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简/单/的/事/情/
这次, 是折凝云将薛学姐送回她那间私人修炼室。
虽然学姐本来是想将她送回去，但架不住折凝云坚持。怎么说呢？好像每次折凝云执意要做什么时，薛桑乾最后总会默许。或许在遇上特别过分的事情或要求薛桑乾会拒绝吧, 但折凝云也从未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
将学姐平安送回, 折凝云有些念念不舍, 不过时间已经很晚，再待下去就是打扰了。学姐已经陪了她一整个下午加晚上……做人不能太贪心！
折凝云如此告诫着自己，就这么婉拒了学姐让她进去坐坐的好意，“那我就先回去啦！学姐, 之后我还能找你一起出来吗？我不会很频繁的！”
“当然可以。”距离毕业考核也没剩多少时间, 她在学院的日子也是过一天少一天。突破么？她在灵将初阶已卡了一年, 眼下确实摸到小境界突破的门槛, 但……或许, 偶尔与好友出游散心更能开阔心境。想到折凝云大概会不好意思打扰她, 薛桑乾便主动说，“我会约你的。”
“嗯！”折凝云应下，朝学姐挥了挥手, “学姐再见, 下次见！”
有时候, 她真的很没出息地希望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些美好的片段, 可惜人总是要向前走的。
目送折凝云离开, 薛桑乾关上门, 她就这么靠在门板上，有些迷茫无措地按住自己心脏。
体温升高，或许与她火系异能有关。心跳频率不正常, 或许也是异能负荷冲突带来的异常。令人沉迷的拥抱，只是挚友真挚的情绪令她心醉。交握指尖带来的战栗……或许只是不知名的静电。至于那双令她沉醉的专注双眼……她每每注视, 都能瞧见折凝云认真的、专注的模样，漆黑的双眼总是透着别样的湿濡，浇得她心头湿软。同样的，她也总能从那双眼眸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发生了改变，在她们之间。
是折凝云攀升的实力？还是不知不觉就与她一样的身高？真挚赤诚的心意总是那样闪闪发光。
这怎么能让薛桑乾不珍重以待？她重视这一切，也珍视这一切。于是只能力所能及地回报折凝云同等的深重情谊。
大家都是同队，折凝云与沈秋夕有什么不一样，与于苪然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与沈秋夕算是青梅竹马，交情匪浅。但也正因为如此，沈秋夕知道她的身体状况，也知道她觉醒后经历了什么，直到她多少次从鬼门关闯回。是以，如若未来突破异能不稳定或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她这位早有准备的、向来乐观的好友大概不会……伤心欲绝到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于苪然呢？她是个聪明人，略有内向，但如今已经好转许多，遇事总能很快冷静下来，并在第一时间内找准定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火速执行。她能很好的与沈秋夕配合，也能在战斗时指挥沈秋夕做好该做的事，说是沈秋夕的外置大脑也不为过。如果毕业后她在危险区发生了什么意外，于苪然大概就是这个队伍另一道保险丝。
可是折凝云，她不一样。她聪明果敢，还会冒出许多天马行空的大胆想法，没有人能比薛桑乾更了解折凝云的变化。在一开始遇袭时，折凝云会被吓得大脑空白来不及反应，可后来她已能独当一面，哪怕进入魇谛世界，她也能火速想出应对策略，在了解所处位置和当地资源后，果断执行炸矿计划。
优秀，天才，自带闪光，好似永不熄灭的太阳。可相处起来却是一个总令人心软的小孩……或许并非小孩。折凝云总是不自觉地亲近她、依赖她，全身心信任她，可能折凝云自己没有察觉，但薛桑乾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所察觉，并承担起这份信任，尽可能为折凝云兜底，同样回馈以坚定的信任与支持。
但最近……或许不是最近，一年前？学院大比那段时间？还是大比结束？总之那附近某个时间段之后，有什么东西似乎悄悄改变了。也可能并非“改变”，只是有人意识到了。
“嫉妒”的情绪褪去外壳，内里是薛桑乾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在深夜的自我反省与剖析里，薛桑乾总是不断地重新认识自己。她没法准确定义与折凝云的关系与情谊，自幼病弱多次濒死的家伙并没有看过什么爱情话本，也不了解这复杂而陌生的情愫。等异能稳定后，她又成为十足的修炼狂人，任何想拐她脱离修炼道路的存在都是敌人
无意义的搭讪？莫名其妙的情书？再三的恼人邀约？陌生的名字没印象的脸，无论男女，一群群她根本不会记住的路人根本没法在她忙碌的生活中留下任何痕迹。当然，薛桑乾对待女孩子的示好总是会多上几分礼貌的婉拒，但也只是出于礼貌。
她脑海中从未有过“爱情”的概念，“恋人”“恋爱”“追求”之类的词汇也不在她的修炼字典内。她知道这个词，却没途径也不会主动去了解这些都是不必要的。她的妈妈、爸爸也从不会对她提及这些事，至于让她相亲嫁人结婚的老爷子？那些垃圾话薛桑乾从不会认真去听，一个短暂的冥想结束，老爷子也就口干舌燥地终结了话题。反正他只能说说，而薛奶奶会支持她的所有选择。
她是自由的。在她多次从鬼门关闯回，在幼年薛爸爸无数次抱着她喜极而泣、泪水滴落在她身上时，她就拥有绝对的自由。无论她想要做什么，哪怕前路危险无比，哪怕她立志为星云献出一切包括生命，她的妈妈也只会沉默地支持她，连黑夜暗自落下的泪滴都不会让她知晓。
“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事情！”她的妈妈曾暴怒冲回老宅，宛若暴怒的雌狮女王，她指着薛老爷子的鼻子怒骂威胁，而薛老爷子屁话都不敢反驳一句。
薛奶奶无视薛老爷子的求救眼神，只笑眯眯地在躺椅上摇晃晒太阳薛奶奶有自己的生活，她不管儿子，也不会去管孙女如何。都到了这个年龄，她甚至都不用上前线了，这时候当然要好好享受生活，多和老姐妹一块儿出去旅游玩乐，在家就晒晒太阳看看书喝喝茶压。唔，如果孩子有需求，她自然会出手帮忙，但仅限孩子。
老顽固年纪大了，脑子也不灵活了，大概是无聊又没有自己的社交圈，所以总想从小辈身上找点威严吃点教训就聪明了。
至于他期望的薛爸爸？哈，儿媳为什么能有空过来？这还得感谢薛爸爸接替工作，帮忙善后呢。
这些事情是瞒着薛桑乾的，但她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老宅发生的事情她总会知晓一些。
扯远了，总之，薛桑乾并不能分辨这复杂陌生的情愫，也无法给它下一个定义。她只是本能的知道折凝云与其他好友的区别。她与折凝云的关系，队友？战友？同伴？好友？挚友。但比挚友更近。
折凝云对她而言是重要的，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她希望折凝云在她想要走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至顶峰。所以哪怕她感情上同样不希望与折凝云分开，也希望折凝云能够提前毕业，但她就是能斩断这些想法，主动去劝说折凝云改变主意。在她看来，折凝云的未来是光芒万丈的。
薛桑乾平复心绪，在修炼室的衣柜里翻找出换洗衣物，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径直走进卫生间。
在脱下外衣时，她瞧见那块玉佩。她将之解下拿起，白玉温润、红穗轻晃，这是折元帅给她们的。
她和折凝云。
薛桑乾将玉佩握紧，而后小心收入储物道具内：她和折凝云是命定的同路人，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
回到修炼室，折凝云第一时间将玉佩取下小心收好，而后才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稍微冷静冷静一回想起今天的行程，她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来！
薛学姐总是那样好，好到好像无论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会应允。折凝云如此想着，看了眼储物道具内购入的超多甜品和各类小吃，看了眼时间还是将黛薇卡她们召唤出来。
这个时间嘛，甜点作宵夜也很正常吧？反正分灵吃不胖，更不会影响到体脂率。
“哟，回来啦？居然还记得给我们带吃的呢。”黛薇卡一出现，开口就是调笑。她本想直接说“约会回来啦？”，但又怕如此直白的话语把折凝云吓回壳子里，更怕仍处于“暗恋”状态的折凝云开始避嫌，于是只卡着尺度进行轻微的调笑。
“嗯呢，肯定不会忘记你们嘛。”折凝云将大包小包的各类食物放在茶几上，小小的茶几放不下，她便将纸盒包装的甜点暂时放在地上。
“过得很开心吗？”
“当然！我们晚上还一块儿看了星星。今天也一直在聊天，说了很多话。”折凝云笑着，她没好意思说看星星是她靠在薛桑乾怀里看的，也没说她们整个下午都是牵着手逛街、聊天。折凝云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在她压不下表情之前，折凝云果断将最后一份小吃放在茶几角落挤进去，然后飞速站起身，“我先去换个衣服洗个澡，你们先吃，我吃饱了，不用给我留。”
“啧啧。”黛薇卡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看折凝云逃也似的走了，便压下话头，只啧啧两声，便拿起一块草莓小蛋糕，嗷呜一大口将大半个都塞进嘴里，满满的奶油溢出沾了她一脸，但黛薇卡根本不在意这么点小插曲，鼓着腮帮子咀嚼起来。
塞莱丝特本拿着蛋糕配送的小刀小叉优雅进食，余光瞥见黛薇卡这样子，她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抬手取出手帕给黛薇卡将脸擦了擦。
玛蒂娜正在小吃堆里翻找，很快找到折凝云每次必会给她带的大肉串，毫不客气地大口吃起来。她一边吃着，还抽空从里翻出一袋不怎么冰了的冰栗子扔给北静之。北静之将之二次冰冻，而后取出几个剥开外壳，一颗塞进自己嘴里，一颗放在怀白身前。
吃着吃着，北静之忽然开口问：“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她突然的开口，让正在大口进食的黛薇卡和玛蒂娜都愣住了。塞莱丝特看向她，也有点惊讶，“什么？”
“感情。”北静之说，“直说喜欢，在一起。不喜欢，断了这份心思只做朋友，不好吗？”上山祭拜她本体的信徒中偶尔也会有祈求姻缘的存在，本体并不理解这份感情，却能感念对方的执着诚心。而她作为分灵，依旧不理解这些。
哪怕看了黛薇卡许多同人文，又与怀白一块儿看了不少电影，也在网上了解了不少故事与知识，但北静之还是不太理解。
“不愧是天生神明啊。”黛薇卡忍不住感慨，北静之这家伙真是表里如一。她真的是冰雪之女而非冰雪成精吗？好吧，毕竟是神明……但明明本体就够不懂的了，怎么分灵捏出来也是这么个样子啊！
“因为这种事情呀，越上心越在意，就越害怕失去。害怕多做怕做错，害怕不做错过。想要改变，害怕改变。想要更进一步，害怕更进一步。叫人魂牵梦萦、患得患失，勇敢的人变得踌躇难进，懦弱的人想要勇敢进取，令人不像是自己。”
“像绕口令。”北静之无情绪评价。
“哈哈，大概是吧？反正就是这么个矛盾复杂，但本质上又非常简单的事情呀。”
第212章 /开/窍/不/开/窍/
那次“约会”后, 折凝云以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愈发不知疲惫的进行修炼，看得黛薇卡啧啧称奇。
她经常就去修炼室看两眼, 看看折凝云是否还在冥想, 有没有偷偷和薛桑乾聊天。虽然每次都没吃到什么糖, 但问题不大，她自会产糖。
嘻嘻，糖也好刀子也罢，文档在手, 黛薇卡十指化为残影, 奋力输出。也不知道是黛薇卡本来就自带的天赋还是那位本体除了近战/身体强度没给她点, 各类杂项都天赋都点满了, 总之黛薇卡一开始产粮就发狠了忘情了整一个文思泉涌。在不吃不喝不冲浪不做任何转移注意力事情的前提下甚至能够日更六万字！
比起那位骂遍网络无敌手的网络战神马甲, 黛薇卡这次这个产粮圣手马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产粮光速出圈。不管看不看同人文, 走过路过总会前来膜拜一二。
“没办法，是天才在哪里都会发光。唉，我也想低调的呀, 奈何实力不允许。”黛薇卡两手一摊, 假装烦恼实则暗爽。
玛蒂娜、塞莱丝特：“……”
倒不是黛薇卡不想给北静之和怀白炫这些, 可北静之这活人冰像完全不给任何反应, 跟她说类似“对牛弹琴”。黛薇卡虽然确实有为北静之讲解“何为情感”“情为何物”的想法, 但目前进度为零, 还是再努力一段时间再说吧。至于怀白……
猫猫哪里懂这些呀，黛薇卡也舍不得这样逗弄怀白。怀白？好白！
时间就这么过了一周，等到周末时, 折凝云再度陷入犹豫：她要不要邀约学姐呢？一个星期过去了，现在邀约应该算不上频繁, 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不过这次折凝云还没来得及向她的情感大师请教，学姐的邀约就已经发来。
“最近有空吗？周末要不要一起出去转转？”
当然有空！随时有空！绝对要一起！折凝云开心极了，在回复栏矜持地回了个“好呀”，又挑选了个可爱的笑脸卖萌表情发过去，周末的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为了能玩得更尽兴些，折凝云特意定了个超级早的闹钟，打算在清晨就将修炼两小时完成，免得晚上她还得担心这个。
“我会给你们带吃的的！”等到修炼完毕，学姐也准备好即将出发，折凝云召出同伴们道别，还乐滋滋地说上这么一句，才将大家召回同伴空间休息。
……
许是那次“约会”给了薛桑乾触动，又或许薛桑乾只是单纯在履行“我会约你的”诺言，总之，接下来每到周末，薛桑乾总会问一问折凝云是否想见面。
折凝云当然想！
于是，折凝云在学姐毕业之前，有了稳定的见面频率。一周一次，一次一天。在摸清规律后，折凝云开始赶在学姐邀约她之前主动发起邀约，从一开始规规矩矩又分外认真的“学姐想和我一块儿走走吗？”“学姐周末想跟我一起吃饭吗？”变成后来“这个周末我有荣幸与学姐共进午餐吗？”“学姐想不想我呀？周末啦！”之类的话语。
除此之外，折凝云原本在修炼之余也会看看书、看看手机或在黛薇卡那里听一些新闻事实，但最近她将这部分时间又挪出本就不多的大半出来，开始在书桌前伏案练字。
原因无他：学姐毕业，手机联系根本没法满足折凝云。于是折凝云开始琢磨起写信交流的事来仔细一想还怪浪漫的。
但她的字……说不上难看，但只能称“清秀”，跟妈妈签名那手比起来可是大不如的。折凝云哪能接受这个？练！必须练！
早知今日，前世她在小学时就在练字上多下点功夫了。那时候只顾着玩，练字课程也好、字帖作业什么的也罢，全是潦草应付完的，也没怎么上心。
就算是北静之看了折凝云最近这努力的势头，也会无情绪评价一句“感情使人进步”。
……
“周末有空吗？我最近有些感悟，陪我对练一天？”沈秋夕热情拨通薛桑乾的电话，笑嘻嘻地问道。
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薛桑乾的反应竟然迟疑且犹豫：“抱歉，我周末有约了。”
“？？？”沈秋夕整个人愣住，满脑袋问号。她反复看了眼手机，又回退看了眼确认对面的人就是薛桑乾，才不可思议道，“有约？你？！你和谁有约了，你怎么会有约呢！”
“……”莫名的，薛桑乾有点心虚，她略沉默了一瞬，才轻声解释道，“是折学妹，我约她一块儿吃饭。聚一聚，一起聊聊近况，散散步什么的。”
沈秋夕：“……你从来没约我吃过饭，也没说问问我的近况，更不会跟我散步。”
“你不是沉迷修炼嘛。”
沈秋夕脑袋上的问号都要挤不下了：沉迷修炼？谁？！你才是那个修炼狂魔吧！没事就找不到人，消息也不回！难道她一开始没想找薛桑乾聊聊天问问近况吗？难道在最开始她没约薛桑乾聚餐吗？这家伙根本不来啊！说什么“有这时间不如多冥想一会儿”，哪里出来过？细想这几年，除了团队必要的聚餐以及寒暑假的危险区历练，在学院里薛桑乾什么时候有空过？
沈秋夕邀请对练，是因为在以前薛桑乾的认知里，对练也是修炼的一种。这种邀约她一般都不会拒绝！
“你有问题。”沈秋夕语气沉重，“你绝对有问题。”
“是你约的折学妹吗？”沈秋夕想了想，又确认问道。
“这次是。”
“……什么叫这次？究竟有几次！”沈秋夕有点崩溃了，发生了什么？对面这个真的还是薛桑乾吗？所以折凝云也约过她？
不是，搞队内“霸凌”这一套是吧？猜猜是谁从来没被单独邀请过？
沈秋夕的反应也太大了，只是和折学妹一起吃吃饭聊聊天而已，而且一周她也就只抽出一天的时间去和折凝云见面，这难道很不可思议吗？
沈秋夕：“……”
沈秋夕：“你们一周见一次？”
沈秋夕：“而且一整个下午、晚上都待在一块儿聊天？一起吃午饭就算了，晚饭也一起？”
沈秋夕：“刚入学那阵子，我晚上请你出来吃烧烤，少说邀请你五六次吧？你出来过？后来我就猜测是时间问题，邀请你一起吃早饭、吃午饭，你哪次跟我一块儿了！”
沈秋夕：“你什么时候主动约我吃过饭！你什么时候跟我散过步？！”
沈秋夕：“薛桑乾，我知道你在听，你给我说话！说话！”
沈秋夕：“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沈秋夕盯着被挂断的通话，原来人被气到一定程度真的会笑出声来。
她不死心地又连续拨通几次，还戳着薛桑乾头像，但那边的人直接开始装死，根本不接电话不给她质问的机会。
沈秋夕咬牙切齿，她一边将“你也不想我拿这些事去问折学妹吧？”发送，一边返回给于苪然打了个电话。
“薛桑乾有邀请你吃饭、散步过吗？”
“啊？”刚接通电话的于苪然有点懵懵的，但沈秋夕气势汹汹，于苪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如实道，“没有，从来没有过。”
“折凝云有邀请你吃饭、散步过吗？”
“折学妹？没有啊，怎么了？她们邀请你了？”于苪然摸不着头脑。
“邀请我？啊哈哈……要是邀请了就好了……”沈秋夕都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她颇有些咬牙切齿地将自己刚刚邀约薛桑乾对练失败，却发现昔日好友对她对别人是两幅面孔的事和盘托出。
“啊，怎么了吗？”但于苪然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她疑惑道，“薛桑乾和折凝云的关系一直很好呀。折凝云是薛桑乾一手招揽的，之后也对她颇有照顾，危险区历练她们是一组，当初第一次遇袭她们也在一起。我们脱困的时候，她们还一起去炸矿呢。大比那时候，她们中但凡有一个人不对劲，另一个就会立刻发现然后上前谈心呢。噢对，每次过年她们也都在一块儿啊，毕竟我们会回家诶。”
沈秋夕：“好吧，可就算这样……那大家都是朋友啊，干嘛不邀请我。”沈秋夕有点委屈，她是不愿打扰朋友们修炼，但朋友不修炼的时候拿时间去邀请其他朋友却落下她！她超生气的好吗？
“……邀请你干嘛，万一她们就想二人世界呢？”于苪然有点无奈，虽然但是……呃，或许她以前并未察觉到这些，但她最近在网上不小心吃了不少粮。
别问她是怎么不小心的，反正就是不小心吃到了。
“……我和薛桑乾难道不算青梅竹马吗？”沈秋夕有些怀疑自我，她以为她和薛桑乾的关系非常非常好、非常非常亲密呢，她们难道不是挚友吗！
哦？竹马敌不过天降？更好嗑了。咳不是于苪然打住自己危险的想法，心里却觉得待会可以给那位太太评论一下这个。不过嗑归嗑，还是不要上升真人。唔，所以该怎么安慰沈秋夕呢？
于苪然认真想了想：“算吧？但或许薛桑乾与折凝云更有共鸣呢？”
你这根本不算安慰吧！沈秋夕只觉又被刺中一剑。不过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延迟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弹起来全是薛桑乾发来的。
“？”
“你要问她什么？”
“沈秋夕？接电话。”
“你在干什么？”
“？”
“你在和谁通话？”
嘿，急了。沈秋夕瞬间乐呵起来，她一边笑着跟于苪然说薛桑乾着急发了一大堆消息过来，还以为她真去问折学妹了呢，一边点开聊天框，欣赏了一下薛桑乾的话，忍不住想：你这家伙也有这么着急的时候啊？
好像不管什么事都能冷静以待，连上次遇袭都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不乱阵脚。结果竟然会因为这么一句话而……
后知后觉的，沈秋夕有点不是滋味。这家伙，很在意折学妹啊？
她没有再继续逗薛桑乾，而是打字解释“我在和于苪然聊天，还没找折凝云呢，你别急”。消息发送，她就听见于苪然以一种说不上来的语气问她：“真的吗？薛队长……这样在意？”
“是啊，我以前都不敢想。真是，虽说折学妹确实很好，但也不至于这样区别对待吧？”沈秋夕想不通，她如此说着，就听于苪然幽幽说道：
“沈秋夕，你真是一点都不开窍啊。”
“什么开窍不开窍的？”沈秋夕就纳闷了，她看了眼聊天框，薛桑乾居然一条消息都没回复？她摸了摸下巴，开窍？什么意思？总不会是
她正如此想着，私人修炼室大门的门铃突然被人摁响。
第213章 /沈/秋/夕/直/言/
她也没点外卖啊不会吧？
沈秋夕分外艰难地站起身, 惊疑不定地望着不断被摁响的门铃。
“你不去开门吗？”在沉默中，于苪然跟着听了一会儿门铃声，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沈秋夕：“……”
她面如死灰, 拖着略沉重的“尸体”走过去, 小心翼翼给门开了一个小缝
一只手就这么抓住门边, 大力将它推开了。
“啊哈，好久不见啊薛桑乾”沈秋夕装傻笑道，“修为又精进不少吧？”
薛桑乾走进修炼室，只沉默地盯着沈秋夕, 一言不发。
沈秋夕这才记起什么, 忙将手机呈上：“我真没, 你看, 是于苪然呢。苪然你说句话呀？”
然而手机屏幕闪烁一瞬, 于苪然竟然火速挂断了通话。沈秋夕瞪大眼睛, 还好有通话记录作为凭证。“我真没给折凝云发消息，什么消息都没发过，你可以看！随便看！”
薛桑乾只抿唇瞥了一眼那手机, 并不接手也不上手查看, 只是又看着沈秋夕：“去训练馆, 我与你对练。”
“……现在？”虽然在最初时, 沈秋夕就是希望薛桑乾陪练, 她反正什么时候都有空, 约周末也只是觉得薛桑乾周末有空的概率较大，如果在之前，薛桑乾这样说沈秋夕一定会一口答应下来。但现在……
沈秋夕敏锐嗅出几分危险气息。她迟疑着：“真对练？对练是练习, 是点到为止的哈，而且咱们两个私下对练, 周围可没有治愈系异能者等着……我约你是陪我对练，你知道轻重的哈？”
“嗯，走吧。”薛桑乾放缓了语气，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来。
“嘿嘿，那你没生我气吧？我刚那也只是给你开个玩笑嘛。”
“当然，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那就好、那就好，嘿嘿！不过你和折学妹的关系怎么不知不觉这样好了？我竟然一直都没感觉到。”
沈秋夕就这么无知无觉地跟薛桑乾出门前往训练场，她一路上还不断感慨着这事儿，到了最后临到训练馆时，她突然有些迟疑和吞吐，但她就是个憋不住事情的性子，于是还是鼓起勇气小声悄悄问薛桑乾：“你……你和折凝云，应该不是那种关系吧？”
于苪然的“开窍”一词令她有些迷糊，但这一路她对薛桑乾说着说着，突然就有了些许明悟。但、但不像啊！？她们应该没谈吧？绝对没谈吧？要是谈了薛桑乾不可能瞒着她，折凝云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吧？
应该吧？
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事。但沈秋夕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出两个修炼狂人在一起的样子。呃，相对打坐、相对冥想？但两个人在一间屋子修炼吐纳，能吸收的灵能还变少了，这对修炼效率无益啊！
等等，为什么薛桑乾没有回答她这一问题。无论肯定还是否定，给个准确的答案应该不难吧？沈秋夕心绪万千，表情变幻几瞬，终于在这难捱的沉默中待不住了，追问道：“桑乾，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指哪种关系？”薛桑乾反问道。
“还能哪种？情侣啊。”沈秋夕就这么自然而然将心中所想说出，她略带狐疑地盯着薛桑乾。多年的相处，以她对薛桑乾的了解……小伙伴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啊？等等，为什么那股莫名存在的危险感又浮现了？
“情侣”二字就这么被沈秋夕如此轻松、如此轻飘飘地说了出来，可听在薛桑乾耳中，无异惊雷炸响。
为什么会是情侣关系？她和折学妹？……她们还能是情侣关系吗？
薛桑乾难得露出几分茫然之色：“我和折学妹是挚友……”
“啊，你们没在谈吗？”沈秋夕摸着下巴问，她见薛桑乾有些魂不守舍地摇了下头，便放心下来，轻松笑道：
“哎呀，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背着我谈恋爱了呢于苪然还叫我开窍，我开什么窍啊？我就说嘛！那你为什么每周都要见折凝云一次？不修炼了？”
“劳逸结合。”薛桑乾抿着唇回答。
“那下周周末我能预定你吃饭吗？”
“我和折学妹已经提前约好了。”薛桑乾婉拒道。
“没事，那就下下周。”沈秋夕摆摆手，却瞧着薛桑乾的表情，她嘴角立刻僵硬起来，“不是？下下周也约了？那下下下周？下个月？”
“薛桑乾！你们不可能每个周末都提前约好了吧？怎么，折凝云把你毕业前的周末全包了？那周六总行吧，周六出来跟我吃吃饭？”
“……一周中抽出一天放松即可，多了影响修炼进度。”薛桑乾说着，又有点心虚地补充道，“我感觉我快突破到中阶了。”
“？”之前你快要突破的时候可是完全不见人的。怎么，折凝云约你有空，其他人约你就没有吗！薛桑乾！
沈秋夕脸拉得老长，她对薛桑乾的双标已不想评价：“你们绝对谈了。”
“我们没有，不要胡说，容易引起误会。”
沈秋夕：？
不是，你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怕什么误会啊？我都怼到你脸上了，你还在强行双标呢？但凡你端一下水呢！
“那集体聚餐呢？于苪然、折凝云都来。”
“……可以，也很久没有团队聚餐了。”
“薛桑乾，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
“……”
薛桑乾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挣扎：“我们即将毕业，之后一年都要与折学妹分别。上次与折学妹见面时，她表现得很难过，而且对分别很不开心……而且我答应她要约她。”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折学妹从未给我分享过这些情绪？”沈秋夕双手环胸，表情木然。
薛桑乾瞥了她一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在嫌弃我？？”沈秋夕瞬间破防。好吧，也许她确实在某些时候“不太聪明”，但这绝不是薛桑乾能这样看她的原因！这家伙在感情方面不也是一根木头吗？明明都跟学妹关系那样好、那样亲密了，但是无知无觉？
“因为折学妹信任我、依赖我，因为是我邀请她加入队伍，开学时也是我指引的她。”薛桑乾只说到这里，并不想引申赘述她与折凝云的相遇与经历，更不想提及那些谈心和瞬间。
“只是分开一年，你们又不是永别？而且这种分离是必然，为此感到难过也是很正常的。你为什么又要这样去做？你为什么会主动答应她要约她？”沈秋夕有些气闷，脑子一转便跟薛桑乾杠上了，非得刨根问底，追问出个所以然来。
薛桑乾：“因为……因为我不想她难过。”
“但这是不可避免的。”
薛桑乾抿唇不说话了。
“是你不想她难过，还是你也会为此难过？”沈秋夕盯着薛桑乾，不放过她任何表情变化，“薛桑乾，你不会是喜欢折凝云吧？”
薛桑乾微微皱眉正要回答，沈秋夕就大声说道：“你知道我指的是哪种喜欢，不是朋友那种。”
薛桑乾：“……”她再次沉默。
薛桑乾觉得她有点乱乱的，应该一个人待会儿，整理一下思绪。而沈秋夕的质问……“我不知道。”薛桑乾如实说。
这怎么能不知道呢？沈秋夕有些头秃。不过碍于这方面她与薛桑乾半斤八两，还是在于苪然提示下菜灵光一闪的沈秋夕对此不敢吱声。于是她也沉默起来，给不出任何意见。
“先对练吧。”薛桑乾当然不指望自己能从沈秋夕这里得到什么经验和有用的建议，她快步走进训练场馆，示意沈秋夕上擂台。
别管那么多，先把沈秋夕揍一顿吧。至于她与折凝云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自己心里的想法又是如何可以回去慢慢想清楚。
“也是，那就先对练吧。”沈秋夕点点头，毫无防备地走上擂台摆好了架势，“我最近有点灵感，正好等？！你怎么用将级威势？”
沈秋夕甚至来不及说更多，薛桑乾已全力爆发，念力在瞬间擒住沈秋夕周身，火系与雷系自她掌心纠缠，就这么幻化出一柄长剑破空刺出。
陪练嘛，自然是压力越大越容易进步。薛桑乾面带微笑，她这可是为沈秋夕好呢。
……
另一边，果断挂掉电话的于苪然一脸“嗑到了”。她实在不敢对薛桑乾说什么，就怕自己表现怪异让薛桑乾发觉异常。嗑归嗑，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影响队内感情。万一弄得折凝云和薛桑乾开始避嫌……那她就是大大的罪人！
至于沈秋夕？她自求多福吧。反正强化系异能者皮糙肉厚，抗打。
于苪然想着，毫无负罪感地在打坐软垫上坐下，在修炼之前摸出手机，看了看关注的太太是否有更新。确认自己没吃漏粮后，她才闭目凝神，专心冥想。
……
折凝云对此一无所知，她依旧期待着周末与学姐的见面。
但不知为何，这周的学姐……似乎有点别扭？怪怪的？
可让折凝云具体说来，她又说不清。学姐待她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吃饭也好、逛街也好，时时都在关注着她。两人边走边聊起最近的修炼近况时，整个过程也没有任何异样。
她们依旧手拉着手，如之前每个周末一样。
一直到傍晚两人在学院散完步也一起欣赏过天空圆月（今夜无星），折凝云将薛学姐送回修炼室她自个儿独自回去时，折凝云琢磨着那份“不同”，忽然灵光一闪
薛学姐好像……都没怎么与她对视啊。
第214章 /突/破/灵/师/高/
“是故意不看你吗？还是对视后特意闪躲、回避了？”感情大师黛薇卡吃着软绵绵、入口即化的奶油蛋糕, 认真接受折凝云的咨询。
“好像也不是。我没有意识到，但……回想的时候就……好像没怎么跟学姐对视过，但相处时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应该不是特意的？”折凝云迟疑着判断道。
“那你怎么知道没怎么对视的？”
“……因为我经常盯着学姐看, 不自觉就会看她。”折凝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略带心虚, 她抿了下唇，又补充道，“而且以前偶尔对视上，学姐还会对我笑……很好看。但今天偶尔对视上, 学姐总会说起别的话题, 自然而然就转移了视线……”
黛薇卡一脸“你真是没救了”, 不过她琢磨了一下, 感觉自己又获得了新的灵感！唔, 果然灵感来源生活呀, 有折凝云这么个召唤师在身边，想从事同人文行业的分灵有福啦。
灵感归灵感，但该安慰也得安慰：“你想多了, 也可能她这次只是专注风景, 没怎么看你呢？你都说了很自然了, 说不定是你太紧张太在意了。”
“也许是吧。”折凝云挠挠头, 觉得黛薇卡说得也对。学姐怎么可能回避她、躲着她呢？如果真是这样, 学姐才不会约她一块儿吃饭。哈哈, 是她多想了吧？自己吓自己。
主要是时间越过越快，折凝云自知能和薛学姐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多了。如今也是数着日子见面，一周一次, 一个月也只能见四次。眼看学姐毕业在即，她可不愿分别前夕和学姐的关系出了什么差错。
时间啊……要是明年的时间也过得像现在这样快就好了。
带着说不出的淡淡忧愁, 折凝云更衣洗漱，爬上床抱着怀白睡去。
……
单薄的外套也不必再穿，长袖逐渐变成短袖，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步入知了蝉鸣的盛夏。
折凝云简单打过了自己的单人团队期末考，可这一次她却没法参与学姐们的期末考了。因为……这是她不能参与的毕业考核。
六月十二日深夜，折凝云在打坐垫上专注冥想。
有那么一刹那，她心绪澄明，万千杂乱思绪都抛至脑后。她虽在修炼，却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真实的梦。
她看到上一世沉迷各种游戏的她，看到形形色色的游戏，看到抽卡闪烁的光耀、回想起出限定金时心神激荡的感觉。她在薄薄的玻璃地板上行走，忽地世界破碎，万千碎片缤纷坠下，每一个反光的残片中都倒映着她种种记忆。
下坠的她胡乱抓着，试图攀住什么，入手碎片刺痛，流星般的金光忽而划过天际，一张张卷轴萦绕而来将她托起。
也就是这么刹那，狂躁的灵能在瞬间稳定下来。无穷的灵能织就出一张张大网，如星点般璀璨洒落的碎片倒影出一个个时光剪影黛薇卡、玛蒂娜、塞莱丝特、怀白、北静之。
更多的零碎星星里则露出一个个异世身影寒冰猎犬、极寒蜘蛛、小精灵们……以及各种各样的伙伴们。
它们环绕在折凝云周围，庞大的灵能网将它们连接，条条“网络”连接着折凝云，也连接着她浩瀚的精神之海。
极远之外呢？是苍茫白雾，是无可触摸。专注冥想中的折凝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她处于一个极玄妙的状态，就这么伸展开、再伸展……
苍茫的白雾朝她靠拢，不可触摸化为她掌心下如棉花团一般的存在，随她意念而变。
不够，不行，做不到。她还欠缺了些什么……折凝云不知道自己欠缺什么，沉于迷梦中的人是没有正常的意识与思维的，她执着地、一次次地改变那团白雾的形态，却始终没办法让它
让它……怎么样？
一个刹那，折凝云脑海浮现这个疑问。在她想要深究其中缘由的瞬间，她骤然清醒。
保持着冥想姿态的折凝云一个激灵，她骤然睁开双眼，本能抬手却忘记想要干嘛，她心脏剧烈跳动、突突起来，灵能却在这时自如运转，在刹那冲破瓶颈。
“突破啦？”在外面和其他同伴们畅享宵夜的黛薇卡感觉到自身实力提升，立刻和大家齐齐朝修炼室赶来。她推开门，便兴奋地问道。
“好像是。”折凝云略带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刚刚那种忘我的冥想状态……她好像梦见了什么？“我突破了。”
灵师高阶，就这么突破了？明明今天修炼时也没觉得有突破的先兆啊。折凝云有些茫然，但莫名觉得自己与自身异能的联系更进一步。
那一闪而逝被她忘却的灵光折凝云直觉如果自己能够再次抓住它，或许她就能比较顺利地踏入灵将级。
“恭喜恭喜，终于突破啦！这样努努力，毕业前达到灵将级也不是梦！哎呀，薛桑乾创造的记录，你肯定也要努力创造才能一起被学院记住呀。”黛薇卡笑着说道，“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庆祝庆祝？噢对，你可以给薛桑乾打个电话报喜！”反正毕业生毕业考核要等学院所有期末考结束之后才开始，今天才十二号，院长她们肯定没带人走。
说不定薛桑乾听了这消息，能被激励得表现更好，在毕业考核里也来个临场突破呢？
“这次突破的感受有什么异常吗？”塞莱丝特发觉折凝云情绪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便问道。
“不太记得了，我好像……那种忘我境界？然后做了个梦。”折凝云回想不起来，只是梦中幻影感觉仿佛还停留在她身上，让她有着朦朦胧胧的感触。折凝云没再多想，只打起精神来，“没事！明天修炼多巩固一下状态、感受一下小阶段的提升就好。咱们先去吃宵夜吧黛薇卡，要给学姐报喜的话，我要用怎样的开场白比较好？”她可不想让学姐觉得她是在炫耀或是干嘛。
折凝云笑着，揽着黛薇卡她们一块儿离开修炼室，她放低声音以免打扰其他从私人修炼室出来透风的人，只和黛薇卡她们一块儿去了那自助小餐桌。
“就简简单单说就行。”这种报喜和分享啊，以折凝云的性格，什么开场白都可以，至于对面的反应？真心为折凝云感到真心的人，无论什么话术都是最好的开场白。
于是折凝云便给薛学姐发了两个可爱的表情包，然后说“学姐学姐，我刚刚灵光一闪有所感悟，顺利突破到灵师高阶啦。”
“真的吗？太好了。所以修炼这事还是要顺其自然嘛，你本就勤勉努力，厚积薄发，突破自然水到渠成，平时不用太焦虑。”薛桑乾的很快发来语音答复，折凝云能明显听出薛学姐是发自内心为她感到开心。说到最后还稍微劝了她一嘴，折凝云猜测这是因为上周末出去，她有跟学姐抱怨她卡小境界一年多，所以学姐才会这样说。
黛薇卡看着折凝云抱着手机傻笑的样子就有些无奈：这还没在一起就搞得这么暧昧，未来要真在一起了……折凝云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唔，也不一定。毕竟两个人对修炼的热情也非常足，即便恋爱脑……大概也不会冷落修炼。
黛薇卡想了想折凝云未来一年的暗恋+单相思，又想了想毕业后她们前往危险区任职可能面临的种种危险，又觉得折凝云如今这“不算烦恼”的“烦恼”也变得可爱、珍稀起来。
毕竟人生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一旦度过了这段无忧无虑的时光，未来的折凝云她们也会成为为星云后辈撑起安乐园的星云支柱。
在能享受青涩丨爱恋、平静生活的时候就尽情享受吧，谁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成人的愁绪永远与少年时不相同。
“吃吧吃吧，喜欢这个？多吃点。唔，不过也别吃太多，毕竟你是真人，晚上睡觉胃胀气就不妙了。”黛薇卡笑嘻嘻地为折凝云夹菜，将她预定的小吃放在折凝云身前。不过她刚说上两句，就记起折凝云不是分灵了。这……嗯，人类的身体还是很脆弱的，哪怕是身体素质最强的强化系异能者吃多了也会胃胀气、也会难受的！没看沈秋夕就吃不过玛蒂娜嘛？
上次沈秋夕吃肉都快吃得“哕”出来了，玛蒂娜还从容以对呢。
折凝云结束与薛学姐的报喜，而后面露微笑着在群聊里宣布自己突破的好消息。群聊里发完，折凝云又点开俞旭阳的聊天框，把这消息一并发了过去，末了还嘱咐爸爸告诉妈妈。
俞旭阳那边或许是也到了休息的时候，总之他很快给了极为激动的回复：“又突破啦？我就知道你厉害！太棒了，不愧是你呀。我都不敢想你毕业的时候该有多强！”俞旭阳夸完，又让折凝云每天修炼别太晚，要早睡，睡眠要充足。偶尔也要多出去走走多呼吸新鲜空气，折凝云的异能本就不能反哺自身，这就得更注意身体、要多锻炼才行。
他絮絮叨叨嘱咐了半天，得到了折凝云收到的回复，这才有些念念不舍地推了个联系方式过去“妈妈她最近抽空重新置办了个手机，把以前的社交号弄回来了，虽然她不能经常回复你，但你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给她发消息了。”
“？！”折凝云吃甜品的手一抖，整个人就坐直了。
她迫不及待点进推荐联系人申请好友，无意略过俞旭阳同志后面可怜兮兮的卖惨：“凝云不会有了妈妈联系方式，就完全不跟爸爸发消息了吧？”
未读，未回。
等妈妈通过好友，折凝云兴奋地吃了一大口小蛋糕，乖巧地给妈妈发了两张卖萌表情包，又说了句很想妈妈、很爱妈妈之类表达感情的话，最后才说了句晚安。等到她意犹未尽返回界面时，才看到俞旭阳同志的话。
唔……
“哈哈，怎么会呢？晚安！”折凝云丝毫不心虚地如此回复道。
第215章 /毕/业/考/核/了/
召唤次数突破了500大关, 在境界突破赠送的十次召唤机会下，折凝云召唤次数来到了“508”这一数字。
忍忍，忍住！她之后都不会参与任何活动了, 不外出就不会遇到危险, 她要攒个大的, 在毕业考核前抽个痛快。
现在她达到灵师高阶，那么就可以努努力朝灵将级发起冲锋了。修炼巩固、吸纳灵能的日常当然不可减少，除此之外……
折凝云对于梦境突破的那一刹梦境有点在意，可惜她记不清具体梦见了什么。
针对这一问题, 折凝云虚心请教了同伴们。虽然黛薇卡她们没有太多本体的记忆, 但分灵也是神明的分灵啊！这方面懂的肯定比她多。
“怎么玄玄乎乎的呢？记不清就说明现在不是你能记清的时候, 放宽心, 别老想这个事。”黛薇卡摆摆手, 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也没啥问题，“如果真有什么神异的事情，那么下次你突破的时候应该还会出现。”
左右自个琢磨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折凝云便将此事抛至脑后, 也不在意了。
时间就这么平淡过去, 她依旧在修炼室内一待一整天, 而薛学姐她们也随浮院长离校, 参与毕业考核。
……按理说, 已是灵将初阶的薛桑乾怎么可能毕不了业？只能说是重在参与吧。毕竟薛桑乾作为队长，折凝云不毕业没法参加，沈秋夕和于苪然可还得参加毕业考核呢。要是薛桑乾也不去了, 那沈秋夕、于苪然两个人去做考核，也怪难受的。
毕业考核而已, 应该一切顺利，只是需要花费些时间吧？也不知道学姐她们考核完毕后是直接去危险区报道，还是会回来看她一眼，跟她道个别……应该会先来道别，一起吃顿饯别饭的。
最后一年，一个人的学院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呀。
……
今年的毕业考核不难，依旧是学院方面布置好的场地，只需猎杀污染兽、并自理生存几天即可，也算是考验团队作战及生存能力吧。
虽然她们队伍只有三个人，但薛桑乾她们没有任何担忧，整体都还算放松。
就是沈秋夕看薛桑乾的眼神极不对劲。
对此，薛桑乾权当没看见。
“你下手真狠，那次对战后我躺了两天身上还疼呢。”沈秋夕咬牙切齿地抱怨，她倒不是非要这时候抱怨，主要是那次之后，无论她怎么发消息、打电话，薛桑乾都隐身消失。而她线下根本逮不住薛桑乾本人。
“这么久了，还记着呢？”
沈秋夕：“……”
可不是嘛！这事儿她都不好意思跟于苪然抱怨，一个人憋着，偏偏薛桑乾还是打着为她好、陪她对练的由头，说什么不全力以赴是不尊重她，没有压力就没法让她进步，也就没有对练的价值了真是什么话都让她给说了！
算了，沈秋夕不记仇。而且薛桑乾下手有分寸，并没给她打出个好歹，就是身上疼一两天而已。沈秋夕撇撇嘴，朝薛桑乾凑近了些，没提这个，但她还是有点好奇上次跟薛桑乾聊的私事的：“那次之后……你们依旧每周末约着见面呀？”
“哪次？”薛桑乾当然知道沈秋夕在问什么，但她并不想说。
接受自己对折凝云有好感，且折凝云在她心中十分特殊这并不困难，也不是什么值得令薛桑乾犹豫、烦忧的事。只是这单方面的情愫总不好让折学妹知道，折学妹还没毕业，心心念念想着的也是想要跟她一起并肩作战。薛桑乾并不想让自己与折凝云的相处中掺杂太多不纯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