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祛他身上的毒,光靠那药方还不够,须得找到给他药方的那个人,才能救命。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他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这两日他实在是每况愈下,此刻连指缝间的光都愈加缥缈、模糊了。他不懂医术,但他记得这毒的凶险,照这样下去,他即便能侥幸保住命,恐怕他的眼睛……
方才那耳廓上柔软、温暖的触感此刻却犹在指尖,还越发清晰起来。他并不擅以触觉断轮廓,但此刻回想,若不是方才被她打断,记忆里那个熟悉的轮廓几乎是呼之欲出了……
他骤然坐起身:“顺儿信里说是今日回来?”
“到了一会了,特意赶回来给您磕头的,瞧您盹着不敢进来。”外头答道:
片刻的功夫,一个半大小子轻快地跑进来,跪下磕头。
“小的已按郎君的意思,找遍了整个杭州,发现只钱塘一间医馆有过一个学徒是女的。可掌柜的说,那女学徒不会看病。小的见其他医馆连个女学徒都没有,便又返回去打听,才知那女学徒私底下就是女医。可惜她已经做了人家的婢女,也不知去了哪家。”
惟政沉吟片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