

贺征喘了几声,手掌在她后颈贪恋的捏了捏,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带你回屋。”

姜宁连连点头:“好!”

贺征刚转身,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且是跑着回来的。

他敛眸,将姜宁抱的更紧了。

是周度回来了。

下一刻,院门从外面推开了。

第57章 周度&姜宁&贺征:贺征:周度,能不能把宁宁还给我?

小院里漆黑无比,乌云罩顶,更是看不见丁点星光。

姜宁几乎整个人埋在贺征怀里,两只柔软的手臂用力抱着男人肩颈,生怕对方一个松手她掉下去,虽然她没看见蛇,可能想象到那种冰凉的软体动物缠绕人的脚踝往上爬时的惊悚和恐惧。

不由得,她抱的更紧了。

只是,那抱着她的一双手臂好像松了些。

姜宁吓了一跳,双腿收紧:“别……别放下我。”

呜呜呜。

我怕蛇啊!

谁知道那蛇有没有爬过来。

贺征又抱紧了一瞬,纵使舍不得,但他必须要放手。

他听见了远处的脚步声,正往这边过来。

深更半夜的跑步声,除了周度,不太可能是别人。

宁宁好骗,可周度不好骗。

大冬天鲜少有蛇出来,若让周度知道他抱着宁宁,且还是以蛇的借口,难保周度不会怀疑他对宁宁的心思,到时周度肯定会带着宁宁搬走,那以后他想见宁宁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贺征忍住想含住唇边温热的耳尖,只过分的让自己唇齿间的热息吐在女人耳尖上。

他低声道:“没事了,蛇已经走了。”

姜宁不相信:“真的?”

贺征不舍道:“真的,不骗你。”

姜宁处于紧张害怕的情绪里,没听出男人说话时,带了些哄慰的语气。

紧跟着,又听男人说:“周度好像回来了。”

姜宁一听,身子下意识绷紧了几分。

贺征带着她转过身,抱着她的手臂不舍得收紧了几分,随后不得已放开她。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这么抱着宁宁。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带着宁宁离开这里。

可他知道,这些只是空想。

在姜宁刚从贺征怀里下来的那一刻,奔跑的脚步声停在院外,院门也从外面推开了,贺征适时的往后退了两步,与姜宁拉开一截距离,掀眸看向从院外进来的周度。

周度一进门就看见黑漆漆的院里站着贺征和姜宁。

他一怔,视线越过贺征,看向姜宁:“媳妇,你还没睡吗?”

一看见周度,姜宁便朝他跑了过去,然后一下子跳在他身上,看着突如其来扑过来的姜宁,周度脸上盛满了喜悦的笑,长臂一捞就将自己媳妇抱了个满怀,手掌托在她屁*股.下掂了掂,另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低头看她:“怎么了?”

姜宁没敢跟周度说刚才因为害怕蛇跳到了贺征身上。

她只小声说了句:“刚才上厕所好像碰见蛇了,我害怕。”

周度瞥了眼院里,黄泥地空无一物。

于是拍了拍她脊背:“别怕,蛇不见了,估计是快下雨了,蛇有感应就跑出来想换个栖息地。”

贺征紧抿着薄唇,看着姜宁依赖的扑在周度怀里,看着周度大手托着姜宁的屁股,他呼吸寸寸的疼,寸寸刮着肺腑,疼的胸口都是涨的,实在看不下去,别开头看向别处,眼皮下压着的眼睛都覆上了一层淡淡的猩红。

明明上一世宁宁依赖的人是他。

明明这一世他有机会的,可被自己的大意硬生生错过了。

周度始终抱着姜宁没放手,他抬头看了眼院里的贺征:“贺征,你还没睡?”

贺征:“我一般睡得晚。”

周度没再多问。

这点他们都知道。

他们三个没一个是早睡的。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寂静的黑夜,紧跟着一道闪电割裂了漆黑的夜空,拉出一道长长的亮光。

姜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

周度抱紧她,在她耳边说:“没事,只是打雷。”

他对贺征道:“我们先回屋了。”

贺征掀眸,视线在姜宁身上落下几秒,颔首:“嗯。”

等两人进屋,贺征抬头看了眼雷电交加的夜空,他在院里站了很久,久到周度的屋里传来清晰的渍水声。

他知道,周度又在亲宁宁。

他实在待不下去,转身出了院门。

电闪雷鸣后,没多久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姜宁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周度从外面进来,男人关上屋门,在屋里冲了个凉后才上床,一进被窝就将她抱到怀里,姜宁自然的将自己蜷缩进他怀里,大冷天被这么个暖炉抱着,多惬意呀。

可惜。

就是再惬意她都想回家。

屋外面大雨如瀑,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响。

姜宁没多会就睡着了。

周度隐约听见外面的动静,动作极轻的抽出手臂,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出去。

他打开门,看到贺征在大雨中给黄泥地上铺砖。

老太太那边已经铺好了,他现在在铺这边。

周度二话不说去拿多余的砖跟他一起铺砖,两人冒着大雨,一小会的功夫就铺出了几条路,周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了眼站在屋檐下安静的望着雨幕的贺征,手肘捣了下他手臂:“你小子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从你昏迷醒来后就不太对劲,动不动就出神发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方不方便跟我说说?”

贺征转头看了眼周度。

周度扬眉:“嗯?说说呗,说不定兄弟能帮到你。”

贺征薄唇动了动。

他想说,能不能把宁宁还给他。

最终,他别开眼:“没事。”

周度:……

大冷天的,两人浑身湿透,好似不觉得冷似的,站在屋檐下沉默不言。

贺征吐了口热气,说了句:“还能看见你,真好。”

周度看了眼他,好笑道:“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我死了,你再也看不见我了呢。”

话锋一转,他拍了拍贺征肩膀:“兄弟,你没事真好。”

贺征默了默,没再说话。

这场雨下了一晚上,第二天姜宁起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家属院被雨水浸湿的泥泞不堪,加上今天格外的冷,路上也没几个人,姜宁吃过午饭,在屋里烤了一会火,实在觉得无聊,打算去一趟供销社买点图画簿画画,既然现在回不去,总不能每天这么百无聊赖的待下去,她都怕把自己待废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家画个连环画投到报社试一试。

万一被报社选上了呢?

她从小到大的爱好就是画画,要是在回不去的情况下能在这个年代继续发展画画,对她来说也算一种安慰。

姜宁给老太太说了声要去供销社的事。

老太太忙道:“你等下,奶奶陪你一起去。”

姜宁笑道:“奶奶,不用,路上不好走,我一个人快去快回,去供销社的路我也认识,没事的。”

老太太还是不太放心,多叮嘱了几句,让她走路看着点,别滑到,别摔着。

姜宁心窝暖暖的:“我知道了。”

和老太太说完,姜宁便转身出了院门。

结婚的第二天,周度就把身上的钱票和存折全部交给她了,他的这笔钱在六十年代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了,姜宁也不知道这个年代图画簿多少钱一本,就拿了五块钱,然后踩着泥泞的黄泥地去了供销社。

现在天还是冷的,有些坑洼的地方积的雨水都凝结成冰了。

姜宁小心避开那些坑洼泥泞,去供销社要经过一截林荫小道,走在里面,寒风灌在身上,冷的刺骨,姜宁打了个哆嗦,等跑到供销社的时候,后脊梁都是冰的。

这天可太冷了。

她搓了搓手,朝手心哈了口热气。

方晓丽和霍晴看见姜宁过来,笑着打招呼。

姜宁笑眼弯弯的过去和她们聊了几句。

方晓丽双手托腮,问道:“姜嫂子,你要买啥?”

姜宁道:“想买几本图画簿。”

方晓丽眼睛一亮:“姜嫂子会画画?!”

姜宁笑了下:“会点,我从小自己学着画的。”

霍晴:“那姜嫂子会画人像吗?”

姜宁点头:“会点。”

这一下让方晓丽也激动起来,两人问能不能帮她们画一张画像。

姜宁答应下来。

买了三本图画簿,用牛皮纸包起来,姜宁和霍晴她们又聊了几句就走了。

她在供销社待的时间有点长,这会出来,天已经有点麻麻黑了。

估摸着再有一会周度也该回来了。

姜宁刚跑到林荫小道,忽地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突兀的响起,吓了姜宁一跳,以至于她回头看向身后时,左脚腕一下子踩空陷在泥坑里,脚腕也‘嘎巴’一声扭了一下,顿时脚踝处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来,疼的姜宁一屁股就要坐在地上。

一只大手极快的托住她手臂稳住她身形。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崴了?”

姜宁疼的脑门都冒了一层冷汗。

大哥,你自己不会看吗?

没崴脚我能那么疼吗?

姜宁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贺征注意到姜宁疼得厉害,只觉心也跟着疼起来。

他作势要抱她,可手臂刚穿过她膝弯便顿住了。

这一世他不是她丈夫,而她是别人的媳妇,如果被他这么堂而皇之的抱回去,肯定会影响她名声,贺征收回手,抓住姜宁手腕绕到她身前蹲下,将人轻松拉到背上背起她。

姜宁就这么趴在贺征背上,在男人起身时,她的视线也被拉出一个高度。

好家伙。

原来这就是高个子的视角?

姜宁还是第一次被异性背。

她特别不自在,但脚崴的疼让她忘记了现在尴尬的处境,只有一阵阵钻心的疼从脚踝传来,背着她的男人走的很快,低声对她说:“嫂子忍一忍,快到家了,到家我帮你揉揉脚,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姜宁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嗯”了声,没再说话。

这会天麻麻黑,路上偶尔有路过的军嫂,看到贺征背着姜宁时,都不禁露出了几分诧异和八卦的眼神,正好黄月芳从别人家串门出来,也看见了这一幕,忙跑过去问:“这是咋了?咋还背上姜宁了?”

贺征解释:“嫂子脚扭了,走不了路。”

姜宁也道:“我去供销社买图画簿,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崴了脚,还好碰见贺征。”

黄月芳看了眼姜宁糊满眼泪的脸蛋,可见是疼坏了:“那快点把人背回去看看,别伤到骨头了。”

贺征“嗯”了声就走了。

回到贺家,老太太得知姜宁崴了脚,忙去给她打热水。

贺征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姜宁背到了自己屋里,将人放在他床上,蹲在她脚熟练的去脱她鞋袜,只是手刚碰到她左脚时,床边的女人疼的叫了一声,那一声软软的,娇娇的,听得贺征心口泛起细密的心疼,他还是狠心握住她左脚,声音温柔极了:“宁宁,你忍一忍,我先帮你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