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好/爱/你/呀/
最后折凝云还是没能和薛桑乾一块儿洗澡。
好在她本意只是想逗逗薛桑乾, 只要瞧见薛桑乾脸红又无奈的样子就十分满足,即便被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此刻,折凝云直接钻进被子, 只留一双眼睛盯着薛桑乾身影。姐姐还在收拾, 折凝云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又数着心跳与脚步声等待薛桑乾靠近。
宿舍的灯被关上,陷入一片漆黑。折凝云努力眨了几下眼睛适应,在黑暗中寻找薛桑乾的身形。愈发放轻的脚步声袭来,折凝云也不知为何本能咬了下唇, 急促的心跳声令她浑身开始发烫。
脚步声消失了, 但折凝云闻到了薛桑乾身上的气息。“姐姐?”
“……嗯。”薛桑乾在床前站定, 似乎有些犹豫又似乎在做心理准备。她到底是平静下来, 只轻声应了便掀开被子一角, 规规矩矩地在折凝云身边躺下。
柔软的床垫有小幅度的下陷, 折凝云只觉自己心脏也陷下去一瞬。
微甜的幽兰香气就这么传来,折凝云侧过身子,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薛桑乾闭目的脸, 在黑暗中以视线描摹着她的面貌, 从唇瓣至眉骨, 到每一根散下的发丝。她的眼睛在发光, 视线也灼热得可怕, 烫得薛桑乾难以维持住平静的表情。
“还不睡么?”明明这一周折凝云也很累。
“睡的。”折凝云低声说着, 身子悄悄往薛桑乾这边挪了挪,她试探着不小心让自己的手臂挨上薛桑乾的,见薛桑乾没有反应, 又慢慢上移揽上她腰身。很快,折凝云整个人都攀上来, 腿也毫不客气地搭在了规规矩矩平躺的薛桑乾身上。
薛桑乾躺着愈发僵硬规矩了。偏生折凝云像是还没找到满意的姿势一样,脑袋也蹭过来,先是在她脸颊蹭了一会儿,而后竟贴着她耳垂发出满足的喟叹:“姐姐你身体好软。”
“闻起来也香香的,我好喜欢你身上的气味。”
折凝云这样说着,还特意用力深吸了几次。
“你压着我头发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折凝云本准备更得寸进尺些,一听薛桑乾的话便立刻撑起身子认真看去,她理了理薛桑乾的长发,“疼吗?我没注意。”她半撑着身子捣鼓时,一晃眼便对上薛桑乾如水般的眸子。心里的那团火“倏地”腾起,烧得她有些口干舌燥。折凝云抿着唇,拨弄薛桑乾耳边碎发时蹭过她烫极的耳垂,引得薛桑乾眼底清潭如涟漪般晕开。
“……姐姐。”折凝云忽然就不知该如何做了,那带着爱意的挑逗和逗弄褪去,如擂鼓般的心跳敲得她心头有些沉甸甸的,她禁不住低下头,轻柔地吻上薛桑乾的眼睛,感慨好似从灵魂深处发出,“我好喜欢你。”
薛桑乾的手就那么抬起,轻轻将折凝云散落的发丝绕至耳后,又顺着脸侧轻轻滑下,绕至她肩颈之上。
折凝云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撑在了薛桑乾耳侧,她就这么支着上半身压在薛桑乾身上,近乎痴迷地落下一个个轻吻,她反复亲吻她温柔的眉眼,只觉这女人长久的注视如一汪清泉。她亲吻她发烫的脸颊,呼吸愈发急促。最后她低头去衔那微闭的薄唇,牙尖只轻轻触碰着,当薛桑乾抬手将她抱紧瞬间化为有些难耐的轻咬慢吮。
急促的呼吸带起热气,就这么交织着卷在一处,折凝云舌尖探过唇齿,直至被薛桑乾警告性地轻咬一瞬她才有些恍惚地结束了这个深吻。
“姐姐……”折凝云像丢了魂一般,她声音裹着迷人的蜜糖,就这么急促地再度低头,一点点亲吻上薛桑乾唇瓣,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像不满足的湿漉小狗又好似情人间的低喃,她吮着那鲜红湿润的唇瓣,辗转着舍不得离去。
她的手心发了汗,但热得又不止这一处。胸腔无法熄灭的欲丨火仿佛要将她灵魂穿透。
“你总是这样……”像是无可奈何的感慨,又像是放纵的容忍妥协。微凉的指尖滑过折凝云脊背,薛桑乾拂过她一寸寸骨节,在折凝云的微颤中探入她那已被蹭开大半的睡衣。
折凝云捉住了她的手。
被子被掀开,折凝云跪坐在薛桑乾身上,低眉解下纽扣,无用的睡衣就这么抛落地面。她眼中藏着星子,就这么再次探下,轻咬住薛桑乾衣带一角缓缓拉扯。
空气是凉的,但交互的气息的极热的。肌肤相触间,折凝云耳膜震颤,那心跳声仿佛要从耳鼓中传出,直达灵魂。她低眉啄吻,激起阵阵轻颤。
“姐姐,我好爱你……”
贫瘠的语言无法将堵到心口的汹涌情绪倾泻,急促的、难耐的、无法满足且永不满足的欲丨望尽数烧上来,如灭不尽的野火。可折凝云动作却愈发温柔虔诚,连亲吻都带上如誓约般庄重的意味,在锁骨处印上烙印。
她好似轻飘飘的踩在云里,她好似轻身似燕能一直朝天空飞去,她能去很高很高、很远很远,柔软的网在她身下织就,确保她永不会坠下青云。
……
海浪一层层拍打岸边,折凝云低头轻吻那嫣红的眼尾,吻去长长睫羽上沾染的泪花,她鼻尖浮着些许薄汗,眸光却愈发清亮,循着那略红肿的唇轻咬上。
薛桑乾抬手环住了她,迎合着她的欲丨念,与她一同坠落层叠的潮水深处。
她们缠绵在一处,或压抑的低吟或是遮不住的轻喘,欲丨望的水汽将房间笼罩、笼罩,她们藏在沉沉的暮色里。
……
折凝云清醒过来时,大脑有些放空。她躺在床上,只觉得有些使不上力气,胳膊更是绵软……但她又并非真的没有力气,她的胸腔里鼓动着轻盈的雀跃。她侧过身子,眼神落在薛桑乾仍熟睡的眉眼间,眼眸潋滟的波光就这么流转着,真切描摹着回忆里的触感。
曾经难言的酸涩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说不出的充盈满足。像吃饱喝足晒够了太阳的猫,在欣喜的小窝里伸展四肢而散发出的阳光气息。
折凝云不知不觉看得痴了,她并不想起身,只想这时间能再久一些,她能看到天荒地老。
“……别看我。”微微沙哑的声音传出,折凝云微愣一瞬,还未反应过来,熟睡的薛桑乾忽地翻身蹭入她怀中,将折凝云抱紧了。
“姐姐醒了呀?”折凝云有些失笑,怀里的人就那么在她颈间蹭了又蹭,叫折凝云心软得一塌糊涂。
薛桑乾的沐浴露是雪松味的,淡淡的。此刻她们身上的都是一样的气息,交融着细闻却也能分辨出细微的差别。薛桑乾环着折凝云并不放手,两人就这么安静相拥了好一会儿,薛桑乾才低声问道:“你有没有不舒服?”
“我?该我问姐姐吧……我没有不舒服。”虽然这么一想,右臂确实隐隐泛起酸痛感来,但问题不大,折凝云绝不承认可恶,之后她一定会在体能上下更多功夫!“姐姐还好吗?”
薛桑乾亲了下折凝云脖颈,又仰头亲了亲折凝云下巴,才低声说:“有点饿了。”
饿?折凝云抬手去摸储物道具,而后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居然已是第二日中午了!
察觉到这点时,饥饿感仿佛加倍席卷而来,前胸好似瞬间贴上后背,饿得她浑身都有些绵软无力。
“那我们要去食堂吗?我不想去食堂……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折凝云有些委屈地去蹭薛桑乾,“但是不能喝营养液,好不容易休假呢……要是这里有外卖就好了。姐姐,姐姐……我好爱你……”
她一声一声的撒娇,哼唧得薛桑乾拿她完全没有办法。宿舍的床并不算大,薛桑乾被她蹭得退无可退,只能抬手揽住她。
就这么黏了半个多小时,直到手机响了一阵,折凝云免不得又哼了两声,才起身去看手机:沈秋夕在群聊圈她们,问她们要不要一块儿吃饭。
往上翻翻,她们早上还问了要不要一起吃早饭的事儿。
怎么休假也起这么早?而且都休假了,她们四个还有必要聚在一块儿吗?折凝云没心没肝地想着,微皱着眉点开聊天框,一时也不知道怎么答复。
还是薛桑乾抬手拿过她的手机,打字回了她们待会就去的话。
“可我想跟你两个人吃嘛。”折凝云立刻又委屈上了,她不依不饶轻咬着薛桑乾唇瓣,又在起身时有些懊恼,“姐姐,她们会不会看出来?”昨日她吸吮得太过,她们两个人的唇一看就……
“这时候倒知道羞了。”薛桑乾抬手摸了摸折凝云唇瓣,勾着她下巴叫折凝云凑近来落下一吻,“起来吧,要是我们两一起吃,还不知道要磨蹭到几点。”
就折凝云这腻歪劲,说是要二人世界一块儿吃饭,等吃到时是午饭还是晚饭可完全说不准。
“我想你嘛。”折凝云躺在床上,见薛桑乾掀开被子要去捡衣服,便抬手环住她腰身整个人埋进她后腰处,“我舍不得你嘛,姐姐……姐姐,你爱我吗?我好爱你哦……你也得爱我。”
她撒了好一会儿的娇,直到薛桑乾将干净衣服放在她脸上,折凝云才红着耳根爬起来。她拿着衣服一时没穿,只瞧盯着锁骨那斑驳的红梅,直至衣服滑落将痕迹尽数遮掩她才回过神来。
折凝云嘴角根本压不下去,薛桑乾一动,她便迅速穿好衣服下床,亦步亦趋就要跟着薛桑乾进洗手间但洗手间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折凝云愣了一下,听见里面反锁的声音。
第262章 /休/假/的/聚/餐/
明明更亲密了, 怎么还把她当“外人”呀?折凝云委屈一瞬,不过很快意识到薛桑乾在害羞,于是她又欢欣起来, 哼着不成曲的小调在薛桑乾宿舍里东看看西看看, 仔细打量着薛桑乾宿舍摆件。
干净、整齐、规规矩矩的。折凝云转了一圈, 大概是宿舍长期没有住人,所以有的角落已落了不少灰。昨天她们回来只铺了个床套了个床单被套之类,倒是没来得及打扫卫生。不过现在打扫也没用,她们马上就又要离开了。
但今晚或许还能再住一天?折凝云迟疑着, 在角落找到扫帚开始认认真真扫地。
“怎么突然打扫卫生了?”薛桑乾平复好心情, 洗漱整理完毕后就瞧见折凝云一脸专注地扫地, 她瞧了折凝云一眼, 总觉得折凝云兴奋得有些过头, 蓬勃的生命力从她一举一动间溢满出来, 给整个房间都染上温暖的活力。
“不想闲着,不然老想你。”折凝云见薛桑乾出来,赶忙加快动作将灰扫干净, 她将工具收好就有些委屈道, “你把我关在外面。”
“……不方便。”薛桑乾视线移开并不与装出委屈可怜模样的折凝云对视, 只回答道, “没有关你, 去洗漱吧。”
在折凝云蹭过来欲要撒娇之前, 薛桑乾主动走过去抱了抱她,抬手理着她额间碎发,末了捧着折凝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语气温柔得几乎要将折凝云溺死:“乖,去吧。”
折凝云同手同脚地钻进了洗手间。
水流在水池冲刷着, 冰凉的冷水打湿折凝云眼前一切,她透过滑落的水珠去瞧镜子里的自己,只觉这水也不是很冷,根本没法将她脸颊温度降下去。
薛桑乾她……好像更宠她了?不,或许不止这个原因。折凝云红着耳根,莫名觉得薛桑乾拿捏到了哄她的精髓。
而她一想到这些,心思就有所浮动,盯着镜子脑海却浮现出昨晚氤氲的水汽,忆起那动人的眉眼及交错的喘息。难耐的、低吟的、隐忍的、喑哑的、湿漉漉的。折凝云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薛桑乾有多强,暗杀任务时甚至不需要触碰到敌人脖颈就能一击毙命。可昨夜她被湿热地紧紧拥住,再难耐薛桑乾也只是克制地抱着她,并不用力。
只有她兴奋上头欺负得狠了时,姐姐才会克制地咬上她肩膀同样不会破皮,只能留下如吸吮般的红印。
太热了。冬天过去得这么快吗?折凝云闭了闭眼,更多的冷水扑在脸上,她好像彻底成了一只湿漉的小狗。镜子里的人陌生得可怕,眼睫颤着抖落水珠,就那么从下巴滚落,她脸红得像迟来的春潮,眼中湿濡得荡开一池春水。
折凝云深呼吸着,没有擦脸,就这么湿漉漉地去挤牙膏。反正刷完牙她才开始正式洗脸,现在这个……这个只是让她变得清醒一点而已。
好奇怪,明明薛桑乾就在门外等她,可这样短暂的分别都令折凝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洗漱时满脑子全是薛桑乾的身影。
她好像越来越离不开薛桑乾了,这么黏人……姐姐会讨厌么?
等折凝云磨蹭着洗漱出来,吸着鼻子委委屈屈问薛桑乾会不会不喜欢她这么黏人的时候,毫不意外得到了薛桑乾几个温柔的亲亲。
“不是故意关你在门外,只是……洗漱,总得有点私人空间呀。”薛桑乾哄着折凝云,在折凝云湿濡的注视下再度低眉献上亲吻,清凉的薄荷味在两人呼吸间交错,“不会讨厌,我很喜欢。我很爱你,只爱你。”
像是回应昨夜折凝云情不自禁的反复示爱,薛桑乾在她耳畔将爱意回应。
折凝云揽着薛桑乾撞到书桌旁,她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另一只手就护住了薛桑乾腰身,书桌一角硌上她手臂,折凝云痴迷地低眉去衔薛桑乾唇瓣,只觉上面抹了什么令人上瘾的蜜糖。
“……她们在等了。”细微的喘息被压下,薛桑乾抬手点着折凝云肩头将这索吻的小狗推开,在折凝云露出那委屈表情之前补偿性地亲了亲她脸颊,手指捏着折凝云发烫的耳垂微摩挲了瞬,“听话好不好?”
“……好。”折凝云声线颤抖,她吞咽一瞬,努力抿唇抛却心底那些旖旎念头:折凝云,你也太不正经、太没自制力了!姐姐甚至都没特意去勾你,你像什么似的就这样被钓过去
冷静!正经!想想修炼,想想突破,想想还没吃饭的黛薇卡她们再想想正等她们一块儿吃饭的沈秋夕和于苪然!
折凝云飞速把自己哄好,她站直身体,还有些心虚地给薛桑乾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这才转身拿着一套干净利落的作战服钻进洗手间换上。
踩着纯黑战靴,折凝云拉着薛桑乾从宿舍离开,直接朝食堂赶去。
……
只是休息了一天,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沈秋夕一脸漠然地盯着莫名出现的粉红泡泡,只觉附近空气的甜度有点爆表。
算了,这不是只会磕糖的单身狗需要考虑的事情。沈秋夕默默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食堂买的甜牛奶啧,太甜了。
早知道买普通鲜奶就好了。
相比起她,于苪然就适应得很好,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都谈恋爱了,关系更进一步越来越腻歪甜腻难道不正常吗?这说明两位正主感情好,是好事!
唉,正主令人安心,可那位保持着最少日更六千记录的同人之神太太……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发布更新了。于苪然被愁绪笼罩,很是担心那位太太的安危,毕竟太太断更的时间就是世界等阶晋升那天。她也是今天休假才得知这一消息,唉……
希望太太不是什么普通人,此刻断更也是在为了星云战斗而非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吧。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为太太祈福,保佑她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被于苪然虔诚祈福的太太正在折凝云她们后一桌埋头苦吃。
吃吃吃吃吃吃!黛薇卡大吃特吃!折凝云她们忙得只能喝营养液,这周可把黛薇卡馋坏了!虽说折凝云有给她们准备各种解馋小零食,但小零食和热乎乎的饭菜能比吗?她馋死了,馋甜口菜馋辣口菜馋水灵灵的蔬菜还馋各种大鱼大肉!可惜现在特殊时期,侠白城区的食堂没有小龙虾也没有任何海鲜河鲜售卖,不然黛薇卡还能品味虾类的各种烹制成品。
她吃了一大口裹满酱汁的芝士玉米,咽下这口甜的又夹了一大块回锅肉塞进嘴里。食堂这次做的干煸牛肉里近大半都是香喷喷的辣椒,外酥里嫩的牛肉咬开便爆发出霸道的香辣味,等咀嚼一下那股子花椒的麻劲就涌上舌尖,令黛薇卡又嗷呜一口吞下咕咾肉。
“你是真爱吃啊。”玛蒂娜瞧着黛薇卡,小小一只胃口大得出奇,且一点不挑,只要好吃什么都吃。最重要的是,你看黛薇卡吃饭会是一种享受,你能从黛薇卡品出那种进食的欲望,只要看着她吃饭,自己不知不觉就吃完两大碗米饭了。
黛薇卡看都没看玛蒂娜,她光吃都忙不过来,嘴巴哪有功夫说话。
玛蒂娜也没想让她回答,只忍不住笑了下,夹了几块软烂入味的红烧肉,又将酱汁浇在米饭上。
塞莱丝特、北静之和利雅吃得安静且优雅,怀白的面前摆着超大一盘清蒸鱼,也不需要人帮忙,她自己就能吃完一整只且不会被卡住。
一般的猫猫吃鱼其实是会被鱼刺卡住的,做猫饭的话要么将鱼刺全都搅碎融化,要么就得认真挑出来,幼猫甚至不能自己吃鱼,那太危险。怀白就没有这个顾虑,倒不如说她很享受吃鱼吐刺的过程。
“一想到今天之后可能又吃不上热乎饭菜,我就舍不得结束这一餐。”黛薇卡吃着吃着还有些泪目,别管其他分灵来这个世界是有什么追求想法,她的追求很朴素,她就想享受生活,要是可以的话一点苦都不想吃。
唉,可一想到折凝云她们都那么辛苦,黛薇卡也就不发出更多的慨叹。
还好分灵不会撑死。
……能尽情吃各种美味的、好吃的、热乎乎的饭菜,真是一件幸福的美事呀。
吃饱喝足,沈秋夕余光瞥见折凝云贴心地取出湿巾给薛桑乾擦嘴,擦完嘴后又取了一张新的,认认真真给薛桑乾将手指也擦干净了。折凝云忙碌地为薛桑乾收拾干净后,快速整理起她和薛桑乾面前的餐盘与垃圾,她光速将一切收拾好,托起两人的餐盘放去回收处,忙完这些又乖乖巧巧回到座位,抬头挺胸以一种十分骄傲求夸奖的姿态去瞧薛桑乾。
沈秋夕:……
明明是四人的饭桌,却仿佛从中间分割。靠近薛桑乾和折凝云那边的桌面被擦拭得锃光瓦亮,而她和于苪然杂乱一片。
她还未生出什么感慨,就瞧见薛桑乾旁若无人地捏了捏折凝云脸颊,嘴角噙着温柔的笑,而后在折凝云眼巴巴的注视下两人的手就这么在桌下紧密交握。
沈秋夕:……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卫生纸擦了擦嘴,起身将自己这边收拾了一番。于苪然吃饱后看起来有点呆怔,大概是晕碳困倦了。她见沈秋夕动起来,便也将自己身前的桌面收拾了一番。沈秋夕没让于苪然起身,一人端着两份收拾好的餐盘像折凝云那样归还了去。
第263章 /域/外/之/地/现/
她们休息了一日, 便继续镇守通道,在多个城区辗转。
如此循环往复的高压磨砺,她们反倒习惯、适应了许多, 甚至挤出更多的休息时间!嗯, 当然了, 休息时间不就是用来修行的嘛!修行、感悟,所见所闻、每一次战斗与杀戮都是修行。
许是早有准备,星云等阶晋升虽有变故,但总体来说还是乱中有序。高危区焦灼抗压一月有余后, 星云世界逐渐达到稳定的平衡。高危区以外的地区污染数值趋于平稳, 不再大幅升高也没下降的余地, 安全区里学院照常开学, 各学院导师各司其职, 星云大多数人的生活维持着难得的平静。
三月一日, 悠远沉重的警报从安全区内响起,一路蔓延开传至高危区外。在三分钟的警报声里,高危区之外所有无紧急任务在身的星云人都默默低头闭目, 为同胞亡魂致以沉重的哀悼。
三月中旬, 高危内的压力终于趋近“正常”。魇谛不再发起大规模、全方位的进攻, 但他们也不给星云休整的时间。他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进行骚扰, 偏生星云前辈们仍卡在低阶初阶, 根本没法做到以少数人镇守高危区内的通道, 是以大部分强者的心力仍被魇谛牵扯着,没法得到真正放松的休息。
“真是不把人当人,也不知道被派来的帝级是怎么想的。魇谛根本不在意牺牲, 搞成这样像在趁机进行某种人口清减计划一样。”
不止是折虹英,其余四大关隘的领主都没再回去, 全都留在高危区待命。关隘的一干事务由她们副将或指定的指挥官处理。
中、低危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时刻警惕着城区通道,并在三月底开始第一轮初步的重建工作。稳定的粮食运输链开始重建,军区的房屋、仓库包括居民区的一系列建筑全都得重新建造。每个城区都根据自家情况择期举办了大型下葬及悼念活动,只有郑重地对待死亡才能更好的迎来新生,自灵气复苏以来,这已成为星云人约定俗成的仪式。
建造类及植物类异能者迎来最为忙碌的一段时期,各分支小队穿梭在各个城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营养液一箱一箱喝完,每天入睡时都挤不出一滴多余灵能。
三月底的时候,折凝云她们终于“清闲”下来。折凝云的狮鹫卡只剩下五张,她在只剩五张时开始使用霜寒鹰与焰鸰凤代步。
霜寒鹰体型并不大,虽然能带人,但挤下两个人是有些困难的,期间得死死抓着霜寒鹰不放且将两人绑死,不然有很大概率出现“空难”。除此之外,霜寒鹰代步时的体验感也不及狂风狮鹫,它坐起来冷冰冰的,尽管它速度不低,但每每抵达目的地都会有一种“终于能活过来”的错觉,整个人冻僵到不行。
折凝云觉得北静之应该会很喜欢这类鹰。
至于焰鸰凤……虽然它名字里有个凤字,但形象却是七彩羽翼冒着火焰的大鸟,它也能飞,体积比霜寒鹰大一点,且身上燃烧的火焰是特效而非真实火焰,代步时没有被烤熟的风险。实用性比霜寒鹰高一点,但仍不如狂风狮鹫坐起来舒适。
铁骨异龙看起来就不是会飞的龙,谁能指望霸王龙去飞呢?折凝云没用它,倒是试了试云海蛟。
仙气飘飘的蛟龙坐起来格外威风,在灵将中阶的实力里,它甚至能稍微变幻一下.体型!可惜折凝云存货不多,所以只试一张就忍住了。
这段时间里,折凝云抽空给自己那傀儡又优化了一下,给傀儡增添了灵能构成并给她捏了护甲护臂等。如果精细雕琢的话……感觉傀儡能变得更像人?这不就是替身纸人的进阶版,替身傀儡嘛!
除此之外,折凝云在修炼空余研究了一下机械结构,建造机甲的伟大梦想“中道崩殂”,折凝云盯着“天书”研究了好一会儿,下定决心花钱去请别人设计靠谱的机甲图纸。大不了她单研究图纸,将它吃透,再怎么也是能创造成功的……吧?
可恶,幻想系的异能创造凭什么要这样求真?一定是她等阶太低的缘故。等她成神那天,即便不了解机械相关知识肯定也能随手创造她想创造的一切生灵!
四月初,星云这一次等阶上限的晋升彻底尘埃落定。与此同时,星云内弥散的灵气浓度仍在缓慢升高。有专门关注、研究灵力波动的学者推测下一次灵帝晋升灵圣时大概不会像这一次这么大动静,可能会像之前星云灵力攀升时一样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完成。
至于灵圣之上是什么,谁知道呢?反正星云强者们暂时还没准备为新等阶的名称投票。灵圣之上可能就是生灵提升的终点,再往上就是脱离肉体凡胎的“神明”,也有可能并未触碰到人类极限,还能多插几个灵。
然而这安生日子还没过几天,四月十六日,星云世界意识苏醒,魇谛强势侵占星云世界而形成的第一通道有了新的变化。
“域外之地”出现了。
这是星云头一回被其他世界入侵,所以星云人也没有任何经验。是以,当世界规则波动时,“域外之地”的出现及规则还得由努力成长的星云世界意识告知祂的孩子们。
“也就是说,出了一个仅允许二十五岁以下少年人参与的……呃,天才角斗场?”折凝云艰难理解着规则变化,所以……“现在处于世界入侵的第三阶段?”
如果将漫长的被入侵史细致划分,那么当星云猝不及防被魇谛盯上,被迫强行开启防守战时,那是混淆着尸骨血腥味的第一阶段。这时候的星云世界强行分散自身能量融入世界,强行催动灵力复苏,提升世界生灵战力。而第二阶段……就是两个世界表面“僵持着”,星云设立危险区、设立层层拦截带,人口高速发展且有精力培育后辈,能让不那么天才、精锐的人也能生活下来的这一时段。
世界等阶拔升,灵帝等阶出现,在稳固后依据“世界入侵规则”强制嵌入“域外之地”……新的变化,自然带来了新的阶段。
没人知道未来是否还会有新的异变,作为被入侵的一方,星云只能摸黑探索,竭力应对每一次变故。
域外之地是一片由混沌衍化的另类时空,由制定“世界入侵法则”的诸多高维世界创立的独立场域。
是变数,也是机遇。
域外之地内存在“混沌气运”,这气运有一部分是高维下放的,另一部分是自然生成的。混沌气运乃无主气运,可以被生灵吸收、化为己用。而当域外之地的天才身死后,身上肩负的本世界气运会溢散出来,被胜者吸纳。除此之外,域外之地的混沌能量浓郁度也高到离谱,甚至可以突破本土世界桎梏。如果真有二十五岁以下的绝世天才进入此间,她完全可以不受限制地攀升至超过本世界上限的等阶!当然,即便突破,如果离开域外之地范围,她超过的等阶会受到压制。
那么,对星云来说,新的战场绝对公平吗?并不。世界深度不同,积蓄不同,天才的上限与下限也不相同。每次域外之地限制的年龄条件都会依据双方世界平均修炼年龄去设置天才的门槛,但这依旧只能做到相对公平。
星云世界意识苏醒后是非常忧愁的,它当然知道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但是,天才所肩负的世界气运是非常多的,一旦死亡,它投入的这些还不算什么,主要它还小,整体世界的气运根本比不上魇谛世界……星云天才要是陨落多了,星云世界的整体气运都会大幅度下滑。
魇谛那边虽然一样,但魇谛世界底蕴多,即便有气运流失占比也不大,没它这么容易崩盘。
不参加?那就是将域外之地内的混沌气运和海量能量拱手让给魇谛。
星云世界意识并不插手她们的选择,只传递消息,将选择权交给了星云人。
高危区的强者们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完整消息,折凝云她们是第二批得知消息的人。
“感觉这个形式……有点点像大逃杀?”折凝云心说高维世界弄出这个战场,除了“平衡”和给弱势世界“机会”的因素之外,是不是还有娱乐消遣的意思啊?因为域外之地战斗开始后,两方世界天空都会投放天幕,进行战场直播。
星云和魇谛都能看到域外之地的战斗情况,很难说高维世界的存在会不会靠这些战斗打发时间啊。
“都可以在域外之地突破等级上限了,那我召唤是不是也不会受到限制?”折凝云好奇地看向利雅。
“不会。”利雅回答道,“但你得考虑回归星云后,星云世界是否能够承载过多的分灵。”
折凝云:“……”星云世界应该不至于这么脆弱吧?分灵等阶不是会与她同步吗?好吧,如果真超了等阶回来,星云世界既要压制她等阶还得压制分灵等阶,最后还得承受多个神明分灵的存在……确实容易爆炸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折凝云总觉得她在与利雅说这些的时候,好像被什么幽怨注视了一瞬。哈哈,应该是错觉吧?世界意识那么忙,怎么可能不看高危区那些顶尖的前辈们反而来看她呀?
【你克制点】
就在折凝云自欺欺人时,悠远空灵的声音就这么钻入她的脑海,惊雷般砸下四个字,而后便是久久不散的绕梁余音。
第264章 /开/始/前/筹/备/
至于这么紧张嘛, 她就是那么一问,难道还真能把星云世界给撑爆咯?世界意识未免也太相信她的运气
等等!好像还真不一定?已知域外之地有混沌气运,击杀魇谛天才也会掉落他们肩负的魇谛气运, 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又能重回欧皇巅峰?!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消散, 折凝云在与同伴们商讨了一会儿后, 果断去找薛桑乾讨论域外之地的事儿。
这下,她们必须要去高危区了。因为连接域外之地的通道就是高危区那稳定的中央通道。
“也不知道我们这边会有哪些人出战。25岁以下啊……”但年龄一条,折虹英、钟熙泽她们就无法参与了。
折凝云今年21岁,薛桑乾22岁……唔, 文璟?文璟应该23了, 再然后就是曾经学院大比遇见过的老熟人了?毕竟十年一届学院大比, 很大程度将同一时期的所有天才都聚集过来, 如今有了个年龄限制, 里面肯定是会有很多熟人的。
不过大家年龄都会在23左右, 25岁啊……不知道都有谁。
“域外之地进入后位置随机,且算是个人形势的,大家会被彻底打散。”于苪然看着薛梦杉拿来的域外之地介绍, 看向薛桑乾, “我不能参加这个。”
她是纯粹的辅助系异能者, 没有自保之力。同样, 治愈系异能者和那些没有自保能力的异能者大概都不会进入域外之地。
进入后完全被打散就算了, 每隔一段时间, 域外之地内都会升起混沌之雾去干扰她们的视线。这当然有利于偷袭与暗杀,但对没有自保能力的异能者而言……太危险了。
这是独属于个人的战场。
“我们星云参加的人数数量……肯定不如魇谛投放的多。”于苪然看向折凝云与薛桑乾,很是担忧, “等到后期大家找到各自队友,星云很可能仍处于劣势。而你们……魇谛一定会针对你们的。”
这是毋容置疑的。域外之地没出的时候, 折凝云和薛桑乾都遭遇多次袭击,她们上次炸毁次元晶矿后全身而退,大概拉了巨大一波仇恨,不然也无法解释在世界升阶期间魇谛为什么如此“照顾”侠白城区。
她们只要参与,就是众矢之的。
“因为我们是星云的希望嘛。”察觉出于苪然话语里的担忧,折凝云小小开了个玩笑,她笑着摆摆手,又安慰道,“你忘记我有指引之蝶那张卡了?等一落地我就立刻用这个去和大家汇合,不会有事的。”
只要她能与薛桑乾汇合,一个灵将中阶一个灵将高阶,哪怕对方是魇谛的天才,越级挑战也不是没可能的。她的强控卡牌可一点都不少。
杀那些魇谛尊者时也不算正儿八经的战斗,折凝云总能讨到对方被强控的空子。而在战斗内可能没法先发制人,甚至还可能在雾起时被偷袭而处于被动,这一点才是比较难绷的。最重要的是……如于苪然所言,星云这边在人数上不太占优势,前期还好,可一旦大家陷入疲惫,可能没法丨轮换着安心休息。
“我也不参加了。”沈秋夕郑重思考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我不适合这个战场。”她机动性不够,单人战力也没有那么强横。要说自保……勉勉强强,几乎没可能越级战斗。沈秋夕想了又想,决定不给折凝云和薛桑乾添麻烦,还是不参加了。
“主要我怕我参加以后发展成你们因为的死而陷入疯狂、越级杀敌为我报仇什么的。虽说这个剧本挺燃挺爽的,但我还是想活着。”见朋友们都看向她,眼神情绪也很复杂,沈秋夕反而洒脱地笑起来,她拿自己开了个玩笑,很快被于苪然狠捶了一下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话本!哪有这样说自己的?”
“我这不是活跃气氛嘛。”沈秋夕也不躲,反正于苪然打起来不痛不痒,她看向薛桑乾,认真道,“我想清楚了,没有别的意思,我不适合去域外之地,也不会后悔。”
与其说不会后悔,不如说她已经释然了。她天赋不如折凝云和薛桑乾,在修炼一道上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也没她们俩多,虽说也算刻苦吧,但也没在修炼上拼过命。一直被带飞当然很爽啦,但在这种重要的、一看就不属于她的战斗中……她还是不要加入比较好。
那不是她的战场。
沈秋夕身体愈发放松:“我和于苪然都会去高危区,也会为你们加油的!小队……你们也放心,我和于苪然去加入高危区的守备军,做做巡逻执勤任务,再守守通道,等你们荣耀归来。”
尽管沈秋夕说得轻松洒脱,完全没有为此忧愁的意思,可折凝云心里还是有着莫名的沉重,这种说不出闷感令她一时张不开口。
“好,等我们回来。”薛桑乾收敛了情绪,定定看着沈秋夕允诺。
沈秋夕顿时咧嘴笑了,她一瞧薛桑乾的样子,就知道这人绷紧了。她二话不说就过去用力拍了一下薛桑乾的背,把人拍得踉跄一瞬,将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全都打散,“说这些呢,多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可别真死了。”
于苪然恨不得捂死沈秋夕这张嘴,怎么就非要提死不死的!
但她们如此一聊开,小队内部倒也达成一致。折凝云与薛桑乾并未主动去做什么,薛梦杉把她们叫过去嘱咐了一顿,两天后就有车接她们去高危区了。
营养液、药剂、一次性防身用品与各类补给不要钱一样涌入她们储物道具内,域外之地内不能携带超过她们爆发极限的攻击类/防御类的物品,但对这些基本的补品没做要求。
折凝云和薛桑乾去见了一眼折虹英,回来的时候两人储物道具内就装满了各种炸丨药。星云最新研发的灵能武器也批发似的进了她们储物道具内,光是供应的能源石都堆成了小山。
折虹英一如既往的没有劝折凝云别去,她只问她想好了没有,折凝云说想好了,折虹英就没再废话一句,只管为折凝云与薛桑乾提供补给。
折凝云和薛桑乾一起在高危区住下了。她们在高危区内莫名变成了某种珍稀动物,许多前辈在换班时特意过来瞧她们,有的会与她们搭话,像逗小孩似的问她们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然后给她们投喂点水果和糖,有的只过来看一眼,对她们笑一笑也就走了。
偶尔一次还好,问题是……即便是看过她们的前辈,在下次换班时依旧会过来瞧瞧她们。就像在关心刚到家的小动物适应没有一样。
倒不是折凝云想动物塑自己,主要是那些前辈的眼神……过于明显了。
三天后,折凝云见到了愈如风、巫月华和丁卓。
“其实她们也不想我参加的。”丁卓摸着鼻子心虚道,“可我觉得我没那么容易死,虽然我是强化系,但我自带自愈啊!那里面治愈系不能跟上,我觉得我还是有自保能力的。”
愈如风参加的理由很简单:1、她前几天已突破灵将中阶。2、她跑得快。
镜像一开,不说杀敌,反正敌人很难抓住她。就算被包围她也有机会逃脱。
“才不是因为巫月华想参加我才跟着的,要知道我才是队长,我有自己的考量。”愈如风抖出一副黑金折扇,狡辩道。
巫月华对此不作评价,她参加的理由就更简单了,她达到灵将中阶的瓶颈,进入说不定能战中进阶。龙类强化系异能者本就霸道,她要攻击有攻击要防御有防御,实在不行化龙逃跑……也行?二十五岁的限制摆在这里,她没道理不去。
第四天,其他折凝云没怎么见过的也陆陆续续来到这里。大家都是一个集体,融入进来就像呼吸一样容易,更何况尽管折凝云不认识她们,但她们认识折凝云和薛桑乾呀。
有的是更早毕业的学姐,还有没进入学院被家族默默培育的小辈。大家就这么聚在一处,相处混个脸熟,之后在域外之地里也好相互照应。
在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折凝云端着薛桑乾喜欢的菜正要回到座位,余光却瞥见有点眼熟的身影
她眼睛一亮,端着菜就走过去:“过来一起吃饭啊文璟,怎么一个人坐在角落?你也是来参赛的吧?”
缩在角落飞速解决午饭的文璟:“……”
她面无表情看着折凝云,看了一眼折凝云所指方位的包围圈,又看了看折凝云热情灿烂一无所知的笑容,抿着唇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暗纹:“我不去。”
“不去怎么行?万一有人不认识你,你进去被当魇谛人宰了怎么办!”折凝云看出文璟的别扭,她单手撑着菜,另一只手直接把文璟的餐盘抢走,“别逼我在食堂召唤同伴把你绑过去。”
文璟眉头一挑,撂下筷子就要走,折凝云一时竟腾不出手去拉她。然而就在这时,薛桑乾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文璟一转身就对上拦住她去路的薛桑乾。你们小情侣?!
“一起过来吧,文璟。”
文璟还没来得及寻找其他可逃跑的路线,刚刚以折凝云和薛桑乾为主的包围圈就这么朝着她靠近了。
她被围堵在小角落里。
“文璟!我记得她,她在学院大比上超厉害啊!虚化闪现对不对?这个异能是真的好啊!她进了域外之地绝对是个了不起的刺客!”
她听见包围圈里有人压抑着兴奋的语调谈起她的异能与战斗场面。
文璟默然,她憋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没能忍住,咬牙切齿道:“你让我一块儿去吃,倒是让我过去啊。”
包围圈一下子疏散开,留给她一条通向食堂中央饭桌的小路。许许多多双眼睛盯着她乱瞧,瞧得文璟浑身不自在,整个人都开始发热。
“我记得文璟是自然卷吧?果然冷白皮配金卷发很好看。之前学院大比上,我记得只有文璟一个人的眼睛是青绿色。”
“是的是的!而且她真的好白哦,暗纹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帅?像纹身!等等,她皮肤是不是变粉了?”
“诶?好像是?……她是害羞了吗?!我以为她是冰冷酷姐难以接近的性格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害羞?天啊,看起来软软的。”
不是?你们!文璟停步愤然回头,立刻对上许多毫无印象却无辜示好的眼眸,每个人都对她露出了极为友善的微笑。
“……”
文璟咬牙切齿,低着头迅速来到她们之前聚餐的位置,找了个空位坐下,很是恼羞成怒:“我的饭菜,可以还给我了吧?”
第265章 /域/外/之/地/开/
折凝云将餐盘放回, 而后拉着薛桑乾坐下,她坐在薛桑乾身边,飞速将打来的菜放在薛桑乾身前, 又取出筷子擦了擦递给薛桑乾, 一边忙碌着一边顺嘴问道:“你们队其他人都没来啊?”
“没。”其他人自保能力不如她, 去域外之地跟送死没什么区别。有的星云人分辨不清她们是不是魇谛人,域外之地的魇谛人难道还分不清的?
折凝云有点感慨,莫名就回到了那年秋天。天呐,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愈如风、巫月华和丁卓都好好的, 文璟……文璟之前秘密任务见过, 没啥新鲜感可言。折凝云略回味了当初的学院大比, 便忍不住偷偷在桌下去抓薛桑乾的手。
文璟:“……”特意把她叫过来发光是吧?有没有人能管管啊!
不管怎么说, 她这个“局外人”到底是融入了整体。即便折凝云和薛桑乾不再主动, 一起参加域外之地的天才们也彻底接纳了文璟, 不顾文璟死活地将她拉着一块儿吃饭、对练、修炼。
毕竟要是去找折凝云和薛桑乾……这两谈恋爱腻歪着呢,容易打扰她们她们还不一定有空,孤零零的文璟一抓一个准。再说了, 文璟本心显然也是愿意的, 不然她为什么不直接虚化闪现逃跑呢?
……
温馨与平静之下, 没有紧张不安、害怕忐忑是不可能的。随着域外之地开启时间的逼近, 那股说不出的压力就越来越大。
这不是某种重大活动, 也不是以往争夺荣耀的比赛……在域外之地失败, 是真的会死。不仅会死,她们所承载的本世界气运也会变为魇谛世界的战利品。
折凝云跟薛桑乾住在一块儿,这天她们傍晚散步回宿舍时, 意外听见阴影角落的抽泣。这是特意为域外之地参与者提供的宿舍,哭声的主人大概率是参战者。
折凝云愣住, 她循着声音轻轻靠近,而后看向安全通道半掩的大门,听着黑暗里传来的啜泣,刚一迈步就被薛桑乾拽住手腕。
薛桑乾盯着那个方向,眼神复杂,却还是对折凝云摇了摇头。
压抑的啜泣只是情绪的发泄,如果那人真的想要被人发现并安慰,就不会特意来到这种偏僻的、几乎没有人会过来的角落。
念力控制着一盒牛奶与一大袋糖果稳稳落在了通道门的旁边,薛桑乾牵着折凝云就这么悄悄离开了这里。
“姐姐,你会紧张吗?”回到宿舍,折凝云将外衣搭上沙发,转头看向薛桑乾问。
薛桑乾一时没有回答,她看向折凝云,走过去跟她一块儿在沙发坐下,“你会害怕吗?”
“有时候……一个人的话可能会有一点点,但总体来说我不怕。”折凝云想了想,认真说道。她有她的底气与底牌,域外之地再陌生又如何呢?她的同伴们可都是分灵!而且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里面战斗。
“真棒。”薛桑乾抬手揽住折凝云,折凝云顺势就靠在她怀里,两人这么依偎在一处安静靠了一会儿,薛桑乾才开口道,“我现在不怕了。”
折凝云忽地就心疼一瞬,她与薛桑乾几乎形影不离,但其实薛桑乾也会为域外之地的战斗感到不安和恐惧吗?她竟然没有察觉到……她潜意识里并不觉得薛桑乾会生出害怕这样的情绪。薛桑乾一直都是从容镇定的,折凝云也习惯于依赖她。她起身坐在了薛桑乾腿上,专注地捧着薛桑乾脸低声说:“我会一直在的,姐姐。”
那双温柔的眸子里似乎带上了小小的疑惑,似乎不懂折凝云突然的变化。但折凝云没有多说,只抬手以拇指揉上那紧抿的唇,在薛桑乾脊背略紧绷起时低眉吻下。
“你能做到的,你那么厉害……姐姐,你能做得很好。别担心我。”微分的唇齿间溢出一声叹息,折凝云笑起来,“我们到时候一起杀魇谛人。”
在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折凝云开始生出陌生的害怕情绪,就像突然触及到曾被隔绝的陌生领域,而此刻以踏足就有种几近溺水的惶恐。她想,她一个人被魇谛人追杀就够了,到时候真的要和姐姐汇合吗?她会连累薛桑乾,更怕薛桑乾出事。
不知不觉间,她习惯性追随薛桑乾,那是她刚入学时就引以为傲的追逐目标,是她的榜样。她总认为薛桑乾能将一切做得很好,而姐姐在面临任何突发状况时都表现得冷静镇定、游刃有余。
一旦意识到危险,真切意识到可能会有生与死的交错,折凝云舌根就后知后觉泛起浓郁的苦。
“好,我们一起。”苦涩还未蔓延,薛桑乾就抓住她垂落一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源源不断的热量从交握的手上传来,“怎么这么冷?”
“不知道,姐姐替我暖暖就不冷了。”折凝云放松卸力般整个人落进薛桑乾怀里,她侧头轻轻咬上薛桑乾耳尖,任性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丢下我。”
她与她紧密靠着,一下一下的心跳逐渐与另一人鼓点同频,连呼吸频率也趋于一致。
……
五月二十三日,域外之地正式开放的瞬间,折凝云她们一齐踏入通道。
“一切小心,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我们汇合。”
混沌吞噬了她们,在苍茫的白雾里她们被彻底分散开,在魇谛的参战者也都加入之后,正式进入域外之地。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周围的能量也不是星云世界的灵力,但依旧能够吸收转化为灵能且能量浓郁度极高。
高到折凝云在落地后深吸口气,竟生出两分头晕感,像是醉了。
第一次混沌之雾还未出现,狂风狮鹫与指引之蝶召唤而出,折凝云在第一时间翻身坐上狮鹫背部,指引之蝶划破陌生的苍凉枯林,朝薛桑乾所在方位而去。
然而她刚一坐上狮鹫,尖锐的爆鸣便在右后方拉响。
那人身上的暗纹在瞬间亮起,刺耳的声波在刹那传出老远。他定定看着空中的折凝云,在折凝云回望过来时做了个一个割喉的挑衅动作。
她被盯上了。
……
全然陌生的环境。域外之地究竟有多大呢?无人知晓。
薛桑乾并无指引之蝶那样的能力,如果要与折凝云汇合,大概率就是等折凝云找到她。
先把附近环境探一探,看看有没有星云同胞和她落在同一个区域。还需要将走过的区域路线手绘出来,这样也好与其他人交流。
薛桑乾只打量一瞬周围,记下关键特征便发散念力收敛星云气息朝准一个方向开始探索。
也就是这时候,她敏锐探查到一股陌生气息
一身暗纹的短发魇谛人正从地上爬起,打量着周围环境。
实力气息浮动约等于星云世界的……灵尊初阶。
黑色眼眸平静得宛若深不见底的渊,薛桑乾浑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朝那看起来很不适应新环境的猎物靠近。
爆裂的雷与炽热的焰在刹那交织,猎物警觉地盯向薛桑乾的方位,他浑身肌肉鼓胀起能量调动着粉光迸发,却在行动刹那被莫名的力量牵绊一瞬
无形的念力死死绞住猎物,无声惊雷骤至,微弱的粉光还未绽放便被后至的紫光吞没,火舌在下一瞬窜出,雷与火在顷刻爆炸。
没有将元素化为武器的举措,一切繁琐褪去,只剩极致的能量轰炸。
薛桑乾一头冲进爆炸余波,狂暴的能量划破她作战衣袖口,她取出储物道具内平平无奇的铁剑,雷电顺着缠绕而上,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地斩下那颗头颅。
飞溅的血液与承载不住能量的铁剑一齐消散,薛桑乾弯腰抓着头颅短发将它提起,扔进空置的储物道具内。尸身上无形的气运就这么升腾起,没入薛桑乾体内。
迈步跨过血肉焦糊的尸身,她继续前行。
……
真是找死!
一张【特殊千魂锁引】落下,折凝云眼底杀意凛然,随之而去的便是两张【特殊九金方天戟】。
她可不能带着一堆追杀的尾巴去找薛桑乾那刺耳的爆鸣就是某种呼唤,她也不能赌附近没有其他魇谛人。
感应起来不过是灵尊初阶的货色,也敢浪费她的时间?
速战速决,她才不要被纠缠在这。
翻涌而起的阴鬼之力在下一瞬出现在那挑衅的魇谛人脚下,无数双漆黑鬼手攀附而上,他以蛮力挣脱鬼手攀附,不管脸上浮现的漆黑掌印高高跃起直接脱离千魂锁引范围。期间他身上粉色光晕如火种般炽烈燃烧,几乎将镇压的影响降到最低。当第一柄九金方天戟杀来时,他爆喝一声犹如获取某种特殊的强化,深藏体内的血脉之力激活,他就这么徒手擒住了直指眉心的长戟,在粉色光晕大盛之下将长戟斩为两半。
第二柄方天戟追踪后至,他轻蔑一笑,抬手正欲再度挡下,一股莫名的冲动夺去他所有注意
他竟在这时看向了折凝云?!
唯一的闪亮墨镜
折凝云坐在狮鹫上朝他微微一笑,而后抬起手来,回以割喉挑衅。
能抵御精神控制的血脉纹路努力发光,当他反应过来急急去抓那纯粹之金的杀伐攻击时,那方天戟却骤然变向从他手臂擦过
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双眼突然大睁着,本能抬手去捂,滚烫的血从他指尖喷射而出,他直直栽倒在地。
墨镜被放入背包,折凝云拍了下狮鹫脖子,狮鹫便俯冲而下,在某一个距离时那溢散的气运升腾,被折凝云尽数吸收。
狮鹫骤然拔高起,再度追寻指引之蝶。
第266章 /她/想/成/为/的/
折凝云又听见那拉长的、在脑海深处爆鸣的尖啸。
更棘手的是, 这尖啸从四面八方起起伏伏地响起,如海潮一般此起彼伏,并不断朝着她的方向逼近。
她明明, 已经, 在最短时间, 杀死了,那该死的东西!
折凝云深呼吸着,计划被打破的愤怒被她压下:没关系,没关系, 姐姐很厉害, 姐姐不会出事的, 她相信薛桑乾, 她要相信薛桑乾。
耽搁一点时间而已。这帮该死的魇谛人在开局就这样毫不遮掩地围剿她……未免不是好事, 起码她为大家分担了火力, 大家会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去夺去无主的气运之力,还能在域外之地吸纳能量突破。魇谛世界底蕴丰厚,但星云世界只是个被迫提升自己的“宝宝”。
“轰”
一股深紫色能量炮就这么蓄力发出一道光波。狮鹫急急攀升, 堪堪躲过一击。它仍努力控制着风向欲要突破重围, 直至一道粉紫交织的光网从远方的地面骤然升起, 在瞬息锁定上它。
六道金色召唤阵齐齐亮起, 折凝云瞥了一眼158次召唤机会, 面不改色砸下十五次十连抽。
无数流星自她眼中坠落, 折凝云从背包抓出一张紫金卡轻轻扔下,光芒消散间巨大的召唤之门骤然亮起
“杀了她!(魇谛语)”
听不懂的咆哮引不起折凝云任何注意,骷髅替身直直从狮鹫背部坠下, 她5s的隐匿、隐身效果里抬手抓住展开的金色卷轴。
灭世雷劫酝酿着劈下,登神长梯寸寸破碎。眼前的一切背景凝滞, 化为漫天席卷的黄沙。惊雷下砸瞬息祂于天地之间褪去人类的躯壳,堕魔的红纹与佛道的金纹交错,入定的菩萨终于缓缓睁开了灿烈的金瞳。
所有异象轰然消散,滚滚黑云仿若从未出现,湛蓝的天与金灿灿的太阳仍高悬天际,惊惶绝望跪坐在地上叩首到血肉模糊的百姓好似做了一场短暂的梦。
救世主并未再建登仙长梯,她慈眉善目转着手中二十四颗佛珠,击碎了仙人设下的门扉,令那些仍未彻底脱离人类躯壳……只是稍微强大一点的“修仙者”,彻底清醒过来。
仙与人的差别被神明抹去,仙宫坠入凡世,慈悲的神重回人类躯壳,行走世间。
剪影结束的片段里,折凝云看到秋风吹过金灿灿的麦穗。
第七个金色召唤阵慢一步出现,折凝云自剪影抽离,难言的感触萦绕心头久久难以挥散。
狂暴的龙息自召唤之门喷出,灼热的高温令折凝云看去这次召唤的领主,竟不是上次说记住她的血月君王。
那是……
金红龙鳞如面具般覆盖她半张脸,峥嵘的龙角就这么在她额顶伸出。凶兽般的竖金龙眸愤怒大睁着,她裹挟着火焰冲出,粗壮的龙尾直接将魇谛人抬起的手臂砸得反向弯曲。对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抗,骨骼断裂的剧痛还未传达至大脑,他避无可避被龙爪抓住了咽喉长长的尖爪毫不客气刺入,在甩开时扯下大片的血肉。
那双眸子很是不爽地在周围生灵身上一一扫过,而后锁定上折凝云。凝聚她的气息与这人类身上的能量一模一样。
她喷出一簇火焰,在黛薇卡她们才刚刚踏出召唤阵的瞬息,根本没管魇谛人愤怒的杀意,如一阵热浪冲上折凝云近前,揪着这人的衣领将她从狮鹫背部狠狠掼至地面
“亡灵召唤师?”
骨骼错位的痛席卷而来,折凝云咳出一口血,杀意凛然的龙眸近在咫尺。
“你太弱了。我很不喜欢这种程度的力量。不喜欢狩猎孱弱的虫子。”这恶龙的体温极高,只是触碰都有一种烧灼感。“我很失望。”
她放开折凝云衣领时,折凝云才注意到她抓自己时龙爪已化为了人手。
恶龙?暴君?常年的征伐为她带来了整个天下的财富与领地,她于烈焰诞生,又在沸腾的反抗声中化为被暗黑浸染的魔龙。财富、权势都已达到巅峰,力量却被世界上限禁锢,她渴求更强大的力量
恶龙小姐对折凝云微微一笑:“记住我,等你强大后,再呼唤吾名。”
她吐出一串对折凝云而言晦涩难懂的龙语,在烦躁的杀意浮现之前,折凝云咽下吼中腥甜,磕磕绊绊吐出“耶瑟牧提”的字音。
“很好,看在那些小虫子源源不断包围过来的份上。”遮天蔽日的龙翼自她身后展开,人手在瞬息化为粗壮的龙爪,全然龙化的她几乎将这片荒林霸占,还未来上一个轻轻的吐息,身下的虫豸们便崩溃地四散逃去。
“二十分钟,待在这里。”
恶龙留下命令,开始肆意狩猎。
但折凝云不想留在这里二十分钟!她要去找薛桑乾!折凝云摸了摸自己喉咙,撑着从地面爬起,只觉得浑身没有一处地方不疼的。黛薇卡的光之治愈与利雅温和的生命力温和输送过来,折凝云撑起身来,就瞧见那一袭宽松白衣仿佛从修仙世界旅游而来的女人。
“扶轻燕。”她主动说出姓名,抬手轻抚折凝云眉间,温和的能量就这么渡过来,令折凝云的精神也为之一松。
“我过来是想见识不同世界的民生百态,当然,在你弱小、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为你提供帮助。”这位分灵直白地袒露本体创造她、让她过来时的目的,她微笑着说完这些,接收到星云世界的背景,轻轻后退一步,存在感骤然降低。
黛薇卡一面关心折凝云,一面还对这新来的同伴感到好奇。可惜现在并不是闲聊的时候,她忌惮地看向那肆意虐杀逃窜魇谛人的魔龙,一时竟怀念起那“掉SAN”堪称恐怖的血月君主了。起码那位君主对召唤师是友善的,立场也没这么恶。
“折凝云”带着浓重口音的、甚至说起来绕口别扭的星云语被一个魇谛人脱口而出,他眼底带着惊恐的恨意,周身粉色纹路在这一刻爆发,耶瑟牧提似戏弄的攻击不断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血痕。
而后,他咬着舌头吐出了“星云双子星”五个字。
狼狈的长发散落,折凝云直直看向那魇谛人,他见折凝云看过来,突然露出恶意的、痛快的笑。
傀儡的动作比耶瑟牧提更快,飞涨的灵能就这么融入傀儡手中,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丝滑速度化为尖刺,直接了当捅进这人咽喉。